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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尽量不要平射,避免伤到自己人!”于飞将慌做一团的林琳一把拉拽到一颗树下,将其手里的M821一把夺下扔给了不远处的周朝先,然后摇着惊呆了的林琳的肩膀,“喂!清醒一下!拿着!”一把Glock手枪塞给了她,“有怪物向你冲来,就双手握枪向它开火,听懂了吗?”
林琳终于缓过神来,艰难的点点头。
拍拍她肩膀,于飞道:“别怕,我就在你旁边蹲着!”
其实真没什么好怕的,这些怪物就是半大小孩加了对蝙蝠翅膀,身上没有皮毛,露着鲜红的筋肉,长着一颗有獠牙长嘴的小脑袋,扮相恶心吓人了点。攻击方式却很单一,扑击,撕咬,因为更象是缝合型怪物,所以飞起来显得很笨重,只是俯冲滑翔那一下还有点模样,脑袋瓜又傻,扑不中,飞走了又绕回来,慢慢悠悠嘎嘎乱叫,乓乓几枪过去,只剩地上挣扎的份了。
几分钟后,于飞一抬手,“警报解除!”
人们纷纷站了起来,上子弹的上子弹,检查伤势的检查伤势,或者看看适才慌乱中有没有掉了什么重要物品……
砰!李铁近距离用手枪将一个还在地上抽搐的鸟怪的头打爆,啐了一口,“这些东西一到里世界就跟吃了兴奋剂,飞的快,撕扯的威力大,还会吐火球!还有一种傻鸟嘴巴跟宝剑一样,就爱当标枪!”
“大家加快步伐,我们尽量别在路上耗太长时间!”方行健已经组织人们快步向前了。
李铁一回头,见一头鸟怪的尸体旁,张铎仍蹲在那里,“干什么呢?张铎,走了!”
“系下鞋带,马上就来!”张铎敷衍。
“快点啊!这么大的雾,小心找不到我们。”李铁对这小白脸没什么太大好感,说着当前走了。
“哦,好!”背对着这边的张铎仍在敷衍。
李铁没有看到,张铎的右手,五指大张的摁在那头鸟怪的身上,手背上用灰烬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而那鸟怪的身体正在迅速的干瘪,失去水份。张铎的臂上、额头,皮肤下的筋脉如虫般蠕动,而他的表情,则如同吸毒般显得非常舒爽……
稻草人的钥匙很容易便找到了,周漪一边把钥匙放进自己的储物空间,一边问身旁的孟炎,“你说,这种唯一的任务物品万一失落,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立即陷入进退不得的死局?”
孟炎听出了周漪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死说,如此简单就让所有冒险者陷入死局,这不符合主宰的本意,所以,达到目的出路不止一条?”
“确实!说不定这回运气仍站在李杰的一边!”周漪遥遥的指了指断崖边正目测距离的李杰。
断崖跨度并不是很大,二十余米的样子。下面不必说,万丈深渊。
另一侧也是落差超过百米的湍急河流,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虽然雾气迷蒙看不太清,但孟炎猜测,定是流水直接从跟断崖平行的地方直泻深渊造成的。
不说这一泻有多深,就是那百多米的落差,跳下去也跟摔铁板上没什么太大差别,别看电影里多高多高就往下跳,然后水里奇迹生还,那都是蒙人的,随便大致的算一下重量、速度、落差,水的密度,最后得出的向下的力,就知道身体是否能承受的住了。
靠近西边,是名义上的宅区,不过断崖这一段到更像是城墙,高、厚、结实,如同一面光滑的峭壁,让人找不到攀爬的缝隙。
不过,跟道路平行的一溜,到是烂茬茬的,有那突出的水泥块呀、钢筋呀什么的,好似这里突然断裂,大部分路面塌陷,却留下了一些儿断痕一般。
“你们看!这一溜突出来的钢筋、水泥石,简直就是理想的踏点。当然,如果没有任何依托,肯定过不去,但一根固定在墙侧的绳索,抓着它,过去应该不成任何问题!”李杰眉飞色舞的跟站在崖边观望的人解释。
“可我们去哪里找你说的那根绳索?”小太妹林彤彤一手扶着脸上的滤器问。
李杰从右手的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把绳索枪,储物戒指是最廉价的一种空间储存期,只需要200积分,虽然空间实在有限,放两把绳索枪还是有富裕的。向远处的孟炎几人瞟了一眼,李杰翘着嘴角道:“有些人啊,就是自视过高,把别人都看到如同草屑,东西带的多并不一定能用上,这就是智慧了!”
