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夫妻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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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抛开熊猫家里的想法,说说熊猫吧。”林原和道,“就熊猫的情况,如果要结婚的话,廖晓青是最合适的人。”

    “为什么?”李立和很不解,“就因为他俩过去的那点黏糊?”

    “不是。听我慢慢分析。”林原和解释道,“你说熊猫为什么找不好对象?他发达得太快,未等成家,先立业了。然后,麻烦来了。周围那么多女孩子围着他,每个人有几分真,几分假?能看得清吗?熊猫看不清,甚至连那些女孩子自己都搞不清。”

    “如果熊猫先成家,后立业,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存在。至少当初他还是穷鬼的时候别人嫁给他,总比后来的那些要好。但是也会有问题。家庭经济条件发生了巨大变化,夫妻俩能适应吗?人也是会变的。生活发生了变化,如果有一方不能适应,那就会造成家庭的矛盾。即使这个家庭还未解体,恐怕也是名存实亡。”

    “那廖晓青为什么就是最佳人选?”李立和插了一句。

    “他们两人有感情基础。”林原和道,“廖晓青已经有了生活经历的磨难。她的婚姻,基本上是受家里压迫,被逼结的婚。她跟她前夫有多少感情,那只有天知道。现在她唯一的感情寄托就是自己的女儿了。他的父母兄长有些势利,恐怕她连自己家庭的温暖早已享受不到。”

    “她的情况你们怎么熟悉?”李立和又问了一句。

    “熊猫派人去调查的。”林原和答道。

    “啊?去她老家调查?好几百公里呢。真有心!我可是服了。”李立和叹道。

    “她经历过磨难,现在心如死灰。”林原和道,“人是会变的,但像她这样的,还能变到哪里去?我们不能打包票,但至少比围在熊猫周围的那些强一百倍吧?廖晓青看起来好像有些自卑,老感觉自己配不上熊猫。但仔细想一想,这难道不也是一种自尊吗?这次她就是要给熊猫圆个梦,才跟你们去的西岭。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还熊猫一个情,从此两清,然后拜拜。”

    “为什么就不是欲擒故纵呢?”李立和问道。

    “你小说电影看多了吧?”林原和道,“欲擒故纵哪有这个玩法的?这么疯狂?连续两晚之后,下了飞机就那么几个小时,还要再继续。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她这样玩欲擒故纵,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男人如果只想跟她玩玩的,正好把她甩了。哭都没地方去哭。”

    张永和听了,眉头舒展开来,看来林原和对他想法很认同,这让他很受鼓舞。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张永和问道。

    “首先要保密。”林原和道,“对你的家人,周围的亲戚朋友,不要漏一点要跟她结婚的口风。”

    “为什么?”还是李立和插嘴道。

    “熊猫家里人、亲戚朋友知道了,还不闹翻天?熊猫身边女人多,多一个少一个他们无所谓,但要结婚,没那么容易。在他们看来,廖晓青怎么也不是良配!他们找不了熊猫的麻烦,可以找廖晓青的麻烦。到时候廖晓青给他们整得离开沪海,找个地方躲起来,那熊猫真的会欲哭无泪。”林原和解释道。

    张永和、李立和都点了点头。

    “那廖晓青那边呢?”张永和问道。

    “你们俩都发展到床上搏斗了,还有什么问题?”林原和道,“她无非是怕你发一阵子高烧,然后把她甩了。你要有决心,这事算多大?关键在你自己。她妈妈那里的马屁可以不用去拍,反正已经留下了好印象;她女儿那里还要时不时的继续。将来就是你女儿了,感情一定要笼络住。时间久了不见面,小孩子会生疏。至于她么,你不会自己创造机会?当年你们两个一个电机一个工管,一个86一个87,没一门课能凑得上,你不也找了那么多的机会?还怕现在没机会?现在你的情况比过去要好得多。你可以一步一步,步步紧逼;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快的话,估计今年就可以喝你们的喜酒了。”

    张永和听了,长长出了一口气。其实,这些道理他不会不清楚,他只是当局者迷!

