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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知道他们的家人都在河东,不能强求他们留下,于是答应他们想办法借路送他们和那五千步骑回去。答应是答应,答应完了就算,送上门的精兵猛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只管将他们连同军兵厚养府中,慢慢笼络他们就是了。手头正好还有鄂岳杜洪所送的四名美女,由是就酒席上便分赠给三人,史、李两人一见四位美人个个翠凤明珠,容华灼目,忙眉花眼笑地收下,只有朱瑾思念妻子,谢绝了李允送他的两名美人,拒绝美女啊,这下可真的令李允肃然起敬。
酒席散了,回到住所,太监报称:“新任朱军长送来一女。”
李允久旷,忙问:“人在哪里?”太监引他到内室,室中停着一顶小轿,太监说道:“新人凶悍,大王小心!”
李允笑道:“凶悍?她能凶过梅花夫人吗?!”撩开轿帘,只见里面蜷缩着一女,双手反绑,口里塞着一卷手帕,心中暗笑:原来朱军长喜欢霸王硬上弓!拔出她口中布卷,手指一挑她白玉一样的下巴,笑道:“抬起头来,让本大王看看你长什么模样?”话犹未落,那女子跳起来照蛋就是一脚,李允不防,正中要害,疼得大叫一声,这种“高规格礼遇”,李允在穿越前倒是多次拜美眉所赐,穿越之后,别说桃花夫人、梨花夫人等亡国后妃,就是勇猛如许仙童,也不敢拒绝满足他的兽欲,哪成想今日“吉星高照,旧梦重温”!双手抱蛋,一头栽倒在地,众太监大惊,扑上来救护主子,这工夫李允头上身上又吃了几脚,灰头土脸啊,本王可是武功盖世,独步天下,才华横溢,七步成诗,身如玉树,貌比潘安,人称一树梨花压海棠的风流才俊啊,竟被一缚住双手的小女子痛扁,这人可丢大了,还亏许仙童等夫人不在边上,否则真得撒泡尿跳进去淹死得了。
众太监七手八脚把那大胆女子按在地上,齐声喝斥道:“胆敢伤害大王,不想活了,直当乱棍打死!”李允疼劲一过,才看到那女子都快被这群不知惜香怜玉的死太监按扁了,大怒喝道:“本王把你们这群混蛋一个个乱棍打死!谁叫你们这么对待美女的?岂不闻:美女做的都是对的,倘若不对,也是你的不对!放她起来。”那女子被放,却毫不领情,反而大骂:“天下并非无主,尔等鼠辈,自称大王,你也称孤,我也道寡,可笑之至!早晚丹王大军一到,诛尔九族,那时悔之晚矣!”
李允奇道:“本王正是李允,你说的话真是奇怪,谁诛谁的九族啊?”这时才看清了这女人的相貌,她的脸并不完美,眼睛稍大一点,鼻子稍高了一点,嘴唇也过大过于丰满,脸上的棱角也过于分明,但是后世的研究表明,脸庞和身材完美无缺的女人并是最吸引眼球的,比完美稍夸张一点的女人才是男人的最爱,这女人不但脸庞诱人犯罪,而且胸脯也大得乳波荡漾,小腰处细得象是要断掉了,配上一个翘翘的肥臀,正是人说的那种天生尤物!在地上挣扎时衣褪裙松,露出雪白的双肩、迷人的锁骨和深深的乳沟,枉李允一向自诩为美女鉴赏家(世上不知道有这职业吗?)一见之下竟然精虫上脑,马上想搞!那女子骂道:“放屁(就算要强暴你,女孩子说话也不可以这么粗鲁啊),丹王殿下远在越州,只有江南李允,何来江北李允!”
李允苦笑道:“江南李允,就不可以到江北吗?楚州也是本王的地盘,难道你没有听说过?”
那女子的确没有听说过,将信将疑,李允亲自松开她的绑绳,叫喊:“来一队卫兵!”一队身着黑色光滑板甲的长枪手急奔进来,排长请示道:“大王有何吩咐?”李允笑道:“站直了,美人想要欣赏一下黑甲猛士的风采!”士兵们都已经看见室内有一绝色尤物,只不过不敢多看,那可是大王的女人啊!听闻大王之言,纷纷挺胸腆肚,鼓起腮帮子——尽力使自己看起来大一号。李允笑道:“行了行了,好好的立正都不会了!怎么一个个跟气蛤蟆似的?出去吧。”
众兵撤出,“丹旗黑甲,无敌天下”,那女子也闻名久矣,眼见众兵盔甲的确与众不同,已经信了七八分,嚅嗫道:“你真的是丹王殿下?”
