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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腹,双膀一用力,下腹洞开,血如泉涌,肠子流出,死得惨不堪言!许仙童把死尸高高抛起,再以枪尖承之,当成门帘一样挂在面前,纵马冲阵!领中军大将葛从周忠心护主,挥刀来战仙童,仙童更不搭理,把大枪一甩,李传嗣的尸体带起一阵血雨腥风砸向葛从周,毫不停留地掠过葛从周,径直奔向朱全忠!从周是忠厚之人,不忍用刀拔挡袍泽的遗体,侧身探爪抓住来尸,付与从骑收着,再来赶许仙童,那许仙童踞朱全忠已是不远,全忠左右两员牙门将拼死迎战,左边一将拍马近前,双刀并举,当头就剁,只听见风声怪响,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胁下一阵冰冷,二尺多长的枪尖从胁下直削到下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整个胸腔鲜血狂喷,瞪目而死,人虽然死,双腿却紧紧夹住战马不停抽搐,战马吃疼狂奔,将那员将领内脏颠出,白花花的肠子拖了一地,另一员将骇得呆了,仙童复一枪抽在他头盔上,这一下子,有似万点桃花开,半个脑袋打没了,双腿夹马冲了过去,再一枪,把迎面一将连人带马挑飞半空,回枪柄一撞,又把背后一将撞得喷血而死,眼看朱全忠就在眼前,大喝道:“朱贼还不授首!”朱全忠惊得三魂不见五魄,欲走欲留,全然忘却。仙童只须一枪,也就成就大功,可是她想捉一个活的——这主要怪李允“活捉一敌,双倍记功”的指示——枪交右手,探左手去抓朱全忠,朱全忠惊惶落马,仙童这一把只扯下他半条袍袖,暗叫:可惜!朱全忠挣脱落马,俩人之间隔了匹战马,反而没法下手,仙童长枪猛击那马后臀,战马疼痛,人立长嘶狂奔而去,把朱全忠暴露无遗,许仙童大笑,再要下手,背后风声锐啸,有人大呼:“休伤吾主!”许仙童侧拧身一记回马枪,全凭听觉躲过敌人的兵器,大枪直锁咽喉,这是“李存孝”的必杀绝技,当之者无不中枪落马,葛从周大刀轮空,敌枪已到咽喉,吓得他一个后仰铁板桥躲避过去,他之所以能躲过这一枪,完全是因为他为人忠厚——因为他为人忠厚,从背后偷袭一个女子,不太好意思下手,留了三分力气,就是这三分力气,使他能做出第二反应,从而躲过一劫!葛从周人虽后仰,战马却在前窜,耳朵听得“呜”一声风响,更不多想,双脚甩蹬,翻身落马。“啪”一声,许仙童竹节钢鞭(李存孝原用铁檛,檛即鞭,粗者称檛,细者称杖。李允为了隐瞒许仙童的身份,把她的兵器改为更加美观的竹节鞭。其实把真相说予天下,也没一个人肯相信,说不定还得把说话的人当疯子)把葛从周马鞍桥打得粉碎,那马悲嘶长鸣,后腿跪地,轰然倒下,竟然是脊梁骨给这一鞭打断!葛从周知道主公危急万分,不等身体落地,刀杆一撑,借力弹起,,腾身半空,一招力劈华山挥洒出一匹银练,泻向仙童,仙童暗暗惊诧:此人好身手!双臂纠力大枪横崩,兵刃相交,声闻四野,两人双臂都觉一阵酸麻,仙童感觉自己这杆大枪弹性极好,不象以前那杆长矛那么震手,真是好枪!若是寻常人这么一想也就算了,许仙童心里还在想着,借助大枪回弹,随手就是一枪杆子扫向葛从周头颅,从周万想不到她续手来得这么快,一低头,疾风割面生疼,眼前红丝万道,却是盔缨被这一枪扫落,葛从周顾不得面子,就地一滚,抱起朱全忠,单手回刀背后一挡,果然挡住了许仙童大枪,葛从周将朱全忠用力抛上一匹战马,马上战将忙双手接下来,从周再回身来战仙童,仙童打马弃他奔全忠径去,那将携了朱全忠往阵后狂奔,各将领随扈而去,一时千军万马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败退!
