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好吧!就算是这样,那……那我们此前说要架空小寒小倌馆控制权的事呢?那个可是我们三人都达成一致意见的,而且是好事情,好主意,既不会让小寒难过,又能预防小寒经常混迹在小倌馆生出变故,这个你有没有说出去,要说出去了,著实不妙,连我都想怪你了。”
“你放心,那个没有。……”
楚星的话让楚麟吃了定心丸,转头一想,又觉奇怪地道:“星弟,你不是被下药人事不知了吗?怎麽知道你说了哪些,没说哪些?”
楚星哈哈一笑,向他大哥道:“大哥这话问的,我一个大活人,我该说哪些不该说哪些,还不知道?”
楚麟听了他这话,半天没太明白,待脑里消化了半会儿,方如平地听到一声惊雷般,手颤抖地指著自己的弟弟,张大了口,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没被段朗药倒!……”
楚星看自家大哥此时方明白,对自家大哥的悟性叹了口气,再次挑了挑眉,做了个遗憾的动作,道:“真是很抱歉,我早有防备了。”
楚麟再次张大了嘴,道:“我知道星弟医术了得,但段朗那麽厉害,比星弟还是要强不少的,他下药药你,你……你是怎麽防备的?”
“没办法啊,其实我也没想那麽多,本来呢,我是想著将计就计,让段朗真的药倒我,我好顺理成章解释清楚我那个误会,因为让小寒在下药的情况下问我那件事,我只要作出了圆满的答复,解释就成功了。可是我後来一想,段朗这人阴险狡诈,别用的不是什麽好药,万一他用了什麽乱七八糟的药,我说胡话了怎麽办,所以就临时从百草门购入了‘避毒丹’,嘿,大哥你还别说,他们做的那个就是比我做的好,想小寒也吃了我做的‘避毒丹’,可对唐云暮的药一点都不管用,那天唐云暮下药他全说了出来。段朗家这‘避毒丹’,那功能就强多了,当然,段朗本人也很强,所以当时他那药下去过後,我虽然意识没完全散,不过还真有点迷迷糊糊,估计那时候大脑肯定不好使,要让我做下棋之类复杂的事肯定干不了,不过不用费脑地说话还行。然後大概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我就完全清醒了。……”
“然後你就……就给唐云暮来了那麽一下?”
楚麟看楚星的眼光像是楚星头上长了两只角似的,是啊,他可从没想过,他一直以为最温和善良的弟弟楚星竟然还能来这麽一出,这还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段朗跟唐云暮小小结了个梁子,还能装作啥都不知道,你说要不是他相信他这个哥哥,说了出来,搁谁谁也不会认为楚星是装著中毒故意给唐云暮下套的啊!这一手做的,漂亮啊,顷刻之间,力挫段朗唐云暮。
“咳,”楚星尴尬地清咳了声,道:“我是真没想这样干的,吃‘避毒丹’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可从没想过要害谁,可谁让那个段朗不安好心,竟然追问我们对小寒和他有什麽防备呢?我看他是想挑拨小寒跟我们,所以我才那样说的。毕竟大哥要知道,这个唐云暮也不是什麽好角色,刚好跟段朗是棋逢对手,让他们俩互殴去,压压两人的气焰,另外也把这事让小寒知道,让他好有个防备。大哥,说实话,我身体向来不好,现在好不容易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我只想过安静日子,不想搞得鸡飞狗跳,所以对像段朗唐云暮这样招事的,就有必要让他们暴露出来,让小寒有防备,这样问题露出来了,才能产生解决的办法,解决好了,以後才有安定日子,如果问题一天没暴露,就相当於我们每天都活在不安定状态,这种不安定迟早会惹出大乱子的。况且,他会对段朗下春药,搞不好等段朗走了,他就会对我们下春药的,有一就有二,唐云暮不是那种能让人放心的人,所以让小寒发现他的那些行径不错的。大哥觉得呢。”
楚麟叹了口气,道:“在理的都让你说了,哥哥还有什麽反对意见呢?经过五年前的事,大哥跟星弟一样,也只想安静过日子,虽然的确不喜欢多出段朗唐云暮两人,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眼下这样,也算不错了,总比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还能跟小寒在一起强。”
“大哥能想明白就不错,其实有段朗和唐云暮在,也不错啊,这两人只要不太过分,其实有他们在,柳府才热闹啊,我性静,大哥性因稳而沈,都太闷了,有像段朗唐云暮这样性格乖僻的,倒也能调剂调剂生活呢。”
楚星还真是相当看得开,不过这一点楚麟就不太苟同了,道:“哼!是挺调剂生活的,每天除了处理事务,还得提著心防著这两人捣鬼!”