    “对了,熊猫。”林原和看张永和已经恢复了信心,又开起了玩笑:“你对‘青蛙’,是不是霸王硬上弓?”

    “滚!”张永和叫道,“我对他,是严格按照你的‘三步曲’理论实施的。还有,以后不能叫她‘青蛙’,要叫大嫂!”

    “好,叫大嫂。”林原和说完,跟李立和笑了起来。

    “还有,今天晚上把我叫出来,毁了我跟老婆之间的好事,你得给我好好补偿。我无所谓,我老婆那里你得给个说法。”林原和随口就想“讹”一下张永和。

    “你去我的礼品房,里面有的是女人用的东西。化妆品、手提包多得很,你开车来来拉都行。”张永和道。

    “那好。”说完,林原和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从未送过赵涵一件礼物——即使两人只是名义夫妻,这也有点过份了。

    李立和看他愣住了,问道:“怎么了?想到什么事情了?”

    “哦。”林原和方才回过神来,胡乱扯道:“我在想,我们管‘青蛙’叫大嫂,她会是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李立和笑道,“肯定是羞红了脸,转过身,落荒而逃!”

    第五十四章 “熊猫”和“青蛙”(2)

    廖晓青离开酒店回到家,吃过晚饭后早早地带着女儿躺下了。

    回想起这三天的经历,她感觉脸有点红。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那么疯狂的时候。

    当初,她对万志义一点好感也没有。仅仅因为他有个当市商业局副局长的舅舅,父母、哥哥就无数次做她工作,几乎是逼着她嫁给了万志义。父母收到了一笔彩礼钱,哥哥也如愿以偿地当上一家商场的业务员。唯有她,几乎是带着无尽的屈辱,入了洞房。

    新婚的那些日子,她的前夫好多次说她是条“死鱼”,她也认了。每次房事,她都是被动地应付着。有了身孕之后,前夫再也不来碰她的身体,她为此感到很欣慰。

    他的前夫万志义,说不上是个多坏的人。但他通过家庭的压力来追求她、逼迫她,她便对他充满了厌恶。那时候,她便经常回想起大学时代的张永和。

    从她入学到张永和离校的三年,张永和追了她至少有两年半。即使等张永和毕业离校了,他还时不时地到学校来看她一回。

    跟张永和相处的那些日子,他从没有对她施过什么压力。两人在一起,她只需一个眼神,张永和便不会说一句过头的话,也不会有任何过头的动作。可是毕业分配的压力一直在她心中。她是定向委培生,注定到时必须回到委培单位。她不像别人那样需要为分配操心,但同时她也没有了选择的自由。当然,毕业的时候如果愿意掏出培养费,她也可以另谋高就。但一万五千元的培养费,对当时的她以及她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可惜,当她毕业的时候,原委培单位已经举步为艰,她只能通过当地人事部门重新分配到酿造厂。

    大学几年,她就跟张永和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谈着“恋爱”。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和张永和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张永和无数次地想跟她挑明关系,结果只会无数次地让双方愈加纠缠不清。

    如今万志义也算个事业小有成就的小老板。她知道万志义在一直外面花天酒地瞎胡闹,可她从来都不在乎。在她心里,他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丈夫。万志义把自己的二奶和儿子带回老家,她便以此为理由离了婚。离婚,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一种痛苦。对她来说,是一种真正的解脱。拜当地重男轻女的福,女儿留给了她。这让她又重新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

    去年跟张永和的重逢,让她又欣喜又惭愧。她了解了一些张永和这几年的情况,知道他还未结婚。虽然两人在同一城市,可他现在距离她更远了。她没有做梦,可以和张永和重续前缘。她扪心自问,自己对他还有过去的那份情吗?没有了,早已没有了!这几年生活的沧桑让她已经对感情彻底麻木。她现在唯一的感情,只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可张永和一直不依不饶,甚至每天趁自己上班的时候来看望女儿和母亲。母亲一直劝着她,让她好好抓住张永和。这让她极其愤怒。当初,也是自己的母亲,非要她嫁给万志义。在母亲的眼中,找个经济条件好一点的人早点嫁了,那就是生活的宿命。

