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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 天下风云之救驾
夫人们还没来,李允也不干等着,大恩不言谢,得拿出点行动来。
于是参谋本部奉监国命,订立计划:除了守卫东线的第二、第四、第十军不动,第三军监视李茂贞。其余七个步兵军,两个骑兵军和一个近卫军,近三十万大军兵发潼关,想要破关入陕。同时派出使者联络李克用、王建。李、王两人也得到内容相近的诏书,先派来人拜贺李允备位储君。朱全忠闻听李允要来夺昭宗,立刻驱赶车驾和文武百官东迁洛阳,一面派了十万大军扼守潼关,广积粮草,要和李允打一场消耗战。
李允兵到潼关,潼关之险,险绝天下,正面强攻,从来没人能攻克过。李允所以敢来,是想再用空中突击旅夺城,但是整个潼关塞满了部队,简直就是一个大兵营,且守将王彦章布防严密,飞艇夜航,通过“千里眼”观测,城门灯火通明,守兵密如蚂蚁,而且城门洞仍象安州一样用巨大的石块垒死了,不具备空降夺城的条件。——看来这王彦章真是他李允的克星啊。
为了攻城,李允豁出老本,从储备银中拿出三百多万两,大力扩建弩炮部队,凭借充足的人力物力,仅用了三个月,就建成五个独立弩炮旅,每旅辖一千腰开弩手,一千连珠弩手,一百门石炮,另有一个近战营保护,一个辎重营提供后勤保障,每旅共三千一百人,却有两千五百多匹驮马。五个旅的弩炮日夜向守军倾泄弹雨,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来,死伤累累,而攻方利用火力压制攻城,攻城也是佯攻为主,伤亡甚微。在中国古代战争史上,首开守军伤亡超过进攻一方的先河。
李允乐观地估计:守军每天伤亡都超过千人,照这种速度消耗,守军绝对撑不过三个月。偏这时昭宗下旨和解,令李允撤军回辖地。李允知非昭宗本意,然而进则违旨,退则负国,进退两难啊。
从其他方面也没什么好消息传来,先是李克用回信诉苦道:连番用兵,损耗巨大,人困马乏,军队不能前进。四川王建,安受蜀王名号,空喊救驾,实则无一兵一卒出川。而昭宗已经不在陕州了,又向东去了洛阳。李允一筹莫展,这才知道,天下有些事是能做到而不想做的,有些事却是想做而做不到的,时势不利,霸王自刎,英雄也有无奈之时啊。
军事行动难以达到目的,李允想到了地下营救,于是召见了戴笠,戴笠面对任务,第一次露出了难色。虽然他成功的营救了韦清芳,但是韦清芳只是朱全忠众多玩物中的一个,救出一个不受重视的女人,和救出重兵保护、一举一动都受到严密监视的皇帝,难度不可同日而语。戴笠请问道:“大王是不是准备冒飞艇的机密泄露的危险呢?”
李允不加思索地说:“大丈夫快意恩仇,圣上待孤,恩比天高,孤不能……不能救出圣上……”说着哽咽难语。
戴笠完全明白了李允的决心之大,于是慨然领命:“小将当以死报国,为吾王解忧!”
李允指示道:“皇上一时半会不会有事(他记得历史上昭宗当了十几年的皇帝,这才当了八年,还早呢),所以你不要鲁莽行事,一定要充分准备,周密布署,一击得手,全身而退。”
戴笠奉命,亲自带着一个行动组潜入洛阳。
李允遵奉诏令不再攻城,大军踯躅坚城之下,无所作为。
这一日,人报金陵诸夫人已到长安,李允忙令尉迟总判前线军事,自带了近卫师,飞马回到长安。
长安丹王旧邸,诸夫人还是头回到此,想到这是李允生长之地,相邀四下游赏,忽听人报:“监国大王驾到!”忙仨俩成群地迎了出来。
李允入府下马,诸夫人一齐拜见。桃花夫人桃腮依旧,梨花夫人粉面如昔,唯有熙凤大变样了,身量完全长成,高与乃姊齐肩,三凤均是高挑身材,宛若一把子三棵水葱,李允见了大喜,笑道:“啊,小凤凰来了。”张开双臂迎了上去。哪成想杏花夫人使坏,伸脚一绊,李允一个踉跄,一头撞到熙凤怀中,倒把“小凤凰”吓了一跳,诸女都掩口娇笑,杏花夫人笑啐李允,道:“好个急色的猴儿!”