“哈哈,你就当是多动脑有益身体健康、老了不会变痴呆好了。”
第83章
晚上的时候,性格沈稳的楚麟难得热情主动,一边帮柳亦寒按摩,一边道:“小寒,最近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小倌馆忙不忙?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些杂务吗?要是有需要,直说无妨啊,我最近不忙。”
楚麟这样热情,申请到小倌馆帮忙,一方面自然是想实行他们的计划,慢慢插手小倌馆的事;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唐云暮昨晚受惩罚的事,虽然弟弟说他们两人柳亦寒不会责怪的,但还是有点担心的楚麟仍然想热情一点,想让柳亦寒别在心里怪他。
柳亦寒看他这样热情,多少也了解大概他是因为下毒害段朗的事,不过见他既然这样热情,再加上唐云暮那边已经搞定了,再过几天也会召集几人讨论这事,所以当下就不提不愉快的事了,免得扫兴。
於是便道:“小倌馆事情也不是太多,不用你帮忙啦。”
“那你忙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叫我帮忙啊,别跟我见外啊。”楚麟叮嘱。
“知道了,要忙的话,肯定会找你帮忙的。”柳亦寒无奈地道。
人家这麽热情,他要说拒绝的话,也太不应该了,所以面对热情的楚麟,柳亦寒只能如此应承。
听柳亦寒答应了,楚麟这才安心,想著以後有事没事要多到小倌馆走动走动,一方面联系感情,另一方面把这小鬼盯紧点,免得再发生什麽他被蒙在鼓里的事。
接著又想起一个先前曾想过的问题,於是楚麟便疑惑地问道:“小寒啊,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啊,三百六十行,你怎麽想到要开小倌馆呢?为什麽不开茶楼或者酒楼什麽的?”
柳亦寒听楚麟问这个,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了,他总不能跟他说自己以前在小倌馆呆过,就对这个比较了解,所以开了这样一个馆子吧,要是他们知道他在小倌馆呆过,只怕多半脸要发绿了,於是柳亦寒便决定不讲这个会生事端的真相,只道:“我本来想开武馆的,可是我武艺不行,後来我想……咳……那个我对男子之间的事情比较了解,就开个小倌馆吧。”
这个理由显然还算充分,且也算他当时的想法之一,所以看上去还挺靠谱的,於是便打消了楚麟的疑惑,柳亦寒刚刚安了点心呢,却见一边本来正在看医书的楚星又突然问道:“我也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想问小寒,可以吗?”
柳亦寒暗暗黑线,想著敢情今晚是十万个为什麽之夜,大家都有问题想问的,於是只得道:“二哥有什麽要问的呢?”
“我就是想问小寒啊……”楚星此时脸上却笼上了一层很可疑的红云,颇有些吞吞吐吐忸忸怩怩地在柳亦寒和楚麟皆疑惑的眼神下问道:“小寒,我记得几年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床上技术没这麽厉害啊,怎麽现在发现你这方面的技术如此突飞猛进呢?”
柳亦寒听了楚星这个问话,头上黑线更多了,想著自己那是“学习”来的啊,不过这个肯定跟刚才的问题一样,真相是不能跟楚星楚麟讲的,於是只能模糊道:“自然是这几年学习来的啊。”
“跟谁学习来的啊?”楚星却不放过他,紧跟著问。
柳亦寒有心讲是跟唐云暮学来的,後来想这谎撒不得,总有戳破的一天,再者也会增加他撒谎後惴惴不安的心理负担,於是便道:“看书的嘛。”
──他当初除了实战“学习”外,确实在小倌馆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所以他说的这个虽然没说出全部的真相,但总不算撒谎。
楚星听了柳亦寒的话,方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小寒怎麽想到要看书学习这些东西呢?”
