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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了兴奋:跳舞真好!既不违反协议,也不尴尬!
林原和似乎感受到了赵涵的内心兴奋,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赵涵的背部。刹那间,赵涵感到时间真的停止了。
就这样,两人跳了有半个小时。房间内的温度终于上升到了顶峰,大功率柜式空调还是很起作用的。
赵涵还想再跳一会儿,林原和却拉着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他很自然地用手搂住了赵涵的腰,而赵涵顺势就将头靠在了林原和的肩膀上。这个动作有些亲密了——很可能已经违反了协议。但赵涵心中却是欣喜异常;林原和也一点没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他只是想给赵涵多点关心罢了。
两人聊了很长时间后才各自回房休息。
这天夜里,赵涵失眠了。她已经意识到今天他们各自都有点违反了协议。这样下去他们的名义夫妻状况很可能会突破,名义夫妻也许就会成为真正的夫妻。不行,绝不可以有夫妻之实!这是他们之间绝对的红线!至于偶尔有点亲昵的行为,这有大问题吗?赵涵觉得很享受这样的行为和感觉。只要没有夫妻之实,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并不是爱上了他;我只是觉得有些寂寞,需要一点安慰——赵涵在心中一直这么说服着自己。
林原和根本不知道他今天的行为给赵涵带来多大的困惑。昨晚的疯狂让他的体力有点透支——他很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林原和起床后发现赵涵居然还未起来。一直以来,赵涵早上比林原和起得更早——她一直保持着晨跑10分钟的习惯。林原和敲了敲赵涵的房门,里面没有回音。推门进去,发现赵涵还在呼呼大睡。用手试了试赵涵的额头,没发现有生病的迹象。于是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赵涵的房间。
赵涵在林原和刚进门的时候就醒了。她有些不太好意思。昨晚睡眠实在太差,她还想在床上多躺一会。而当林原和试她额头体温的时候,她更不想打断林原和的动作,只能继续假寐。在林原和离开了她的房间后,赵涵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林原和没有继续关注赵涵。还有两天就是大年初一,今天将是非常忙碌的一天,所有的工作必须在今天结束。
上午,他打了个电话给秦人杰,想探探金海华的去向情况。消息非常意外,金海华将作为交流干部去西河省。而且,这是金海华一个多月前主动跟省委组织部报的名。几天前省里刚确定交流干部的名单。秦人杰也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
太令人吃惊了!林原和有点哭笑不得。金海华明知道自己将离开霍海,怎么还要抛出一个大建设的计划?甚至不惜和林原和打擂台,搞得林原和压抑万分。干部交流去外省,尤其是象西河这样的贫困省份,象金海华这个年纪、这个级别的绝大部份干部会避之不及。金海华居然主动要求去那里工作。或许他会提上一级,不过那里许多地市一级的工业产值还没有霍海一个县高。难道是从贫困地区来,非得再到贫困地区去?