李允大喜:史书上没有吹牛啊,我这夫人真是天下勇武有其半啊!老子能上她,这说明天下另一半的勇武……马鞭一指,三千亲卫铁骑风驰电掣地扑向逃敌,阿拉伯马快,追上敌人后尾大肆砍杀。葛从周落在后面,拼命纠集了一支骑兵压阵,掩护大军逃跑。李允终觉己方人少,见好就收,下令鸣金。
第四十七章 大战(三)
朱全忠大军败退二十里,方始收住了脚。因兵锋受挫,就地安营,埋锅做饭,朱全忠招众将责骂,独厚赏葛从周,从周道:“二十万大军败于一个妇人,遗笑天下,臣等俱是死罪,怎能厚颜受大王的赏赐!”朱全忠猛地醒悟:法不责众,且士气可鼓不可泄!从此更加钦重从周。从容淡定地道:“我军新败,名城未克而丧我大将,此本王轻敌之害,不是众将之过。只是李允小儿不知何处得此一女,骁悍之极,你们且说说,这仗怎么打?”
葛从周道:“我军人多,以众凌寡最好就是四面围定,一齐攻打,任那女子有三头六臂,能济何事?!”朱全忠问之众将,众将称妙,定下战策来。只等第二天厮杀。
却说李允凯旋回城,扬州百姓多次遭受兵灾,昔日杨行密围攻秦彦、毕师铎,城中百姓饿死十之七八,及孙儒破城,更是驱民烧城,把繁华美丽的名城烧成了瓦砾场,建筑剩余两三成,百姓十不存一,虽经李允竭力规复,半复旧观,但是城中百姓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今番听说大王以三千骑大破敌兵“四十万”,神人啊!都涌到街道两旁焚香礼拜,至于连斩汴宋名将、独骑退敌的梅花夫人,更被百姓传为天神下凡,辅佐大王的。
路两边人山人海,你推我挤,都要瞻仰梅花夫人的风采,前面众人等得心急,后面的人更是直跳脚,生怕错过了,有钱人干脆上酒楼,只不过酒楼早就客满,不光临街的桌子,就是插脚的空也不易寻哩。
过了许久,街道青石板上蹄声滚滚,前面差役喝道,后面武士荷戈,丹旗猎猎,三千勇士簇拥着万民景仰的大王凯旋而归,旁边三位夫人,都美貌无双,哪个是啊?有聪明人道:“身上有血的那个是了!”旁边人都道:“不是这般丰姿伟岸,如何能独自战胜四十万虎狼之师!”更有年轻人道:“夫人不是天神下凡,竟是天仙下凡哩!”有老成人连忙喝斥:“祸从口出,禁声,禁声!”
打胜仗对许仙童就好象家常便饭,可是打了胜仗能得到百姓如此爱戴却是首次,隐约感觉李允的军队与百姓的关系与天下藩镇大有不同,百姓们不怕这支军队,反而对军队热爱拥护,真象李允说的“军民鱼水一家”!看来丹王不但治军有方,治民也是有术啊。高高兴兴向百姓招手致意,她得胜归来,都是这么做的,习惯成自然,等到百姓欢呼声起,才想起旁边有夫丈兼上司在,怎能喧宾夺主,红着脸又把手放下了。李允倒不曾在意,时珍珠却拉拉韦清芳的袖子,冲着许仙童一撇嘴,她对许仙童很是不忿——新来乍到,就封为中将,近卫军军长,韦姐姐跟了大王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挂名的少将师长,我来的也比她早,只得个少将,手底下数来数去,也只有十几个女兵,大王偏心都要偏到胳肢窝啦!但是许仙童今日大发神威,独力战退雄兵四十万,那可叫她无话可说了,大王是英明,不是偏心啊。只好鸡蛋里面挑骨头,排揎许仙童不懂礼貌。
入得州府,李允为仙童大摆庆功宴,就便与众将交流一下守城意见,许仙童道:“敌人四十万没有,我看二十二三万还是有的,万不可使他围城,不然纵有勇力,无可措手!不如明天令黑齿将军第一军三个师加上前锋师分头出四门列阵,背依坚城,无使敌军越雷池一步!我率近卫旅居中策应,留下刘军长率第六师守城。”勿使敌围,这是她守邢州失利得出的经验之谈,众将齐声赞叹道:“许军长之言甚善!”李允见连第一军副军长许德勋也赞成仙童的主意,高兴地道:“好的,本王再补充一点:城上要多备硬弩、石炮,掩护城下石炮要作好射击标的——今夜务要完备!”