柳亦寒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当时心里有魔障,从跟你分别後,就和唐云暮在一起了,那时候不太了解云暮,怕他不会搭理我,所以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想靠这些新奇的玩意儿让他能跟我长久点。”
说到这儿,柳亦寒怕楚麟楚星兄弟俩继续就这个话题追问,於是看两人对自己的解释还算满意後便一挥手佯装沈郁地叹道:“唉,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提了徒增感伤以前浪费的光阴。虽然现在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不过,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我还是想如果当时唐阙没搞出那样一段多好,总不用浪费五年大好光阴了。”
本来只是假装的,说到後来,想到那几年之间发生的事情,却是真的心情郁闷了起来。
楚麟瞪了弟弟一眼,怪他不该提这个令人感伤的话题──这个话题也正是他感伤的──於是便上前揽住了柳亦寒,轻声道:“好小寒,一切都过去了,以後,都是好日子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楚星看气氛低沈了下来,也自悔失言,於是便丢开了这个话题,道:“不愉快的已经过去了,小寒,想开点,好日子已经开始了,对不对?”边说边拉著柳亦寒笑道:“来来来,夜已深了,睡觉睡觉!莫负大好春光,莫负韶华。”
如今生活已渐好渐平静,柳亦寒这感伤便没存在多长时间,马上便被楚麟楚星兄弟俩劝慰开了,想著以後可能会有的快乐日子,亦是阴转晴,笑道:“这话不错,还呆著干吗,莫负良宵啊!”
却是和两人滚成了一团。
情事过後,看著已舒服入睡的柳亦寒,楚星叹道:“其实先前那个问题我还是觉得有点古怪。”
“什麽问题?”楚麟一时没太明白地看向弟弟。
“就是先前问他的,他情事方面的技术啊。”
“小寒不是说从书上学的嘛。”楚麟道。
“我总觉得不太靠谱。”楚星皱眉道。
楚麟叹了口气,笑道:“白天你还跟我说,让我不要多想,现在怎麽换成你多想了?即使小寒不是跟书上学的,是跟别人学的,那又如何呢,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寒又没跟你那个想像中的人有牵扯,我们正在开始新的生活,又何必想过去的人或事呢?生活总要往前看的。对不对?”
楚星原不是记事的主儿,这时听了哥哥的一番开导,点头道:“哥哥教训的是,是我想的太多了,唉,就像哥哥说的,还是继续期待明天吧,老想著过去,只会给自己添烦恼。”
“可不就是这样说的嘛,你说你要想过去,有我过去那麽倒霉麽?想想我,倒了五年霉,爱人现在变成了得跟别人分享,你就该高兴得手舞足蹈了。”
──这倒也是!看著哥哥一脸郁闷,楚星边笑边想。
第84章
柳亦寒说要开会,自然不会有假,在休整了两天之後,柳亦寒便将几人拉到了一起,准备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最主要的是强烈要求几人答应不再乱搞。
不过在说要求前呢,先给他们一点糖果哄哄,於是柳亦寒便微笑著道:“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有一件事却一直没有说过,所以趁著今天大家在一起,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一说。”
看柳亦寒笑眯眯的,楚星直觉他不会说太严肃的事,可他们几人还以为小寒是想说这几天发生的事呢,那事不是挺严肃的吗?怎麽这麽和颜悦色的?於是便在几人面面相觑後首先道:“不知道小寒要说什麽。”
“咳……”柳亦寒轻咳了声,清了清喉咙,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也没什麽,我就是想告诉大家,既然跟你们四个人在一起,谁也不肯舍下,自然是因为对你们都有感情的,你们每一个人我都很喜欢……”
听了柳亦寒这话,段朗真是无语了,想著你还真把喜欢这种事公而告之呢,见过可乐的,还没见过像柳亦寒这样可乐的。
却听那小鬼继续道:“既然跟大家都是有感情的,大家也没反对,愿意跟我在一起,没有离开,那我就想说,希望以後我们能更平和地在一起,不要再闹矛盾了,大家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人生又不长,也就几十年,掐头去尾再把睡觉的时间除掉,真能过的日子其实不过一二十年,把时间消耗在不愉快中真是太浪费了。我已经答应过你们,有事就同你们商量,那你们也得答应我,不能再互相害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我愿意遵守,只要是柳柳说的,我都会‘听从’的。”段朗笑嘻嘻第一个表态,并加重了“听从”两个字的音量,让柳亦寒想到他那个什麽什麽“三从四德”,不由莞尔一笑。
唐云暮本不想说什麽的,但看著段朗那一幅狗腿的样子,再看看小寒看著段朗笑,就有一肚子气没处发,於是当下冷冷道:“好不容易开一次会,怎麽只提害人的事,不提先前你们背著我跟楚麟楚星开小倌馆的事?”