林原和设身处地考虑了一下金海华的情况:女儿去年刚考上大学,妻子是一名普通的机关干部。夫妻俩可以一起去西河,女儿也不用他们俩多操心。考虑到他争项目、搞招商引资的本领,还有在贫困县、发达县工作过的经历,他去了西河,还真说不定搞出点成绩来。再考虑到他的年龄,在本省往上走的路会很窄很窄,去西河更象是一条光明大道。即便这样,林原和还是有点钦佩起金海华来。事实上,没有几个干部会有金海华这样的决心和毅力的。
可他为什么要提出那个大建设方案?这显然是金海华的障眼法。他在蒙谁?肯定不会是林原和。虽然林原和背后有赵子豪的关系,但哪怕赵子豪是林原和的亲爹,林原和跟金海华还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答案呼之欲出——唯一可能的人就是县长刘向民!林原和只是一个被误伤的人。甚至连误伤都谈不上,最多不过是个误会。
仔细审视一下上次的干部调整,除了财政局长外,其他职位的调整都可圈可点。而对于财政局长的调整,林原和也只是认为时机不对,并非对原局长有所赞赏。新局长施立新也是财政局出去的人,对业务也非常精通。
抛出大建设方案引出纷争,用财政局长的调整激化矛盾,逼得刘向民连过年都不愿回来。金海华顺势做好了所有的功课。刘向民就是最大的输家。所谓的金海华和林原和打擂,那是典型的假打。所有的人,都入了金海华的局中,象棋子一样被金海华拨动着。太神了!林原和不由得从心底里赞赏金海华。他感觉到了自己和金海华之间的差距。那是经验、手段上的差距,不是多读几本书就能学会的。
想到这里,林原和对金海华的那点怨气早已烟消云散。林原和很好奇,当刘向民最终明白了金海华的用意时,刘向民会是怎么一副表情?会不会自己打自己一个巴掌?一直一来,林原和认为金海华和刘向民两人的位子是错置的。刘向民更象是县委书记,做事举重若轻;金海华更象是县长,办事举轻若重。现在,林原和知道自己以前错得太离谱了!
回想起这一个月来金海华办的几件事情:乡镇合并;从市里拿回马前山风景区;干部调整。金海华是在给继任者一个好的局面。下午是春节前的最后一次常委会,还会有一些干部调整的事情。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放到年后去,林原和原来有些不解,现在全明白了。他相信,这次的干部调整力度会非常大。果然,下午的会上,干部调整是一份长长的名单,牵涉到7个正科职务,9个副科职务。林原和依然投了弃权票——他没有必要表现出反常来。而关于那份大建设项目,金海华只字未提。很显然,这份计划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该进垃圾桶了。
晚上,县委、县政府机关进行了聚餐。这就是每个单位搞的年夜饭。林原和吃得很开心。他注意到,郁闷的人当中有人大主任纪焕常、纪委书记卫耀华。组织部长彭家兴的脸色也不太好。也许他们会以为林原和会提点反对意见,没想到林原和还是一声不吭,依然是一路弃权。而他们,却不得不违心地投了赞成票。
现在林原和有种感觉,施立新的地税局长兼职程序,说不定是组织部的故意忽略。即使任命了财政局长,地税局长的任命可以等省地税的批复到了再公布,没必要那么早下文。这样的程序,省里即使有点意见,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想起前天的那次碰面,林原和清楚地判断出,与其说他们是来投靠,倒不如说他们是要利用他。
他们还不知道金海华要走。等过几天消息传出来后,不知道他们会后悔成什么样。明显的,组织部长在霍海干不了多久了。如果没有合适的人提拔的话,市里的常规做法就是将各县任职时间较长的组织部长轮换。至于纪委书记,说不定也要轮换。而人大主任纪焕常,三月份就要真正退休——这一次可不是退居二线了。
在和江兵喝酒碰杯的时候,林原和很随意地问了句:“听招商办苟主任说,马前山有大投资商来投资,金额有一两千万美元。这事有点眉目了吗?”