“于飞,我信的过你的专业水准,这一枪你来射怎么样?”李杰也有大度的时候。
“要达到绳索扶手的效果吗?”于飞问。
“对,就是护栏的效果,人绷进绳索里边走。”……
按下李杰这头准备不说,孟炎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问方行健:“严朔死了,你们应该有东西要给我的吧?”
“哦,你不说我到忘了!”方行健到也痛快,从兜里摸出一张便笺,递给孟炎。
“沉溺于幻想的虚妄者——难以分辨真理与伪言,去信仰臆测的神祗及力量,空虚无依的罪业,13”念完这段孟炎点了点头,“严朔被定为第二启示录中的空虚(Void)到也对的上号,只是……”孟炎抬头注视着方行健,“这里有仓促撕裂的痕迹”他指着便笺的下缘道:“我想知道,那一半哪去了,又或者,上面写了些什么?”
方行健明显也是在孟炎提醒之下才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不自觉的望向了张铎……
“唉,张铎,你过来一下!”孟炎语气很生硬的朝张铎招招手。
“什么事?”张铎一边走过来一边一脸茫然。
“靠!就充你这应对的措辞,就有问题!”孟炎心下暗忖。
虽然张铎用词、语气都没露什么马脚,可这家伙向来就是趾高气扬的主,孟炎如此不客气的呼喝他,居然表现的这么配合,这就是问题。
“这张便笺是你从严朔的尸体附近拾到的?”孟炎扬了扬手中的纸。
“是,怎么了?”张铎的态度已经调整了过来。
“下面半张呢?”
“被雨水浸湿了,撕掉了!”
“哦,那上边有没有内容。”
“应该没有吧!谁知道,模糊不清了,当时又走的急,有问题吗?”
“没问题,这便笺很重要,干的不错。”
“嗯!”张铎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找李杰去了。
“有问题吗?”方行健也问。
“只是担心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没什么!”孟炎说着拿出第一张,略微对比了一下大小,一起收了起来。
“好了!绳索固定好了!我先过去,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再来根绳索固定在对面的那颗大树上,这样就双保险了!”李杰说话声音很大,想的也很周全,而且甘愿当第一个冒险者,勇气可嘉,一时间到成了‘闪光’人物了。
“还有绳索枪?”于飞问。
“咱有啥说啥,文人一个,胆子小,就是逃生的工具带的多!”一句话李杰优点又加一项,光明磊落!
孟炎懒的理他,冲周漪等人一招手,包括刘斌在内,都聚了过来。孟炎指着街边一幢三层的楼道:“李珂,先上去,甩软梯下来。”
李珂也不问为什么,噌!噌!几个轻盈的短纵过去,嗤的一下弹射出钩锥,她这是特殊道具,自非普通的量产货可比。
如同灵猴一般,李珂已经向上开始了攀爬,只是看着那动作,便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待孟炎几人走到楼房下面时,李珂已经爬到了顶上,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软梯,长度不够又接了一截,又拿出锥钉枪,砰砰!将上边钉牢,哗!软梯甩了下来。
“都上去!”孟炎一声令下,众人依次爬上了楼顶。
上得楼顶,孟炎环视了下,又指着旁边相隔4、5米的一幢5层楼,对李珂道:“那里,设到软梯甩过来!”
然后转身对方媛和张敏道:“脱!”
“啊?”方媛疑惑。
“你和张敏都换上胶衣,等会儿如果变天,就带上防毒面具,然后用光学迷彩斗篷包好自己,不许开枪,不许出声,不许动!”