李允笑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本王的崇拜者海了去了。只不过,你一上来就伤害了本王的‘小弟’,一会可得好好向它陪罪。”本以为她是普通的良家妇女,问起她的身世,惊为异事——这女人竟是幽州李匡筹的妻子,天下十美之一的丁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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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章 买将
原来李匡筹被李克用击败后,南逃沧州,沧州义昌军节度使卢彦威生性残暴多疑,害怕李匡筹图谋他的地盘,出兵攻杀李匡筹,残部千余人投降,卢彦威下令全部砍杀,号哭之声,十里之外都能听到!家将李通护着眷属在后,侥幸逃过一劫,李通本是马匪出身,这下没了主人,于是率领手下三百余骑,重操旧业,他早就私下里看上了瑶琴,只不过当时也只好干咽唾沫,这下没了主人,当晚就强迫瑶琴共寝,瑶琴又惊又怒,大骂李通以下犯上,逼淫主母,罪当凌迟。李通冷笑道:“如今的世道,窃取一钱者死,窃取一州者候,杀一人者死,杀人百万的反倒称王,何曾有个黑白!——就日后千刀万剐,也先吃我快活够了!”猛扑上去,丁瑶琴拼命反抗,李通是个粗人,哪里懂得怜惜,把她绑在马桩之上,强行云雨,喝道:“如敢不从,老子叫兄弟们都来快活一番!”丁瑶琴害怕,只好从了他。李通快活了几日,发觉沧州地面不太好混——地势一马平川,没点儿险阻,且卢军凶暴善战,在遭受到打击后,便一路南下,进入鲁中山区,只在淄青王师范的地面打家劫舍,不想这一天刚抢了一处屯堡,正撞上“同行”朱瑾也引数百骑来“打谷草”,有道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李通这等小虾米哪里是朱瑾的对手,一合之间,朱瑾斩之马下,尽歼其众,这样丁瑶琴就落到了朱瑾手里,“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她当然死也不会说出自己的姓氏,所以朱瑾也不知她是谁,只觉此女美艳,有心收用,却被她拼死反抗,朱瑾和妻子感情很好,并不十分急色,一笑而罢。等到听闻老巢失陷,自忖唯一生路就是投奔李允,此女大有用处,于是好好地养她在军中,最后送给了李允。
这当中的曲折离奇之处,李允听了也不禁感叹红颜薄命,莫过此女了,说道:“以后你跟了本王,就不会再吃苦了。”此女先后给三个男人上过(说不定还不止,谁知道她在土匪窝里还出过什么事!),这在唐代可以说是标准的残花败柳,但是李允不太在乎这个,问道:“你刚才提到本王,本王的威名你从何处听说?”
丁瑶琴道:“燕赵之士,慷慨悲歌,向来敬服英雄,人人都在传说:当今天下,除了丹王,更无英雄呢!小女子久闻大名,这次被送给大王,还以为是强盗之间相互转赠,所以不从,早知是大王,怎么敢不从命呢!”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李允其人最喜马屁,一切不快,全部忘怀,欢喜拥之入帐,令她以樱唇按摩痛处,算是陪罪,瑶琴虽然含羞,却不忸怩推托,乖乖承命,李允当夜尽欢,第二天就封她为杏花夫人。瑶琴喜出望外,虽觉这个名号略有讥讽她侥幸的意思,仍然欢喜谢恩——因为她的确很侥幸,老天才知道她踢李允一脚并不是出于误会,恰恰是因为识破了李允的身份,因而采取出奇制胜的一脚,果然李允中脚复中招!