    她明白张永和心中的那份情。现在,她以一种让自己脸红的疯狂方式把这份情还了。她相信,张永和也许会难过一些日子,但他很快就会忘了她。

    这天晚上,她睡得很踏实。

    整整三天,张永和没有来骚扰过她。她彻底松了口气,看来张永和已经把她放下了。如今她可以安心工作,努力赚钱带大自己的女儿。

    星期四,经理告诉她,从今以后她负责两个新客户的业务。这让她欣喜若狂。进公司一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好事。公司主动给你新客户,八十年代的国营外贸公司还有这样的习惯。现在,这好像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这两个客户都是做五金工具业务的,这些工具的生产厂家,主要集中在霍海、东塘、兴湖,就在沪海的周边。下单、验货非常方便。两个客户的量不是很大,每家出口额一年不过几十万美元。但对她来讲,这是巨大的业务。从今以后,她算得上是真正的业务员。之前,她最多是个学徒。

    四天以后,她接到了第一张订单。不到四万美元,可她却把它当成了四百万在做。随后的近一个月,她接到了将近15万美元的订单。

    这段时间,她忙坏了,几乎跑遍周边的一些主要的厂家。很快,她的第一个订单出货了。价值不高,但对她的意义极其重大——这是她第一个完全独立处理的订单,还是全新的客户。

    货出了,货款也收到了。她感到既兴奋又疲惫。她很想庆祝一下,但看到周围同事羡慕、嫉妒的目光,她不敢将兴奋之情表现出来。天上掉馅饼砸到了她,她再显摆只会遭人恨。

    下班的时候,她意外地在公司门口碰到了张永和。

    “真巧啊。正好到你们公司办点事。”张永和道。

    “哦,我刚下班。”廖晓青道。自从上次西岭回来后,她听说张永和来过他们公司几次,但从没碰到过他。他也没有主动找过她,也没给她来过一个电话。她相信,他已经彻底把她放下了。

    “要不一起吃个晚饭?”张永和邀请道。

    “……行吧。”廖晓青道。既然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她,她也没有必要躲着他。再说,今天款子到了公司帐上,意味着第一单业务已经真正完成,她还真想找人庆祝一下。

    “要不要通知一下你家里?”张永和问道。

    “不用,这段时间经常出差、加班,我妈也习惯了。”廖晓青道。

    张永和带着廖晓青两个人到了一个非常安静的餐厅,要了一个中等大小包厢。包厢非常豪华。说说是中等包厢,比一般的酒店客房还要大,还自带卫生间。

    “就我们两个人,这……太大了吧。”廖晓青道。

    “没事,小包厢太挤。”张永和道。

    廖晓青没再说话。包厢大一点,也可以让彼此不用太近,可以避免很多尴尬。

    一会儿酒和冷菜全部上来了。紧接着上来的是……一大束鲜花。廖晓青有点懵了:鲜花?这是什么意思。

    “花是我订的,祝贺你,第一单成功完成。”张永和把鲜花捧到了廖晓青的跟前。

    廖晓青一阵惊讶,随即恍然大悟。

    明白了,全明白了!

    公司以前一年的五金工具业务不会超过20万美元,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两个客户?

    公司的工厂资料怎么会那么齐全?作为非主营业务的项目怎么会在短期内搞到那么多的工厂信息?

    这两个客户怎么又安排给了廖晓青?无论资历、人际关系她都比不上别人。馅饼为什么会砸在她的头上?

    款子今天刚到帐,张永和怎么马上就知道呢?