“你要我们藏在那边的楼顶?”张敏现在算是明白孟炎的意图了,毫不犹豫,当先就开始脱衣服,只剩到三点内衣了,然后开始穿自己储物空间里的胶衣。
几个有储物空间的人分别带着不同种类的物资,是孟炎经过精确的计算和规划后安排的。张敏带的正是衣物类的,包括防化服、干爽的衣服等等。
之所以这样安排,有一个深一步的用心,那就是孟炎希望用事实让这几个人知道,他或她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为你身上就带着别人在冒险中很可能急需的物品,所以不用担心会被轻易舍弃。
这一点,孟炎做的很成功,除了李杰外,其他人无疑是惟他马首是瞻的。
“嘘!”刘斌吹了声口哨,“张姐,你的身材可真养眼!”
确实,张敏的身体充满成熟女性的诱惑力,经过主宰空间培养槽的修复,不但妊娠的一些特点都消失无踪,身体更是回复到少女才有的弹性和活力。奶白的肌肤泛着润洁的光泽,圆润的臂,修长的腿,女性的美在她身上一显无余。但凡心理生理正常的男性看了就不能不动心。
刘斌吃张敏的豆腐,张敏只是回头温柔一笑,就象看自己调皮的弟弟一般,至于看孟炎,不好形容,只能说很大方,大方的就跟孟炎是她的男人一般……
“小屁孩,话真多,你也有任务!”孟炎有些尴尬,又习惯性的摸摸鼻子,对刘斌道:“把对战车步枪给我架起来,身边准备火焰喷射剂,如果有虫子上来,就得靠它保护自己了。”
“炎哥,我们这是要大干呀!”刘斌有点兴奋,“我就喜欢跟你干活,准备充足,妥当!有句话怎么夸人来着,对!‘老谋深算’!”
孟炎笑着搔了恶搔他的头,没多说什么。
哗!那边,李珂已经把软梯甩了过来,周漪一把接住,将这头也钉牢固了,然后做了个请的收拾。
虽然只有4、5米的距离,但空中一道软梯,要过去还是有点难度的,尤其对于普通女生来说。
张敏先换好了行头,表现也很让孟炎满意,虽然是爬,但很利索,然后是方媛。
孟炎也跟着过去了,嘱咐两人:“等会儿收起软梯,不到万不得已或我的命令,不要下来!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俩都不要管,插手只会添乱,明白吗?”
“嗯!”张敏重重点头。走近几步,看了看李珂,又专注的看了看孟炎,吐气如兰的道:“你们也要小心!”
“老公你放心,你要注意安全!”方媛自然没什么顾忌,抱住孟炎波儿了一口。
李珂和孟炎翻回这边,周漪将这头的固定断开,又接了一截软梯,差不多放到底,离地面仍有个两米多高,然后,张敏和方媛收了梯子,光学斗篷一罩,雾气中失去了她俩的身影。
第七章 赴死-3
“喂!你们鼓捣什么呢?”周朝先站在软梯地下扬着头喊。
“看风景!”孟炎探出头冲他呲牙一笑。
“切,还没怎么地呢就先选了个死地躲,真要出了事不要被逼着跳楼就好!”周朝先嗤之以鼻。
“炎哥,我怎么觉得这批新人都他妈欠揍啊!怀疑你的智慧,马上就知道怎么死了!”
“去,你小子就拍吧!马迟早得让你拍死!无知所以无畏,周朝先就是这种人。他没见过虫群的凶猛,自然无法想象什么是黑色海洋。”孟炎笑骂。
“这次真的很危险?”周漪还是有点疑惑,对于孟炎的慎重安排,她怀疑是不是有点过了!
“个人感觉,李杰的选择就本质而言,跟上次在生化中没什么区别,他选择的是点,我选择的是面。点,一旦突破是回报丰厚,但相当于面对一种积压后的爆发,危险非常大。而且很多时候,细节往往暗示着危险还是安全,你们注意到这条路上的最大特点是什么没有?”
周漪和李珂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矮房子,建筑与建筑之间的巷道,要么是死路,要么是迷宫,并且,所有迎街的房子,门窗都是被封死的!不管它是几层楼!”
“啊!”李珂也马上醒过味儿来,她刚才攀爬的时候还想呢;这里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呢,原来问题在这儿。
“我适才试着摧毁其中一扇封床的木板,看着不厚,全力之下竟然打不碎。也就是说,由于受寂静岭的力量影响,这里的房间不允许进入。前边是断崖,左边也是天险,就后边一条路,这是一条看着坦荡的死胡同!”