江兵也没否认:“投资额度还不能确认,现在估计是1500到2500万美元之间。要等到3月才能最后决定。而且投资的不确定性很大。”这再次印证了林原和的判断——博科公司的资金大头绝不会投到霍海。
晚上,当林原和回到家时,赵涵还没到家。教育局机关也是今天晚上吃年夜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赵涵才到家。今天赵涵也喝了点酒,脸上有点红扑扑的,走路也有点摇摇晃晃。看她这个样子,林原和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我没什么大问题,今天喝得不多。看来酒量还是不行。”赵涵看起来很高兴。
林原和帮赵涵脱了大衣,扶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林原和搂着赵涵,赵涵也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林原和的肩膀上。
明天是大年二十九,后天就是初一。今年是小年,没有三十。明天晚上、后天白天林原和还要跟金海华一起慰问坚守工作岗位的公安、消防、武警、自来水厂等单位,所以这几天他们就不回舟城。赵涵建议让林原和的爸妈姐姐一起到霍海来过年。相比于大城市过年时的冷清,小县城可热闹多了。他们也同意了,不过明天下午才会到霍海。
“晚上我们睡一间房吧。明天爸妈要来了。我们总要适应一下的。”赵涵轻声说道。她知道这有点冒险。相比和父母同住,两人单独在家同床而睡,很容易出现不可控的情况。但赵涵觉得这一关总要过的。
林原和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们第一次,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睡同一张床。
第三十章 同床轶事
林原和先上了床。相比女人睡觉前的磨磨蹭蹭,男人总有天然的高速与简洁。赵涵在卫生间里冲着澡,心中有点揣揣不安——万一林原和在床上提出不符合名义夫妻的要求,她会拒绝吗?我一定会拒绝,绝不能突破最后那一步,必须死死守住那条红线!赵涵一个劲地给自己打着气。但究竟能有多大效果,她心中却一点没底。
赵涵躺进了被窝,林原和还坐在床上看着书。两人都穿着病号服似的大睡衣。谈不上什么帅气,也谈不上什么性感、美丽。等赵涵躺下十多分钟后,林原和也熄灯睡下。
林原和没有提什么过份的要求,赵涵也就放下了心。两人在床上一左一右地睡着——中间至少还可以再睡一个人。两人都忙了一整天,晚上又都喝了点酒,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好。早晨,赵涵先起了床,林原和依然睡得很香。这一次,有了经验的赵涵,不再去动林原和的被子了。洗脸、刷牙的时候,赵涵有点自豪——又过了一关。现在她对名义妻子的角色越来越有信心了。
林原和的父母、姐姐没有选择住他们家。他们认为住家里洗澡很不方便——家里只有一台80升的电热水器。平时赵涵和林原和洗澡,还勉强可以。如果赵涵要顺带着洗头的话,那热水就有点紧张——林原和得等上半个小时,否则水温有点不够。如果再加上父母、姐姐、外甥女的话,大家得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们选择了住酒店。春节期间的酒店价格比平时便宜很多;更重要的是,酒店的热水可以24小时不间断地提供。
这让他们做的准备似乎有些多余。但林妈妈随即问他们要了家里的钥匙。“原和晚上还有工作,你们今晚肯定睡得晚。明天早上你们俩多睡一会,我们自己过来就行。”林母是这么说的——两人还得继续同床睡。
晚上,等林原和慰问完回来,赵涵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林原和轻手轻脚上了床,又替赵涵整了整被子,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初一的晚上,两人还是同床而睡。经过这两天的适应,他们已经习惯了同床的方式——似乎也没有他们以前所想的那么难对付。
初二上午,林父林母还有姐姐、外甥女回到了舟城。林原和跟赵涵去了霍宁拜访了赵涵家的几个舅舅。晚上,他们还得在大舅家住一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习俗。赵涵心中有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听从了父母和舅舅的安排。
大舅家的房子是自建的,三层楼房。以前这里算是近郊,现在已经成为城中村了。大舅给赵涵夫妻安排的房间很大,不算卫生间就有40多平米。遗憾的是,房间内没有空调。给他们安排了一床又大又厚的新棉被,两床薄一点的云丝被。他们可以用云丝被做成两个被窝,然后上面再盖一床大棉被。这样的睡法,在冬天比较保暖。
也许赵涵离开霍宁老家太久了,或者以前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间。大舅家的房间不仅面积大,而且层高还特别高——足有三米二。江南冬天的阴冷潮湿,在这里体现得极其充分。如果你呆在家里时间稍长的话,你会觉得屋子外面会比屋内暖和。这当然是一种错觉:你在屋子外面不会静止不动,所以你就不会感觉到太冷。
两人睡了两个被窝,安全性肯定没有问题了。但赵涵感觉到了寒冷,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发抖。这被窝怎么捂也捂不热!
