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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俩人在每天消极的干农活儿之余,只能无聊地给自己找乐子,要么去女知青跟前儿油腔滑调的调戏一下,要么就是跟男知青找茬,期望着能打上一架。不过其他几位知青好像明白他们俩纯粹就是闲得蛋疼,所以对于他们的无事生非以及流氓行为,来了个置之不理。
这让两个人更觉无趣,闷得发慌。
刘满屯其实心里面还是很在乎这俩朋友的,只不过碍于自己心里上的压力才不去对它们那么热情。越是站在一个冷漠的角度上去看待人,他越发现自己看待许多人的心态,越是看地清楚。比如昨天郑国忠和肖跃俩人在镇上打架的事儿,虽然当时刘满屯没在场,但是他从别人口中听说事情经过后,几乎可以肯定原因在哪儿——郑国忠和肖跃俩人闲得。
刘二爷见刘满屯还是这种冷不冷热不热的态度,也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说道:“那我去找罗宏说说,哦对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搭理人家,可别让人在咱们这儿受欺负了。”
“嗯,我知道了。”
“哦对了,吃过饭去一趟胡老四那儿,他说找你有事儿。”刘二爷说完便走了出去。
刘满屯心里惑着胡老四找我有什么事儿?八成又是因为这些天村里来的那几个脏东西的事儿吧。刘满屯叹了口气,心想该不该告诉胡老四,昨晚上已经干掉那几个脏东西了呢?
外面的小雪还在纷纷扬扬的飘着,树梢上早已经落满了雪花,真有点儿玉树琼枝的模样;院子里已经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积雪,洁白地有些晃眼。
刘满屯在门口的灶台下塞了两把稻草,点着了灶火,该做点儿饭吃了。
对于做饭,刘满屯早已经熟练了,只不过好像天生就不是做饭的料,做出来的饭要么半生不熟,要么就糊了,反正没有一顿做地好的。好在是这小子这副皮囊似乎从里到外都变态地出奇,不管什么东西吃了填饱肚子就行,从来没有说闹过肚子,更不会有得病这一说。他甚至自己都想过,如果喝下一瓶敌敌畏,自己会不会也没事儿啊?
就在这时,吴梅丫来了,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天冷的缘故,还是因为被刘满屯知晓了心事后害羞的原因。刘满屯正蹲在灶台前烧水,凭着他敏的听觉及视觉,当然知道吴梅丫来了,只是他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吴梅丫,说些啥。所以他假装没有看见,有些心虚的蹲在灶台前,低着脑袋一个劲儿地往灶台下塞柴禾,火势熊熊,从灶口反扑出来,烤的他脸都痛了,赶紧往后退出两步。
“满屯哥,你想吃啥,我来给你做吧。”吴梅丫小声地说道。
“啊?不用不用,你回去给他们做饭去吧。”刘满屯连忙摆手说道。
“家里饭都做好了,我刚吃过……”吴梅丫扭头往里屋去了,不一会儿便用葫芦瓢端着些玉米面出来了,“我给你贴俩锅饼子吃吧。”
刘满屯有些尴尬,也不好说什么,便起身退到一边儿,站在墙根儿下看着吴梅丫在灶台前舀水和面。有些日子吴梅丫没来给自己做饭了,刘满屯忽然想到这一点,起初还没怎么在意,反正这岂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今天看了赵保国地来信,他才豁然想到,原来吴梅丫确实是被自己的冷漠,伤害到了,生气了。
只是……吴梅丫依然会趁他不在地时候,把脏衣服给他洗干净晾晒干了再送回来。
想到这里,刘满屯有些愧疚的叹了口气。
“哥,我听说保国哥给你来信了?”吴梅丫和好了面,一边儿揉着面拍打成饼子,一边儿假装很随意的问道。
“嗯,今儿刚收到的。”
“爷爷知道不?”