李允怒道:“胡说,本王是天底下公认的柳下惠,有名的坐怀不乱……”诸夫人听他自吹自擂,都笑得花枝乱颤。李允撑不住也乐了,看诸夫人离了他李允,一个个好象活得更滋润了,并无想象中的苍白憔悴。夫人们气色好,那是因为她们生活得极为自由:每天白天可以骑马射箭,蹴鞠踢球,甚至可以游江登高。晚上打麻将,做女红,也各从所愿。可以说她们比做女儿时活得还自在!要说她们不想李允,那是假的,那个朝代的女人对丈夫还是极为依恋的,她们苦练骑马射箭,就是为了能和韦清芳她们一样获得从军的资格,可以长伴丈夫左右。但是要说她们离了李允活不下去,这就纯粹是李允自我感觉超级良好,已经开始自欺欺人了。李允见众夫人离了他活得好好的,不免有些失落,向夫人们道:“看起来一别经年,大家都很好啊。”
金凤又会察言观色,又会顺风使船,冷笑道:“大王每日偎玉依香,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两年也不回家看一看,这又假惺惺问个什么?”——发牢骚的话都能说得这么可人意,那可不是一般水平啊。
李允高兴起来,心想:早知有人要抱怨,果然!却假意骇道:“寒兰妃子吃飞醋,莫不是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说着,举头西望。诸夫人嘻笑。金凤只是借牢骚,顺顺李允的毛,当然无意兴师问罪,也一笑而罢。
李允向众夫人道歉:“本王,不……是孤王,孤王一向以天下为己任,‘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一向不免冷清了诸位夫人,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本王天天泡在尔等身边,不思进取,诸夫人恐怕要鄙视孤王,不肯和孤王上床哩!”诸夫人皆笑而啐之。
李允高高兴兴地正式把她们封为妃子,然后把凤仙、水仙妃子丢过一边,先和久违的几位妃子同房,当夜和三凤同欢。因为李允现在是皇太弟,以后注定是皇帝的命,三凤竟然同意大被同眠,连一向遇到李允这种非份要求,就扭头不顾而去的金凤也扭捏一番后乖乖上了床,只不过回头向暗壁,只推睡着了。李允偏去搔扰她,终于还是长幼有序地行过周公之礼。——要说李允无礼,天下更有何人是有礼的呢?
次日与桃、梨二妃同乐,再后和杏花妃子共寝。一个月后才临幸凤仙、水仙妃子及诸国夫人、诸昭仪。
昔日,凤仙(魏国夫人)和水仙(覃王妃)先后被送到金陵宫中,诸女惊逢,她们都是宗室后妃,平素多有往来,当然相互认识,当日在金陵惊逢故人,不免互问别来经历,各人含羞带愧说了一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况曾相识,反而感情更进一步,所以二妃和诸国夫人是一党,而桃、梨二妃早就是死党,。三凤俱有才情,而且金凤身兼内府总管,她们看不起别人,别人也看不起她们三女共夫,所以三凤算是清高无偶。至于桂花妃子韦清芳,和时珍珠最铁。而和桃、梨乃至梅花妃子许仙童也都不错,算是个老好人。至于杏花夫人,大家私下里都叫她“压寨夫人”,都觉得比她高一头,但是杏花妃子偏生对李允甚有手段,嘻笑怒骂,都得李允欢心,也算是有她的生存之道。妃子们之间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李允当然不知,要不然可够他头大的!李允只知享受那无边的艳福,不觉早到了乾宁四年。其间李允多次派人联络各地强藩,但是没一个人愿为昭宗出兵攻打朱全忠,为什么呢?因为灭亡朱全忠,李允就将势压全天下,大伙就得去伺候李允,李允可不是昭宗,他具有强大的实力,那是好伺候的吗!李允孤掌难鸣,也只有徒呼奈何。
