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首先梅钢系其他企业,会参与徐东铁路电气化改造及复线工程。
照沈淮的计划,梅溪开发集团及其他相关企业的出资额度即将来对合资铁路集团的持股可能达到20%以上。
徐东铁路升级之后,新浦钢铁厂能更稳定、廉价的获得淮西焦煤资源,能较大幅度的降低成本,梅钢很可能会在淮西地区或在新浦注资成立炼焦厂,以控制炼钢产业上游的焦煤资源。
这些都还是其次的。
无论铁路网、公路网以及江海航线的完善,最终强化的都是新浦枢纽港的地位,而与此配套的产业发展以及地区经济,也必然会以更快、更高的速度推进。
其他且不论,沈淮主导、周知白站到台前主持,在几家分散航企重组的基础上成立的新浦航运集团,必将成为徐东铁路、新浦港大建设之后最主要的受益方之一。
新浦航运集团此时的载重吨,包括租借船舶,都不足二十万吨,资产不过四五亿。
徐东铁路升级之后,未来新浦港的航运潜力至少在五千万吨以上;新浦航运集团哪怕从中分走十分之一的市场,其将来的规模也至少是当前的十倍、二十倍,那就又是一家资产规模达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超大型企业将在沈淮手里成型。
宋系其他人能对新浦航运集团渗透影响力吗?能跟沈淮争夺对新浦航运集团的控制权吗?
要说级别,鸿奇早在一年就已经是部委的正处级官员了,沈淮此时严格说来还只是副处级。
但说到影响力,沈淮年初逼走谭启平之后,宋系内部就认可了沈淮在东华替代谭启平的地位;甚至宋系在淮海省的影响力重心,也在那之后主要侧重放在梅钢跟淮能两家企业之上,就连她姑夫宋炳生也有给边缘化的趋势。
而宋系这次深度的参与徐东铁路电气化改造及复线工程,虽然小姑宋文慧是站到台前的主持者,但同样也会极大强化沈淮在淮海省的地位跟影响力。
一年之前,鸿奇还是宋系最给看好的小辈政治新星,此时却给沈淮的光芒完全遮住,谢芷能明白他心里的不会痛快,但是,可以对徐东铁路电气化改造及复线工程说不吗?
宋系要改变以往保守的姿势,加速向改革派靠拢,不是仅靠发表几篇文章跟讲话就足够了。
推动徐东铁路升级以及海防公路建设,不仅是鸿奇他爸个人向外界证明,他已放下跟田家庚、跟崔家的个人恩怨,是他个人竖起改革派大旗的大局观表现;也是宋系以实际行动表示,宋系已经在以更积极的姿态推动电力系统改制。
而淮能集团的高速发展,虽然无法摒弃沈淮在其中的影响力,却也是符合宋系整体利益的。
一定要说有什么问题,也只能愿宋系这些年专注务虚,此时转变过来想要抓些实在的东西,却发现能有的选择太有限。
现在不把资源往淮能、往梅钢等企业上堆,拖过几年就会发现,资源就快要给他其派系分干净了。
虽说电力系统是宋系强影响力所在,但每年为华北、华东热电厂输送数千万吨电煤资源的晋煤东出北线工程大秦线,宋系在其中可有半点影响力?
纪系主导的晋煤东出南线工程,宋系在其中保持的那点影响力,实际上也是淮能集团与梅溪钢企业在冀河的输煤港投资。
宋系相对保守的姿态,实际上已经导致华东、华北大量的电厂、电网,已经给其他派系划走,成为其他派系盘中的蛋糕,现在沿海地区,可能也就淮海湾是宋系最后能争取的不多地盘之一了。
沈淮太会抓人心,太会抓需求了,他摆出来的道路,根本就不容人拒绝。
谢芷相信鸿奇他爸心里未必就甘愿,但要拒绝,必然需要能找到更好的选择;对此时的宋系来说,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看着车窗外的夜色,谢芷陷入沉思之中。
第五百九十五章夜场见面(一)
将到住处时,宋鸿奇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见是弟弟鸿义打过来,跟谢芷说道:“鸿义的电话。”放缓车速,拿耳机跟鸿义通了一会儿话,跟谢芷说道,“鸿义、居泽,还有建国他们在外面喝酒,不知道怎么跟老大他们碰到一起了,打电话要我们也一起过去。”
“鸿义怎么跟老大他们遇到的?”谢芷疑惑地问道。
谢芷看了看腕表,都十点半钟了,宋鸿义跟刘建国他们这个点出没的基本上都是声色犬马之地,倒不是说沈淮跟宋鸿军是多规矩的人,只是今天晚上沈淮跟成怡在一起,多少也要收敛一些吧,怎么可能跟宋鸿义他们撞到一起去?