回到内室,家人私宴,李允亲自为仙童把盏,韦清芳没有时珍珠那些小心眼,感激仙童为她杀死仇人,也上前敬酒,吃得仙童凤眼微饧,方始上床安歇。李允床第之间向来粗暴,这次为了奖励仙童,放出温柔手段,做足了前戏,羞得仙童掩面曲身而笑,等到李允真个“挺枪跃马”杀过来时,却轻轻一把推了他一个“人仰马翻”,说道:“羞死人了,你到后面去!”仙童自打成为女人以后,不但言谈举止有了女儿羞态,连面庞和玉体线条也圆润了许多,只是作爱时好认死理,就是不肯转过身来,使得李允一直未能获得“无罪的快乐”,这次又是这样,急得李允只好向她解释:以前是错的,现在才是对的。仙童不信他的“今是而昨非论”,说道:“难道她们都用这不要脸的姿势?”李允哭笑不得,说道:“夫妻取乐,这是最最正常的体位,你居然说不要脸!”仙童道:“我不信,你最爱骗人!”李允无耐,想了想,诡笑着道:“你穿衣起来,我去珍珠房里,你从外边学习学习!”果然仙童好奇心起,真的蹑手蹑脚跟随他去到珍珠小院,李允先把侍女们赶走,只留下自己手下的太监伺候,好让仙童偷窥。
珍珠见大王临幸,不疑有他,尽心服侍,珍珠不堪久战,李允在她身上肆意驰骋,故意用了一些变态的体位,直到珍珠几乎虚脱过去,方才放过她。出得房来,窗下仙童早羞得脸庞象着了火一样,见李允笑咪咪过来,心慌意乱,两腿发软,李允一摸她桃源,已经春水漫涨,抱起就走,回到卧室,大肆轻薄,仙童不知道其实这些姿势才都是“不对”的,因为见他和珍珠刚刚用过,只好含羞承命。李允见她这么容易上当,暗地里几乎要笑破了肚子,心想:这个时代的女人,看起来真的是一点性知识都没有啊!
李允依靠神药对众夫人大抖威风,到仙童这里却只能只能打个平手,这次做足了前戏,终于使她完全屈服,自己也一泄如注,疲惫不堪地睡去。
次日红日高起,夫妻还在相拥甜睡,城外忽然鼓角争鸣,杀声动地,李允一惊坐起,大叫:“田总管!”田灵芝急奔进来,报告:“大王勿惊,这是城外敌军攻城,黑齿将军已经率军四门迎战,刘军长说了:大王安卧无妨,他自率军守城。”李允怒道:“要你替本王挡驾!以后大将求见,不管本王在干什么,都得即刻禀报!”吓得田灵芝磕头如泥。李允挥手叫他下去,和仙童起床梳洗用餐,传来清芳、珍珠,一同上城督战。
第四十八章 大战(四)
朱军攻势最猛的是城西和城南,西门外列阵的是前锋师,薜阿檀部勇不可挡,敌军步兵四万人在朱全忠亲自督促下,采用人海战术,一拔一拔地发动集团冲锋,但是除了丢下一层层的死尸外,未能推进一步!李允转向城南,第三师师长张训部却陷入苦战,敌人两万骑兵不计伤亡,反复冲击,奔腾的战马不时撞入大阵,每次都有黑甲军长枪手被撞得胸骨碎裂,腾空而起落到战线后面,接替王茂章担任第二军副军长的淮南旧将李神福自愿出城支援,引精骑一百居中镇守,连斩敌骁将数人,方才压住阵角。李允已经看到城上密列了两千腰开弩弩手,一百架大唐兵工厂最新式的铰链式滑锤石炮也一字排开,滑锤已经提升至炮架顶点,只等下落弹射巨石了,但还是威严地喝问陪同视察的第二军军长刘隐:“支援火力都布置停当了吗?”刘隐“啪”一个立正,大声回答:“万事俱备,末将想捉条大鱼,就等敌人大举进攻呢!”南门外敌军没有让刘军长等太久,在朱全忠催促下,骑将朱友裕(朱全忠的干儿子)派出五千骑兵大举冲阵,刘隐眼看自己就要在大王面前露一手了,暗暗感谢敌人真是配合,高举右手,喝道:“填弹,预备,放!”一百架石炮都经过预射,标定了射击诸元,这次一个齐射,把一百块巨大的石块呼啸弹出,那种威势真好似天崩地裂一样!正以密集阵形冲锋的朱军骑兵听见怪异的风声,猛抬头看见天上砸下巨石,前后左右都有战友,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只能绝望地发出一声狂吼,催马狂冲。运气好的只觉得一阵疾风刮面,呼吸不畅,耳膜生疼,再看看身体还是完整无缺,运气差的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连人带马生生砸入土中,只有少量黑血、脑浆和破碎的内脏飞溅出来,石块的边缘却露出人或马的完整的肢体,还在蹬动抽搐。