七十五章 天下风云之弑君
强藩无心讨逆,倒是弱镇有意诛贼,淄青王师范敏而好学,以忠义自勉,治民有绩。接到昭宗求援的诏书,泪下沾湿了衣襟,说:“我们这些人是保卫皇室的屏障,岂能坐视天子受到这样的困窘耻辱而袖手旁观!力量虽有不足,也应当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派人回复监国,称愿意出兵讨伐全忠,请约师共进。李允回信道:王公有心报国,孤王甚喜甚慰,然而王公力量有限,可以隐忍待机,当本王攻打朱逆占有上风时,公可出兵攻其侧背,否则未宜轻动。
偏王师范不听李允之言,觉得朱全忠把大军放在西边潼关,他从东边动手正是时候,于是发兵攻打朱全忠,克兖州,围齐州。全忠大怒,令兄子友宁为大将,击退师范,乘胜攻拔博昌、临淄两县,直抵青州城下。王师范有大将刘寻,星夜来援,共破汴军,追斩友宁,汴军伤亡几尽。朱全忠得报大愤,因为潼关一时无虞,遂亲统大军二十万,兼程东进。王师范逆战,大败亏输。朱全忠进围青州、兖州。其间全忠攻打博昌,一月不克(不光李允攻城头痛,城池就是不好打啊),全忠竟驱四乡之民十万,到城南集中,从后用箭射击,百姓哭嚎奔逃,哭声声闻十里,人尸如山,高于城齐,朱全忠大军如同水漫而上,遂攻下此县,全忠下令屠城,一城军民,几无存留(此是史实)。
李允得报,急攻潼关,为王师范声援。朱全忠闻听潼关告急,亲率大军十万回援,令大将杨师厚攻青州,大将葛从周攻兖州。杨师厚连战连捷,擒住王师范的弟弟师克,师范恐怕兄弟被杀,不得已遣使乞降(说什么好哇,手足情深,固是可敬,可是投降朱全忠,有几个能活下来的?山东人,就是实心眼啊)。朱全忠因为李允攻打潼关甚急,于是接受了王师范的投降。兖州守将刘寻,也由师范谕令归汴。
时刘寻固守兖州,葛从周攻打紧急,刘寻请葛从周的母亲登城楼——兖州先为全忠所有,葛母因是故乡,迁居于此,被刘寻捉到,刘寻拜见葛母,对从周的妻子尽礼——葛母对从周说道:“刘将军奉侍我不亚于你。”从周忠孝,因此放缓攻城。刘寻把城中老弱和妇女放出城去,送给从周,只与年轻力壮的人坚守城池。直到王师范的使者到来,刘寻才大哭出降。
刘寻当世名将,朱全忠得之大喜,亲加抚慰,赏名园美女,并赐金帛无数,寻表刘寻为保大节度使,表王师范为河阳节度使,自己占据了淄青两州,得兵三万,百姓数十万。
久后,朱全忠称帝,朱友宁的妻子对他哭诉说:“陛下化家为国,本家族人都蒙受荣宠,只有我的丈夫不幸,因为王师范叛背(王师范原本依附朱全忠)而死于战场,现在仇人还活着,我实在痛心。”友宁妻美姿容,前就为全忠所幸,及其寡居,全忠为入幕之宾矣,枕边风,最是难挡,朱全忠当然言听计从。于是乃杀师范,并将他族属骈戮无遗。
当杀王师范的使者到来时,王师范排开盛大的宴席,合族共饮,说:“我不想让尸体堆得长幼无序!”于是下令从小到大,依次去死,一共被杀死二百人。——有齐地田横遗风,惜乎!