林原和也有点不太适应这里的低温。不过他毕竟是个火力旺盛的小伙子,晚饭时又喝了点黄酒,被窝稍微一捂就热了。
林原和感到了赵涵的一些异动,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冷。”赵涵轻声说道。
林原和伸手过去试了试赵涵的被窝,道:“要不我们换个被窝?我这里捂热了,你睡我这里吧。”
赵涵很想说不用了,可是冰冷的被窝逼着她跟林原和互换了一下。
赵涵立即感到了温暖。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赵涵醒了。是冻醒的。被窝里除了很小一块区域外,又冷冰冰了。尤其当身体有些轻微动作的时候,碰到的被子象是冰块一样。还有双脚,一点温度都没有。赵涵尽量把被窝整得更小一点,但被窝一直没怎么热起来。她只能不停地尝试把被子裹得紧一点。她越动,被窝内的热量越是往外跑,结果越觉得冷。
很快林原和被她的动作惊醒了。林原和也不好过。他的被窝内虽然暖暖的,但是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部,尤其是鼻子,总有些冰冰的感觉。
“怎么了?还是觉得冷?”林原和问道
“有一点。”赵涵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林原和想了想道:“这样吧。你过来,我们挤一个被窝算了。”
赵涵有些犹豫,两人虽说已经同床过几天,但从未紧挨着睡。
看赵涵有些犹豫,林原和道:“放心吧。我牢记着我们的协议,不会突破的。”
赵涵听了,有点脸红。轻轻地往林原和那里挪着。林原和主动掀开了自己的被窝,让赵涵挤了进来。然后左手一搂,一把把赵涵抱到了自己的身边,让赵涵紧紧靠着自己。赵涵的脑中一片空白,双手却鬼使神差地抱上了林原和的身子。现在赵涵的身子侧卧着,大半紧紧靠在了林原和的身上。林原和稍稍变换了一下姿势,左手紧紧搂着赵涵。赵涵很想跟林原和稍微分开一点,却突然感到他身上火炉一般的热量。
两人就这样搂着抱着睡了一个晚上。早晨起来,林园和的左手酸痛不已。赵涵有些害羞,又有些暗喜:昨天晚上林原和很规矩!如果不突破协议中最关键的一条——不能有夫妻之实,象这种情形,只会给赵涵带来甜蜜和幸福。
赵涵觉得,只要不突破底线,两人之间亲密一点,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他们是名义夫妻,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上生活呢!
林原和昨晚的确睡得很规矩。他很不适应大舅家的环境。被窝内虽然热乎,但轻微的动作似乎都能招来一阵冷风。在这种环境中,他还能有什么邪念好动?如果换一个地方,换一种环境,两人还是象昨晚这种姿势的话,或许一天两天还不会有事,三天四天呢?
还好,象大舅家这样的情况是极其少见的。以后也不太会有机会在大舅家住了。初三开始,赵涵和林原和夫妻俩各自忙碌起来,他们需要给人拜年,也要接受别人的拜年。
第三十一章 金海华
除夕夜和金海华一起去慰问的时候,林原和表达了想跟金海华聊聊的愿望,金海华同意了。时间就定在初三的下午,地点定在了临湖的一间茶室。两人都要去市里拜年,干脆约在临湖了。
“你肯定知道我要走了,对吗?”两人一坐下,金海华开门见山地问道。
“年前才知道的。”林原和也不隐瞒。
“现在还对我有意见吗?”金海华看着林原和问道。
“怎么敢呢?”林原和有点尴尬。
金海华笑了笑。林原和不愿冷场,赶紧道:“金书记怎么会想到要去外省交流的?”
“跟你相比,我年纪大了。跟其他一些干部相比,我还年轻。身体条件也还好。我也想干点事。”金海华道。
“至于说条件艰苦。我本来就是从围安这个贫困县过来的,再艰苦还能艰苦到哪里?我当过兵,转业回来从乡镇一步步升上来。要说苦,还能比八十年代的围安更苦?”