“身入死地……看来,你是不准备帮那些新人了!”周漪盯着孟炎的眼睛问。
“帮,怎么会不帮……尽管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我也照贴不误,前提是,他们得吸取点教训。”
“你这人,一坏起来,别人就要倒大霉!”周漪又道。
“这样说有失偏颇,如果没有我呢?这些人恐怕还是会屁颠屁颠的过这条沟吧!该死人死人,该灭团灭团。况且我也一再出言阻止。”
“嗯嗯,是阻止了,不过需要你果决的时候,你却玩起了‘自己的生命自己负责’那一套。”周漪接过孟炎的话……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个人感觉这批新人没几个是我们团队需要的。况且,我也不希望开一动不动就顺者昌逆者忘的先例,我们讲理,我们以德服人。至于不服的,那我们就请他自生自灭。”
“明白,我们是讲道理的,是尊重人权的,是讲民主和自由的,只不过如果遇到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承担责任和义务却总惦记着从我们这里能得到多少好处的主,那就让他跳黄河、见棺材,并替他安排后事。”周漪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你这样说,实在是……太有才了!”
“似乎!李杰已成功到达对岸了!”李珂眺望着下边的情况,提醒周漪和孟炎。
“我们下去!”孟炎招呼一声,三人爬下了软梯。
任何意外都没发生,李杰安全过了对面,背着手还边看风景边走了两步。
看到站在断崖这边的孟炎三人,李杰得意的耸耸肩、摊摊手,那意思,真不幸,我又成功了!
一直持枪负责警戒的阮鸿生和李铁这时也放松了下来,方行健走到孟炎身边,“似乎,没什么问题!”
周朝先嘿笑着指了指几十米外的软梯,道:“让他们都下来吧!那软梯应该用在这里。”
“资深者能熬过一次又一次危险,爬高下低的,也不容易啊!”张铎又开始了那套阴阳怪气。
周漪一边给孟炎换药、检查伤势,并帮他收拾装备,一边笑着说:“我发现自从跟了你,忍功都修炼到了相当的境界了!”
“话说的有点暧昧,哈哈!不过还要谢谢你,说实话,你替别人收拾起来还真是细致体贴,有小媳妇的味道。”根本不理新人的冷嘲热讽,孟炎自顾自的跟美女斗嘴。
“嘴花花,心里恐怕也不老实吧!亏着方媛还把你当作绝世好男人……”
“嗯嗯!别再抛媚眼了,被你一说,我还真有点自惭形秽了。咱们打情骂俏的场合和时间都不对,新人们会嫉妒我的艳福的!”
“想要打情骂俏,哼!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碗里的惦记锅里的!”
“柏拉图,只是柏拉图!”
“鬼才信,男人都是标准的下半身动物,偏偏又能力有限……”
“喂!这样说可就太嚣张了……”
“哦,喜欢淑女啊!那边的是淑女!”周漪指着正在排队等候过对面的水淼和林琳说。
“知道自古以来为什么说大家闺秀,大方得体吗?这可不仅仅是风姿仪态的问题。是见识和胸襟的问题。那两个,表面是很安静,但离温柔如水还很有距离!只不过是压抑型或闷骚型而已。如果光看外貌,我肯定主动追求你,而死拒方媛。”
“你这是挖苦我呢还是讨好我呢?”周漪已经开始给自己收拾,钢针,武器,都已装备就位……
“你们都很好,感觉象亲人,所以我会尽最大努力不让你们消失,因为那太伤心!”孟炎忽然很认真的说。
周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一反常态的没再说什么。
“情况不对!”一边手持斯太尔UG的李珂拍了下孟炎的肩膀示警。
孟炎四下扫视,突然瞳孔一缩,果然,就在不知不觉中,四下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光线,不是变暗,而是变亮了,雾稀薄了很多,天空也成了浅灰色,仿佛随时都会日出云破。
然而,人们的视线并未因亮度的增强和大雾的散去而扩展,这是因为另一个特殊的变化。
起先悠然飘落的灰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下越急的灰尘颗粒,渐渐连成了线,连成了片,仿佛瓢泼,又仿佛倾泻,沙沙的坠落声响中,整个世界都充斥在这种由灰烬组成的线条中,仿佛老旧纪录片那灰色的雪花纹理,而众人就置身此中,即将成为过去……
呜……也就在这个时候,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了,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鸣叫,高亮的刺耳。
天不再象上次那样慢慢变暗,而是以令人夸张的速度迅速黑了下来。
地面、房屋、树木……视线中的所有一切事物,都在脱落它们的‘表皮’,
当啷!当当!金属的敲打声响起,那带着回音的声响由远及近,仿佛是炼钢厂中巨锤与红铁之间碰触的声音,让人本就焦虑不安的心越觉烦躁和灼热。
那些剥落的皮,如同热气蒸腾中的斑驳浮毛,悉数升空,锈铁与鲜血的地狱再次呈现在众人眼前。
滚滚的岩浆,就在数网之隔的铁架下面流淌,铁网铁架的世界,到处是破损的漏洞和流着鲜血的残肢断体!
