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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改日了。”
“我们县驻徐办也在三牌楼附近,你可以坐老廖的车。”沈淮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大伟笑道。
他还担心中午跟潘志强、冯至初窝在角落里议论沈淮“带病进修”的事,会让沈淮心里有意见呢,见他主动示好,自然也不会再傻乎乎去拉远跟沈淮的关系。
第五百六十七章党校同学(一)
要说旁人对梅钢的成绩迟钝,还情有可原,秦大伟作为省外经贸委的中层官员,对梅钢系近年来所取得的成就还是清楚的。
虽然在全省经济活动中,省外经贸委的地位不好跟省计委相比,但也是全省最重要的经济职能部门之列。
秦大伟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当前的全省经济发展方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新浦钢厂及新浦港建设在全省经济发展战略的地位,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新浦当前铺开的建设领头人就是曾将东华市委谭启平书记逼走的沈淮?
不过,开班之前没有一点消息,学员名单、学员党支队成员名单,都不见沈淮的踪影,甚至就连宿舍门背后贴的名单里都没有沈淮的名字,突然在今天早上听到沈淮会进入这期的县干班进修,也怪不得别人会胡思乱想。
不过秦大伟也明白,霞浦县真要有什么动作,像廖德志这样的地方官员应该是最敏感的。
秦大伟也经常跟地方官员接触,知道地方驻徐办的负责人对地方来徐官员的殷勤程度,通常都反应了该官员在地方上的实际地位。
随廖德志出党校大门,见霞浦县驻徐办果然替沈淮租了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旁的树荫下,秦大伟差不多就能肯定,关于沈淮“带病进修”的传闻当不得真。
“呵,还是地方上气派。”秦大伟感慨的笑道,“我们部门到现在都还没有一辆奥迪呢。”
“地方上也穷,也是沈书记到霞浦后,才逐步好转。不过,我们驻徐办现在就一辆八十年代刚报废的老吉普。要不是考虑到沈书记公务繁多,老吉普实在不成样子,我们县的陶书记也不会同意我们租辆奥迪摆阔气。”
廖德志笑着说道,打开车门,客气地请秦大伟上车,怕坐在车里等半天的司机小徐对秦大伟轻慢,说道,“小徐,沈书记暂时不用车,这位是省外经贸委的秦处长,跟沈书记是一个宿舍的同学,沈书记指示我们送秦处长回去。”
驻徐办,说白了就是地方在省里方便办事的常驻机构,联络最多的就是省直机关。不要说廖德志摸不清楚秦大伟跟沈淮的关系到底有多熟络,仅凭着秦大伟是省直机关的处级官员,他都得小翼伺候。
秦大伟也不能坦然真就白坐车,掏出烟来分给廖德志跟司机小徐。
司机小徐接过烟,夹在耳后根,谢过秦大伟给他点火,说道:“我们给领导开车的,可不敢一边开车一边抽烟。秦处长你家住哪里?”
秦大伟报了个地名,这边车子刚起步,就看见沈淮骑着一辆自行车从校门里出来。沈淮朝这边挥了挥手,就骑车拐进左侧、梧桐树茂密的巷道里去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徐城的地形也相当熟悉,秦大伟笑着问廖德志:“沈书记以前住过徐城啊?”
“嗯,沈书记调到东华之前,好像在省里教过书。”廖德志说道。
他们这些地方官员,不熟悉更多的细情,但对县领导摊在明面上的履历是清楚的,知道沈淮调到东华市政府担任秘书之前,曾在省经济学院当过两三年的讲师。不过他还是摸不清楚秦大伟跟沈淮的关系到底有熟络,故而也是说得含糊。
沈淮宁可骑车进出党校,在徐城许多事务也依赖于张拓的协助,廖德志心里是失落的,也是惶恐的。
这至少说明沈淮对他远远谈不上信任。
廖德志对此也很无奈。
他这个职务,干的就是伺候领导的差事,到省里来的地方官员,公务安排几乎都要通过驻徐办组织。这也意味着领导会有很多私密都会暴露在驻徐办负责人的眼鼻子底下。
几乎每一个新上任的领导,只要有能力,都会在一些职位上换上绝对信得过的亲信,驻徐办主任就是其中之一。
都说沈淮进修过后,就是会顶替葛永秋全面主持政府工作。沈淮对他不信任,也就意味着他的驻徐办主任头衔很快就要给摘掉,这叫他怎么不诚惶诚恐?