“在霍海,我一直就展不开手脚。这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工作上的思路不太跟得上形势。当然,也有本地盘根错节的关系限制。”
“霍海的干部能动性强,不等、不靠、不要,这是优点。但有时组织纪律性比较差,很会阳奉阴违。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林县长你到霍海还不到四个月,印象可能不深。我来了快一年半,已经了解本地干部的一些习惯与做法。我提出那个所谓的加快基础建设计划,为什么只有你和杨彬有明确的不同意见?那么多本地干部怎么就没有意见?明知道这不太现实,他们为什么不提?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方案是否能通过。他们不会跟上级提什么困难、意见。但在执行的时候,他们会把整个计划改得面目全非。这是本地一种特殊的官场文化。也不局限于霍海,周围几个县市或多或少也有这个问题,霍海比较突出一点。”
林原和点了点头,金海华说的问题在全省的不少县市都有。
“这个习惯不好。决策之前大家应当充分发扬民主,充分酝酿。有意见应该大胆提。方案定下后就不要随意改动。”金海华继续说道。
“霍海出去的干部也不少,几个县市当中算多的,你看有几个能走上地市一二把手的位子的?八十年代以来一直就没有过!为什么?是他们能力不够?能力不够在霍海为什么就干那么出色?是因为他们提拔上去以后,还保留在霍海工作的一些习惯。这些工作习惯在县里问题不大,到地市一级,有时候会很致命。”
受教了!林原和有过一些模糊的印象,但从未有金海华这样清醒的认识。
“路大明和化肥厂的案子,查了那么久,还没查完。真查不出来?这里面的阻力来自哪里?市里有一点,但主要是在下面。那个金佛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案,县公安局为什么不愿查?仅仅是因为曹琼的关系?”
林原和听了这话,看了看金海华。但金海华只是点到为止,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他转了话题:“你在主管集体企业改制的工作。鹏程、源利、东曙三家企业,很头痛吧?”
林原和点点头,道:“是的。东曙产权很不清楚,银行贷款也大;源利主要是银行贷款太多,银行不会坐视资产流失的;鹏程其实就是个私营企业,产权很清晰,但他们的工作非常慢。”
金海华笑了笑道:“我提个建议,具体你自己掌握。这三家先放一放,不着急。其它村办和乡镇办的先解决。村办的一部份其实是私营的,也有一些有村集体的钱,总的来说产权比较容易理顺。乡镇的,绝大多数政府从来没有投入过一分钱。无非是出个文,跟银行要点贷款。只要银行的贷款本息能够偿付,企业转给谁都一样。比起源利、东曙、鹏程三家,更容易。”
林原和有点疑惑的看着金海华。大多数乡镇企业今年都要铺开搞改制,但要说到这些企业的工作居然比这三家还要好做,让他有些意外。
金海华停顿了一下,说道:“杨塚镇有个丝绸印染厂,九一年丝绸行业红火的时候办的。镇里一分钱都没拿出来,只是从银行贷了600万。现在贷款还了一部分,本息还剩近400万。这个厂还贷一直拖拖拉拉的,是真的还不出来贷款吗?不是的,光他们厂长一个人,一年请客吃饭交际接待的费用就超过了100万。有钱吃喝,没钱还贷。反正都是公家的,银行的钱欠着也就欠着了。如果把这些债务、资产都转给那个厂长,你看他还会这么花吗?用不了两三年,他就会抢着把银行的贷款还上了。他要不还,将来想贷的时候还能贷得到吗?象这种情况的企业很多,完全可以现行一步。”
林原和点了点头,这种企业倒是好办。规模不大,说起来是乡镇企业,其实乡镇一分钱都没有投入,用的都是银行的贷款。只要保证银行的贷款本息能偿付,银行也没有任何意见。如果实际经营者有点魄力的话,完全可以接手下来。乡镇企业的厂长经理,会没有魄力吗?