李允不知道唐朝妇女社会地位是蛮高的,尤其是北方妇女,不但在家时迎宾待客,就是外场上为丈夫儿子送礼跑官,也是寻常,并非万事不知不晓的笼中鸟。因此做梦也想不到给一个小女人耍了,反而得意洋洋,自己以为宽厚仁慈,是真正的大丈夫。新得一美,李允又夜无虚渡了。
兖郓兵都已收编,河东兵却仍然保持原有建制,除了衣食丰足之外,李允还不时派人引他们出城游玩,当然所去之处都是精心挑选的“样板”村庄,河东士兵见到江南百姓简直是生活在桃花源中一般,无不神往心驰,纷纷都要留下。史、李两将也颇为心动,李允于是给他们看了写给李克用的信,信上说:史、李二人都是猛将,但是象这样的猛将克用兄那里多的很,小弟这里却没有,所以请克用兄把他们留给我用几年。为了表达谢意,小弟特送上大米五百万斤,白银五十万两,绢布五万匹,盐、茶各一万斤。先付一半,请克用兄把他们的家人送过来,再付另一半。
二人看了信,面面相觑,李允问道:“你们觉得你们大王会不会接受本王的建议?”史俨苦笑道:“小将等要是早知道自己这么值钱,恐怕早就自个把自个卖了!”李承嗣也道:“河东所以兵无纪律,就是因为钱粮短缺,军队打仗只能靠抢掠,大王苦于无钱,对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殿下的重礼绝对没法不动心,如此小将等从此可以追随殿下了。”果然事情十分顺利地成交,李允把财物船运幽州大沽,李克用也如约送回了二将家眷,双方皆大欢喜。
李允得到了史、李两人的五千河东兵,(另外朱瑾兖郓旧部也有近万人)全部编入黑甲军,这样第十军兵额基本补足,驻守扬州,史李二将也分别升师长。第十军军长朱瑾求见李允,提出五千河东军不应打散,可以独立编成半个师,另外还应用汴宋降军再编半个师,令他们和大王的黑甲军反复演练攻守,这样可以获得和汴宋及河东军作战的经验。好哇,这不就是模拟对抗演习吗?半个师太少,添上点黑甲军老兵,各编一个师!
朱瑾见大王从谏如流,头一回献策即被采纳,也是很高兴,一心要干出点成绩来报答大王厚爱,每日和其他军的各个师搞模拟对抗,搞得风声水起,各师长都反映收获极大,部队在各种条件下和各种敌人作战的技能大大提高,李允得报很是高兴,赏赐不断。
却说朱全忠听说李允招纳朱瑾,既忧且怒,忧的是朱瑾是个人才,投效李允,李允将如虎添翼,怒的是每次自己劳师动众打下城子,李允都不劳而获跟着拣现成便宜!夫人张惠见他得报后面色不豫,猜测出他心意,献策道:“大王所虑不过是李允、朱瑾联手对付大王,妾有一计,可以使两人自相残杀!”附耳说明。朱全忠拍案叫绝:“夫人好个‘驱虎吞狼’之计啊!”
再说李允新得杏花夫人,携返金陵(越州过于偏僻,金陵居抗朱前线,地理位置优越,自古相士们都说金陵有王者气,而且依大江之险,水运发达,所以李允又把大本营搬到了金陵),为她安排下住所,众夫人都不在省了许多口舌,想起来这杏花夫人确是幸运!
这一日有人来报:“汴宋朱全忠遣使求和!”
五十七章 奸计
再说李允新得杏花夫人,携返金陵(越州过于偏僻,金陵居抗朱前线,地理位置优越,自古相士们都说金陵有王者气,而且依大江之险,水运发达,所以李允又把大本营搬到了金陵),为她安排下住所,众夫人都不在省了许多口舌,想起来这杏花夫人确是幸运!
这一日有人来报:“汴宋朱全忠遣使求和!”
李允正在和文臣武将们商议金陵建设蓝图,除了城防、军营、民居、王宫的规划,李允还要求建设地下排水管网,正在向于化龙老先生解释花这笔钱是值得的,解释得口干舌燥,还是说他不通,正一肚子是火,一听朱全忠来使,便怒道:“求和?不许!”军师杜让能笑道:“朱贼求和当然是为了恢复元气,但是我们也可以借机休兵养民,并无害处,不妨听他怎么说。”
来使卑躬屈膝,献礼求和,请求各守疆界,永不相犯。李允心中冷笑:永不相犯,就算本王做得到,你朱全忠能做得到吗?!见礼单上是:白璧一双,明珠一斗,金冠一顶,美人一名。两只眼不由地就盯上了“美人”二字,转念又想:朱全忠这老色鬼,有好的货色哪里舍得送给本王!向田灵芝使了一个眼色,田灵芝无声无息的退下去了。
李允打发使者去驿馆安歇,问起对应之策,有说和,有说战的,李允心中倒不在意:定立和约又怎么样,有机会朱全忠该打老子时绝不会客气!当然,老子也是一样地!等到田灵芝回来,附耳密语道:“美女,绝对美女,不在大王任何一位夫人之下!”