    这一切,唯一的原因是这个男人。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眼泪涌上了廖晓青的眼眶。

    她以为他早已彻底放下了她。没有!他只是用另一种方式表达着对自己的关怀。

    一瞬间,她抛下了那束鲜花,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张永和的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大学毕业以来的种种委曲也随着眼泪流出了她的心窝。

    张永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搂住了廖晓青。看着怀中不停抽泣着的她,心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慨:一个多月来的精心准备终于结出了硕果。

    晚饭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两人都只是胡乱吃了几口。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份兴奋和……欲望。

    又是在酒店的房里,完事之后,廖晓青紧紧偎依在张永和的身边。今天的感觉和一个多月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她是以一种委屈自己的疯狂来还张永和的情。心里的巨大压力和紧迫的任务观点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不让张永和开口说话,就是想着一鼓作气完成这个还情的任务。

    今天她彻底放开了。没有了疯狂,没有了委屈。张永和尽可能地用温柔的方式爱抚着她,而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全身心的快感,她不再是那条“死鱼”。她忽然意识到,尽管她已经有了孩子,但是之前作为女人她依然是不完整的。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那个不完整的女人了。都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可女人的一半又何尝不是男人?

    “永和,我做不了你的妻子,但我可以做你的情人。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就分手,好吗?”廖晓青深思了半天,却冒出这么一句。

    “没有关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你的!至于结婚,我早说了,四十以前不考虑。我刚过三十生日,还有十年呢!”张永和道。

    “那我至少还可以陪你十年。我很满足了!”廖晓青道,“对了,两个五金工具的客户以及工厂资料你是怎么搞到的?你好像没做这方面的生意啊?”

    “两个客户,一个是原和给的,一个是立和给的;工厂资料,是原和整的,我出面跟你们老板谈的条件。”张永和道。

    “给他客户,给他工厂资料,但这两个客户必须交给我来做,对吗?”廖晓青问道。

    “是的。这种好事情哪个老板不干?我要是老板,最好手下全是你这样的人,那多省心啊!”张永和道。

    廖晓青听了,笑了。今天她第一次感到,有个男人可以靠着,真幸福!

    第五十五章 女人和礼物

    那天在山前度假村商量好具体方案之后,林原和没有再多管“熊猫”和“青蛙”之间的事情。两人的事情终究需要两人自己解决,旁人敲个边鼓还行,越俎代庖就过份了。

    虽然是多年的哥们,但该敲的竹杠还是要敲的。抽了个时间,他去了张永和家中的“礼品房”。

    “这么多全是你准备要送人的礼物?这价值得多少钱?”林原和问道。这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足够拿出去开个小商店。

    “按照沪海本地的行情,价值将近两百万人民币。实际上这些东西,我花了不到四十万。”张永和道。

    “你们平时送礼有什么讲究?”林原和有点好奇。

    “那看送给谁了。政府官员、客户、商业伙伴,都不一样。有很多还需要要礼尚往来。”张永和道。

    “这样吧,”林原和道,“就挑些东西,送女人的,你推荐一下。”

    “你有多少女人需要送礼?”张永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道。

    “很多!从婴儿到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有!”林原和没好气道。

    在张永和推荐下,林原和挑了些香水、化妆品、丝巾、女士包,还有一些小饰品、小挂件。

    “这么点就够了?没几个人好送么。”张永和道。

    “不够下次再来拿。”林原和道。

    “就挑女人的东西,男人的不要了?不给你自己整点?”张永和问道。

    “随便了,你看着给点就行,我没这个概念。”林原和也不客气。

    张永和给了他几个男士钱包、打火机、皮带,清一色的“希尔顿”,还有几支“勃朗峰”的钢笔、圆珠笔。

    离开张永和家的时候,张永和还特地关照了一声:“送礼,贵在坚持,要细水长流,千万别一次送光。”

    这还真提醒了林原和,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把这些东西给赵涵、姐姐、妈妈三个人分一下,最多再给申屠冰留点。现在计划得改!