廖德志也明显感觉,安排车跟套房这两件事,明显没能讨好到沈淮的欢心,唯一叫他心里稍安慰的,就是沈淮让他送秦大伟回去。
即使在沈淮看来,这可能只是顺路捎上,但在廖德志看来,只要领导还愿意让你做事,哪怕是再细微的小事,也比什么都不让你干,直接摞在那里冷处置要好一千倍。
看秦大伟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廖德志虽然知道这样年纪在省直机关的处级干部有一批人,但也不容轻视。
再者党校同学也是官场人脉之一,现在是刚接触,但谁知道他将来跟沈淮的关系是亲是疏?
廖德志在车上跟秦大伟套起热乎起来。
虽然手里有关于新浦钢厂及新浦港建设的纸质报告,但那些以数据为主,得来的印象总是很浅,秦大伟也想从地方干部那里知道更具体的信息,故而短短二十分钟车程也跟廖德志聊得热乎。
今天晚上要不是秦大伟妻子的姨姐生日,实在凑上不关系,廖德志都想着去凑份子了。
廖德志坚持将车开到小区楼下才离开。
目送廖德志他们离开,秦大伟抬头看了一眼老式的筒子楼:
墙面的涂层都有些剥落,一块块像是籁子头似的,秦大伟心里想,自己住这么个地方,落到廖德志的眼里,会不会叫他生出些轻视来?廖德志会不会把他住处的状况,说给沈淮听?
秦大伟拿钥匙打开门,看到妻子坐在餐桌前发愣,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下午要跟小四一起去商场给你姨姐买礼物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晚上吃饭的地方定了吗?”
“怎么准备礼物,我身上总共就四百块钱!”妻子红着眼睛坐在那里没动静,说道,“小四给红霞卖了一根链子,花两千多,我是姐姐,四百块钱买什么东西能送出得手?红霞跟我姨父他一家人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明白。他们不指望我们送多少,但肯定也不希望我们送得比别人少这么多的。而且今天晚上吃饭选的地方,单菜标准听说就要一千二一桌。”
“那不用哭鼻子啊。”秦大伟笑着说道。
“谁哭鼻子了?”妻子睁开红通通的眼睛说道,“你进党校是我姨父帮忙说了话的,进党校学习能不能得到提拔,还得要我姨父跟你们主任说话才行。你都说了关键卡子上不能掉链子,你以为我是替谁急?我不会买根链戴自己脖子上,谁舍得送给别人啊。”
“好了,两三千块还是有办法的,你等我一会儿。”秦大伟走到里屋,将家里存的四条烟跟六瓶酒拿出来,下楼跑到小区外头的烟酒店里,换了两千四百块钱回来。
他在职位上,小心谨慎不会收别人的现金,但别人送烟酒之类的,他也不会拒绝。
他平时抽烟喝酒都很随意,好烟好酒通常都能存下来。
现在名贵烟酒回收也形成一条龙服务了,甚至熟悉的人都上门回收。虽然比起原价要大打折扣,但用不上的多少能换一些现金。
秦大伟回来将钱交给妻子,说道:“这么多够不够用,要不够,我身上还有八百块钱,你先拿去。”
“我在东方广场看到一颗坠子,要两千五,除了这个,人情我们表姐弟几个都随两百,也不用特别的多;你身上要留些钱。”妻子说道,“你都说了,你们进修班的同学很多都是下面的县太爷,出手阔绰,真要你花钱的时候,你也不能丢了面子。”
秦大伟轻轻一叹,将妻子搂到怀里,有时候也不清楚在仕途上这般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淮虽然到党校进修,但也没有可能把所有事务都放下来不去处理。
之前他在霞浦,跟省委联络少些,这段时间平日都会住在徐城,自然要把跟省里的联络抓起来。
晚上,沈淮要在颐园店请业信省行的姚荣华吃饭,除了谈工作上的事情,也算是为尚溪园在徐城的颐园店拉几个高档客户。
尚溪园颐园店做高端餐饮,主力市场还是集中在公务及商务宴请上。这方面的市场,还是有些竞争的,尚溪园在徐城没有什么根底,想要经营好,完全想要摆脱对人脉的依赖,是不现实的。
沈淮下午就躲在陈丹的办公室里忙里偷闲,待姚荣华的车过来,才与陈丹一起下楼去迎接。
这时候楼前绿树丛中的停车场里停了好几部徐城市委市政府部门的小车,应该是一起过来的。
沈淮回头瞅了一眼,大门前的贵宾指示牌上,写明是一个叫黄红霞的女人在这里过四十岁生日。有一个姿色平庸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门口迎宾,有好几个衣冠楚楚的人,围在旁边寒暄,看样子像是今天生日宴会的女主角……
沈淮问陈丹:“这个黄红霞是谁啊,派头不小啊?”
“是省路桥集团的一个经理,好像徐城市人大副主任黄同的女儿。”
沈淮想起秦大伟下午离开时,说是要回去给姨姐过四十岁生日,暗道,秦大伟难道是徐城市大人副主任黄同的亲戚?