石炮连绵不断地发射,虽然直接杀死的人不多,却散布着惊恐和混乱,而且不断落下巨石完全切断了敌人后续骑兵,冲过石炮防线的骑兵同样也没了后路,只能舍命一搏了,但是只有“幸运儿”才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因为刚冲过石炮,就进入了腰开弩的射程,刘隐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天上箭如飞蝗,遮天蔽日!汴宋骑兵仰面看着天上怪啸着落下雨点一样密集的箭支,无计可施,只能用骑盾胡乱遮护住要害,无数骠悍的骑士和战马轰然倒地,人马都在血泊中惨嗥挣扎。
李神福、张训一见只有不足三千的敌骑散乱地冲到阵前,于是紧抓战机,大喝道:“陌刀手,攻!”长枪手两边一分,三千身披双层黑甲的壮汉手持八尺长,刀锋却有三尺挂零的陌刀,踏着整齐的步子,奋往直前,进一步,挥一刀,挥刀进步,进步挥刀,象一架绞肉机一样机械地推进,对面遇到的不管是人是马,均是一刀两断!没有任何人能凭一己之力对抗这千锤百炼打造出来的杀人机器,他们在战场上“走”了一圈后,三千敌骑不但没有一个活人,连一匹活马都没有,“当陌刀者,人马俱碎”!
朱友裕完全惊呆了,他作战勇敢,在军阀混战中屡立战功,这才当上了朱全忠的干儿子,也算宣武军青年将领中数一数二的好汉,却从来没有见识过,这只有鼎盛时代大唐军队才有的雄风!不光他,剩下的一万三四千骑兵也全傻了,这仗没法打啦!
朱友裕硬着头皮又发动了几次三心二意的攻势,除了又白搭上一千多人马,不可能有收获,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收兵回营,哭丧着脸见朱全忠请罪,入帐一看,心先放下大半,大伙一个个垂头丧气,看来战果都是半斤八两。计点损失,共损兵两万四千多人,其中有一万六千人战死,也就是说照这么打下去,这二十来万人马十天就得打光了!朱全忠一天都在战场上,亲眼看到了,将士们不是不努力,而是李允的部队太难啃了!打了一天,连城墙上的砖都没摸着一块,就死了一万六千人!据各部上报的显然有所夸大的李部伤亡数字,李允损失一万人,原来军情说扬州守敌只有一万来人,可今天四门外各有敌兵一万,城头上守军也是极多,总在四万上下(其中大半是百姓伪装),看来李允说“提兵十万在此”,并非虚言!朱全忠问计手下,各人大眼瞪小眼,都没辙,副使李振进言道:“我军所以劳师袭远,所仗有二,一是扬州空虚,二是淮南大熟,今李允亲自督都扬州,急难动摇,更加骇人听闻的是,李允竟然在我军从出兵到入彼境的三天之内,把地里的麦子全部抢割一空,我军野无所掠,军食全靠汴州方面供给,使敌人断我粮道,深可忧虑,不如早回。”朱全忠怒道:“此真书生之言!本王发兵三十多万,远涉江湖,就这么双手空空而回,军心士气,何以维系?!”众人诺诺,无敢回言。
朱全忠喝令休息一夜,明日再战,郁闷退帐。
夜里接到南北两个方面的军情,鄂岳方面经昭宗下旨和解,李允和杜洪讲和了,现在鄂州方面李允大军虽然还没有动静,相信不日就将北上。而徐州方面更是惊传败讯,庞师古部五万人为李允驻屯军十五万和两个骑兵军所歼灭(李允什么时候编练出六万骑兵?不可思议!——朱全忠只知道李允一个军三万人,并不晓得骑兵军编制要小一些),敌人大举南下,王彦章也吃了败仗,现两人正合兵一处,据守淝水,李允徐州大军正从北面压过来。朱全忠得报大惊失色,连夜招文武议事,众将多半要走,全忠心有不甘——主要是舍不下城里李允的女人,定要继续攻打,只是派遣朱友裕率骑兵一万去支援庞师古、王彦章,令他们据淝水阻击敌人,实在不行就退保庐州,但一定要拖住敌人至少十天,而全军主力力争十天内拿下扬州,只要拿下扬州,活捉李允,江南就唾手可得,付出再大的的代价也是值得的。