就在一网之隔的下一层!就在满是倒刺的铁栅后边!就在仿佛油蜡般燃烧的树下!就在肮脏污秽的角落里!就在沸腾翻滚的熔岩中!
那些如同在炼狱中忍受煎熬的残肢断体者,还在渗血!还在爬行!还在抽搐!还在哀号!
这里现在就是地狱,地狱中的炼狱!
断崖的那一边,李铁,阮鸿生,李杰,已经过去,林琳也爬了一多半,几人见到表里世界切换,吓的肝胆欲裂,争抢着爬那绳索。
“不要慌!一个一个来!”方行健在这边喊。
去你妈的不要慌,眼看这那些‘皮’已经凝成了大铁头,
眼看着地狱虫的黑色浪潮已经从岩浆中凸起的一口喷井般的黑岩里蜂拥啃食而上,
眼看着地面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如同狮子一般雄壮矫健的骨面兽(头的最外边蒙着如若盔甲的白骨),
眼看着空中云集了大波黑色的蝠翼恶鬼(对会吐火球的怪鸟的称呼),
眼看着黑暗的阴影中,特殊的怪物正在迅速接近……还要说什么不要慌?那什么时候才可以慌?死了以后吗?
第八章 血战
天空中下起了红色的雨,腥腥的、黏黏的,象血!
这是一次属于恐怖和噩梦的派对,是所有嗜血者的狂欢节。
“啊!”向回攀行的林琳由于脚下踩的岩石、钢筋被血雨下的湿滑不堪,再加上内心的恐惧,一脚踩空,整个身子都坠了下去,小腿肚上被划下长长的一条深痕,鲜血一下子染红了裤摆。不过很快的,天上的瓢泼血雨将她身上完全打湿,岩顶上的积水更是顺着黝黑的石壁如水瀑冲下,林琳完完全全成了血人,除了嘶喊,根本连重新踏实岩块都做不到,情况岌岌可危。
而边上,阮鸿生已经不顾别人的呼喊,爬上了绳索。
紧跟着他的就是脸色死灰般难看的李杰,看绳子实在有断开的可能,这才停了手。
李铁到是充了一下好汉,站在那里大喊着开了几枪,问题是,那些子弹落入敌人堆里,连个哼哈声都没听到,根本是浪费感情,他也不拼了,夺路而逃,目标自然也是那根绳索。
断崖这边,于飞、方行健、张铎已经乒乒乓乓的开枪了,就连小太妹林彤彤手中的PDW都火舌乱喷,狠劲十足。
在孟炎的授意下,李珂已飞快的冲向绳索的方向,手中的锥锁一甩一拉,细索已经缠上了林琳的腰,旋了两圈,倒钩展开,勾住了绳索,死扣形成,再用力一扯,林琳在惊声尖呼中从距这边断崖相隔五米多的半空中,被生硬的拽了回来,砰的一声狼狈的跌在地上,额头也破了,脸也肿了,但最重要的是,命暂时保住了。
周漪就在她身旁,也不管林琳腰间的勒痕,头上身上的瘀伤,只是迅速撕开她的左腿裤管,将那条长而深的伤口用酒精喷雾冲净,然后强摁着林琳因疼痛抽搐的腿,手中钩针翻飞,迅速缝合,强效止血喷雾,透伤贴,防水透气胶带,口服的消炎药剂……短短一两分钟,紧急治疗已经结束。
早在天变的时候,排在林琳之后准备过对岸的水淼就已经意识到了危机降临,攀出两步的她迅速折回,并拉了傻愣的张颖一把,直向软梯奔去。
张颖根本没醒过味儿来,水淼已经在爬梯子了。
而等到世界彻底改变,天空血雨纷飞,张颖才幡然醒悟,象她这样的角色,最后就是去房顶躲灾,又能保全自己,还可以不给团队添负担。
转头没跑几步,却被周漪叫住了,要她扶着受伤受惊吓的林琳上去,于是张颖又折回,架着林琳奔软梯蹒跚行去。
就在周漪救治林琳的同时,战场上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首先是阮鸿生,这个手脚轻快的上海人已经攀爬了十余米,正处在两边都不靠的尴尬地段,他是贴着石壁前进的,李珂的钩索无法缠住他的身体。
况且李珂深知,这种时候救人,就如同救一个不会游泳的溺水者一样。如果你就那样游过去,只会被他死抓着不放,结果,救人的也被拖下水,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溺水之人灌晕,或者从后边掐住他的脖颈,拖他上岸,这样才稳妥。也就是说,绳索的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旦被阮鸿生得到,不小心缠在什么地方,只能连自己得意的道具也一同损失。