金海华接着道:“源利、东曙、鹏程说起来是村办企业,其实比乡镇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源利,原来规模并不大。丝绸行业很红火的时候,当时的县长曹大元硬给他们拉贷款,逼着他们扩大规模。等他们上了新设备,扩大了规模,丝绸行业却不景气了。银行的贷款也就很难还上了。”
“东曙就更麻烦。办企业的钱有村里的,也有财政上一点。这个问题并不是主要的。关键是东曙在村里搞小社会,企业成了村里的福利机器。他们这两年一直是拆东墙补西墙。整个东曙好比是一个无底洞。这样的企业就是倒贴送给人,谁会要?”
“至于鹏程,也挺复杂。他们内部的股权很乱,有业务上的关系户的,乡镇干部的,村民的,还有县里一些干部的,持股的队伍很庞大。入股都是私下入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就他们兄弟几个能搞清楚。真要象股份公司那样规范操作,需要花很长时间厘清关系。”
这三家企业的情况林原和也基本了解。但金海华提出先把这三家放一放的思路,还是让林原和眼镜一亮。前段时间他有点走入误区。先搞村办企业,再搞乡办企业。实际上未必能做到先易后难。
今天和金海华的聊天,真是受益非浅!当然也是因为金海华要走了,有些事情他可以直言相告。既然金海华那么坦诚,林原和也不藏着掖着了。
“金书记,博科的投资是否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会到马前山?”林原和直接问道。
“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金海华有点奇怪。
“不是从县里。我是从融资商那里得来的。”林原和道。
金海华想了想道:“是博科要求我们严格保密的。他们起初要求我们对外宣称是8000万美元全部会投到马前山,但我们不愿意这么做,只能采取严格保密的办法。全县就我和江县长两人知道详情。现在的方案虽然是用马前山名义搞的,实际上马前山只能得到2000到2500万美元。其余的钱会投向江东省的一个项目,具体的项目到底是哪一个,我们也不清楚。”
“事情的起因是博科跟一家新加坡公司同时看中了江东省的一个项目。当地政府坐地起价,另外那家公司也不依不让。博科考虑撤出这个项目后,另外那家公司也撤了。博科有点吃不准对方和当地政府的意图。因为我以前在围安的时候跟博科打过交道,他们请我配合演一下戏。酬劳就是马前山的投资。”
这样的事情,林原和当然不会反对。虽然说你不去帮忙,博科也很可能把该投的钱投到马前山来。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投资落地才是正道。
两人又聊到了西河省,金海华道:“如果我在那里工作顺利,那边也不嫌弃,交流期满后我愿意继续留在那里工作。”
这太令人震惊了!将来金海华未必能留在那里,但是他现在居然就有了这个决心。林原和明白了,金海华看似有点赌上了他的下半辈子。
“金书记,今后你在那边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话,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这话倒是出自林原和的真心。
“那我先谢谢了。”金海华也不客气。今天他和林原和之间的谈话,更象是朋友间的交流。
“你跟小赵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金海华突然提了一个令林原和非常意外的问题。
“我们俩还年轻,准备再等两年。”林原和推脱道。
“你们也不小了。小赵现在虚岁二十八,周岁也有二十六。现在你们可是县里年轻干部中的模范夫妻。早点生比较好。早点有了孩子,小赵将来生活、工作的压力就小一点。象我这样,女儿要是去年不考出去,我也不会主动申请参加交流。错过一年,也许耽误了半辈子。”金海华今天的表现像是一位老大哥。