“知道,刚才爷爷来过,我给他念过了。”
“哦,是爷爷刚才告诉我的,那个……除了那些,保国哥没说点儿别的啥么?”吴梅丫的声音更小了,像是蚊子在叫唤。
不过以刘满屯的听力,他完全可以听到,所以很是尴尬的说:“没了,哦不不,还,还有点儿别的,其实,也没啥……”
“那……是啥?”
“以后再说吧,行不?”
“行……”
吴梅丫拍好了几个锅饼子,有些手忙脚乱的把锅里的水舀干净,不待锅里面彻底干了,便将锅饼子贴了进去。拍了拍手,低着头说道:“一会儿熟了再吃,那个……我先回家了,记得,翻两遍……”说完这句话,吴梅丫急匆匆的迈出了屋门,踏着积雪顶着依然在不断纷飞的飘雪跑出了院门儿。
刘满屯扶着额头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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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 奇怪的人
上天津来的知青,插队在村里的知青一共十名,正女。县知青办倒是挺会安排,男女知青均匀搭配。村里面给知青们盖的房子是两间坐北朝南的大瓦房,屋里垒的土炕。门外东西各建起了两间小屋,权且当作厨房。
由于此时正值寒冬,农田里本来就没有什么活儿,所以知青们来了之后,并没有过多的劳作,也只是和村民们一起偶尔到田里干一些可有可无的活儿而已。
地处村东东渠和打谷场之间的地方,虽然没有院墙,却也是以打谷场为院落,真算得上是院落宽敝了。打谷场四周的边儿上,堆积着如山的稻草,在清冷的夜晚,远远的看去,便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坟丘子一般。
寒风在夜空中断断续续的呜咽着,仿若有人在某一处阴暗的角落中,不断的哭哭啼啼。
知青们睡觉的屋子里,已经熄了灯,偶尔还会有劳累了一天的男知青们呼噜噜的打呼声传来。打谷场南边儿的稻草垛中,胡老四和刘满屯俩人蜷缩着身子猫在稻草中,警惕的注视着对面几十米外知青们住的房子。
白天的时候,胡老四在街上碰见了刘二爷,让刘二爷捎话给刘满屯,去他那儿一趟。自打赵保国当兵走了以后,村里的革命先进工作者便都转移到了“四清运动”时期那批老革命分子的身上。当然,苗树堂一伙人是再也不可能翻身了。所以作为有名的牛鬼蛇神代表,胡老四自然又是被严加看管和教育地对象。所以别人可以随意的进出胡老四的家,但是胡老四你最好别随便进别人家,因为……多数人家都不欢迎你。正所谓将牛鬼蛇神扫地出门嘛。
所以胡老四为了注意影响,这才让刘满屯去他的家里,而不是主动找到刘满屯的门上。毕竟人家刘满屯现在在村里的名声不错,活雷锋啊!虽然……冷冰冰的面孔不怎么招人待见。
找刘满屯的目的是,因为一件怪异的事儿和一个人。
按理说这种事儿胡老四作为职业神棍,再找其他人帮忙,实在是有辱声誉。可问题是他觉得这次确实遇到硬茬子了。不找个强有力地帮手,担心拿不下来,甚至……还得把自己地命给搭进去。
所以他才想到了刘满屯,虽然刘满屯曾经无意中对胡老四说过,他就是身不由己的喜欢把那些别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打倒,然后吃掉,胡老四对此完全不相信,但是胡老四还是知道,邪物确实畏惧刘满屯这种命诡异身体变态的人。
许多时候胡老四实在是搞不清楚刘满屯到底还是不是个人。他怎么会没有灵魂呢?这一点胡老四一直想不明白。不过看人家活得好好地。胡老四慢慢地就开始怀是不是自己地道行不够。明白地东西少。也许找个世界上。确实有少部分人地灵魂。是自己无法察觉到地吧?