王师范勤王兵败,昭宗全然不知。时昭宗已至东都,御殿受朝,更陕州为兴唐府(还兴哪,快灭了),授蒋玄晖、王殷为南北院使,张廷范为卫使,韦震为河南尹,朱友恭、氏叔琮为左右龙武军统军,并掌宿卫,擢张全义为天平节度使——以上文武,统是朱全忠私党。进朱全忠为护国、宣武、宣义、忠武四镇节度使。昭宗至此,毫无自主权,专抑全忠鼻息,事事牵制,抑郁无聊,乃封李茂贞为歧王,罗绍威(魏博罗弘信死,子绍威立)为邺王,尚望他们热心王室,报恩勤王。
此时昭宗六军散亡俱尽,所余击球供奉内园小儿二百余人,随驾东来,还算亲信。朱全忠设宴幄中,诱令赴饮,悉数缢死(小儿何知何罪?残暴残忍,莫此为甚),另选二百小儿,体貌相类,穿其服饰,代充其役,昭宗初未发现,数日后集众击球,方知物是人非。嗣是御驾左右,统是朱全忠私人,所有皇帝一举一动,无不预闻。
朱全忠为了粉饰太平,请昭宗立后,昭宗于是进淑妃何氏为后,想大唐自宪宗以降,国势日微,好几代不立正宫,至此复行册后礼。这已是大戏末一出了。
不久之后,朱全忠得到昭宗密诏立李允为皇太弟监国的消息,怒火冲天。那王建、李茂贞等王,虽不出兵,但却也移檄往来,声讨全忠,均以复兴为辞。
朱全忠终于知道留下昭宗是个麻烦,乃决心做出弑君大事来,另立一个好控制的幼主。这时朱全忠已把崔胤当成自己人,言谈之中隐露出废立之意。那崔胤竟又良心发现(虽然难以置信,但史实如此),一心护卫昭宗,密与昭宗议,崔胤还是知道外面的事的,向昭宗密奏道:“臣听说丹王……不,是楚王殿下,引大军三十万猛叩潼关,鏖战三个月,毙伤逆贼无算,全忠连番派出援军,前后以十万计。”
昭宗闻听感动:天下总算还有人记得朕!放声大哭。崔胤劝慰一番,又道:“可惜,只有楚王殿下忠勇用命,其余各藩均按兵不动,以楚王的力量,虽稍占上风,绝难立见胜负。唯今之计,只有把传国玉玺潜送楚王,使他能强令各藩出兵夹击,当可迎陛下还都。——只不过还都之后,楚王势大难制矣!”
昭宗泣道:“朕今哪里还想复御天下,只求退为上皇,安享余年,不知允弟能容否?”
崔胤道:“从臣对楚王的了解来看,楚王殿下诚仁德无双,征战天下,未杀一降,使陛下果真倦政,避居崇德殿,臣以全家百口,保陛下安然无恙。”昭宗大喜,暗取符宝,亲赠崔胤,令他暗携出宫,择忠勇之士把国玺送给李允,请李允凭玉玺招集天下兵马,急来救驾。
乾宁四年秋八月,是年秋雨缠绵,连月不开,阴风怒号,荡绿飘红。昭宗愁闷,凭栏西望,但见宫殿重重,风雨凄凄,关山遮断望眼,不见长安归路,叹息而止。时一小监送来银暖炉,供昭宗暖手。昭宗漠然接过,那小监见左右无人,急急言道:“小奴奉楚王监国之旨,启奏吾皇。楚王言与吾皇曰:今日子时,托言祈天,与后独登露台,生死攸关,切勿自误!”昭宗未及细问,已有武士喝道:“那小监可速退,不得久留!”那小监一惊,袖手急趋而去——他手中有封李允的亲笔信,未能送出。
昭宗苦思不得主意,商之何后,何后道:“无凭无据,难说是不是奸人之计!半夜独登露台,难道能平地飞举?且左右无人,谁敢保不出意外呢。”昭宗原是没有主意的人,闻言而止。
戴笠费尽心机,带入洛阳一支小飞艇的组件,拼装组合,飞临洛宫露台,当夜苦候昭宗不至,只得急飞城外降落,时天已放亮,不及拆解藏匿,只好一把火烧掉。没有飞艇,如何深宫救人?戴笠只好派人回去,设法再偷运一支飞艇(散件)来。
但是为时已晚,是年中秋,昭宗夜宿椒殿,时朱全忠密遣李振至洛阳,与蒋玄晖、朱友恭、氏叔琮等密议,欲行篡夺之事。想那数人,只知有全忠,何知有昭宗!当天夜里,玄晖率牙官史太等百人,夜叩宫门,托言有紧急军情,要面奏皇帝。当值宫女裴贞一取钥开门,史太等人一拥而入,贞一慌张,拒之道:“如有急奏,何必带兵?”话声未绝,玉颈上早着一刀,死在门前。玄晖大呼:“至尊何在?”伴驾昭仪李渐荣披衣先起,开轩一望,早见刀芒闪闪,料知来人不怀好意,忙唤起昭宗,昭宗惊寤,单衣跣足而奔(可怜,天下至尊的皇帝啊!仿佛步十王之后尘矣),跑出寝殿,正值史太持刀进来,慌忙绕柱奔走,史太紧追不舍,李渐荣以身蔽帝,凄声大呼:“宁杀我曹,勿伤大家(皇帝)!”史太莽夫,竟用刀刺死渐荣,昭宗越慌,用手抱头,跌坐地上,史太复一刀,手刃至尊。由是昭宗倒地归天,年仅三十一岁,在位九年。昭宗接手的的确是一个破家底,但是破家值万贯啊,他九年败个精光,还把命赔了进去。