沈淮心想这个可能性颇大,就算是省直机关,三十四五岁就担任处级干部,这次进修后还有可能提正处,没有一点背景是不成的。
不过廖德志下午打电话过来汇报送秦大伟回去的事情,提了一句,说秦大伟住的小区条件不是很好,这个也叫人奇怪。省直机关的住房条件再差,总不能比地市差。
党校进修的学员,都是各个地方推荐过来的,彼此之间没有直接竞争的关系,故而是积累官场人脉的一个重要途径;沈淮也不可能说不食人间烟火。
再者沈淮不想叫陈宝齐、虞成震的眼线潘志强在接下来两三个月时间盯得他难受,也要尽可能拉拢冯至初、秦大伟去孤立潘志强。
要是在宿舍里,让他们三个人联合起来孤立自己,除非以后不住宿舍,不然这滋味也够沈淮他自己吃一壶的。
“对了,等会儿我们坐到能看见大厅门口的小厅吃饭。”沈淮说道。
“怎么,他们宴请的人里有你认识的?”陈丹问道。
“有可能吧。”沈淮说道,“我党校有个同学说今天是她姨姐过生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泼人。”
第五百六十八章党校同学(二)
秦大伟与妻子等到儿子放小学,才打车赶到颐园路来。
除了尚溪园颐园新店来,颐园路里侧还有几栋民国时期遗存下来的公馆建筑,外围搭起脚手架,看着外围拉起来的广告幕布,翻修后要么是高级餐馆,要么就是私人会所。
从外面看,也只是林深叶密,灯火掩映,仿佛深宅大院,并没有特别富丽堂皇,下车走进去,才感觉院子里径曲庭深。
修竹成丛,曲池流榭,左侧的停车场里也种植亭亭如盖的大树,停车场与主道之间用密植的迎春花枝丛隔开。虽不觉大,但是异常的精致。
向来都谨言微行的秦大伟也不禁跟妻子徐丽感慨起来:“也难怪这边一桌菜要吃掉我两个月的工资。”
儿子跑得飞快,徐丽拦不住,不过看到她妈往这边走过来,也就随着儿子乱跑,她跟丈夫走过去,问她妈:“爸他人呢?”
“老头子,脾气倔得没边,不肯过来,由着他在家里喝稀饭去。”她妈蹙着眉头生气地说道。
“爸他也真是的,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治气?”徐丽不禁着急起来,担忧地看了丈夫一眼。
秦大伟也是无奈,总不能在妻子跟岳母面前说岳父的不是,只能强笑道:“可能爸身体不大舒服,等吃过饭,我们过去看一下他。”
“他那死老头子,身体哪里有半点毛病?”徐丽她妈倒是对老头子情铁不成钢,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停下来。
秦大伟也只能陪着笑,真要这么说下去,叫别人听见也不合适。
看着妻子的姨表姐黄红霞站在大门前迎宾,秦大伟牵着儿子的手走到一边,先让妻子过去将下午特意赶到东方广场买下的那枚翡翠坠子,跟两百元人情送上去。
“黄同是原徐城市第二市委书记丁卫邦的女婿。丁卫邦七八年就病死在牛棚里,没能挨到拨乱反正,但有两个女婿在徐城也很有名气。黄同前年刚从副市长的位子退二线,到市人大担任副主任,仍有一定的影响力;丁卫邦还有一个女婿徐耀曾担徐城市教委的主任。九零年徐城有所中学,一栋新建的教学楼给暴雨冲垮,压死四名学生,徐耀受牵连,给当时的徐城市委直接免职,从此就从徐城官场销声匿迹了。”
说到对徐城市的了解,在徐城土生土长,曾在省中行担任信贷部副主任的张力升,要比九二年才到徐城负责业信银行省行业务的姚荣华还要熟悉。
张力升这些年精力主要放在东华,但对徐城早年的官场典故还是如数家珍。
沈淮、陈丹,与张力升、姚荣华等人坐在二楼的小厅,让小厅门打开一道缝,能看到楼下大厅里,黄家的客人人头攒动,听着张力升说这些典故。
“站在宴会厅前的那个就是徐城市人大副主任黄同。”张力升指着刚从宴会厅走到底楼大堂,跟人聊天的一个头发稀疏的高瘦老头,指向沈淮看。
“姚行长认识黄同?”沈淮问姚荣华。
“见过两面,泛泛之交;徐耀没有见过,听说过。”姚荣华说道,“黄同跟徐耀虽然同娶了丁家姐妹,不过听说连襟俩关系一直都不和,很长时候都不相往来,也不知道真假。”
姚荣华作为业信省行的负责人,也是徐城金字塔顶尖的那一撮人之列,自然也是其他人有所接触。
沈淮没有看到秦大伟的身影,而秦大伟的级别相对较低,张力升、姚荣华都没有关注,故而也不确认秦大伟跟黄同、黄红霞真有亲戚关系。
看着妻子将装翡翠坠子的盒子塞到黄红霞手里,她打开看了一眼,秦大伟牵着儿子的手走上台阶,冲着这位妻表姐一笑,说道:“有段时间没见了,红霞表姐用了什么化妆品啊,比上回见年轻了些啊?”