    回到家,他把东西锁进了书房的柜子里。这个柜子只有他有钥匙,不用担心“泄密”。名义夫妻的好处就是,双方都有自己上锁的柜子、抽屉,不用担心对方会来检查。

    晚上的时候,他将早已选好的一只女士包、一瓶“gio”香水,一支口红、一套护肤品、一套胸花领花的套件,还有一个蓝宝石项链挂坠送给了赵涵。看着赵涵充满惊讶、欣喜甚至幸福的表情,他不得不再次承认,他不懂女人。

    这些东西,应该不值多少钱。不过在他看来,花这些钱,还不如去海鲜大排档多喝几次呢。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似乎还真没送过哪个女孩子礼物。当年跟计雅君在一起,也就是两人逛地摊的时候,计雅君喜欢什么,他给买了下来。生日礼物,基本上也是随便在地摊上找点什么。过生日最大的开支,就是几个哥们凑钱撮一顿。

    计雅君也没送过他什么礼物。当年给他买“三三”内裤的事,计雅君还真没说谎,她的确干过。不过这不是礼物,是他主动要求计雅君买的。

    后来的女朋友,互相之间也没送过什么礼物。那时候刚毕业,经济条件也不好,根本没动这个心思。倒是申屠冰时不时地送他些小玩意。这点上申屠冰比林岚强得多。林岚从小到大不抢他的东西就不错了,指望林岚给他送礼物,门儿都没有!既然姐姐不仁,那休怪弟弟不义——他也从来没给林岚买过什么礼物。

    周末,两人回到舟城。

    林原和把两个女士包送给了自己的妈妈和姐姐。包里各有一套护肤品,一瓶香水,还有一些小饰品。同时送了爸爸一根皮带、一支圆珠笔。

    林母、林父倒是没多大反应,姐姐林岚却是惊讶万分。一值不停地对赵涵说着感谢的话。

    “有没有搞错?是我选、是我买的礼物,怎么不感谢我?”林原和不忿道。

    “你要是还没娶媳妇,会想到给我们送礼物?”林岚反驳道。

    林父、林母笑了。

    真是冤枉啊!这关赵涵什么事情?两人只是名义夫妻,想到的只是逢年过节必要的孝敬,从没考虑过平时该送点什么礼物。赵涵平白得了个大人情,林原和的一番心思却如一江春水般地向东流去了。

    当然,这一次只是林原和偶尔想到要送赵涵点礼物,其他人都是顺带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真得感谢赵涵。

    第二天,赵涵和林岚去逛街,林原和到了申屠冰那里。申屠冰刚从南半球避冬会来,两人已有近三个月没见。

    一进门,同样给了申屠冰一套礼物,跟给赵涵的基本一样,只是几个小饰品有点不同,蓝宝石挂坠也变成了红色石榴石挂坠。

    申屠冰接过了礼物,惊讶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道:“怎么想起给我买礼物了?”

    “怎么?不喜欢?”林原和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不喜欢!”申屠冰道。说完,亲了林原和一口。

    林原和有些纳闷,申屠冰怎么主动亲他?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过去,无论他对申屠冰做什么,她都不会拦着。但她也绝不会主动亲他吻他。

    他想抱着申屠冰上楼,没想到申屠冰却主动拉着他的手上了楼。

    “你现在怎么那么凶猛,你老婆满足不了你?”完事之后,申屠冰问道。

    能不凶猛吗?从申屠冰走了以后,林原和就出了两次轨。至于跟赵涵,这个事是他们协议的红线,绝不可逾越。

    “哦,她年纪还小,身体也不太好。”林原和满口胡诌。

    “恩,你倒是长大了。像个男人,知道怜香惜玉。宁可自己憋着,也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老婆。你老婆可真幸福!”申屠冰这话,既有称赞,又有酸味。

    “你老婆是不是怀孕了?不然你怎么会憋那么厉害?”申屠冰继续八卦着,打死她不会想到林原和跟赵涵居然只是“名义夫妻”。

    “没有。她最近比较忙,身体也累。”林原和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继续胡诌。有些事情,瞒得过其他人,却很难瞒过枕边人。幸好申屠冰也不再纠缠这事了。