听了金海华的话,林原和也只能在心中苦笑:我们只是名义夫妻,怎么能有孩子呢?至于孩子,林原和压根还没有想当爸爸的愿望呢。
两人分手后,林原和还在仔细回味着刚才和金海华的谈话。想到如果金海华不走的话,他们的关系会融洽吗?不太可能。林原和摇了摇头。如果金海华不走,有这么一位有手段、有手腕、还有真知灼见的县委书记,林原和日子绝对不好过。由金海华再想到县里的其他人员——连金海华这样的人都不得不避走西河,林原和对未来的工作,多了一丝忧虑。还好,他不是一、二把手。
第三十二章 京城行——飞机上
春节假日过得很快,几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严格来说,林原和在整个春节就休息了初二这一天。其他时间就分配在慰问、值班,还有时不时地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还好,整个春节假日期间,霍海没什么大事情。只是有几起因燃放烟花爆竹引起的小规模的火灾,没有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也不大。春节过了,林原和也放下心来——每年春节总有些火灾会让一些干部倒霉。本来有人提议准备在元宵那一天搞个灯会,被林原和否决了。霍海还没有大一点的公园。在老城搞,地方太小,很容易发生什么事故。新城,地方是挺大,可惜没有什么人气。再说霍海历史上就没有这个传统。要看灯会,那就去霍宁、兴湖——他们搞了十几年了。
上班开始,赵涵请了几天假。她要跟林岚一起去京城看望一下林原和的外婆。林原和脱不开身,只能由赵涵作代表了。
赵涵、林岚、圆圆一行三人上了飞机。刚过假日,飞机上人不多。
“姐,圆圆的大名叫什么?”林岚和圆圆的户口还没落好,两人坐飞机拿的是护照。赵涵刚才瞥了一眼,没看清圆圆的名字。所以有这么一问。
“崔婕。”林岚边说便把圆圆的登机牌拿给赵涵看。接着又解释道:“刚生下来的时候,圆圆的头挺大,象条胖头鱼。当时崔越就说起个名叫崔圆圆。林原和说崔越太没创意,就取了个崔婕的名字。后来大伙一商量,就决定小孩的大名叫崔婕,小名叫圆圆。”
崔婕……这个名字似乎也没什么创意,还不如崔圆圆这个名字可爱呢!赵涵心中想道。如果我的孩子,那该起什么名?赵涵心中猛然一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那原和的名字有什么讲究?”赵涵有点好奇,她以前从未想到过这个问题。
“在我们林家,他排行是原字辈的。他出生的时候正好是造反有理的年代,老爷子有点不太感冒,就取了个‘和’字。不过那时候谁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到我上高中的时候,老爷子才跟我们说了其中的缘故。”林岚答道。
“那姐你的名字……”赵涵有点疑惑,林岚的名字怎么没带“原”字。
“妈说了,我是女孩子,不必遵从排辈的规矩。还好是这样,要不叫林原岚,多难听啊!”林岚笑着说道。
赵涵听了也笑了。其实叫林原岚也不难听,而且重名的可能性似乎比林岚更低。
圆圆坐在她俩中间,听她俩聊得起劲,感到自己被忽视,有点不乐意了,就嘟哝了一句。赵涵和林岚都没听清。两人看了看圆圆满脸不高兴的神色,笑了。
“要不,你教舅妈学英语吧?”赵涵赶紧跟圆圆说道。赵涵的英语水平,虽然过了六级,但还没摆脱哑巴英语的程度。听力,仅限于参加考试。电台的慢速英语能听懂,正常播音根本就听不明白。对话,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嘣可以,连贯的话说不了几句。
“可以。不过我要经常检查功课。”圆圆一本正经的说法让两个大人都笑了。
小女孩教书育人的兴趣来得快也去得快。不到十五分钟,赵涵就感到圆圆有点累了。赶紧停下,帮她把椅子调好,让她好好睡一会。
“学英语你该找林原和。我们全家就数他英语最好。”等圆圆睡着了,林岚对赵涵道。
“不会吧。你们在美国呆了那么多年,还赶不上他?”赵涵有点狐疑。