他是主子,当然以他的意志为意志,于是汴宋大军又连续三天狂攻扬州,只不过接受教训,不再用人海战术,而是尽力发扬火力,虽然汴宋军是老牌军阀,兵甲犀利,但无论如何不如在城头上射得远啊,三天又战死六千,受伤一万八千多人,死得人虽然少了,但伤亡大户从步骑兵转为弓箭手和石炮手,那是那个年代的技术兵种,陪养不易,这种损失可说是致命的(这就好比二战时中途岛大海战,日本损失了大量熟练的老飞行员,其后飞机的产量一再增加,空军却一蹶不振),朱全忠恋战不去,在城下浪费了三天时间,使得战局急转直下。
三天后,传来王彦章部大败的消息,原来前一天夜里,李部徐州大军在淝水上下游一夜之间造出四座浮桥——黑甲军各师都有工兵营,具有强大的跨越江河的能力——偷袭王彦章大营,虽然王部早有准备,偷袭成了强攻,但是朱军士兵不擅夜战,终于为强大的对手击败。王彦章和朱友裕引骑兵与李部纠缠,掩护庞师古率步兵撤出战斗,向庐州方向败退。重骑军副军长李厚单挑王彦章,两人战作一团,而后毕利纵重甲铁骑冲击敌人骑阵,大破之,斩首五千,余众溃散,失去掩护的两万步兵逃走没有二十里就被轻骑军追上,庞师古、朱琼再次弃军而逃,部众尽数被歼。溃骑一万余人,在王彦章、朱友裕率领下逃进庐州,闭门死守。但李允大军并没有跟随南下,而是掉头东南,直奔滁州。在滁州北边告急之时,滁州南边也传来警讯:李允水师陆战队从长江登岸,袭取乌县,从南边逼近了滁州!——陆战师原来在鄂州冒充全军威压杜洪,等到昭宗下诏和解,立刻解围上船(这还得算作李允给了皇帝一个面子!),放流金陵,登陆北岸,进攻滁州。
朱全忠再执迷不悟也终于看清了李允险恶用心:这小儿是想把我这二十多万人全部吃掉啊!为了把全军撤出险境,朱全忠当机立断,做出了一连串的安排:白天以更加猛烈的攻势攻城,当天深夜,大营内只留少量骑兵击鼓鸣柝,全军后撤滁州,令庞师古、朱琼死守庐州,王彦章、朱友裕引骑兵一万支援滁州,接应大军,四将完成任务,前罪不咎,如再有失,定斩不饶!
翌日朱全忠没有攻城,李允以为他打累了,休整呢,也不去管他。拖吧,拖得越久越好,因为李允还有一支力量正在赶来——屯田的孙儒旧部十万人,也就是正儿八经的驻屯军,这支力量居住分散,衣甲兵器都要配发,动员起来比较费劲,所以迟迟未能抵达战场。
朱全忠的决定非常及时,两天后朱军蜂拥退至滁州时,陆战师已经攻抵滁州城下,但是北面大军刚刚攻抵池河,据滁州骑兵也还有一天的路程,陆战师一支孤军,见到二十万敌人潮水一样涌来,不敢冒进,慌忙后撤。朱全忠也无暇理会,驱赶大军日夜奔逃,老弱倒毙于途者即用来修路填坑,狂奔到庐州,方始喘息半日,然后留下大将刘知俊守庐州,全军退往境内的安州。
这次东征,汴宋军损失了精锐十二万多,李允损失三万余人,但是李允有的是人口财力可以补充,朱全忠土地人口不及李允三分之一,治下的人力物力都征发到了极限,上次徐州之败还勉强可以承受,这次大败却真的是遭受到无可弥补的损失,其实力受到致命的削弱,从此再也没能恢复元气,与在和李允的争斗中开始落于下风。
四十九章 攻城之灾
李允得到陆战师的报告,得知敌人已经逃走,连忙派黑齿武率第一军追赶,同时令尉迟北路大军全速南下,但是已经不赶趟了,只消灭了敌军后卫三千来人,北路、中路、南路三路大军合兵一处,二十万大军进抵庐州,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允在扬州呆了半个月,直到驻屯军十万人赶到,才和三位夫人带上近卫旅和这十万人开赴庐州。并召开军政会议,战事进行的这么顺利,他决定趁机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朱全忠!