不管怎么说。反正在对付脏东西地时候。身旁有刘满屯这样一个帮手。把握就要大地多了。
原本刘满屯是想要告诉胡老四。村里地几个脏东西已经被自己昨晚上给干掉了。不用再去费那个劲了。可是当他听胡老四说晚上要去东渠边儿上地打谷场蹲点儿地时候。刘满屯便压住了到嘴边儿地话。
因为胡老四所说地事儿。与邪孽异物无关。他说地竟然是监视一名知青。
这名知青叫做徐金来。是邯郸市人。按照胡老四所说。这小子有点儿不对劲儿。具体怎么个不对劲儿。胡老四一时还不敢肯定。反正他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小子身上带着股邪劲儿。要么就是被某种邪物附体或者是邪术惑了心窍。要么……他就是在练习邪术。
胡老四是昨天晚上很巧合地发现了这一点。昨天后半夜。胡老四本来寻思着村里这些日子有邪物出没。拿着家伙什打算在街上转悠转悠。遇到邪物了。就施法干掉。即便是干不掉。也要驱除一下。震慑一下。就在他顺着东渠边儿走到北河堤口坐下歇着地时候。忽然发现远远地有个人影走了过来。当时胡老四觉得有些奇怪。大半夜地有谁还会出来溜达?这是冬天。看青地人也都歇了没活儿干啊!
于是胡老四首先想到的便是坏人,但凡这种时候出来溜达的人,一准儿干不了什么好事儿。当然,他首先在心里把自己和刘满屯俩人排除在外。
胡老四躲在河堤口那棵大柳树的树干后面,皱着眉瞧着那个人影,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要干些什么。
夜空中已经零零散散的飘落起了雪花,寒冷的北风呼呼的吹着。
那人影也顺着东渠边儿往北面河堤这块儿走着。快要走到河堤口的时候,突然停下,四处警惕的查看了一番,然后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来,然后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半蹲下,双臂双手做了几个诡异的手势之后,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撒在了地面上。地面上闪烁起一股股淡蓝色的光芒,紧接着,淡蓝色的光芒中,隐隐的有一些细小的黑影在翩然起舞。乍一看去,胡老四甚至都怀自己看到了缩小版的邪物,然而胡老四微微施法试探,却没有任何邪气的存在。
借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胡老四隐约看到了那个人的面孔,竟然是
没多久的知青徐金来。
徐金来保持着那种诡异的半蹲姿势没有多久,便站直了身子,微微挥手在半空中平移,地面上淡蓝色的光芒便消失不见,那些细小的黑影也随之不见。之后,徐金来的身体有些僵硬的顺着东渠边儿往回走去。
胡老四皱着眉头在心里想着这个徐金来做出这种诡异事情的目地,是梦游?还是症?鬼上身?都不像是啊。然后胡老四忽然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一些事情,在中国古老的一些秘术当中,除了各种道术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由道术延伸而出的术法,亦有各种少数民族以及国外传过来的蛊术、巫术等等。
这些五花八门各有所长的术法当中,有些因为练就时过于的邪恶残酷,比如用人畜的性命灵魂鲜血,或者是用毒等等,而且经常用来为祸与人,所以称之为邪术。
胡老四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这种邪术,所以也只是在心里面猜测而已。不过既然有了这种可能性,胡老四自然不愿意有练就邪术的人出现在这个村中。可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师父曾经说过,但凡是练就邪术地人,多半承受地痛苦和磨难要多的多,但是效率相当高,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拥有强悍的本领和体质。要想对付和铲除这类练就邪术的人,除非请真正意义上那些道家高人,才行得通。
然而如今这世道,不仅仅是练邪术地少之又少,便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又有几个呢?