黄红霞本有些不悦,但她平时最爱听别人夸她年轻漂亮,听了秦大伟这话,恼意就没有表现出来,说道:“秦大伟你现在嘴巴越来越假了,我再年轻,还能比徐丽年轻?”
“说起来是我年轻,但红霞姐你看我脸上都开始长斑了,你脸上就一点斑都没有,光滑得跟新剥出来的鸡蛋似的。等你空下来,你得跟我说说,要怎么保养,我脸上的斑才能控制住。”徐丽脸蛋凑过来给黄红霞看鼻尖的小雀斑。
见妻子也是非要证明自己更老、更丑的样子,秦大伟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没有办法,要不能把黄红霞哄高兴了,那枚花两千五在东方商场买的翡翠坠子就白打水漂了。
好在黄红霞也有其他人要应酬,跟秦大伟说道:“冯至初说这次党校进修,跟你住一个宿舍?你们以前是同校同学,现在可就真成同学了。”
“怎么,冯至初也过来了?”秦大伟问道。
党校那边安排学员宿舍,都同地市、同系统的安排在一起,却完全不考虑同地市、同系统的学员很可能之间存在矛盾,硬安排在一起只能叫彼此尴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从来都没有人点破,故而传统上也就这么保持下来。
秦大伟跟冯至初虽然都是从淮工大毕业,但还是他跟徐丽谈恋爱之后,才认识到当时在市教委当干事的冯至初。
秦大伟对冯至初没有什么好印象,冯至初追求徐丽不得,转头去追市经贸委主任顾至诚的女儿顾盼盼,又转头从市教市委调到市外经贸委工作,一路飞黄腾达。
秦大伟在省直机关好不容易提了处干,冯至初这次都已经提正处了,听说他这次还有可能调到徐城市委办去工作。
秦大伟后来跟冯至初接触不多,这次在党校住同一间宿舍,心里也觉得别扭,倒没有想到他会来凑今天的热闹。
看到黄同跟徐城市几名过来赴宴的官员站在大堂里说话,秦大伟将儿子将给岳母,他与妻子走过来打招呼。
冯至初在宴会厅里看到秦大伟走进来,走过来,笑着说道:“今天晚上怎么没见到老徐主任?”
冯至初提及他岳父,秦大伟就看到黄同的黑脸顿时沉了下来,心想黄同为他岳父缺席的事心里不悦,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解释道:“徐丽他爸今天身体不好,不然早就过来了。”
秦大伟知道这句话安慰不了黄同的不悦,但冯至初是清楚他岳父跟黄同连襟俩是多年来的糟糕关系,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个恶毒小人,心里对他越发警惕起来。
不过看到冯至初坐在宴会厅里、胖黑脸上长了一颗肉痣的妻子顾盼盼,秦大伟心里又原谅了他一些,心想冯至初为了往上爬,天天搂着这么个娘们睡觉,也真够难为他了。
看到秦大伟跟冯至初都在楼下大堂里,沈淮也没有忙着动作。
姚荣华、张力升毕竟是搞金融的,虽然跟政府关系密切,但毕竟要独立得多,不会整天琢磨官场上的人脉关系,故而也没有办法,丝絮不乱的将徐城市以及省里的官场关系,详细无误的说给沈淮知道。
沈淮知道冯至初是徐城市外经贸委将调市委办的官员,再看一些跟他及黄同轻言私语的人,应该都是朝黄同面子过来赴宴的官员——黄同退二线到市大人担任副主任之后,依旧能保持这样的影响力,可以说是徐城市政局里一个相对重要的人物。
徐城市委书记同时兼任省常委的徐沛,与田家庚一起,都是副总理王源系的干将。沈淮跟徐沛没有怎么接触过,只晓得他的能力不错,但性子是怎样的,倒不清楚。
沈淮跟秦大伟、冯至初接触没有什么关系,一来毕竟是党校同学,二来他们的职务相对较低,影响不到高层的角力,但跟黄同接触,在摸清楚他跟徐沛关系之前,还是需要小心一些。
“这两人都是沈书记你的同学?”张力升问道。
“嗯,一个叫秦大伟,省外经贸委的;一个叫冯至初,将要调到徐城市委办工作。”沈淮说道,“老张认识他们。”
“秦大伟不熟悉,可能是刚提上来的处干啊,这个冯至初听说过来。”张力升含笑地说道。
见姚荣华嘴角也含着笑,沈淮问道:“怎么,姚行长也听说过冯至初?”