会上众将群情激昂,大力赞成大王的决策,只有军师杜让能反对:“大王旬月之间横扫七百里,俘敌六万,取汴宋强敌,有如卷席,远近震慑,这样的威望值得珍惜,不如令朱全忠割地赔款,其必惧而从命,则天下谁敢争锋?”他这是不知道李允对朱全忠的仇恨,除非朱全忠肯把夫人献出,让李允好好报复回来,否则李允怎么肯善罢甘休?!于是不听杜军师不战而胜的万全之策,下令以驻屯军为主力,集中全军火力支援,强攻庐州。李允所以用驻屯军攻城,其实是有他的私心在里头——历史上的孙儒旧部不管跟了谁,都是降而复叛,反复多端,不肯消停,用他们攻城,消耗掉一点是一点。
但是令李允呆若木鸡,几乎不忍遂睹的事发生了——驻屯军得令,背负藤盾,头顶沙包,数万之众发出一声狂吼,争相赴敌。城上乱箭如雨,无一人畏缩,前仆后继扑向城墙,尸骸相枕,填壕堆丘,竟渐与城齐!李允流泪下令:“给我冲上去!”将士们踏着勇士的尸体奋勇克城,平明擂鼓,中午克城,可以说是一举而下!是役歼敌五千,生擒守将刘知俊,可是己方却死两万一千多人,伤四千,五倍与敌!
李允升帐,将领们献俘帐下,刘知俊自知罪大,难逃一死,昂然立而不跪。李允上下看了他半天,见此人身躯魁梧,死到临头而面无惧色,赞赏道:“是条好汉,如降顺本王,定当重用。”
刘知俊闻言跪下行礼道:“大王仁德,知俊感恩不尽,只是家有八十老母,知俊如降,全家老幼必被杀害,大王垂恩,赐知俊一个痛快。”
李允道:“难道朱全忠对你们这些高级将领也实行连坐?”
刘知俊苦笑道:“士兵多是强捉来的,连姓名都搞不清楚,如何连坐?倒是我们这些个将领家属全都扣为人质,一旦投敌,全家处死!知俊不能贪生怕死,连累家人,只好来生再伺候大王了!”
李允叹息道:“本王从不杀降!只不过如放你回去,怕你也难逃一死,这样吧,本王派人送信给东平王(朱全忠于龙纪元年封东平郡王,兼中书令),叫他拿钱来赎你回去,不管他赎还是不赎,想来都不会难为你的家人。”刘知俊想不到李允会为自己考虑这么周详,连连感谢不迭。李允令人松绑,送他后帐休息。
然后李允巡视了战场,驻屯军士兵尸积如山,的确想不到啊,政治思想工作虽然是他发明的,但他却绝没有想到政治思想工作竟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使这些桀骜不驯的吃人野兽成为了忠心耿耿的战士,这么大一支力量一直在闲置啊!李允深深自责,下令阵亡将士一率厚葬,抚恤与正规军相同,还亲自负尸装殓,这次并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而是因为他后悔不该拿这些忠勇之士不当人看!但是驻屯军将士不知内情,都感动得痛哭流涕,各愿誓死效忠。李允这回没了顾虑,把他们分编到各军,涨出的人马加上六万俘虏中的精壮,骑兵补入轻骑军,步兵先补足第七军,另外分别编成了第八军和第九军,会骑马的补入轻骑军,三个军一日之间齐装满员。分别以许德勋为第八军军长,李神福为第九军军长。李允任命军长,都会在军政在会上提出,征求意见。当然,从来没人提出过反对,这次却破开荒有人叫道:“李神福不宜提升!”
李允闪目一瞧,是军情处长戴笠,便问:“却是为何?”
戴笠大声道:“李神福身有军职,却和地方官员交往甚密,不但有书信往来,逢年过节还互赠礼物!”
李允一摸脑门,心说:哪跟哪啊,这也算理由?说道:“礼尚往来,也是人之常情,法无禁理!”
戴笠只好把话挑明:“这地方官员不是别人,就是他的旧主,现任南诏节度使的杨行密!”