从这一点上来说,胡老四那点儿微末地道行,充其量顶多算得上一个刚入门儿的小儿科了。
所以胡老四担心如果这个徐金来真的是练邪术的人,那别说自己想要驱逐人家了,闹不好一个不小心被他发现,兴许还得除了胡老四这个知情者呢。所以,请刘满屯来帮忙,也就是必须的事情了。
刘满屯听了胡老四说的这件事儿之后大感疑惑,甚至有点儿不相信。这个徐金来他认识,相对比其他知青来说,除了郑国忠和肖跃之外,就属对这个徐金来最熟悉了。因为徐金来从第一天到双河村,就对他刘满屯表现出了一份特殊地好感和热情。
在田里干活儿的时候,他主动找到刘满屯打招呼唠嗑,并且很诚挚说自己刚来到这里,以后有事还请多多照顾一下。刘满屯当时只是冷冰冰地点点头,也没说话,心想这个人还真够自来熟的,村里那么多人不去找别人照顾,偏偏找我干啥?不过俗话讲地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跟人家无仇无怨的,况且人家又这么友好地态度,刘满屯自然也不好冷言冷语的把人给逼退。
本想着不冷不热的态度,总会让这小子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徐金来似乎并不在意刘满屯的这种态度。他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来跟刘满屯打声招呼,闲聊几句,当然,只是他自己聊,刘满屯一直是不吭声。
徐金来的这种热情,并没有显得太过分,他始终尽量的让自己和刘满屯的接近,显得很自然很平常,不至于让别的人看出来自己在故意接近刘满屯。当然,当事人刘满屯,还是能感觉到这小子在故意接近自己和自己攀交情。
即便如此,徐金来还是很快在刘满屯心里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一直的热情,而依然的保持冰冷的心呢?他觉得八成是因为郑国忠和肖跃俩人在知青堆里说自己什么了,或者是徐金来在村民中听说了自己的一些事情,对自己产生了好奇才有这样的举动吧?
此时的刘满屯,还并不知道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是今天听了胡老四所说的事情之后,刘满屯顿时警觉起来。假如这个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话,那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原本就对怪事极度敏感的刘满屯马上联想到了自己的命运,难不成?老天爷还会派遣“人”来对付自己么?
当然,刘满屯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这种怀告诉胡老四,只是点头答应胡老四一起去一探究竟。假如徐金来只是被某种邪物或者邪术所祸害的话,他倒是愿意和胡老四一起,拯救徐金来。毕竟……这个人似乎还是一个不错的人。
蜷缩在稻草中,胡老四紧了紧衣领,小声的说道:“满屯,最近咱们村儿有几个脏东西一直乱窜,你知道吧?”
“嗯。”刘满屯点了点头。
“不过这些脏东西没怎么祸害人。”
“哦。”
胡老四还想说什么,不过他觉得和刘满屯说话真的很没劲,所以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扭过头专注地盯着知青的房子那边儿了。白天下了一天的小雪,打谷场上铺满了薄薄的一层积雪,虽然天空黑暗,这边儿因为积雪的反光,光线倒还是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刘满屯总觉得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俩,他忍不住皱着眉头四处查看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心里想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吧?按理说……凭自己超敏锐的听觉和视觉,假如真的有什么人在附近盯着他们,自己应该能发现的。
稻草垛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胡老四和刘满屯都没有在意,他们
是老鼠在稻草垛中寻找剩余地稻子儿吃,然后嚼碎些去铺窝呢。
几十米外地知青房门前,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突然,男知青的那间屋子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刘满屯立刻振奋起了精神,盯准了门口,嘴里轻声说道:“门开了。”他知道,自己能看见,并不等于胡老四也能看见,因为,那扇门只是稍稍地打开了一点点而已,而正常人的视力,在这种光线条件下,是无法到几十米外那扇门悄无声息打开一点地动静的。
胡老四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有些惑的扭过头来问了下:“这么远你能看得清?”问完话,胡老四便扭过头去,眼睛瞪大了,门开了,一个人影从打开一半的门缝中钻了出来,然后蹑手蹑脚的把门关上了。这时候他心里冒出一个有些熟悉的念头来,刘满屯还真是个怪人。
知青房前,那个人关上门之后,便扭过头来,稍微在门前站了站,有意无意间往刘满屯和胡老四藏身地地方扫了一眼,便迈步往他们这边儿走来。
刘满屯心里咯噔一下,本能般的感觉到,那个人似乎发现他们了。
“满屯,是徐金来不?”胡老四轻声地问道,隔得这么远,他不敢确定出来的人就是徐金来,也许是其他人半夜起来方便呢。
“是他。”刘满屯双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警惕地注视着徐金来一步步往这边儿走来。
徐金来走到打谷场中间的时候才停下步子,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转身拐弯,往东走去,跨过东渠上地小桥,顺着东渠边儿的小路往北面河堤方向走去。
“走,跟上他。”胡老四起身便要跟过去。
刘满屯一把拉住了他,轻声说道:“别去,我觉得他好像看到我们了。”
“不会吧?”胡老四愣了一下,转念一想,笑了笑说道:“满屯,你当别人都跟你似的,眼神儿这么好么?”