何后闻警,披散着长发出来,巧巧正碰见玄晖,慌得跪地乞哀,玄晖见后容光耀目,倒也不忍下手,释令还内。遂反白为黑,诬称李渐荣、裴贞一弑逆。有遗诏立辉王祚(就是代李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那个小孩子)为帝,越日,复矫称皇后旨,令祚柩前即位。祚为何后所生,年仅六岁,何知国政?!昭宗被杀,宫中恐惧,匆匆棺殓,何后以下,不敢高声举哀。——昭宗无识人之能,男人不识,女人亦不识,象李渐荣、裴贞一那样的忠勇,却沉沦下僚,象何后这样的软弱,却高倨后位!当领导的自己没本事还不要紧,要是不能知人善任,没有不坏事的,昭宗就是一个极好的反面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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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章 天下风云之国乱
戴笠行动组第一时间把昭宗死讯传回。李允闻听大哭,自悔道:“历史已经改变,我又不是不知,怎么还抱着昭宗当了十多年皇帝的老黄历不放呢,小胖猪啊?!”东向切齿,骈指大骂:“全忠老贼,你给我等着,孤要灭尔家国,兼并你的土地,搂着你的女人,骑上你的战马,然后才砍下你的狗头!”下令三军挂孝,集结潼关,要为昭宗报仇。这时的李允钱粮充足,后方稳定,兵力雄厚——拥有十一个步兵军,两个骑兵军,一个近卫军,另有五个独立弩炮旅,四十五万大军。这样强大的武力,再联络上李克用,不信灭不了朱全忠。一面派出信使,称如果李克用出兵,一切军需全部由李允方面负担。
尉迟勿猛建议,仰攻潼关不利,不如转用兵力,从淮南进攻。从淮南发兵,地无险阻,且背依后方补给基地,粮草转运方便。李允同意他的看法,下令留下第一军防备潼关之敌,第十一军防备李茂贞,其余兵马,南下襄州,准备从襄州乘船,返回金陵。
文官没有武将那么冲动,以杜让能为首的四相同劝李允:兵马先别动,立刻即皇帝位!杜让能言道:“民不可一日无天,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陛下迟疑不决,朱逆必另立幼主为傀儡,混淆天下的视听,那样,天下大事就不好说了。”
大位唾手可得,这本是李允一直以来暗中追求的目标,事到临头,李允却又有点惊慌措手,毕竟一切来得太突然。李允言道:“圣上尸骨未寒,大仇未报,孤就急不可待地即位,天下人会怎么说呢?”
杜让能道:“国事为重,自古大行不避细谨,大节不辞小让。陛下登基,延国祚而佑生黎。陛下避嫌,则朱逆篡权,国亡无日,臣等请陛下以天下为重,任劳任怨!”
文臣开了头,武将们也不甘人后,齐跪求道:“陛下,国事为重,天下为重啊!”
当皇帝还用人求吗?!李允连忙借坡下驴,道:“众卿家都这么说,那是不会错了,孤欣纳嘉言。然而长安四战之地,孤意迁都金陵,诸卿以为如何?”
杜让能道:“陛下必当于长安即位!不在长安即位,怎么能证明陛下是大唐正统?至于建都金陵,大江天险,水运发达,的确得天独厚,臣以为,陛下可以长安为都城,以金陵为陪都,把宫室百官都设在金陵,长安空留名号可也。”
李允喜道:“丞相所言,正合孤意。”
王抟进言道:“吾皇登基,按照礼仪,要斋戒沐浴,祭告南郊,大赦天下。”
按规矩,众臣上表请李允登基,李允辞谢。众臣再上表,李允再辞谢。众臣三上表,李允避居到茅草屋中,以示坚决辞谢。众臣在草屋外跪求,以示坚决请求。李允这才(能)许可。
“礼”这个东西,不讲不是行滴,于是李允只好离开诸妃子香软的怀抱,跑到茅草屋里去住,每日只干焚香洗澡一件事,连续一月,几乎成了史上最干净的男人。
话说大梁朱全忠闻听已弑昭宗,佯作惊惶,奔至洛阳,入谒梓宫,自投地上,伏棺痛哭,言道:“奴辈负我,使我受万代恶名!”——天地君亲师,君排在爹前头,弑君奸臣,臭过杀父逆子,身为唐臣,上弑唐主,敢情还想美名啊?