“我们最多在一些生活细节上比他强点。真正的语言能力包括发音、交流、写作都不行。我的发音还算好一点,口音不算重。你姐夫去那里5年,口音还是很重。要论写作,我俩拍马也赶不上林原和。”林岚也有些气馁。从小到大,她跟林原和比这比那的。但在英语上,她一直没能赶上林原和。
“林原和当年学英语,学坏了五、六台录音机,两台录像机。大学的时候有一门课,普通物理,他参加的是外教班。那个班,全校总共就十八个人。”
“进大学时的英语分级考试,他直接就过四级。一年级第一学期结束,就考过六级。整个大学期间,他的英语基本上是免修的。就是计雅君,对他的发音和写作也是自配不如。”
“学校英语考试的听力部份,很多是他参与录制的。学校电台的英语节目,他做了挺长时间的播音员。他的英语发音,比他的普通话不知道要强多少。”这个时候,林岚倒很像个以自己弟弟为自豪的姐姐,如数家珍般地说着林原和的历史。
赵涵实在有些惭愧。她对自己的名义丈夫太不了解了。她觉得林原和的普通话比她的要好一些,南方口音要轻一点。她想了想,好像没有听到过林原和说英语,也就无法作个比较。
“那他在中学时代英语就很好了?”赵涵问道。
“高考英语他是满分。上高中的时候,他一门心思想着将来出国呢。没想到上了大学,反而就没这个心思了。”林岚道。
“哦……”赵涵很想问一下是不是计雅君的原因,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他那时搞乐队,会唱很多英文歌,不过大部份比较老。原来我们不清楚,到了美国后才知道林原和唱的全是十几年前的老歌。不过当年在学校,还算是流行时尚曲子。”林岚道。
赵涵点了点头。她跟林原和去过小酒吧,两人还合作过。
“他现在不听英语广播,不看原版电影了?”林岚突然问道。看赵涵有点懵懵懂懂的样子,她很奇怪。林原和保持了很久的习惯,结婚后就改了?
“也听,也看的……”赵涵的声音小了下来。原声发音,中文字幕的ld和vcd,她倒是跟林原和一起看过几次。可她还以为林原和跟她一样,只是看情节呢。至于英语广播,倒是偶尔听到过几次。林原和有好几个短波收音机,可她真不知道林原和有常听英语广播的习惯。两人一直分房而居,林原和在自己的房里干些什么,她真的很不清楚。她有点恼怒:该死的林原和,怎么就不跟她交代清楚呢?
“我只是以为他业余时间学点英语呢。没想到他是为了保持水平不下降!”她赶紧找了个理由。
“他一直用英语记日记。你不知道?”林岚又问道。
什么?用英语记日记?她知道林原和常会写点什么,她也从来没关心过——一直以为是工作上的什么事情,没想到是用英语记日记。
“我知道他经常写点什么。可我真不知道他是在用英语记日记!”赵涵老实说道,又补充了一下:“再说他的日记,我怎么好去看呢?”
林岚点点头,道:“恩,好习惯。我就不看他写的日记。里面提到我的,肯定没好话。看了只会生气!”
赵涵听了,心里突然有些期待: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日记中提到我?会不会提到名义夫妻的事?不过,还是不要提到的好,保密工作要从细节处开始!她觉得回去后应该给林原和提醒一下。
“那姐你以前没跟原和学点英语?”赵涵想了想,问道。有这么好条件的弟弟,不利用太可惜了。
“崔越出国前跟他学过一段时间。我没跟他学。他那副蹬鼻子上脸的小人得志样,看着就来气!”这一回,林岚又回到了看林原和哪都不顺眼的状态。
第三十三章 京城行——外婆
飞机到了京城机场。
来接机的是一位身着武警干部服、挂着少校肩章的女军人,年纪看上去比赵涵稍大一点。面容挺漂亮;身材颀长,比赵涵还高2、3公分,皮肤略有点黑,颇有点飒爽英姿的感觉。
一见面,女警官和林岚亲密地拥抱了一下,然后又抱了一下圆圆。
“这是我和林原和的发小,陈蕾。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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