──唐云暮平常并不是这样沈不住气的人,但是一碰到跟柳亦寒有关的,往往那大脑智商就呈直线下降状态,往往专拣柳亦寒郁闷的话说,这在他们先前两年在一起的时候,柳亦寒没少被他呕过,不过幸好柳亦寒知道唐云暮这种外表冷硬内心火热的性格,要不然早受不了地逃跑了。
当下柳亦寒听他这样说,阻住了段朗准备冲起来争辩的状态,又拉住了唐云暮搁在桌上的手,恳切地道:“所以我答应了你们,以後有事一定跟你们商量啊。”
看柳亦寒态度温和,没像有时候那样,看他冷硬的模样,也跟著不理他──柳亦寒也不是好惹的,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所以像唐云暮跟柳亦寒碰到了一起,要生起气来,很容易陷入冷战等著对方先低头的,像今天这样,柳亦寒没生气的情况还真少见。
看著情况缓和了,楚麟便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这次事件,最开始是段朗和小寒不对,不过我们後来说要下毒加害段朗也不对,所以我们两两抵消了,我们不追究你和段朗瞒著我们开小倌馆的事,你们也不能追究我们下毒的事,好不好?”得,楚麟还惦记著这事呢,非要柳亦寒给个准确口信他才能安心。怕柳亦寒不同意,楚麟又分析道:“呐,小寒你看,我们下毒的事只是计划,还没开始呢,可小寒你的小倌馆却是开了的,所以我们这个两两抵消,小寒可没吃亏哟。”
段朗本来真不准备说话了,因为刚才小小的火苗已经被柳亦寒用温和的态度熄灭了,他自然不会在这当儿再说挑事的话,让柳亦寒又要忙著熄火,但听楚麟这样说,真是忍不住了,冷冷插言道:“我跟柳柳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可是准备害人,这两个性质能一样吗?都让抵消了,为什麽还比较什麽吃不吃亏的问题?”
好像挺有理的,不过柳亦寒还没插得上嘴发表意见,便听楚星淡淡道:“下毒害的不过是人的身体,况且对於段兄这样的高手来说,还不一定能够成功,而对於我们来说,小寒不跟我们商量、只跟你一人商量小倌馆的事,对我们的打击更大,让我们感觉小寒不把我们当一家人。易地而处,段兄,你想想是你被人下毒感到伤心些,还是小寒不把你当一家人感到伤心些?所以事实上,在这次事件中,的的确确是我们更难过。”
这话说的好像也非常有理,柳亦寒大脑开始不够用了,眼看段朗因为楚星这些话又要说些什麽,被吵得有些头疼的柳亦寒揉了揉太阳穴,提高了声音道:“好了好了,今天是想开个会,以後大家相处能更平和,不是来吵架的。”
几人听他这样说,也只好闭嘴,但听柳亦寒不耐烦地道:“关於这次事件,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晰了吗?还吵什麽吵?!第一,我和段朗没跟你们商量开小倌馆的事与你们准备下毒害段朗的事,就两两抵消,不提了,不追究了,好吧?第二,从这件事後,我做什麽事都会跟你们商量,而你们也不能再互相害人了,可不可以?可以我们就散会,不可以你们继续吵,吵好了叫我。”
看柳亦寒一幅明显很烦的模样,谁都不敢再说什麽了,况且这事正如柳亦寒所说,也算很清晰了,刚才几人争吵了几句,不过是家庭里经常会出现的绊嘴罢了,哪家都是这样,明明没啥事每天还喜欢吵几句,只要不是真的出了什麽大事,这种吵架其实是有利於家庭沟通的。
既然没啥事了,几人正准备就此散会,倒是柳亦寒突然灵光一闪,发现一个问题了,叫住了几人,怪叫道:“不对啊!我发现一件事啊,怎麽先前我答应你们,我做什麽事都会与你们商量,你们没答应我,做什麽事都跟我商量?这不公平啊!”