朱全忠猫哭了一番耗子,寻请觐见嗣皇,奏称朱友恭、氏叔琮御下无方,至生大变,应加显戮。乃杀朱友恭、氏叔琮、史太等人——三人俱是猛将,忠于全忠,没有二心,全忠杀之,是负人也。友恭系全忠养子,临刑前向人大呼:“卖我以塞天下谤口,但能欺人,能欺鬼神吗?!这样的做为,还想有子孙吗?”朱全忠听他咒骂自己断子绝孙,愈加愤怒,急令行刑。
朱全忠弑帝之初心惊心虚,但过了几天就安下心来,于是夜宿皇宫,昭宗留下的后宫嫔妃美人,几乎为朱全忠淫遍。何后虽闻,伪作不知。本来这种事甚为私密,外人无从知晓,偏赵国夫人不从贼臣淫威,为朱全忠所杀,安上罪名说她“图谋加害梁王”。不知皇帝深宫里的妃子,如何加害兵马数十万的梁王呢,真把天下人当傻瓜了?!一时天下哗然。
朱全忠全然无视舆论,一边享受着皇帝留下的女人,一边还想得到皇帝留下权力,于是借口嗣皇年幼,必须重臣佐政,向何后索要国玺,以便处理公文。宫中这才发现玉玺丢失。朱全忠大怒,穷搜宫中,刑榜宫人,一无所获。却有宫人吃刑不过,供出崔胤月前来探视昭宗,两人密谈久之,无人知道他们谈话内容,只知他们相对痛哭。朱全忠大怒,他杀人哪里要什么真凭实据!即令朱友谅领兵突入崔宅,将崔胤砍毙,全家老幼,一个不留,并杀宰相郑元规等昭宗重臣,另用蒋玄晖、张廷范、柳璨为相国。
——要说也是崔胤活该,良心这东西,要有你就有,要没有你就没有,怎么可以时有时无?叫我说你忠好呢,还是说你奸好呢?
朱友谅遍索崔宅,不见玉玺。于是朱全忠把范围括大到洛阳全城,有里正出首,说是住在他管片内的护陛都头李居实不见了。朱全忠一听就基本上想明白了:昭宗把玉玺交给崔胤,崔胤偷携出宫,交给李居实,再由李居实带出城去了。不用问,昭宗这是想把玉玺交给李允小儿,叫他起天下之兵来攻打我啊!惊怒之下,下达严令,所有关口画影图形,严密盘察过往行人,勿要活捉李居实,夺回玉玺!
朱全忠那边忙乱,李允这边却按部就班,已经万事俱备。登基大典的前夜,李允入住皇宫,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见领兵宿卫的是韦清芳,便唤她到跟前,说道:“孤心绪不宁,爱妃可伴孤同眠。”
清芳笑而拒之,道:“今日不可,陛下斋戒一月,才有今日,此时焉可脏了身子?”
李允笑道:“怕什么,谁知道?!”
清芳道:“天地鬼神,俱不可欺!”
李允听她不从,使了个鬼心眼,大叫道:“有刺客!”清芳大惊,拔出腰刀,横在李允身前,李允就势搂住她的小蛮腰,正想伸手到她的胸甲里面,摸一摸好久不曾到手的乳房,外面早涌进大群卫兵,纷纷惊呼:“刺客在哪?”
李允假意向外一指,“遁矣!”
卫士们有的四布殿中,有的“奋勇”追敌去了。韦清芳小声埋怨他道:“你又胡闹了,当了皇上还是不正经!”李允正要说话,忽听得殿外杀声四起,无数军兵大喊:“抓刺客!”几乎近在咫尺,真个有刺客!吓得李允魂飞魄散,色欲全消。韦清芳见他浑身哆嗦,忙道:“圣上勿惊,有我在这儿。”
这时数百宿卫把寝宫四下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李允心下大定,又一听韦清芳这么说,大男子主义发作,昂立殿中,摆出一付临危不惧的统帅风范,喝道:“各人坚守岗位,不要乱。不乱,敌人就没有可趁之机!”