李允看向李神福,徐徐道:“有这事吗?”
李神福汗出如浆,心想:坏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种来往可是有心恋旧主的嫌疑啊,往大了说,这是杀头的罪名!听见大王问话,只好如实回答:“是有这事,杨节度使上任后,写信索要淮南土产,小将备了一些请驿站捎了去,杨大人回赠了一些南诏的茶叶、干菜、米线。就这样开了头,以后就没断过联系。”
李允问刘威:“你和杨大人有来往吗?”
刘威忙道:“小将自跟了大王,连话也没再和杨大人说过一句。”
李允再看向几名师一级的淮南将领,他的目光看向谁,谁就连连摇头,李允叹道:“你们都不如神福忠厚啊!”李神福正如坐针毡,闻听此言又惊又喜,又听大王说道:“本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对将士不管是旧部新降都绝对信任,况且谁人没有个来往,都关起门来过日子,作人还有什么乐趣!李神福升第九军军长一事不变。”
李神福慌忙谢恩,李允淡淡地向他道:“桃花夫人思念家乡美食,杨大人送你的土产,分本王一半,以后送礼,一半由本王出,怎么样?”——杨行密和李神福来往,不一定有什么居心,但是也难说不是在谋篇布局,得小小的敲打他一下。
李神福不明就里,连声道:“些须微物,小将马上送到大王帐中,至于回礼,也花不几个钱,敢叫大王破费?”——这可真是个老实人啊!李允大笑道:“本王不沾你的便宜,就这么定了!”
第八第九军新编,同轻骑军、第二军一起留在滁州守卫后方,李允自率大军二十一万多人进围安州。这次李允可不想再拿人往上填了,而是令参谋部想一个伤亡最小的方案上报。方案大至为:步兵佯攻一小段城墙,吸引敌人,然后集中石炮猛轰,大量杀伤敌人有生力量,如果敌人不派兵应战,或者说派兵很少,则改佯攻为强攻。看起来很合理,就这么定下。
这一新式战法开头倒也杀伤不少敌兵,王彦章果然不肯大量派兵去守了,于是李允下令强攻,没想到大队人马刚一临城,城内雨点般的巨石准确地落在城头,几乎把那一截城墙抬高了三尺,攻城的一个旅三千多人转眼报销,只逃回不足二百!
第五十章 仁义之师
如此惨败令李允大怒,下令总攻,誓要踏平安州!大军得令,架起云梯、冲车、敌楼、石炮四面围攻。
王彦章城头督战,城中三军用命(安州属朱全忠,士兵们这是守卫家园!李允治民有德政,朱全忠当然不会替他宣传,相反《大唐义报》在朱全忠地盘上列为禁书,收藏传阅者全家处死,朱全忠更以其人之道反治,大力宣扬黑甲军都是孙儒旧部改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以老百姓对黑甲军视若寇仇!),守御得法。
战到天黑,李允伤亡近万人,被迫收兵。李允对这一天的进攻十分失望,因为他发现在这们时代所有的攻城器具都没太大的用——敌楼常常不等靠近城墙就被敌人火攻烧毁,冲车在牺牲无数壮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撞破城门后,才发觉城门洞早被巨石塞填,真正实用的只有古老的云梯,几次登上城头也都是通过云梯,但是冲锋爬梯消耗了战士过多的体力,,而且长枪阵、陌刀阵全然用不上,单兵作战汴宋军不弱啊,几次都被敌人反冲锋打下城来,伤亡比几乎是二换一!这么打下去胜也是惨胜,惨胜如败啊!李允不禁想起哪位大佬说过:“将不胜其怒,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城)之灾也!”要是有火药就好了,弄个几千斤,还不把城墙炸上天去?从火药想到飞艇,半夜用飞艇空降夺城,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可是李允并不准备用——这种办法用得多了,不知什么时候会暴露,万一敌人知道我军是少量几个人空降夺城,则不但不能成功,反而要搭上空中突击队的战士们。所以李允决心只用飞艇夺取蜀之成都、梁之汴州等都城级的重镇,小小安州,不值得牛刀一割。
守军抵抗如此激烈,也大大出乎李允所料:朱全忠对百姓求索没有个尽头,本王是救民于水火的正义之师,怎么会遭受到如此抗拒?请教被俘的汴将刘知俊,刘知俊苦笑道:“大王仁义,天下尽知,唯汴宋百姓不知!相反,东平郡王向百姓们宣传:丹旗黑甲军都是南蛮和孙儒的兵组成,凶恶无比,捉到老人活埋,捉到女人污辱到死,捉到小孩煮着吃,唯有捉到壮丁不杀,运到南荒之地当奴隶!大王是想,百姓哪有个不拼死抵抗的?!”妈的,这可真是反动宣传啊!李允连忙令戴笠马上派人(最好是汴宋降兵)深入敌后,展开反宣传!