“嗯?”刘满屯皱了皱眉头,没再说话,心里却想着刚才是不是不应该在胡老四面前显出自己的眼神儿好呢?
胡老四已经起身,从稻草垛后面贴着稻草垛往东渠边儿方向走去。
刘满屯也急忙起身,轻手轻脚的跟在胡老四身后往那边儿走着。走到东渠边儿之后,胡老四停下步伐,蹲下身子,扒着头顺着东渠边儿往北看去。远处除了薄薄的积雪泛着昏暗的光线外,再远了,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轻声的说道:“满屯,你过来看看,能看到徐金来不?”
“嗯。”刘满屯探出身子,往北面仔细的看了看,摇头说道:“他走远了,根本看不到。”
胡老四想了想说道:“绕着场边,走到北头的稻草垛下,尽量别让这小子发现了咱们。”
“嗯。”刘满屯依然很简单的回答,然后掉头顺着稻草垛往东走去。
俩人绕着场边儿一直走到了打谷场东北角,然后蹲在了一堆稻草垛下,胡老四隐隐的已经看到了远处的黑暗中似乎冒出了一些淡蓝色的光芒。于是胡老四说道:“满屯你看,冒光了吧?一准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过去!”
不用他说,刘满屯已经瞅见了远处那微微的淡蓝色光芒,只不过由于夜色较深的缘故,刘满屯还是无法看清楚徐金来的人。
只不过他并不赞成胡老四的意见,他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便拉住胡老四说道:“顺着渠东边儿,咱们猫着腰往前再走走,仔细看看再说。”
“不用看了,这小子八成没干什么好事儿。”胡老四压着嗓子说道。
“那咱们到跟前儿了怎么办?打他一顿?还是把他捆了?”刘满屯问道。
胡老四一怔,还真没想过一旦抓个现行了,该怎么对付徐金来,况且……他怎么向别人解释这种邪术的事儿呢?想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先捆起来再说,搞封建迷信和牛鬼蛇神这一套,本来就应该被打倒的,不是么?”
“哦。”刘满屯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好笑,胡老四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还有……要是打起来,可就全指望你了。”胡老四补充道。
刘满屯点了点头,心想说这些废话干啥?还指望着我?你胡老四还正当壮年,咋就害怕打架了呢?再说咱们还是俩人呢,犯得上这么害怕么?不过刘满屯表面上没说这些话,第一他懒得说那么多话,第二……他觉得凭自己的身手,拾掇一个同龄人,还是很轻松的事儿。
虽然做出了决定,可胡老四还是听从了刘满屯的意见,俩人猫着腰顺着渠东和菜园子之间窄窄的田埂往北走去。出其不意才是最重要的,不然的话大老远被徐金来发现了他们,徐金来只需要销毁证据就可以反告他们诬陷栽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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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章 故作假象
空中寒风凄厉的嚎叫着吹过,吹的渠边儿两侧的小~|枝,摩擦出沙沙的响声。 狭窄的田上存着薄薄的积雪,即便是俩人如何的小心翼翼,脚踩积雪,依然免不了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胡老四和刘满屯暗暗的在心里庆幸,若不是这风声掩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在如此安静的夜晚,哪儿能不被人所发觉呢?