    “你这套礼物价格可不便宜。外面买至少值八、九千块,差不多一万。”申屠冰可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么贵?林原和也暗暗惊讶。他是去张永和那里去“打劫”来的,当然不知道价格。他原以为这些东西最多有个千儿八百的就不错了,没想到那么贵。那他这次把张永和“打劫”惨了!除了送出去的,家里的柜子里还有好多样呢。转眼一想,不对啊,张永和房间里那么多东西也就值四十万,外面标价200万,按照一比五算,送给申屠冰的也就不超过2000。他的想法倒是无限接近于现实。

    “托人在香港、欧洲淘的,也就值两千来块。”林原和道。

    “哦,如果在国外碰上大减价的话,也就值这个钱。”申屠冰也点了点头。

    “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申屠冰继续问道。

    送个礼物还要给你理由?真让林原和头疼。他还不能不说,只能现编理由。

    “以前经济条件不太好,尽是你送我礼物。”林原和边说边想,“现在我结了婚,我妈也不再管我。正好去了下面,收入也高了不少。正好年前有朋友出国,就让他们带了点。虽然你不差这些东西,但我多少也能表示一下心意。其实这些东西比不上你自己家的那些。”

    “谁说的?怎么会比不上我家里的那些?礼物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家里的这些,大多是我自己买的。很多时候买东西只是一种发泄。不少买回来后都不会用,就扔在柜子里。这跟收到礼物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申屠冰解释道。

    至于吗?至少林原和没觉得买来的跟别人送的有多大区别。无非一个要自己花钱,一个是别人花钱。但别人花的钱就不需要还了吗?将来还不是要想法还回去?结果送来送去,大家多了一堆用不着的东西搁在家里。像他和申屠冰的关系,还需要经常送东西吗?至少他不觉得需要。不过看申屠冰的意思,似乎很在意。他不明白女人的心理,不过可以照办。以后时不时送点小礼物就行。他想到了张永和的话——细水长流!

    “今年我在舟城呆的时间会很少。”申屠冰不经意地说道,略有些遗憾。

    “哦,找到什么项目了?”林原和有点奇怪。申屠冰的生意就是偶尔炒点股,有些小投资,自己也不会管。

    “在珠江几个人一起投了个橡胶制品厂,准备在东南亚多进点天然胶。”申屠冰道。

    “橡胶制品厂?生产什么?避孕套?”林原和笑道。

    “想什么呢!生产一次性橡胶手套。销量很大,还要出口一大部分。我要负责天然胶进口的事。”申屠冰道。

    林原和点了点头。申屠冰一个人老呆在家也不好,有点事情做做可以多点追求,生活也会丰富一些。虽然林原和会少了和她幽会的机会,但他也不会阻止申屠冰干正经的事情。

    晚饭的时候,赵涵和林岚逛街回来了。看着她们大包小包提回一大堆,林原和笑道:“今天两人很有成果么!”

    他对女人逛街从来就不感冒。有时候逛一天,却什么也没买回。哪像男人那么干脆。缺什么,直接就去找什么,干净利落。女人逛街,明明囔着衬衫没了,回来的时候往往会买回一条裙子,或者买回一双鞋。难道衬衫=裙子=鞋子?难道女人个个都是魔术师?

    “小涵给你买了双鞋,你来试一下。”林岚道。

    林原和只得听从她俩的摆布,试了那双鞋。鞋子不错,款式挺新。他的脚长得很规范,买鞋子只要尺码对了,就没有问题。他还有好几双鞋子,目前对鞋子的要求并不迫切。不过看赵涵和林岚很兴奋,也就连说“好”。见他对鞋子很满意,赵涵很开心地笑了。笑容中带着羞涩与自豪——这也是赵涵第一次正儿八经给他买礼物。而林岚则一直兴奋地说着买鞋子的过程。

    林原和纳闷了。好吧,女孩子喜欢收到礼物,这可以理解。给人送礼物,也会那么开心吗?还有林岚,你一个敲边鼓的,有什么值得你那么兴奋?