啊,那还了得,李允腾一下跳起身来,“本王兴兵以来,无日不战,战士甲胄生虮虱,百姓也跟着受苦受累,也该让他们喘口气了!”
众官不知就里,齐呼:“大王仁德!”李允暗笑:老子仁,不多,比起各地藩镇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至于道德不道德,那就要看你们用哪个年代的标准评判了!
当晚设宴接待来使,就宴会上答应了讲和。那使者闻言大喜,心想:天下人都说李允这厮,只要送美女,一定能求和,果然不假。于是极口称颂李允宽厚仁慈,此公学富五车,口才极好,言谈风趣,说李允“以四万之众长驱直入,攻灭南诏,有霸王之勇,马援之雄!”而治国之道“虽管仲、诸葛亮不能及也!”至于文采“曹子建、谢灵运,本朝的二李二杜仿佛伯仲!”说到长相那当然“潘安宋玉弗如远甚!”李允这么多年也算是久经“马屁”考验的了,但是群臣都是要脸的人,比这位不要脸的拍马高手,当然“弗如远甚”,拍得李允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个不舒服,吃得大醉。
回到王宫,人报新人已经沐浴就寝,请大王临幸。李允自知喝高了,这时同床,不免粗暴,说道:“夜色深了,不打扰她休息了。”
次日到中午才起来,人报汴宋使者辞行,李允懒得理会,令人:“请军师代本王送一送!”叫田灵芝传那美人来,那美人听太监说“大王扶醉而归,因美人已经睡下,就没有打拢!”心中想起醉后的男人如狼似虎的恐怖,不免对李允暗生感激。随宣来到李允书房,才见他还没起床,大惊心想:人说李允好色,难不成大白天的……李允见那美人眉如墨画而微蹙,面如桃瓣而轻愁,娇美柔弱,令人一见生怜,心中大悦,说道:“中午陪本王用膳如何?”美人闻听,连忙拜谢。
摆上酒宴,两人并肩而坐,李允把美人抱到膝上,笑问:“本王还不知道美人的名字呢!”
美人刚要回答,忽有人报:“第十军朱军长求见!”朱瑾屯守淮南前线,难不成朱全忠这奸贼这边讲和,那边就动手?!忙道:“快请!”回顾美人道:“卿且回避一下!”
朱瑾一见大王,立刻风风火火地说道:“小将闻听朱全忠那厮遣求和,大王万不可应允啊,他这是想麻痹大王,寻机袭击我们啊!”
李允笑道:“朱军长说得再对也没有了,朱全忠的小算盘本王岂会不知?不过话又说回来,谁麻痹谁还不一定呢!”
朱瑾恍然大悟道:“大王是说……小将明白了!”李允于是把自己想要先定四川,后攻汴宋的战略计划向他和盘托出,说道:“暂时的和平对我们是有好处的,当然一纸和约对朱全忠的约束还不如一根头发!所以一旦本王西征,将把徐宿交给刘隐、淮南交给你、鄂岳交给王潮来守,希望你回去以后加强城防,积聚厉训,作好以少敌多和朱贼长期作战的准备!”
朱瑾道:“这一点小将也想到了一二,作了一份战策,请大王核阅!”
李允接过一看,可不就是一份孤军抗敌的计划书?哇!这朱瑾真是厉害,大概猜测到了本王先西后北的战略,而且这份计划的要点就是“任敌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以少量兵力抗击敌人主力,集中兵力歼灭孤立分散之敌”“只在我们选定的地点,选定的时间,攻打我们选定的敌人,敌人主动求战,一概不允,他打他的,我打我的!”这简直就是努尔哈赤加上毛主席啊!和他深入计论一番,越说越是投机,不觉时日之过,口干呼茶:“来人啊,给朱军长上茶!”一边高兴地说道:“防御朱全忠的作战计划,包括徐宿和鄂岳方向,本王全权委托给你,你回去后尽快拟出来!”