几人嘴角抽搐,楚麟翻了翻白眼,道:“只有你有搞怪的可能,我们?哼,我们不跟你商量,你也可以放心!因为我们要是谁做了不好的事,其他人高兴还来不及,怎麽敢做。小寒,你应该明白,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还是想一人拥有你的,或者说,人越少越好,所以一旦有谁做了对不住你的事,那是普天同庆的好事啊,不用你操心,他马上就可以滚蛋了。各位,我说的是不是啊?”
这话,却是几人心里同想的,於是难得的,几人全都同意地点了点头,道:“楚兄此言甚是,小寒你放心好了,只用你跟我们说,我们啊,不说你也可以放心的!”
──鬼才愿意跟别人一一交代自己都做了些什麽事,毕竟有些涉及事务机密,说给柳亦寒听了,万一这小鬼嘴上无门,说了出去怎麽办?反正他们正如楚麟所说的那样,是不会做对不起柳亦寒的事的,所以只要这方面无亏於柳亦寒,交不交代做了什麽事根本没必要。
“是吧……”
听他们这样说,柳亦寒扁了扁嘴,只好作罢,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吃亏。
第85章
生活中总有意外发生,不过只要处理好了,生活还是很美妙的,柳亦寒几人刚刚组合到一起生活时,难免会有磕磕绊绊的时候,经过了上次那事的处理,日子久了,几人间除了日常斗斗嘴,大的矛盾基本没有了,几人虽然仍是抱著要独享柳亦寒的想法,但只想顺其自然,那次事件过後,几人都收起了人为陷害他人的想法,只等著其他人有犯错的时候再出击,如果没有也就算了,那就一直这样过吧,反正看起来也还不算太难过。
至於柳亦寒的小倌馆,唐云暮几人也在慢慢渗透。值得注意的是,唐云暮楚麟楚星三人为防段朗到时察觉出了他们的计划跟柳亦寒商量对策,就准备拉他入夥,於是便把事情清清楚楚说给了段朗知道,并跟他说明:如果他愿意就一起做这件事,如果不愿意,也不要说出去,反正他们是肯定不会承认的,惹恼了他们,搞不好还要反告他诬陷他们三人,并且以後他们三人都不会放过他。
段朗想著柳亦寒目前对这几人都还挺喜欢的,再者说出去成功的几率也比较小,再加上其实他自己也对柳亦寒在小倌馆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经常出入有些担心,所以便同意跟几人一起做这个事。
却说那柳亦寒本是懒人,眼见得小倌馆有几人帮忙,何乐而不为,他又没想那麽多,所以根本没察觉那几人的“不安好心”,於是每月去小倌馆的次数直线下降,只等著收钱便行了,几人暗爽在心。
其实说起来柳亦寒这倒霉娃儿也不是那种太笨的人,甚至还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人,之所以会出现眼下这种被人卖了还挺高兴挺感激对方的情况,主要是因为对手比他段位高得多,他跟几人的情况,就如同他跟几人弈棋时一样:对方明明比他厉害得多,还能故意不露破绽地跟他下成平手。棋艺上的事他明白自己比他们差,所以他们跟自己下成平手肯定是对方让著自己,可生活中的事他即使知道自己没几人厉害,也发现不出来哪个地方不对劲啊!因为对方做的太完美了。可怜啊。
不过幸好几人也只是帮他管理小倌馆,为的是让他少接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却不是为了害他,因为几人都明白这是柳亦寒的心血,要把它搞没了,柳亦寒非被气出病来不可,这些他们几人当然不会干。
却说这天五人在酒楼逍遥,就听段朗和柳亦寒两人在那儿侃大山,从天南聊到地北,楚麟边饮边含笑听著,楚星偶尔插嘴,唐云暮就一冰块,不过也看得出来他眼里不时滑过的笑意。
正一团和气乐著呢,便见楚麟一凛,向唐云暮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对面桌有人总往我们这边瞟?”