姚荣华问张力升:“他是不是就是徐城市政协主席顾至诚的那个女婿?”
“是的,是的。”张力升笑着跟沈淮说道,“顾至诚有个女儿,又黑又丑,听说顾至诚当年都官至徐城市外经贸委主任了,还是没有办法把女儿嫁出去。刚刚漏过眼了,不知道顾至诚跟女儿有没有过来。”
沈淮虽然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的是非,但也知道姚、张两人都不喜欢说别人的是非,张力升都控制不住说出来,也就不难想象冯至初为升迁而娶顾至诚的女儿,到底做了多大的牺牲。
沈淮对冯至初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又不知道他跟省农业厅任敏是什么关系,前天看到他们一起上宿舍楼,显然也是认识较熟的。
第五百六十九章党校同学(三)
沈淮与陈丹送姚荣华、张力升离开颐园店,走回大堂。
这时候有三个小孩子追逐着进出,推开东宴会厅的大门。
透过门隙,沈淮看到秦大伟跟一群女人同桌,正百无聊赖的摸着手里的火机,似乎想抽烟,又顾忌旁边都是妇女儿童。
“你这个同学,好像不怎么受欢迎啊?”陈丹挽着沈淮的胳膊,看着宴会厅里的情形,悄声说道。
徐城市大副主任黄同再显赫,也不可能将一个省直机关的处级干部视若无物,除非是故意冷落,不然秦大伟不应该给丢到跟妇女儿童同桌。
邵至初与秦大伟是党校同学,竟然在宴会上遇到也分桌而坐,这背后必然也有着外人所不知道的故事在。
想到这里,沈淮笑了笑,看来秦大伟与邵至初之间,他只能拉住一个人。
黄同是那种对谁不悦,就会摆在脸上的人;虽然浑身不自在,秦大伟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其他亲戚坐在一起,忍受这样氛围的宴会。要是这样的冷板凳,都坐不得,那之前对黄家的卑躬屈膝,岂不是都前功尽弃?
只是抬头的瞬间跟沈淮打了对眼,秦大伟下意识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瞬间慌乱过后,秦大伟也恢复镇静,无意再幼稚的去掩饰此时的不堪跟狼狈,看着沈淮朝他这边笑了笑,他便拉了妻子离桌走出来打招呼:“这么巧啊,沈书记也在尚溪园吃饭啊?这是我爱人徐丽。”介绍妻子给沈淮认识。
徐丽朝下午安排车送丈夫回来的东华市委委员、霞浦县委副书记沈淮打量两眼,丈夫说沈淮很年轻,她也没有特别在意什么。
徐丽她父亲虽然给免了职,但她从小一个院子长大的伙伴,很多人从政,三十岁出头就是处级干部,所以她对年轻干部的年龄比较脱敏。
不过这时候看到沈淮真人,徐丽还是情不自禁的感慨:真是年轻啊。
沈淮见秦大伟的妻子是温婉秀丽的小妇人,笑着跟她握了握手,跟秦大伟说道:“哦,尚溪园是朋友开的店,我也是偶尔过来蹭饭吃。”
“以后还要请秦处长多关照。”陈丹双手将名片奉给秦大伟。
秦大伟接过名片,眼光浮掠了一下:“尚溪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丹”。
虽然眼前这么漂亮得过分的美人,跟沈淮站开了些,但他刚才在宴会厅里往外看时,她跟沈淮是挨在一起的。秦大伟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心想眼前这女人顶多二十五六岁,名下就能拥有这么一家富丽堂皇的高级餐馆,没有一点背景是不可能的。
看秦大伟在宴席似乎颇受冷落,沈淮也就无意到宴会厅里去凑热闹,让秦大伟难堪。
大堂西北角有简易茶吧,沈淮指着那里,跟秦大伟说道:“我还要过会儿再回党校,你今天还住过去?”