“谁知道。”宋鸿奇说道,“他们在东顺大街也不知道哪个旮旯里一家叫香蜜湖的商务会所,可能是老大跟沈淮刚把成怡送回家又换地方喝酒了吧。”
听鸿奇的语气,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香蜜湖”似的,谢芷呶了呶嘴,没有说什么。
虽然更注重私密性的私人会所在燕京渐渐流行开来,但像香蜜湖这种名声在外的场子,依旧是诸多权贵人士寻欢作乐的首选之地。
谢芷即使在公司也不用参与这方面的应酬,但是也知道叫人一掷千金的香蜜湖是个什么地方,心想也只可能是沈淮将成怡送回家之后,再跟宋鸿军一起去偷欢,心想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只是宋鸿义看沈淮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即使遇到也不大会凑到一起去喝酒,为何还要打电话约他们过去?
“是建国嚷嚷着要拉我们过去一起喝酒,你要是累,那就算了吧。”宋鸿奇见谢芷有些犹豫,他也不想等会儿到了香蜜湖给谁认出来难堪,就有些打退堂鼓。
“还是去吧。”谢芷说道,“你们堂表兄弟难得聚一次,要是一起喝酒我都拦着,还指不定背后别人说我什么呢。”
她知道鸿奇这时候未必就真愿意跟鸿军、沈淮他们凑到一起喝酒,但人总是身不由己的。
沈淮以往在宋家是给边缘化的人物,吃狗屎都轮不到热的,不愿搭理、不搭理就是;时过境迁,现在宋系小辈里,谁还能再视沈淮如无物?
沈淮与宋鸿军难得回来一趟,鸿奇不过去一起喝酒,一是让外人看到他们堂表兄弟间关系疏淡,再一个在其他人都向沈淮、宋鸿军靠拢的时候,他故意疏远,实际也会疏远跟其他人的关系。
不要说有没有资格,就是让别人在他跟沈淮之间做选择,本身就不能算是理智或者说成熟的行为。
听鸿奇的口气,也是刘建国主动邀大家凑一起喝酒,他们要是不去,就更不好了。
香蜜湖商务会所设于五星级京南大酒楼的附楼,停下车,谢芷挽着鸿奇的胳膊,走进香蜜湖极致华丽的大厅。
大厅中央有个下沉式的舞池,上百个身着齐臀短裙的漂亮女孩子在里面环围而坐,雪白的修长大腿整齐侧摆,在璀璨灯光的照耀,散发出诱惑到极点的光泽。
而外围带扶手的环形走廊,有着更多的脸蛋、身材皆上上之选的女孩子,穿着性感暴露的衣裙而立。
他们要走进包厢,就要从这些女孩子中间穿过去。
即使那些个女服务员,也大都相貌迷人,由于穿着制服的关系,给人感觉气质更清纯一些,叫人暗自感慨:这个世界当真是男人的。
服务生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帮推开包厢的门,谢芷看到成怡坐在角落里招手喊她过去,她心里疑更深,难道是刘建国有什么事情,主动约沈淮他们过来,而不是他们凑巧在这里遇到?