唐云暮扫了眼,淡淡道:“发现了,或许是看我们这一群人奇怪吧。”
这几人,除了楚麟稍微注意一点形象,其他四人基本是不拘礼法的人,所以在外面的时候,言行举止向来是由情而至,从不拘束自己,有时难免就会有稍嫌亲密令人侧目的时候,也常会让些人感到奇怪。
“不是,我总觉得他是在看小寒,你觉得呢?”楚麟提醒。
唐云暮尚未答话,楚星也注意到了,低声道:“似乎还真是的。”不由蹙眉,微有不愉,这种不同於好奇而是若有所思的打量还真让人不太舒服,好像在觊觎柳亦寒似的,让人不快。
那边柳亦寒没听到这三人的低语依旧在言笑宴宴,倒是段朗功力深厚,听得真了,扫了对桌人一眼,本意是要把人瞪趴下,哪知道那人竟是过了来,不顾在场楚麟等人寒意森森,却是向柳亦寒问道:“请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虽然那时的灯火有点昏黄,虽然那时的娇客涂满了脂粉,看起来跟眼前这人完全不同,但男子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总觉得有点熟悉,所以忍了很久,还是过来问了问。
那是一段发生在两三年前的小插曲,那时无意中逛了次小倌馆──真是随便看看的没打算召小倌──却意外发现一个性格还有点讨喜、有点好玩的小鬼,跟其他驯化良好的小倌完全不一样。於是,虽然他并不怎麽喜欢小倌馆里的小倌描眉抹粉,但看在那小鬼还有点趣的份上,他前前後後共找过他十几次,有几次还一连住了几天。遗憾的是他某次有事情,离开了约一个月,再回去时,老鸨却说那个小倌已经走了。他不信,以为是被老鸨折磨死了,当时深悔,差点将那个老鸨灭了,亏得老鸨赌咒发誓说是那男孩自己走的,馆里绝没为难他,这才让他饶了一命,今天再听到这男孩的声音,想著如果是当时那人,看来老鸨倒没说错了。
柳亦寒听人问自己话,觉得声音有点熟悉,便抬眼看了看向自己发问的人,这一看不要紧,害他一口酒差点呛在了喉咙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当年学习时的恩客之一会在这地方遇上,当时他因为知道经常来的那个男子身份不一般就再三再四想过不接他的客,只是拗不过老鸨的苦苦相求,没想到今日果然成祸害了啊!想到那时候这家夥以折磨他为趣,明明知道他棋艺不好还非要跟他下棋,把他搞得苦不堪言,柳亦寒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冷颤,想著自己绝不能暴露了身份!