“要的,打算吃过饭就直接过去。”秦大伟也无意不尴不尬的坐回宴会厅去,儿子也有岳母照顾,就与妻子陪着沈淮坐到茶吧那边聊天……
邵至初见秦大伟离桌关天不见踪影,刚巧有人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叫他看见正离开的秦大伟跟妻子,他大声招呼:“秦处长,怎么这么早你就要溜走了?黄主任、陈书记的酒你都没敬啊。”
邵至初纯粹想叫秦大伟难堪,嗓门又大又亮,秦大伟想装听不见都不成,头皮炸开,却又不得不停下脚步来,真怕这么走了,会把小肚鸡肠的黄同给惹恼了。
沈淮转身身子来,往宴会厅里看了看。
邵至初看到沈淮的脸,也是一怔。
邵至初的大嗓门,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到宴会厅大门外。
“他们是谁啊?”黄同看到沈淮、陈丹两人脸生,不像是他们今晚请的客人,看到秦大伟跟他们站在一起,疑惑的问女儿。
“大伟的朋友吧?”黄红霞哪里认得沈淮跟陈丹。
邵至初不知道沈淮会不会走进来打招呼,怕他万一走进来打招呼戳穿更难堪,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党校里的一个同学,与我跟大伟坐一个宿舍,没想到他也在这里吃饭。”
徐城虽然是省会城市,但经济发展也就那样,真正的高级餐馆也就那么几家,碰到机会还是很大的,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邵至初刚才也有聊县处青干班的事情,这一桌的客人大多数是体制内的,都有过一到多次的党校进修经历,知道县干班的门槛,看沈淮的样子,都暗感好年轻。
邵至初犹豫是等沈淮走进来,还是他主动走出去打招呼。
没等他动作,坐黄同旁边的省路桥集团党组书记张大年推桌站起来,又不确定的问了邵至初一句:“邵处长,他是沈淮?”
他也是以前与沈淮打过两次照面,但无深交,离得有些远,看着脸熟,但不确认就是沈淮,见邵至初点头,便跟黄同低声说道:“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我过去打一声招呼。”便离桌走过去打招呼。
黄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想到这个沈淮是哪里闯出来的神圣,要张大年主动走出去打招呼。
张大年作为省路桥集团的党组书记,只是副厅级,比黄同要低。不过,黄同已经是退二线了,是昨日黄花,就算是市人大副主任这个职务也不能再赖几年,但权势也没有办法跟当权的张大年相比。
张大年才四十岁出头,是真正的少壮派,发展前途不可限量,不容老一辈人的轻视。
更重要的,张大年是女儿黄红霞的顶头上司,红霞未来的发展都叫张大年捏在手里,叫黄同不能对张大年有丝毫的怠慢;也就叫他不敢轻视连张大年都要走出去打招呼的“熟人”。
黄同拉了女儿黄红霞一下,提醒她一起过去。
这种情况,邵至初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起走出去。
宴会厅的众人看着黄同父女、张大年都走出去跟门外大堂里的年轻人打招呼,视线更是粘在他跟旁边那个穿长裙的漂亮女人身上移不开,都不知道这对青年男女是什么神圣,需要黄同走出去打招呼。
沈淮不动声色的看着张大年、黄同、邵至初走出来,他不理会黄同,与张大年握了握手,说道:“张书记跟至初也在这里吃饭啊?”说得跟邵至初丝毫无隙一般,还热情的反过左手同时跟他握手。
“今天是徐城市人大黄同黄副主任女儿四十岁生日,我也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张大年给沈淮介绍黄同父女,又怕黄同不了解沈淮心生轻视,说道,“田书记说要大格局发展淮海省经济,新浦经济开发区是未来三五年间全省要投入攻坚的桥头堡,沈书记是霞浦县委副书记,同时也是新浦开发区的领头羊。无论是赵省长,还是田书记,提到省内经济发展的热点,都不离开新浦,离不开沈书记。沈淮,同时也是我们路桥集团进入东华建筑市场要攻关的核心堡垒。”
“张书记要把我捧到天上去了。”沈淮含笑跟黄同握了握手。
听张大年介绍了这么多,黄同自然知道眼前看着不大起眼的青年,竟然是谭启平逼走东华的那个人,握手之际,情不自禁的多打量了两眼。
沈淮又与张大年寒暄:“我今天跟业信银行的姚荣华在这边吃饭,刚送走姚行长,都不知道张书记也在这边吃饭。”
听沈淮说他那边已经宴残席终,张大年便主动邀请道:“要不,到我们这边再喝两杯?”