天空中有羽翼巨力拍打的声响,那是十数道从对岸起飞的怪物盘旋折回时发出的。从激流那一边的空中,这些长着尖锐利嘴的怪物收缩并拢起羽翼,如同入水的鱼鹰,冲向贴石壁前进的阮鸿生。
“老阮,闪开!”于飞和方行健一边大声喊,一边极力开枪阻止这几只怪物的冲锋。
嘎嘎!一只又一只剑嘴鸟怪被子弹打中,暴起一天血肉羽毛,偏斜着栽下了熔岩海,还有的被连连打中,在空中哀叫悲鸣,迟迟不能落下。但是,抱成一团的冲击并没有被中断,还是有三只鸟怪冲破了火力封锁。
嘭!沉闷的枪声响起,一头鸟怪直接被爆成了肉屑,三楼的天台上,对战车步枪的散热管中有白气喷涌。
砰!孟炎手中的沙鹰等待的就是冲破火力网的鸟怪,一枪中头,那鸟怪头一偏,宝剑般的长嘴在石壁上划出一溜火星,身子急急的向岩浆中泻去。
然而,第三个有先见之明的枪手并没有出现……
当众人喊叫让阮鸿生躲闪时,这个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的男人习惯性的朝有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张望。
然后,他看见一柄黑色的巨大‘宝剑’迎面袭来,穿透了他的胸膛,并深深插进了后边的黑色岩壁。
子弹姗姗来迟,将鸟怪的长嘴打断,却救不到阮鸿生的命,带着泡沫的鲜血不停的从他嘴里涌出,失神的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瘦弱男人试图拔出鸟嘴,可那微弱的力道已经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嘴张了张,终是没说出什么,腿、臂上的力一泻,头一耷,阮鸿生就这样死了,被钉死在黑色的岩壁上。
当阮鸿生的命运已经无可挽救的时候,孟炎的目光再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转向了依然生存的李铁和李杰。
在被熔岩的光芒映的妖异血腥的,在血雨落入熔岩海转化成的阵阵白汽中,一个苗条的黑影正如急风骤雨般扑向还在射击的李铁。
一身的漆黑光腻,这个怪物象是穿了泥鳅的皮外衣,血雨落在它身上马上会滑落无踪。
这怪物的身体健美而凹凸有致,外型跟身材好的女性极为接近,只是腰下有着短裙般的柔软肉鳍,而一双脚则是坚硬的钢锥般的角质物,最特别的是它的小臂和手,那是一对如螳螂双臂般的刀臂,一有锯齿,一锋利无匹,而它的头发,竟是一捧燃烧的红焰,随着它的高速移动,如同一条抖动的彩绸。
“舞蹈,舞刀!”孟炎心中恻恻,这个邪恶还不是一般的厉害,李铁的射击竟然悉数被它或闪避或搪挡化解,伸臂抬腿、腰肢舒缓之间,处处透着优雅和从容,血腥的搏斗到了它手里成了优雅的艺术。
嘭!刘斌再次射击,因为有大倍率的微光瞄准器,即使这样的环境,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
当!那邪恶交叉的双刀上窜起一捧火花,一连后翻数个跟头,才把这一枪的力道泄尽。
孟炎相信,刘斌这一枪绝对是蒙的,邪恶那鬼魅般的身影不停晃动,快的连眼睛都要跟不上它的动作了,如果真能精准命中,那比神枪手都神枪手了。
孟炎也相信,那邪恶这一挡也是蒙的,它是恰恰有了这个动作在先,才如此轻松的搪过这一枪。
如果有谁能在子弹射出后才做出防御动作,那他的反射神经、运动神经、思维速度绝对可以说NB到变态。跟这样的人近战,从你看到人家的攻击,到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功夫,人家已经把你脑袋割下来了。