听到圣上指挥若定如萧曹,众兵丁心中大定,人人都想:圣上就是圣上,万马军中杀出的马上皇帝,倒底不同凡响!执枪守卫住殿门和长窗,只要有刺客进来,好歹刺他几个透明窟窿。韦清芳在旁,二话不说,取过护身钢环软甲,给李允连穿了二层。这种护身软甲,是李允高薪聘请西洋技师打造,用无数小钢环,环环相扣而成,有似今天防鲨服。造价昂贵,只有旅及旅以上军事主官才能配发一身,穿在板甲内作为第二层防护。当然,也有例外,象空中突击旅官兵,就是一人一身。到李允这儿,这然要穿多少有多少。
李允这里刚刚穿戴停当,殿外卫士猛然遭受袭击,黑暗中“呜呜”怪声大作,数十枚奇形怪状的暗器从花木丛中飞出,众卫士虽然身披重甲,但是刺客手法精准,所中皆盔甲保护不到的面门咽喉,一时惨叫声起,一下倒了一大片。接着数十把飞爪从花丛中飞出,钩住殿角房梁,数十名黑衣刺客各持利刃,借飞爪绳索一荡之力,如天外飞仙,突兀地出现在李允面前!
七十七章 刺客,又见刺客
刺客脚一落地,离李允已不过五步之遥,立刻一弹而起,有如飞鹰搏兔,数十件寒光四射的兵刃直取李允的要害。惊得李允呆若木鸡,他还保持着指手划脚,指挥若定的动作,表情却僵在那里了。如果你想看盾李允现在的表情,只要在你们领导慷慨陈词(滥调)的时候,上去给他两耳光,就能看到了——不过我劝告你,不要真的那么做。
李允贵为九五之尊,宿卫之士不光有身经百战的勇士,也不乏奇才异能的武功高手,这些人反应神速,抢先一步拦在中间,用兵器甚至是血肉之躯挡住了砍向李允的各种致命武器。
一群亡命之徒和一群不要命的勇士在玩命,战团只在三步开外,鲜血不断飞溅到李允的脸上。只要后退一步,就安全一分,可是圣上仍旧“屹立”不动,卫士们哪时会想到“身经百战”的圣上是被吓傻了?!那个佩服啊,从全身三万六千个汗毛孔里往外冒啊哇!深受鼓舞的卫士们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全不防守,狂吼猛攻。
刺客们虽然武艺高强,出其不意,先伤了数十名卫士,可卫士们也非庸手,而且人数极众,死伤数十人不过九牛之去一毛而已。这回当面锣,对面鼓的斗杀,就没那便宜可沾了,有道是: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五十多名刺客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多半尸横就地!为首刺客一见事有不遂,大喝一声:“疾!”二十多人应声一齐扬手,数十枚飞镖、飞刀、袖箭、透骨锥、铁蒺藜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杂碎”,集中攒射向李允。恶斗之中,他们不顾一切的发射暗器,空门暴露无遗,立刻又有十几人被砍翻。
韦清芳持刀守护在李允(或者说是李允的“雕像”)左前方,一见暗器之来,疾如风雨,距离之近,近在咫尺,哪还来及多想,抬(玉)腿就是一(香)脚,把李允踹飞出去,说时迟,那时快,李允刚刚飞出半个身位,暗器就到了,还幸亏刺客们准头极好,这样李允已经离开原位的右半边身子和头颈安然无恙,左半边身子还没有离开原来的空间,一下钉满了各种暗器!
刺客头领知道所有的暗器上都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长笑一声,大喝道:“去!”
剩余七名刺客闻言,各甩出飞抓,又想“飞”出去。你偷偷摸摸来行,想光明正大的走可没门了,四周早布下一百名连珠弩手,刚才刺客被卫士们四下围攻,没法放箭,他们这一腾空,弩手们马上单腿跪地,以仰射动作打了一个齐射。
这连珠弩相传为蜀汉丞相诸葛亮所创,上有小弓,下有机匣,一弓九弦(或七弦),每弦一箭,扳机齐射,因为挂弦位置不同,才略有前后之分,是谓连珠弩。箭支就是一根铁刺,长短粗细皆如筷子,无羽。机发如狂风暴雨,乃近战利器。
九百支箭别说射八个人,就是射八只鸟也没个跑!饶是这八人武功皆入化境,一手握绳,另一手将兵器舞得如风车一般,也只护得头颈躯干,四肢手脚钉满了“铁刺”,成了名副其实的“刺客”。从空中“劈里啪啦”摔在大殿外,卫士们一拥上前擒住。
韦清芳见刺客去了,这才上前扶起李允,却见李允已经昏迷,身上的暗器在烛光下发出蓝幽幽的光芒,她是壮人,从小和毒虫打交道,一看便知上有剧毒。大惊失色,厉声大呼:“快传太医!”