好在眼下他容貌清爽,跟当日完全不一样,相信这人肯定认不出,所以自己只要沈著冷静应对,不会出问题的。
这人不好惹,他可千万不能暴露目标,要不然以後有的苦吃了,而他们几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也没法好好过了,於是当下便有礼而疏远地道:“在下长相普通,没什麽特色,是不是跟您认识的某人长得有点像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我就是一个大众脸。”
那男子看了半天,确实没发现跟当年那男孩有相似之处,便回了自己的桌,但看上去明显仍有些犹疑,这丝犹疑让柳亦寒胸口咚咚直跳,赶紧低头喝点小酒压压惊。
待男子走远了,段朗才深思地低声问:“这人是谁啊,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贵气啊。”──段朗这话问的好,也正是其他三人想问的。
柳亦寒看那人走远了方松了口气,此时听了段朗这话,便嘻嘻笑道:“不认识啊。”
──不到万不得已,那事还是别说为妙。那啥,在小倌馆当小倌,不管怎麽说,都是不太好的经历吧,这几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反应呢,柳亦寒怕看到他害怕的反应,所以决定暂时不说,不过他也不准备一直隐瞒下去,毕竟藏著个秘密搁在心里负担太重了,况且万一哪天突然暴露出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那他就惨了,所以他是准备主动承认的,不过在说之前他得先试探试探几人的反应,如果反应尚好,那再决定说那件事,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把自己搞得满头包。
“那他怎麽问你话啊。”楚麟问。
“许是认错人了吧!”柳亦寒道。看见对桌的客人又向他这边看了,看得他背颈冷嗖嗖的。
第86章
不说当下四人心里嘀咕,准备回去派人查查那个客人的身份,也不提柳亦寒心里发毛,单说那桌客人回去後,在房里怎麽想怎麽觉得柳亦寒熟悉,於是便道:“影卫,查查刚才那个男孩,特别看看他右手手臂上有没有朱砂一点……”
他记得当时还调笑过他是男子居然也有守宫砂来著,其实那只是男孩的胎记。
这边唐云暮等人的初步调查亦有惊人发现,因为查到的东西让人太过震撼,不得不在尚未彻底查清楚前,就趁著柳亦寒睡著的时候深夜开会。
“我说,大家都知道那人是什麽身份了吧,现在的问题是:大家觉得他在酒楼跟小寒问话,是认错人了,还是没认错人。如果没认错人,那我就要问问了,他是怎麽认识小寒的,或者说,小寒是怎麽认识他的。”楚麟敲著桌子道。
“从目前的情况看,还不好下判断,我还没搜集到小寒跟那人有交集的情报,只能等後续的报告回来,所以暂时看来,只能算认错了,不过我建议大家这几天盯紧了小寒,因为如果不是错认,那个人可能会有後续动作,到时我们就能知道原因了。”唐云暮道。
其实他已经搜集到那人逛小倌馆的事,也查到了他曾多次流连某个小倌,但之所以没怀疑到柳亦寒身上去,主要是因为他根本没把柳亦寒往那方面想,再加上小倌馆方面两三年前认识柳亦寒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更者当时柳亦寒化了浓妆,所以让他一时没查到,不过只要假以时日,搞不好还能查到真相的。
“我是这样想的,此事非同小可,我们绝不能後发制於人,所以大家看我们有没有必要直接下药问问小寒具体情况?虽然下药不是好事,但这个人只有我们预先采取措施,才能立於不败之地。”段朗道。
“段朗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看目前还是先看看那人有没有後续动作,免得他只是认错人了,毕竟下药问话,万一给小寒知道了,他又要生气了。如果有後续动作,我们再下药不迟。”
自从知道上次被他们下药问出了小倌馆的事情後,柳亦寒就防他们防的特别厉害,跟他们说过,不许再对他下药,否则让他知道了,他就要翻脸。
既然自己能从百草门购入“避毒丹”避毒,把柳亦寒逼急了,他弄不好也能想出避毒的方法,到时,他们下药被他知道了,只怕不好收场。
事实上,易地而处,恐怕谁也不想被人下药问话吧,毕竟就算你啥秘密也没有,也不喜欢被人那样赤裸裸地心理解剖吧?
正因如此,楚星才这样建议。
其他几人也知道柳亦寒反感下药问话的事,於是便同意了楚星的看法。
不过如果该人有後续动作,他们为了料敌先机,不管怎麽样,还是要违背柳亦寒的意愿下药的,眼前这个事,丝毫马虎不得。
不过柳亦寒心里有鬼,就怕他们几人下药问他,所以在他们刚刚开完会没两天,坐立不安的柳亦寒便再一次跟他们说了:不许他们对他下药问话,要不然他真的会翻脸。
楚麟当场便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小寒莫不是有什麽不能说的事,要隐瞒我们?”