所以,所谓的‘躲子弹’其实是战斗经验、反射神经以及神经与肉体协调度的较量,躲的是人用枪时枪口瞄准的动作,预测的是射击的弹道。
能达到这样的水准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真跟子弹玩‘后发先至’,如果那样的敌人出现,孟炎现在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断崖。
这个战场并不是某个人的舞台,就在舞刀者翩然出场的同时,怪物们已经开始了一次规模空前的进攻作战。
首先是那些蝠翼恶鬼,它们悬足于空中,不停的向孟炎等人喷射火球,那艳红的火球就象小型的熔岩炸弹,一碰到物体就嘭的一声火光炸裂,飞溅的火星如同燃烧的油料,一旦溅在身上,得好一番扑打才能熄灭。
更倒霉的是地面是到处是陷坑和钩刺的铁丝网,所以如果打算在其上滚上一滚或蹭上一蹭来熄灭身上的火焰,只会更受伤。
当然,当这些恶鬼释放火球前的酝酿阶段,也就是嘴里不断汇聚光芒的时候,会因为那过于明显的亮光,成为冒险者眼里标准的移动靶或固定靶。在这时被毙于枪下的不知凡几。更有甚者一枪正是嘴里,那火球控制不住,嘭一下,把自己炸成燃烧的火团,从空中跌落。
可是,恶鬼的数量实在有些多,孟炎这些人一时自然是被打压的抬不起头,除了暗骂一声:“我恨《OZ国历险记》”外,孟炎也想不到什么迅速解决这些家伙的办法。
断崖的对面,地狱虫正在汇聚集结成两团,不断的垒砌叠加,如同两跟通天的黑柱,高高耸立。
傻子都能看出来,只要这些虫子的高度叠够了,就会向前倾倒,然后,‘软桥’就放好了,对面的怪物大军就可以冲杀过来。
啾!轰!于飞冒着火球雨用榴弹发射器轰击着虫柱,每一弹打出去,都会在虫柱上炸出一个大坑,有一次干脆将其炸断,无数地狱虫唧叫着坠入断崖之下。
孟炎这边是玩投球,当然,投的是手雷,一颗过去,效果绝不比榴弹发射器的爆裂弹差,也是一炸死一片。
但断崖对面的无尽漆黑中,地狱虫的浪潮从来就没断过,真个是灭不尽,杀不绝。
那边的大铁头也不甘寂寞,孟炎投雷,它就甩飞刀,问题是它那刀,半米多宽,三米多长,刀背厚度超过两寸,那纯粹是质量兵器,夺!的一声扔过来直入地面,整个铁架都为之呻吟,似乎忍耐不住要扭曲塌陷,害的上面的诸人心慌不已。
更扯的是,扔了手中刀,大铁头手一张,空中马上出现那些飘动的‘皮’,一把新刀就又到了它手里,再扔,再变,再扔……虽然大铁头的准头不怎么样,但胜在在飞刀够大,够多,够威力,只要被稍住,结果不言而喻。
就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孟炎百忙中抽头一看,恰好看到一个身影从三楼的边缘坠落而下,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本来在崖边抵抗的众人此时已被对方凌厉的攻势逼的连连后退,于飞见发生了这种事,猫着腰,连滚带爬的到了软梯之下,才看清楚,死的是舞蹈学院的张颖。她的眼睛大睁着,神情充满了惊诧与恐惧。
于飞检查尸体,才发现,致死的主伤是脖子上的一根拇指粗的黑刺,密度很高,没有光泽,看不出是木还是金属。
“敌人有使用远程弓弩类的存在!大家注意!”于飞大声的向众人呼喊。
“啊!”他的声音未落,不远处的周朝先已经一个趔趄摔倒,方行健扑过去一看,只见周朝先的左肩肩窝处,一根黑刺几乎将他的肩膀穿透。
“隐蔽,隐蔽!将人拉拉回来,拉回来!”躲到步行道上一颗焦枯的树后的于飞一边朝两人招手,一边喊。
方行健架着周朝先就走,身后,嗤的一声急响,又一根黑刺险之又险的擦过、射空。
看了一眼周朝先身上的伤,孟炎一边逃窜找掩护,一边啐道:“我恨市移动靶射击比赛第四名!”显然,那个向众人放冷箭的已经被孟炎定位为周朝先的邪恶化身了。
她身边不远的周漪到是躲闪的很从容,还有时间和心情气孟炎,“你就知足吧!幸亏不是奥运金牌射手!”