却说首相杜让能当日在崇文殿当值,听说圣上遇刺,所中暗器上有剧毒,也不禁大惊。猛然想起一事,大叫一声:“吾皇洪福齐天,幸而此人今天到了我府。”急令属吏回府:“去请孙神医来!”一边入宫来探视李允。
到得寝殿,太医已经含笑出来,杜让能一见太医的表情,就知圣上无恙,那太医一见四相之首的杜让能走个迎面,忙上前见礼。杜让能道:“供奉不须多礼,圣上眼下如何?”
那太医笑道:“回相爷的话,圣上吉人天相,刺客的暗器全被圣上软甲的小钢环卡住了,没有一支刺破皮肉,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真真不可思议!”
杜让能却知道这不是巧合,正是这西洋钢环软甲的神奇之处——由于软甲的钢环截面是圆柱,不管暗器从哪个方向上射中软甲,也不管射中软甲什么位置,尖头必定被圆柱一滑而进入环心,尖头后面稍粗,被钢环卡住,所以不管暗器的尖多么锋利,都没有用武之地。——今天的防鲨服也是这么个道理,避开鲨鱼的齿尖,卡住它的牙齿,鲨鱼能咬穿钢铁,却拿细如小米的钢环没有办法。杜让能听了太医的话,心中大定,问道:“听说圣上昏迷了,那是怎么回事?”
太医道:“圣上左肋下有一块乌青,听说圣上英勇地指挥卫士们和刺客搏斗,想必是圣上亲自冲锋,被刺客打伤——不过并无大碍。”李允是被韦清芳一脚踹在肋下,闭过气去了,他居然说是被刺客打伤,要是被韦清芳知道,可有他好果子吃了。
杜让能还不放心,又道:“当真无碍?明日登基大典,那是万万耽误不得的!”
太医道:“吃了小臣的药,明日绝然无碍!”
杜让能高兴地道:“如此有劳供奉了,下去休息吧。”那太医笑辞而去。殿内李允听见杜让能的声音,道:“外面是杜爱卿吗?”杜让能一听李允中气十足,心中又安三分,急急入殿面君,叩问圣安。
李允笑道:“我……朕没事,幸亏桂花妃子和众宿卫舍命护驾,你一会下去,重赏杀贼有功的卫士,殂于王事者,厚葬。”
杜让能应了声:“臣领旨。”
李允又问:“各道观礼嘉宾来齐了吗?”
杜让能道:“基本到齐。”这里他说了句官话,其实所有嘉宾除了李允治下各道节度使、观察使、兵马提督以及各军长、师长,河东、四川、凤翔三镇无一与会。不过就人数来说,李允手下官员数十人,没有他们三镇使臣,也可以说基本到齐。
李允听了很高兴,又道:“刺客不用问就是朱全忠奸贼派来的,不过他们如何混入宫中,却一定要查出来!”
杜让能又应了一声:“是。”
李允想了想,没什么事了,说道:“杜相也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有付好精神哟!”
杜让能退出,下令宫中宿卫再加一倍,各要小心。这时属吏来报:“孙神医请来了。”杜让能忙亲自过去见礼。
这位孙神医是药王孙思邈后人,医术通神,冠绝当世,不过一向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杜让能因李允久无子嗣,唯恐国无嗣君,天下不安,所以派人四下察访,好不容易才请了他来。这时亲向孙神医告罪,“人道圣上遇刺,中了毒箭,原是讹传。圣上安居无事,空劳神医夜半往返。”孙神医亦逊谢不敏,两人同车回府去了。
圣上遇刺一事,到此本已过去,但是圣上临危不惧的高大形象却越传越神。事后,宿卫们分析圣上为什么“不肯”后退一步,有名老战士用教训的口吻道:“夫战,勇气也!打仗时,主帅进一步,士气涨三分,主帅退一步,那士气就落三分。主帅身先士卒,那才能打胜仗。所以说:‘公子登筵,非醉则饱;将军临阵,不死带伤’!圣上有霸王之勇,马……马什么来着?”
“马援之雄!”
“对了,马援之雄。千军万马都不能使吾皇后退一步,何况区区几个刺客!”
卫兵们听了,都恍然大悟,齐呼:“吾皇万岁!”
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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