却见新来的美人亲自端着托盘,送上两个小盖碗来,李允笑道:“有太监宫女,何劳美人呢!”
朱瑾一见奉茶的美人却不觉大惊失色,那美人一见朱瑾更是花容惨变,失手将茶盘倾翻,两盏茶失手滑落在李允脚边,摔得粉碎,李允想不留意他俩的异状也不可能了,道:“这是朱全忠新送本王的美人,难道朱军长……”
朱瑾一听,立时魂飞魄散:我命休矣!这朱三狗头,这是要借刀杀人啊!强作镇定道:“小将一时失态,大王见谅些个!”
李允大喝道:“不对,你们俩定有情蔽,快快讲来!”
吓得俩人伏地而抖,那美人道:“大王容禀,小女名陆双双,本是朱大人原配,不幸兖城失陷,为朱贼所掳……”
“好了,我明白了!”李允心想:好你个朱全忠,你想用美人害我失去一员大将啊!老子岂能让你如愿!说道:“此女刚刚送到,本王还一指头没有动她,既是朱军长的夫人,就着你领回吧!”双双心想:你刚才抱在腿上,上下其手,连摸带捏,原来还不算一指头!听闻他肯玉成夫妻团聚,惊喜交集,朱瑾却连连摇头道:“此女已属大王,自古焉有臣占君妻!”
李允怒道:“早说本王未收此妇,本王的话你也敢不信吗?!”
朱瑾见大王意诚无欺,这才欢喜谢恩。夫妻相携辞去,方到门口,李允想起一事,喝道:“回来!”这一声吓得朱瑾险些没趴地上,心中叫道:苦也,果是试探于我!俩人战兢兢回来,李允向朱瑾道:“男人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一切责任都是男人的,以后夫人落入朱全忠手中的事,你不许再提及一字!”夫妻再拜,陆双双更是诚心诚意,感动泪流。
李允爱才超过了爱色,使朱全忠的计策不但没有成功,反而使朱瑾死心塌地追随了大王。
五十八章 贺大雪
李允收伏了三员猛将,高兴了两天,梨花夫人提前“归队”——她家在苏州,来去方便,早早和李允说好:如果李允外出打仗,她再补假——使得李允晚上睡觉又多了一种选择,也是可喜之事。好事之外,却又接到一份检举信(李允治下钱粮账目公开,如有造假者,知情人应当向监察院举报)但这封信却直接送到了李允手中,因为信上告的就是陈延晦!
兹有岳州钱粮孔目杨铁山(字刚峰,听听,名铁山,字刚峰,一听就是个邪种!)检举监察院陈延晦官官相护,包庇贪官。李允收到此信吃了一惊,急招陈延晦到案说明。
陈延晦倒是个痛快人,一口承认杨铁山字字是真,说道:“只不过他告的俩人实在不好法办,所以我叫他算了,这个杨铁山,不但不听,还连我一起告!”
李允大怒:“陈兄糊涂,岂不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焉有不好法办之人!”陈延晦又不是穿越者,哪里去听?瞠目无以相对。李允喝问:“他告得是谁?”
陈延晦道:“他一告第三军军长贺大雪接收岳州时强取公帑白银一万三千零五十两,又告新任汨罗县令李大器十一税外巧立‘斗余’、‘路损’、‘鼠耗’等科目,盘剥百姓,民愤极大。”说完之后,看着李允,心说:看你怎么办!李允也有点昏了,呆呆地看着陈延晦,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李允眼大,陈延晦眼小,两人成了大眼瞪小眼了!
贺大雪这混蛋,他娘的太不给老子挣气了!李大器,听起来也很是耳熟啊?对了,是梨花夫人推荐的她家乡名士!看起来名士这东西,有如名吃——有名,但不好吃!无力地挥了挥手,说道:“你都察清属实吗?”