窜到一处墙角蹲下,孟炎喘着粗气问先一步到达,刚才在爬软梯的张铎:“怎么回事?”
“张颖扶着林琳上,刚把林琳送上顶台,就被射杀了!”
“刚才,是林琳在叫?”
“嗯!”
“周漪,有没有办法锁定那个杂种?黑暗中的狙手对我们的威胁太大!”
“必须有人引诱他攻击!”
“我去!”李珂要上,却被孟炎一把扼住手腕,“你的夜视能力最好,上去接替刘斌,一旦周漪定位,致命一击就看你了。”
轰!一颗火球在孟炎不远处爆炸,张铎一惊,抱头躲了开来,孟炎却连脚都没动一下,镇定的拍灭胳膊上的火焰,一边将电脑从手臂上卸下装储物空间,一边问周漪,“有没有办法在这种距离使用上次那种追踪针和寻的弹?”
“一百米范围,这是钢针投射力度以及气息索引的极限。”
“好,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就是我去当饵……”
“你!”周漪欲言又止。
“放心,我也是经过强化的,拥有豹的速度,熊的力量,犀牛的抗性,最关键,你看我红光满面的象是会立即挂掉的祟咖(倒霉鬼)吗?”
“红光满面?那是血雨淋的吧!”
孟炎咧嘴一笑,没再说话。从身体条件讲,他确实是‘饵’的不二人选,而更重要的一个隐藏在他心中的秘密,那就是,上次在蜂巢的冒险,已经将他身体里一种特殊的欲望点燃,他那本已麻木的思维神经再次变的充满了感觉。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那就是刺激和压力,让他清晰的感觉到活着的刺激和压力。
手刨脚蹬的奔回大路中央,孟炎手中的沙鹰朝着对面最显眼的目标大铁头砰砰就是两枪,那家伙持刀高举的手臂被从肩部轰出两个相邻的血洞,刀太重,将它的胳膊从伤口一下压断,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一根虫柱已经集结完成,颤悠悠的向这边倒塌了过来。孟炎摸出两颗手雷,纵身左跳,躲过两颗天空的火球,同时手雷的拉开保险,“1、2、3……”掐算着时间,两颗手雷抛投了出去,然后孟炎转身向后扑到。
咕噜!咕噜!两颗手雷并不是直接飞向虫群,而是连滚带跳的直奔悬崖边缘。
当那虫柱的最上端刚一搭上这边的断崖时,轰轰!爆炸的烟火腾起,搭头的虫子被彻底炸上了天,后面的没有了着力点,直向着崖下摔去,二十多米长,米多宽的虫群覆灭于熔岩流,真是何其壮观。
似乎为了报复,当孟炎满意的爬起来想要欢呼一下的时候,却看到了李铁山穷水尽的一幕。
那舞刀者已冒着枪火突进到了李铁身边,身如车轮般旋转,呛!呛!噗!噗!先是RO777的枪身,然后是李铁持枪的双臂,竟被旋转的刀光绞成一截一截。舞刀者的动作依然优雅,依然如水般流畅,攻势不停,双刀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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