黄红霞有个当副市长的父亲,打小也养成眼高于顶的性子,但她的眼高于顶是分对象的。
张大年在全省建设工作会议上,给省委书记田家庚点名批评,这个压力是很恐怖的。就算田家庚以后调离淮海省,张大年以后想要升迁,也会给竞争对手轻松一句“前省委书记不怎么看好他”给打败掉。
省路桥集团作为全省基建产业的龙头企业,这些年业绩有些滑坡,也无怪律下向来严厉的田家庚会点头批评。
现在全省掀起来大建设,近三分之一都集中在东华市。
东华市的路桥基建,已经达到十天三公里的推进速度,甚至已经超过徐城市的建设速度。
省路桥集团要做出一些叫省委书记改观印象的成绩,就一定要进入东华市的基建市场拿到一定份额的基建工程。
省路桥集团虽然是副厅级国企,但想要进入东华市基建市场,沈淮就绝对是他们要巴结而不能得罪的对象;这也是路桥集团前期碰了几次壁,才摸清楚的情报。
黄红霞作为路桥集团的中层干部,也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她再眼高于顶,也知道眼前怠慢了这个沈淮,沈淮也许不会对她怎么样,但张大年对她一定会心存不悦。
张大年主动邀请沈淮到她们这边喝酒,黄红霞再傻也知道要应腔。
黄同也热情的邀请道:“沈书记,过来喝两杯酒。”
“我今天已经过量了,就不妨碍你们喝酒了。”沈淮推辞道,又跟秦大伟说道,“大伟,你吃过饭再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回党校去;我就不妨碍你们喝酒了。”似乎真不想妨碍他们用宴似的,简单寒暄,就要与陈丹离开。
黄红霞一时间也琢磨不透秦大伟跟沈淮的关系。
按说今天才是党校这期县干班正式开班,秦大伟跟沈淮接触的时间不会有多长,但沈淮约秦大伟宴后一起回党校,而跟邵至初在寒暄之后就稍显得冷淡,这其中的分别,黄红霞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看着沈淮离开时,眼睛往宴会厅里瞥了一眼,黄红霞陡然一惊,沈淮看的地方,正是她们今晚安排秦大伟坐的位置,沈淮这摆明了是不想等会把这些事点破了叫秦大伟尴尬,才婉拒进去再喝两杯。
想到这里,黄红霞也尴尬起来,有些拘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拉人入宴要看场合,沈淮坚持离开,别人也不好强劝,也不能说沈淮失礼。
返回宴会厅后,张大年又似特意说明似的,跟黄同说道:“这个沈淮不单是我们路桥集团要在东华市拿下的重点,而且来头也不简单。今天时机不是很好,以后我还得让红霞帮我安排跟他见面。”瞥了一眼坐在远处的秦大伟。
张大年虽然没有直接指出来,黄同老脸也是一红。
第五百七十章成怡的生日
黄同退居二线后,对其他地方的消息不再关切,但也能大体猜到张大年说沈淮“来头不简单”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黄同岳父丁卫邦,与谭启平的父亲,都是建国淮海省、徐城市委第一批的党政官员,黄同对曾担任淮海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谭启平,背景也了解。
新浦钢厂项目对淮海省是重要,但沈淮要仅仅是单纯靠新浦钢厂项目将谭启平逼走东华,显然也是不符合常理的。
黄同都退二线了,也没有力气去折腾太多的事情,掺和太多事情,关键张大年的这些话,女儿红霞能听进耳朵里就好,知道太多也无益。
黄同眼睛瞅向秦大伟,脸色阴晴不定。
按照道理来说,沈淮也应该跟秦大伟不能算熟识,不应该表现得那么热切,但世事难料,党校同学本来就是官场的人脉之一,这秦大伟真要能跟沈淮意趣相投、惺惺相惜的话,还得重新去审视这个秦大伟。
秦大伟斜背着主桌而坐,他妻子斜窥了那边一眼,附耳过来说道:“姨夫在看这边。”
秦大伟在岳父给免职后,坐了这些年的冷板凳,也算是看透了人情冷暖,但宴会前后的冷暖还是叫他禁不住的唏嘘。
因为岳父倔性子不过来赴宴的事叫黄同把不悦摆到脸上,结果这一晚上几乎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似的,没有一个人跑过去主动找他喝酒,更不要说有人敬他的酒;邵至初更恨不得将“幸灾乐祸”四个字刻在脸上,还时不时挑他的事。
而现在大家看到他竟然有一个关系亲近、能叫黄同、张大年都要亲自走出去打招呼的同学,对他一下子又热切起来。
秦大伟也知道他没有资格坐在这边,等黄同过来为今天的事跟他赔礼道歉,有了机会还要他自己站起来主动才能抓住。
秦大伟端起酒杯,走到黄同这一桌过来敬酒。
“大伟,你今天怎么躲起来了,我半天都没有看到你的人?你躲起来想不喝酒可不成。”黄同也是老江湖,眯眼而笑,轻轻一句话就好像是秦大伟躲酒,而非他故意将秦大伟安排别桌去似的,“我还想介绍张书记跟你认识。”
秦大伟知道他没有摆脸色的资格,黄同能轻轻一句将刚才的尴尬带过去,就已经看在他与沈淮的同学关系给了大面子,他皱纹装苦地说道:“这两天嗓子有些不舒服,实在是不敢凑过来跟姨夫你们这些大海量喝酒。我就过来给姨夫、张书记你们敬杯酒,等会儿还要躲回去。”说着话,好像今天被冷落的责任真都在他似的。
“躲什么身,不能喝,我们还能灌你?”黄同佯怒的说道,又展眉笑了起来,让服务员端把椅子插进来,让秦大伟坐下,才正式给张大年介绍,“这是我连襟徐耀的女婿,在省外经贸委工作。”
张大年也不会点破别人尴尬的家族恩怨,只要不妨碍到省路桥集团跟东华方面的关系,他自然是和和气气的,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喝酒。
唯有邵至初尴尬的坐立不安,他今天本有意挑着大家一起将秦大伟当落水狗,这时候众人又对秦大伟亲热起来,倒衬得他像是个十足的小丑。
趁着等秦大伟的当儿,沈淮将寇萱揪进陈丹的办公室里,跟她谈上学的事情。
寇萱沉默了半天才说:“我不想在徐城上学;徐城太大,虽然跟小黎在这边疯玩了两个月,总感觉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空空落落的。”说到这里,偷眼瞥了坐在旁边的陈丹一下。
沈淮挠了挠脑门,心虚的有些不敢看陈丹,这妮子不说不上学,只说不在徐城上学,这不是摆明了还要把他往火坑里拉吗?