柳亦寒听他这样说,戳到痛脚,恼了,梗著脖子粗声道:“难道没事就可以对我下药了吗?那你们干脆下药把我搞傻好了,那样天天都会乖乖听你们话的,不用像现在这样,想知道我这个,想知道我那个,还要麻烦地对我下药!”
楚麟几人被柳亦寒吼得没了言语,只得安抚道:“好了好了,小寒别生气了,我们不会对你下药的,你放心吧。”
“说话要算数的。”柳亦寒边瞪眼边接著道:“你们要真想知道什麽事,可以直接问我,根本不用对我下药,如果我觉得没什麽不能说的,我肯定会直言不讳的;如果我有事又没说,那不是我想骗你们,只是觉得时机还没到,我不想说而已。如果我有不想说的事,你们非要下药逼我说出来,那也太不尊重我了。如果你们非要下药,我还是那句老话,你们直接把我毒傻得了,那样你们就不用费任何力气了。”
柳亦寒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唐云暮几人也只能没辙,晚上趁著柳亦寒睡著了继续开会。
“那现在怎麽办?小寒把话说的那麽死,看来我们不能那样干了!”因为对那人的忌讳,楚麟急得直跳脚。
“急什麽,这不是还没後续吗?或许人家只是认错人了呢?”唐云暮无所谓地道。
其实说句实话,他就怕柳亦寒别又给他整出一个第五人出来,除了这个,对於那人本身,别人或许会怕,他毒阎王可不怕,问问天下,有谁不怕阎王的?阎王叫人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哼,把他惹恼了,他可不管对方是谁,照样办理,到时可别说他心狠手辣。
虽然唐云暮这样说,不过楚麟还是不放心,道:“如果不是认错人了,确实是跟小寒认识的呢?然後小寒又不允许我们下药,那该怎麽料敌於先机啊。”
“嘿嘿,那有什麽,我们下药,柳柳根本知不道,我们问到了想要的东西,然後采取措施防止,然後表面继续装著不知道,柳柳又怎麽会知道我们曾经下过药呢?”段朗出主意。
唐云暮这次难得没反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这样干。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转头看向楚星,道:“楚星,你觉得呢?”
“我还是坚持本来的观点,先看看那人有没有後续动作,如果没有,就不这样干,就算小寒不知道,我也不想那样对小寒;如果那人有後续动作,而我们又不明白具体情况,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方能那样做。不过,我想说的是,下药不是为了刺探小寒什麽东西,而是为了保护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不受伤害,不管怎麽样,至少,我们要抱著这样的想法。”怕段朗唐云暮等人对柳亦寒下药下习惯了,以後柳亦寒有什麽异象他们就喜欢下药,楚星强调道:“除了发自於心地保护小寒和这个家,如果谁有事没事就喜欢对人下药,那我可把话放这儿了:谁这样干,就是跟我楚星过不去。云暮兄问我的想法,这就是我的想法。”
段朗和唐云暮听了,互相看了一眼,皆道:“不会的,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谁会好奇小寒心里在想什麽啊。”
虽这样说,不过心里俱想,唉!这楚星,还真是……既迂腐又顽固啊!
第87章
倒是楚麟看场面有点僵,便转移话题道:“你们谁查出了最新情况?”顿了顿又道:“顺便提个建议,关於这件事的最新情况,建议大家随时通报,以便我们商量对策,我实话实说啊,没人的时候我们彼此有点龃龉还无所谓,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可不能再有内讧啊,哪怕我们眼下发生矛盾了,至少也要先把外面的情况解决了再说。”
没办法,如果那人跟柳亦寒真有什麽,又找上门来,他们不联合起来不好应付。先攘外後安内嘛。
其实对於那人几人都没多少害怕,主要是害怕那人背後的势力,如果他真要动真格的,动用背後的势力,他们几人不联合还真不好搞定。
楚麟的建议在这个时候自然得到了几人的响应,至於有没有查出最新情况,几人都摇了摇头,段朗道:“百草门的人手也算不少了,可是竟然没探到一点那人有行动的消息,或许,他真的只是认错人了?”
唐云暮
( 背叛(生生死死) http://www.xshubao22.com/6/61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