距离那微微闪烁的淡蓝色光芒越来越近,刘满屯的眉头却紧锁了起来,怎么看不到徐金来的人呢?按理说……凭自己的眼里应该已经能看到徐金来的人影了,可在那片泛着淡蓝色光芒的土地四周,并没有一个人影啊。
走在前面的刘满屯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心里越来越觉得奇怪。
胡老四并不知道此事刘满屯的心里正在困惑着,他正在想着一会儿如果那个徐金来动用邪术的话,凭他胡老四那点儿驱邪逐怪的法术,加上刘满屯,是否能打赢对方,万一不能干掉对方,却反而打草惊蛇,让蛇给咬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想到这里,他有些暗暗的后悔,是不是自己太着急冲动了?
距离那淡蓝色的光芒还有十几米距离的时候,不用刘满屯说,胡老四自己也发现不对劲儿了,徐金来去哪儿了?就在他惑着想要问刘满屯是否能看见的时候,刘满屯却突然沉声喝道:“不好!徐金来出事儿了!”话音一落,刘满屯已经箭一般蹿了出去,在昏暗的夜里,便如同一道黑色地闪电一般,眨眼便冲出去十几米远,然后身影一动,已经跃过了宽大四米多地渠面,跳到了渠对面的路面上。
胡老四被刘满屯刚才的动作给震住了,乖乖,这小子越来越变态了,怪不得他说自己活捉邪物还能吃掉,原来这小子的速度,竟然能如此之快……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晃而过,他随即也赶紧跑了过去。
冬日渠下面已经基本干,即便是有点儿水的地方,也冻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胡老四虽然不能像刘满屯那般一跃而过跳到渠对面,但是他完全可以跳到……渠下面,然后再爬到渠对面的路上。在跑到跟前儿的时候,渠对面刘满屯已经将徐金的身体从渠边儿的粪堆旁搀扶着让他坐了起来。
怪不得刚才看不到徐金来,原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昏倒在了渠边儿地粪堆边儿上。胡老四急忙跳下渠,然后爬到了对面路上。
先前远远的看到的那些淡蓝色的光芒,此时却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而徐金来却已经不省人事般的靠在刘满屯地右臂上。胡老四上前探了探徐金来的鼻息,说道:“休克了!”随即伸手在徐金来的人中处狠狠的掐了下去。
刘满屯警惕地四处查看一番。夜幕沉沉。并没有什么异常。天空中原本呼啸地寒风此刻已经停了下来。万籁俱静。
在徐金来地人中处掐了好一会儿。刘满屯和胡老四都看到徐金来地人中处。已经被指甲掐破。渗出血来了。徐金来才呻吟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刚一睁开眼睛。他便吓得浑身哆嗦。挣扎着嘴里喊道:“别碰我。你别碰我。你是谁……”
“徐金来。徐金来!”刘满屯紧紧地抓住徐金来地胳膊使劲儿地晃了几下。“是我。我是刘满屯。你这是怎么了?”
徐金来似乎这才看清楚是刘满屯。瞪大了眼睛怔了好一会儿。才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吓死我了。我不要插队当知青了。我要回家。我不在这儿了。吓死我了……”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别害怕了。”刘满屯急忙好意地安慰着。心想这家伙可真够可怜地。闹不好在市里面地时候就是个娇生惯养地公子哥儿。没见过什么稀奇古怪地事儿。八成也是让这两天在村里地几个脏东西给祸害了。刘满屯心里骂道。他娘地。昨晚上杀了四个。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刘满屯没有发现。也许徐金来也没有发现。就在徐金来哭泣刘满屯安慰地时候。胡老四那双极其灵巧地手却在徐金来地身上。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胡老四有些不放心。虽然此时他心里也认为自己先前地猜测实在是杞人忧天了。这个年轻地孩子只不过是被脏东西给祸害了。吓成了这般模样。不过胡老四多了个心眼儿。生怕徐金来是在故意装模作样呢。如同传说中地修炼邪功地时候走火入魔才导致了昏迷。醒来后却发现胡老四和刘满屯在跟前儿。所以赶紧装出一副无辜地受害者模样。来故意迷惑人地。
所以胡老四偷偷的在徐金来的身上摸了一遍,确认徐金来衣兜里和怀里,并没有揣着什么东西。
事实上,徐金来的身上,还真就什么都没有。