“回东华读也行啊。”陈丹倒好像什么都没有多想似的说道,“既然决定了,那就要快点找学校,不能再耽搁了,很多中专、大专类的学校都已经开学,现在就回东华的话,还来得及。”
“那好吧,我跟老邵打电话说一下,让他去找学校。”沈淮说道,又板着脸跟寇萱说道,“那你收拾收拾,明天回去吧。”
寇萱皱了皱可爱的鼻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沈淮故作无辜地说道:“这妮子也真是的,跟杨丽丽住在一起挺好的,也不是知道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不愿意跟她住了。回东华上学也好,可以丢宿舍里自生自灭去。”怕陈丹堵他的话,赶紧拿起话筒给老邵打电话说这事。
待沈淮跟邵征通过电话,陈丹才笑道:“别装了,哪个男人不想着家里有个年轻漂亮的小保姆伺候着;这死丫头眼巴巴的要跟你回去,我还能拦着不让?要吃醋,也轮不到我来。”
沈淮嘿嘿一笑,不接陈丹的话茬,不然扯起来没完,拉她坐自己的大腿上来,手按在她平滑柔软的小腹上。
陈丹抓住沈淮的手,不让他乱摸,身子放松的依在他的怀里,说道:“你确实也需要有个人照顾,不然生活乱七八糟的,对身体也不好。再说了,有个人盯着你,往你那边跑的乱七八糟的女人也能少些。”
“你当我什么人啊?”沈淮咬住陈丹晶蒙剔透的耳垂,咬牙切齿的问道,“我哪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陈丹笑着闪躲,娇柔的身子在沈淮的怀里左右扭动,倒是叫沈淮臊热起来。感觉到沈淮有反应,陈丹吓得不敢动弹,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跟成怡联系了?”
听陈丹提到成怡,沈淮咧咧嘴,说道:“她在忙毕业论文的事情,也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之前他给谭启平逼得左支右绌,无论是邀成怡到东华,抑或去英国时找成怡,都有着功利的心思;谭启平调离东华后,他确实是疏于跟成怡联系了,他之间三次到英国进行商务谈判,也没有说特意到伦敦走一趟……
“嗯,前些天,她还特意给我寄生日礼物来着,也亏得她有心记得;当初我也只是随口一提。”陈丹说道,“你知道她什么时候生日,我得给她寄份礼物去?”
沈淮睁着无辜的眼睛,想了半天,他还真不知道成怡是哪天生日。
“你啊。”陈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沈淮一眼,说道,“就算你只是人家名义上的男朋友,也太不合格了。”
名义上跟成怡交往,也有一年多时间了,沈淮也没有脸再找别人去问成怡的生日。他只能是死猪不怕开水荡,当作陈丹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事。
省委党校进修,平时都要在徐城,只有周末才能抽时间回霞浦处一些事务。比起以往来,不是周末的平时,对沈淮来说差不多是强制性的休息,也想借这难得的轻松机会,与陈丹在徐城好好厮守。
然而,天不遂人愿,陈丹大约有半年时间主要精力都放在徐城筹备新店,也把一些核心员工都抽调过来支撑新店的经营,就难免疏忽梅溪老店那边的管理。
霞浦师范学校有个大专班,邵征那边联络了学校,没有费什么事情,就把寇萱入学的事情办了下来。
不过沈淮到徐城住下,跟陈丹厮守没两天,尚溪园梅溪老店就因为食材采购问题出了一起饮食事故。虽然也没有引起什么纠纷动摇到尚溪园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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