陈延晦见大王一下从意气风发转而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也有点可怜他。唉,难怪人说:大王有大王的烦恼,乞丐有乞丐的欢乐啊。点头道:“杨孔目所言只是他辖区内的事,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下官粗察之下,还不止于此!贺大雪从收黔郡开始,到攻克潭州、廓清洪北、接收鄂岳,都有大笔库银不翼而飞,而李大器从一开始任下县县令时就有账目不清。”
李允气道:“这么含糊,还是没察清?”
陈延晦苦笑道:“怎么察清?我把贺军长请来,刚问了一问,险些不曾给他老拳伺候!”
李允想了想:陈延晦太讲人情面子,这案子他察一百年也还是一笔糊涂账!道:“这案子不用你管了,你把杨铁山给本王请来!”送走陈延晦后,李允把梨花夫人大骂了一顿:给本王荐得什么贤,大贪官一个!杨依依一听李大器罪大恶极,依法当斩,马上跪下哭哭啼啼地求情,李允怒而不许,她只好说出实情:“这李大器是妾亲舅家表哥,大王看在妾服伺大王一场,好歹饶他一命!”妈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拿老子当猴耍啊!只不过李允虽是好汉,总敌不过女人的眼泪,只好令她起来,说可以想想办法。
杨铁山闻听自己揭发的事情大王亲自过问,并要招他回话,一时不知是福是祸,反正自己上书前就已经报定护法而死的决心,这时倒也无所畏惧,入宫来见李允。到得一处新建成的非常朴素的房舍外,太监扬声道:“岳州孔目杨铁山晋见!”
声音刚落,李允满面春风地走出书房,问道:“杨大人在哪里?”杨铁山见大王亲自出迎他这个从七品的小吏,不觉大惊,扑地跪倒,口中叫道:“刀笔小吏,犯上罪臣,杨铁山拜见吾王千岁,千千岁:”李允大笑着把臂拉他起身,笑道:“杨大人不知道么,本王这里不兴这一套,本王与臣下,是师友关系,不是主子和奴才!”
杨铁山心想:难怪海内之士舍江南不投,舍大王不奔,放眼天下,能象大王一样礼贤下士的有几人呢!心下折服,恭敬地道:“小臣已经说过,小臣只是从七品官职,万不敢当吾王的称谓!”
李允笑道:“这事等会再说。”
入得书房,李允定要分宾主落坐,杨铁山再三谢罪,方才坐了。李允笑问:“铁山官任钱粮孔目,对钱粮帐目想是熟的?”
杨铁山道:“下官每日和它们打交道的时间,远过了和人打交道的时间,如何不熟?”
李允道:“很好。”一招手,道:“上茶!”一宫妆美人素手纤纤,捧了两钟茶来。杨铁山哪里敢正眼瞧一下,忙眼观鼻,鼻观心,端正坐好。鼻子里只闻得一阵香风,先觉浑身舒畅。等美人去了,李允低声笑问:“此女如何?”
杨铁山忙道:“大王赏鉴无讹,府中当然是绝色美人!”
李允大笑道:“铁山果然目光如炬,实不相瞒,此本王钟爱的梨花夫人也!”吓得杨铁山俯地请罪,“小臣不知,失口乱言,死罪死罪!”
李允笑道:“哪来那么多死罪!起来说话。”和他一番深谈之后,觉者此人可以试用。于是道:“不瞒你说,贺大雪是本王的爱将,而李大器是梨花夫人的表哥,对他们的审判必须要‘不枉不纵’,本王决意把这案子交给你办,希望你不要辜负本王的信任!”
杨铁山慌道:“小臣只是从七……”
李允摆手道:“行了,行了,本王擢拔你为监察院员外郎,专管反贪廉政,那是从四品的官,本官这是连升你六级,想你应当知道如何回报本王!”
“臣当肝脑涂地……”
李允忙道:“不要,不要,本王只要你忠心办事!”李允只把话说一半,故意让杨铁山自己去理解,如果此人真的刚直不阿,当然会秉公执法,那李允就得到一个再世之魏征,提升他就是一笔好买卖,如果此人只是善于钻营,那就会顺着李允的话琢磨下去,想法为两位王亲重将开脱,那时不但官帽不保,只怕用来戴帽子的那个东西也要一块搬家!