徐金来被刘满屯劝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抽泣着说道:“我撞见鬼了,吓死我了,它要吃了我……”
“鬼?哪儿呢?”刘满屯皱眉问道,同时又有些下意识的四周看了看。
胡老四也从兜里摸出罗盘,口中嘀咕的了一声,手一指罗盘,只见上面的磁针
了一下,便一动不动的静止了。胡老四有些惑;物啊,如果真有邪物的话,即便是现在逃远了,附近也应该还残留着留下的邪性气息的。
俩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徐金来拖在地面上的右手中指,急速的弯曲成勾,翻手在地面上扣了一下。
几乎就在徐金来的手指扣在地面上的同时,刘满屯猛然扭过头来,往徐金来的右手上看去。随即松开了徐金来,闪电般的向西扑了出去,一拳击打在了两米外地面上,一道模糊地影子从地面上薄薄的积雪下方蹿了出去,瞬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
如果换做常人,是不会看到这个模糊的影子,但是现场的三个人,却都能清晰的看到。
是的,徐金来也能够看得到,此刻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刘满屯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眼神中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丝诡异的喜悦。他刚才是发现胡老四拿出了罗盘,才想到自己疏忽大意了,没想到村中竟然还真有这么一位懂得道术地人,罗盘能够在道法的驱使下,准确的搜寻到邪物的存在以及残留下地气息。如果被发现并没有邪物的气息,那么胡老四肯定会怀地。所以徐金来急忙偷偷的做了个小动作,想要弥补这一失误。他知道,这样做的话,邪物出现在三人的身下,那么胡老四就会觉得刚才罗盘上的磁针之所以没有动静,只是因为无法弯曲向下指的原因。
只是徐金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做出这个小动作,刘满屯就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反应过来。若非是自己见机快急忙收回了手,恐怕自己地动作都会被刘满屯发现。
胡老四左手中罗盘上的磁针急速地抖动起来,直指着刚才那道模糊的黑影消失地方向,胡老四右手猛然一抖,一道符纸带着明黄色的光芒飞速地激射向那道黑影消失的地方,转瞬间便消失在了黑暗当中。他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大意了,没想到这畜生就藏在咱们身子底下。”
“什么?”徐金来似乎被胡老四的话给吓着了,猛的跳了起来,紧张的四顾着:“哪儿呢哪儿呢?在哪儿呢?妈呀,我要回家……”说着话,徐金来又哭出了声。
“哭个屁!”刘满屯突然呵斥出声,扭头走到徐金来的跟前儿,抓住他的胳膊往知青宿舍走去,“回去之后就睡觉,今天晚上的事儿一个字儿都不能说出去,明白不?”
“我要回家,我不在你们村儿插队了……”徐金来抽泣着说道。
“那是明天的事儿!”刘满屯抓着他连拉带托,徐金来踉踉跄跄的有点儿跟不上刘满屯的脚步,然而刘满屯却并没有注意到,徐金来在抽泣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嘴角上却待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胡老四紧随其后跟着,连声说道:“满屯,你慢点儿,慢点儿,别吓着这孩子……”
刘满屯之所以这么生气恼火,是因为他确实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村里晚上出了事儿,更不希望村民们的再次注意到他这个人。他不喜欢那种像是看待异类一般的眼神,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村民们怪异的眼神中,好不容易这一年来自己的表现已经让村民们的眼神有了一些改变,怎么可以再回到以前呢?这个徐金来被吓的连哭带叫的,在如此安静的深夜里,很容易把附近的村民们吵醒,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被人发现了么?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至于因为这么点儿小小的惊吓就哭鼻涕么?