    第五十六章 挑战和迎战(1)

    三月中旬,新任县长郑新民终于赴任了。

    林原和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他现在可以专注于常务副和企业改制的工作。县里的大局,一二把手都在,无需他太多关心。他最后一次以霍海县法人代表身份签的协议,正是博科公司有关马前山投资的正式协议。博科最终计划投到马前山的资金为2200万美元。虽然和以前对外宣称的8000万有很大区别,但对马前山景区最近五年的发展来说,已经足够。林原和在景区管委会的规划设计立体效果图上,看到了一个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美丽景区。计雅君在这方面的见识,远比其它几个副主任强。虽然林原和不待见计雅君,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计雅君是个称职的常务副。如果没有过去的那点感情纠葛,或者计雅君别长得那么妖艳,林原和还是愿意和她多探讨一些事情。

    他刚开始进行乡镇一级的企业改制工作,县里又出了事。市、县纪委对化肥厂贪腐案的调查,终于牵涉到了主管工交的副县长张一平。他的问题并不严重,但副县长职位很难保住,降职调离是最好的结果。

    “原和县长,张一平副县长现在要配合纪委调查,他的工作需要有人分担,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在县长办公室里,郑新民问林原和道。

    郑新民是从省财政厅调过来的,几年前曾在苑湖下面的一个县挂职担任过副县长。

    “新民县长,几个副县长的工作已经很重了,工交又是份量极重的一块。我的意见是暂时让杨彬副县长管工业这一块,至于交通这一块,还得请您亲自抓。”林原和答道。

    郑新民来了没几天,他的一些习惯大家都知道了。比如不太喜欢别人称呼他为“郑县长”。可能是因为“郑县长”太容易让人想到姓郑的副县长,所以县机关干部当面都称呼他“新民县长”或者“县长”。

    县长分管的交通这一块,不仅包括修路架桥,还包括旧城改造和新区建设。在这几年的工作中,是重中之重。林原和作为常务副再去管这些事务,有点分县长的权太多了。

    郑新民想了一会道:“那就先这样安排吧。”

    随着乡镇一级的集体企业改制工作全面开始,林原和发现金海华是非常有见地的。这一批企业中,类似杨塚那个印染厂的情况非常普遍。说起来是集体企业,其实集体一分钱也没投入,企业投资全部用的是银行贷款。这些企业中,效益好的不到三分之一,严重亏损的占三分之一,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的占三份之一多。企业资产评估的工作前年就开始进行了。现在只需按规范化的要求进行股份制改造。

    由于要求实际经营者掌握多数股权。经营状况好的,经营者需要掏出一大笔钱来才能拥有股份;经营状况差的,甚至资不抵债的,需要先重组。至于让这些企业破产,银行绝不会轻易答应。倒是不上不下的,反而很好搞。说起来固定资产很高,其实净资产没多少。经营者努力一下,也拿得出。而且许多企业,基本上净资产为“零”。

    紧接着要开展的,不光是乡镇集体企业,还有县里的集体企业,尤其以二轻为主。如果杨彬分管工业的话,这一块也就可以让杨彬去多花点时间。县里去年就成立了改制工作小组,还有改制办公室,大部份的方案都已拟好,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只等正式改制工作开始进行。

    杨彬分管工业了以后,尽头十足,有时候一天会往他的办公室跑好几趟。

    “林县长,化肥厂的事情你看怎么办?”这天,杨彬又来了。化肥厂的事情林原和本来不想沾手,但郑新民指示让他处理,他也只能勉为其难。

    化肥厂的案子已经基本查清,厂领导私设巨额小金库,将一部份货款走帐外放进小金库。本来还问题不是特别大,结果有人出了主意,用小金库的钱给厂领导和中层干部发奖金,这下就成了集体贪污。查证的总金额是四百多万,但为了这四百多万,还造成了五百万的货款不能回笼。这还只是贪腐问题,但化肥厂的生产更是个实实在在的大问题。