杨铁山受到李允国士的礼遇,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当天上任,马上就派人请来贺大雪。贺军长听得这位员外郎是大王亲点的问案官,不敢不来,入得大堂,却见一官笑容可掬地迎面过来,行礼道:“下官杨铁山,奉大王的命令过问贺军长的小小事情。”
贺大雪没好气道:“有什么话就快问,本将军军务繁忙,马上就得赶回军营!”
杨铁山道:“是,是,是。耽搁不了将军多少时间。”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大王都已吩咐过了,大王说贺将军是他的心腹爱将,让下官一定要忠心办事!”
贺大雪一听,当时眉飞色舞,笑道:“原来砀大人是大王派来的,小将失礼了!”重新和他见礼,道:“如此就请大人升堂问案吧!”
杨铁山道:“升什么堂,问什么案!下官后堂备酒,请将军小酌。顺便说明案情,签字画押,交给大王,就算完差。”
贺大雪更加高兴,大笑道:“杨大人真是能臣啊,办事干练,我喜欢!”
两人后堂饮酒,推杯换盏,喝得十分兴起,杨铁山见火候已到,说道:“大王吩咐的事,也该办一办了。下官一直在奇怪,按说贺将军这样忠心耿耿跟随大王多年的好汉子,如何会看上几个小钱?真是奇哉怪也!”
贺大雪醉眼迷离道:“说起来真他娘的丢人,当年在南诏大王信任小将,让小将组建第八师、第九师,两师一共两万一千七百四十二人,每人盔甲、兵器、被服、军营共需白银七十二两四钱,那一共是……”
杨铁山道:“一共是一百五十七万四千一百二十两八钱。”
贺大雪惊得大嘴张开合不拢,末了一拍大腿叫道:“着啊,小将要是老弟这么好使的脑子,以后的事就不会出了!”
五十九章 大雪啊大雪
以下贺大雪说出来的话简直让杨铁山瞠目结舌,却原来贺大雪算错了帐——建成两个师本应向上面要一百五十七万四千一百二十两银子八钱银子,陈条上说成了一百五十四万八千二百两,这一下就短少了两万六千两,“老弟台,你想想,老哥我一年的军饷不过一千多两,这笔帐什么时候能还上?!”
杨铁山道:“将军可以向大王说明啊,难不成大王的事,你去填坑?”
贺大雪瞪眼道:“大王交待下来的事,老子给办砸了,还有脸去找补回来?!”
杨铁山道:“那你就打一路贪一路?!”
贺大雪苦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钱的亏空是我找白观察使(南诏观察使白庆余)借银子补上的,他小子老跟在我屁股后面追帐,我不趁打仗捞点,哪去弄钱?”
杨铁山道:“你头一笔是在黔中贪了五千两吧?”
贺大雪还没完全迷糊,大眼一瞪,说道:“谁说的,没有的事!那是乱兵所掠,谁能说得清!”
杨铁山道:“贺将军这就不够男儿气了!我问你:大王治军宽厚不假,可是大王天纵神武,以王道教育将士,士兵们有抢掠百姓的事吗?连私入民宅之事都没有,遑论打劫银库了!黔中孔目官一口咬定将军私取白银五千两,五千两在将军是小事一桩,可是一个小小的孔目官可无能和将军相比,他抗不起来是要乱咬的,那时闹得尽人皆知,大王也不好办了!不如将军抗下来,想来几个小钱,大王也不会为难将军。”
贺大雪想想不错,说道:“不假,那五千两是本将军取了,当时我就还给白观察了。”
杨铁山见他应下了,高兴道:“还是贺军长好汉子,有担当!只不过打下一道之地,只取了五千两,太少了!”
贺大雪笑道:“是啊,老弟台,你是不知道,黔中那地方太穷了,老子打下潭州一城,里面银子也比那多十倍。”
杨铁山讶道:“是吗?那可得多拿一点!”
贺大雪大笑道:“老弟台和我是一般心思啊,我也是这么想地!我一下就取了两万两,把窟窿全补上了!”
杨铁山闻言正色道:“不是下官说将军,既然公家的亏空填上了,你就不该再贪了啊!”