然后李允招众将讨论军情,副参谋长王审知建议:筑长垒围困,困死王彦章!军师杜让能道:“麦收刚过,从现在直到秋收,城中当不乏粮食,而要想困死守军,至少要需要一年。大王真得想钝兵挫锐,耗时一年,最后得到一座百姓全部饿死的空城吗?”太可怕了,怪不得古代攻城动辄一年,而守方常常杀人为食,原来是这么回事!李允当即道:“本王伐朱贼,原为解民倒悬,怎忍饿死百姓!可是现在退兵,恐惹朱贼耻笑!”杜让能笑道:“此事不难,可以筑垒围之,密请皇上下诏和解,我军遵旨退兵,如此,大王将得到尊敬朝廷的美名,足为四方楷模,皇上亦得示恩与朱,这对稳定朝局有莫大好处,两相有利!”昭宗这颗死棋子,还可以作出这么多文章!李允真是佩服:我这军师真是高人啊!下令筑垒,二十万人一齐动手,十几天的工夫,安州长围阔五步,高与城齐,箭楼更高出三丈,城头俱在射程之内,守军俱得负盾鸭行,城内大恐!而随着箭支一起射进来的还有大量传单,宣传李允如何仁义爱民,治下百姓如何富裕幸福等等,城中军民将信将疑。
围城一月,王彦章下令收缴城中所有粮食,按人头统一发放。
两个月后,城中除士兵外,百姓粮食减半供给。
三个月后,士兵减半,百姓一天三两,城中连树皮、老鼠都剥光吃尽,狗肉一斤值五百钱,百姓都瘦弱不堪,饿死人是迟早的事。王彦章天天愁眉不展,剩余粮食存量正常吃也就一个月的量,就这么省之又省,估计也吃不了五个月,援军是没有指望的:三十万大军出征,几乎折损一半,一年之内无法发动对李部的反击。没有援军,死守就等于守死啊!这时忽然有人报告:“皇上下诏和解,丹王殿下将要退兵,请将军城头回话!”王彦章惊喜交集,穿戴整齐,爬上城头,只见李允大军正在开拔,而李允引数员将,三千骑,立于城下大叫道:“王将军,圣上下旨讲和,只好下次再和将军见个高低了!”
王彦章官服下拜,大叫道:“一城百姓得能活命,皆出于殿下仁慈,小将米粒之珠,岂敢与皓月争辉!”
李允大笑:“本王估计城中粮尽,生怕饿死百姓,所以弃此而去,你可为你主善保此城,本王早晚来取!”一挥手,骑兵每人从马鞍上取下一个米袋,丢在地上。李允向王彦章道:“这些是十万斤大米,是本王送予安州百姓的,你替本王向百姓致歉,就说丹王苦了他们了!”城上将士闻言,皆大哭罗拜——事实胜于雄辩,给敌人送粮,千古未闻,丹王是真的是仁义无双啊!城上军民直到李允大王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这才敢爬起身来。
朱全忠龟缩汴州,拼命搜罗各处人马,复得兵马三十万,然而新败之余,人人丧胆,不敢去救安州,听得王彦章守城,三月不失,暗中高兴:李允小儿久攻不克,师老兵疲,或者有机可趁!正招集文武议事,忽得王彦章书报:皇帝下诏和解,丹王奉诏解围而去。书上同时为庐州守将刘知俊开脱,说道:刘知俊据守庐州,杀死李兵允兵卒数以万计,使得李允不敢攻城,安州才能守住,请大王开恩,赎回刘知俊。
朱全忠把来信遍示手下,说道:“本王正想大起马步三军,报扬州之仇,李允小儿却先溜了!不过不管是李允要求赎回刘知俊,还他奉令承教,乖乖退兵,都透着诡异,当中有什么阴谋?大伙说说。”听得李允退兵,各人都松了一口气,跟着朱全忠吹牛,都有说要不是李允识相溜得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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