    不管化肥厂有多么辉煌的历程,但如今的化肥厂已经彻底跟不上时代。说到底,只是一个小氮肥厂,尽管合成氨产量从七十年代初的三千吨增加到前两年的1。5万吨,但他还是一个小氮肥企业。在重化工行业越来越集中的年代,要想生存下去,绝不容易。

    “跟市化肥厂的联系怎么样了?他们愿不愿意收?”林原和问道。市化肥厂可是大型企业,合成氨产量超过40万吨,如果市化肥厂愿意收了去的话,那倒是一件好事。

    “技术工人、销售人员都要,其他人不要。而且他们不准备把这里的生产继续下去。成本太高,损耗太大。”杨彬道。

    “化肥厂的欠贷情况怎么样?”林原和问道。

    “欠银行将近1500万,市化肥厂因为这笔贷款,不愿意整体接受过去。”杨彬道。

    “新任厂长的意见呢?”林原和问道。化肥厂的问题查清了,原来的总工担任了新的厂长。

    “他也不看好今后的前景。”杨彬道。

    “市化肥厂有什么要求?需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接手过去?”林原和问道。

    “要求县里补一些钱给他们。如果能给1200万,他们就把化肥厂全部接过去。”杨彬道。他感觉这个要求有点狮子大开口。

    “只要他们愿意完全接过去,这个钱可以给他们,分两年给。但从此以后跟县里无关。”林原和想了想道。

    “如果他们以后不生产了呢?”杨彬有点疑惑。

    “不管他们以后干什么,所有资产、债务、工人全部移交给他们。”林原和道。化肥厂原来就在郊区,现在算是近郊,正好靠近开放区,那里有几个精细化工厂。如果愿意,市化肥厂把这里搞成精细化工车间也可以。但县里肯定不会上马这种项目。有私人老板愿意买下那里,准备搞精细化工厂,但他不愿意接受所有工人。林原和当然不愿意多麻烦事。钱多花点问题不大,工人安置不好才是头痛的事情。至于今后市化肥厂效益不好要倒闭,从规模上来说近10年内不太可能。即使走到这一步,今后首先头痛的是市政府。县里既然出了钱,那就该享受个清净。

    化肥厂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基本方案在常委会上原则性地通过了,但书记、县长的支持表态很弱,更多象是不反对罢了。县里也有些人对林原和的做法颇有微词,认为林原和给市化肥厂的条件太好。还有人认为其它县的小氮肥厂都在生产,霍海化肥厂没必要急着转产。

    林原和丝毫不为所动,这事既然让他来管,那他就是这个意见。化肥厂并给市化肥厂,大家都是国营企业,公对公的事情,永远不怕查。

    但很快他遇到了麻烦。在研究兼并详细方案的时候,组织部门提出化肥厂主要领导的任命应当由县里推荐,市里批准。听起来似乎和土管、税务部门的负责人任命程序一样,但化肥厂是个企业,不是政府机关。县里牢牢拿住人事权,市里的兼并有什么意义?

    组织部门的意见很有市场。许多机关干部认为这样可以保证县里的利益。林原和找书记、县长汇报了一下,结果两人都没表态。只是推脱刚来不久,还需要多了解些情况,让他多听听别人的意见。

    林原和突然明白了金海华的感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原则性方案的通过没有问题。一到实施,就会彻底走样。

    林原和找来了现任化肥厂厂王立林。

    “王厂长,你是怎么看这事的?”林原和开口问道。

    “从我个人来讲,我倒是希望有这样的程序。毕竟我们跟市化肥厂的领导不熟悉。但市化肥厂可能不愿意接受。他们本来就有市里的婆婆,现在再多了县里的婆婆 ( 名义夫妻 http://www.xshubao22.com/6/61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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