其实这时候的刘满屯有些不近人情了,他自己当然对于这种诡异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害怕,可毕竟别人,尤其是从来没遇到过邪事而且性格柔弱的人,又如何能不害怕呢?当然,我们在这里是把徐金来当做一个正常的人来讲的。
大家看到这里也明白,徐金来是故意表现出害怕的模样,越害怕,就越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对他的怀也就会越小。
很显然,他的表演很成功,起码目前情况下,胡老四和刘满屯都相信了他是无辜的,认定了他只是一个被邪物祸害,已经吓坏了的胆小鬼。
深更半夜里,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一个冬日的晚上,附近的村民即便是听到了有人哭诉嚷嚷的声音,即便是心里惑,也都懒得出来看看,爱谁谁去,说不好又是谁家的小两口子在打架了呢。这不,没一会儿声音就没了,一准儿是家里人给劝慰住了。
刘满屯拖拉着徐金来到了知青房前,徐金来依然在低声的抽泣着,嘟哝着要回家了,再也不在这里插队了。他心知肚明,刘满屯是不愿意这件事儿张扬出去,可徐金来却偏偏要嚷嚷,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被人怀,反而会被人同情。另外……他还有别地目地。
嚷嚷声很见效,刚走到打谷场中间,男女知青房间里的油灯都点亮了,窗户纸上泛起了昏黄的光芒。
女知青的屋子里传来女知青们不满的嘀咕声,埋怨着这些男知青们都有神经病,大半夜的哭哭啼啼个屁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经不住一点儿磨
到村里还没一个月呢,而且也没干过多么累的活儿,了?嫌苦嫌累了?十七八岁的女生们,总是会把这些男知青们往最坏的一方面想。谁让他们整天都无事献殷勤,尤其北京的那俩坏小子,整天说些不正经地话,纯粹是俩流氓,那三个也强不到哪儿去,物以类聚,近墨者黑,早晚再纯洁的人也得被带坏了。
所以女知青房间的油灯亮了没一分钟,便又吹灭了。
男知青这边儿相对比起来,要利索的多,郑国忠和肖跃俩人直接骂骂咧咧地嚷嚷起来。
刘满屯低声说道:“赶紧滚回去睡觉去,今晚上不会再有事儿了,你明天爱回家回家去,记住,这事儿一个字儿都不能说出去。”说罢,刘满屯扭头拉扯一把胡老四,便向村中走去。
徐金来低声的抽泣着答应下来,便扭头往知青房那边儿走去。走到门口之后,徐金来站住身子,扭头看着刘满屯和胡老四消失在黑暗中地身影,冷冷的、开心的、无声的笑了起来,他眼角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屋门被哗啦一声拉开,郑国忠魁梧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门口,骂骂咧咧地说道:“**的,大半夜上哪儿逛游去了?哭哭啼啼个屁啊,吵得不让人睡觉,你爹死了还是娘嫁了?”骂完,郑国忠便打了个哆嗦,回身赶紧到炕边儿拿起棉大衣披在身上,起身往外走去,晃着膀子把正要进屋地徐金来撞开,然后走出去,站在雪地中哗啦啦的撒起尿来。
女知青房间里便又传来了不满地骂声:“流氓,一点儿都不讲究,真不要脸!”
“人有三急,你们吃了喝了不拉屎不撒尿么?这也叫流氓行为?你们还讲不讲理了?”郑国忠得意的笑着大声说道。
“臭流氓,不要脸!”
女知青们又是骂骂咧咧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任凭郑国忠厚着脸皮又说了几句轻浮地话,也都懒得搭理他了。
徐金来已经进了屋,肖跃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骂道:“徐金来,你他妈大半夜不睡觉,去外头鬼哭狼嚎个屁啊?”
“我,我撞见鬼了,呜呜呜……吓死我了。”徐金来本来就故意抽泣着呢,肖跃这么一骂他,立刻又开始哭哭啼啼,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咕噜噜滚落出来。
“撞见你妈的逼!”郑国忠从外面进来,哐当一声把门关上,瞪着眼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想被打倒啊?宣传迷信思想,这是典型的牛鬼蛇神理论。”
屋子里其他两位天津来的知青也有点儿恼火,纷纷不满的嚷嚷起来。
肖跃说道:“别他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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