贺大雪闻言长叹一声,停杯投箸不能食,说道:“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连次贪污没有露馅,可不就收不住手了嘛!以后攻克洪州下属各县,就又拿了一点……”
杨铁山道:“不是一点,是八千一百两。”
贺大雪道:“是吗,反正是八千两多一点吧。后来收取鄂岳各地,又拿了三万四千来两。”
杨铁山道:“好了,这是下官作的笔录,贺军长签字画押,下官就可以交差了,将军也解脱了。”
贺大雪依言歪歪扭扭写上姓名,按了手印。杨铁山令属官收起,立时反脸,喝道:“来人,把犯官贺大雪拿下!”原来杨铁山听院中官吏说起,连陈长官都审贺大雪不得,所以定下了这条巧计,使贺大雪不打自招!
贺大雪这时才知姓杨的没安好心,大吼一声,双臂一振,四名捕快腾空飞出门外,跌了个七颠八倒,一把抓住杨铁山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怒喝道:“你敢害我,老子一拳擂死你!”杨铁山不意手下这些如狼似虎的差役,在贺大雪这等身经百战的名将手下如此不堪一击,给他一把抓住!生死悬于一线,杨铁山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反而厉声喝道:“下官奉大王之命主审贺将军,莫非贺将军连大王的命令也不放在眼里?!”
贺大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王,闻言一惊敛手,杨铁山正色道:“大王英明,你的案子相信大王早有决断,绝不是下官所能左右,下官劝将军还是静候大王的旨意为是!”贺大雪叹息一声,说道:“我命早就卖给大王了,大王要取,取去便是。”放弃抵抗,负手就擒,被送入监狱。
杨铁山一日之间就办完了贺大雪的大案,连夜又翻阅了李大器一案相关卷宗,第二天开堂提审,李大器任职时所有帐目都已调来,当堂摆开,杨铁山一笔笔算给李大器听,喝道:“大王以你为人,任你为官,你上任不过两年,共计贪墨民脂民膏两万六千一百六十六两四钱四分,还敢说自己是清官,你这清官当的,可真是‘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啊!”吓得李大器面色苍白,面对如山铁证,自持有梨花夫人撑腰,兀自强项,杨铁山惊堂木一拍,喝道:“本官念同为南司,略留体面,不想你如此狡顽!”一签飞下,喝道:“重打二十!”大板子落在屁股上还没有三下,李大器就哭爹喊娘地招了。
当天杨铁山亲自捧了两案卷宗入宫拜见李允,交割差事。李允见他办事如此干净利索,大为嘉许,待看了卷宗,脸却越拉越长,到最后简直个有多高,脸有多长!发作道:“叫你审案,你就审案便是,谁叫你判决了,拟为‘斩立决’,你问过本王了吗,你眼里还有本王吗?!”
杨铁山凛然道:“审案就判案,不作判决,审的什么案子?”李允这才想起古时司法就是连审带判,又听杨铁山说道:“下官感大王知遇之恩,特为大王惜法,下官以为,这才是报答大王的正道啊!”
李允听他说得有理,这才转怒为喜,正容相谢:“小王只是爱惜贺大雪人才难得,一时错怪了铁山,铁山勿以为意,以后还当禀公执法。”
杨铁山忙道:“下官份内,何消大王吩咐!”
李允道:“本王意欲赦免两人不死,铁山以为可否?”
杨铁山伏地奏道:“贺将军豪气干云,下官也极为心折。可是,法之为法,就在于凛不可犯,使大王赦免之,以后文武谁不贪污?贪污之后,大王如何处置?区区愚见,唯吾王明夺!”
李允默然无语,送走了杨铁山,回房默想:贺大雪不杀,那李大器也杀不成(杨依依那肯定要攀比),这一武不文不死,法纲崩坏,轻了,人人贪污受贿以为常,重了,将帅骄横不法,难以驱驾,岂不又成了军阀割据的局面!毛主席杀了刘青山、陈子善,天下二十多年没出贪官,杀的好。可是主席是伟人啊,伟人能以理智抑制个人情感,我李允没那修为,学也学不来啊!李大器杀就杀了,要我杀贺大雪,打死也不行!这小子跟随老子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大仗一个没落,更独定黔、湘千里之地,为了区区几万两银子,我能杀他吗?!可是银子事小,法律事大啊!李允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绕室彷徨,这时才知道封建社会为什么有刑不上大夫之说,估计到上大夫一级关系网就很硬了,法就执行不下去了。正在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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