可供四五十人喝歌喝酒的豪华大包厢,就坐着十来个人,大家也是随意而坐。
大概是由于成怡在场的缘故,宋鸿军、宋鸿义他们也都没有在大厅里点女孩子来陪酒,也可能是沈淮他们刚刚过来,成怡跟一个穿桔色毛衣线的女孩子坐在包厢的角落里说话,其他人则凑在另一边喝酒聊天,也还没有喝多少酒,包厢就两个穿制服、长相清纯的女服务生在服务。
在座的刘建国是戴成国的外甥,贺居泽是贺相怀的孙子,谢芷都不陌生。
刘建国跟宋鸿义、宋鸿军他们都是公子圈内有名的花花公子,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贺居泽性子相对来老实,谈了一个军委大院出身的女友,给吃得死死的,为人处世也低调,很少听说他会跟宋鸿、宋鸿军他们谁出来鬼混。
陈兵是东华京投的负责人,谢芷也不陌生,知道他曾担任霞浦县委副书记、县长,沈淮到霞浦之后,最先给拉入梅钢系的戴泉等人,都是陈兵所推荐。
虽然之前谭启平以及现在的陈宝齐都压制东华京投的发展,但作为东华市在燕京的唯一融资平台,其模式及地位又不容地方忽视。
除了持有淮联重工、新浦开发集团大量的股份、经营东华市地方在京资产外,京投还独力承担梅浦公路等基建投资,是东华市国资体系内不容忽视的一支力量。
而此时担任东华京投总经理助理的褚强,作为褚宜良的独子,又曾在梅溪镇给沈淮担任过秘书,谢芷知道他是梅钢系的重要一员,看上去甚至要比沈淮还年轻。
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几人谢芷也不认识,一边猜测他们的身份,一边往成怡这边坐过去,见沈淮头侧过来,敛着眸子而笑:“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带成怡到这种地方来,就不怕你那点老底给揭干净了?”
“我在燕京真没有几个相好的,撞到概率应该不会太大。”见谢芷跑过来就笑里藏刀的挑事,沈淮只是厚着脸皮而笑,也无意跟她在这里斗什么嘴。
刘建国在一旁哈哈大笑,说道:“谢芷,你还是关心你家鸿奇有没有可能在这里遇到老相好吧。”
沈淮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而刘建国居然也帮着沈淮说话,谢芷颇为意外,坐下来就不怎么说话。
她心想成怡也知道他在东华有女人,有些话她说得太露,未必就会有什么效果。不过,谢芷心里又是疑惑,餐桌上大家都催订婚的事情,成怡始终低着头不吭声说个“好”字,应该是知道沈淮这人是什么德行,心里排斥这桩婚事,但为什么这会儿又跟着沈淮在这种场所“鬼混”到现在都不离开?
难道成怡真会屈服于家里的压力,跟沈淮结婚?
经成怡介绍,谢芷才知道穿桔色毛线衣的女人叫程月,是沈淮的同学,跟沈淮另一个中学同学顾子强是夫妻。
这两年来,谢芷很少留在燕京,知道宋鸿军在京郊投资的一家电气公司,目前资产也有好几千万。而负责电气公司营运的顾子强、胡雏军等人,都是沈淮的同学,只不过也是到现在才有机会认识。
谢芷跟成怡、程月坐在一起,但也有一部分心思放在沈淮那边,从他们的谈话里,知道陈兵、褚强、顾子强、胡雏军等人跟刘、贺都不是第一次见面。
谢芷看了鸿奇一眼,见他眉眼间藏着一丝忧虑,心知他也猜到沈淮他人虽然不经常回燕京,但也有可能利用京投或者中学同学顾子强、胡雏军等人,来维系跟京城公子圈的关系。
刘建国跟沈淮应该没有怎么接触,但谈话间则显得亲热,这点也叫人生疑。
“以往我可以一直都以鸿军大哥为偶像啊,一年能有几千万的收成,这日子就真是完美。”刘建国笑着说,“现在听人提起梅钢的发展,才知道我以前的目光还是短浅些啊。我这么说,鸿军大哥不会生气吧?”
“你这浑小子,眼窝子就那么浅,我有什么好跟你生气的?”在这里宋鸿军年纪最大,平时跟谁说话都没有顾忌,跷着二郎腿跟刘建国打诨说笑。
沈淮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听说建国你在燕京搞证券,有滋有色,一年不管多少收成,都是装进自己腰包的,怎么都要比我们在地方瞎干强啊。就说今天的场子吧,要不是你跟鸿义请客,我可不敢过来潇洒。”
之前的“他”性子孤僻,之后的他又长期在东华工作,跟京城公子圈的接触很有限,有时候京投公司在燕京有什么事务,也都是托付宋鸿军出面斡旋,他与刘建国也就接触过两三次,谈不上熟悉。
刘建国是戴成国的外甥,他妈戴芳是燕化集团的副总,他老子是公安部正司级官员,在京城公子圈里,地位不算多高,但也绝对不算低,跟宋鸿义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刚才虽然是宋鸿义打电话约他们过来,但沈淮知道要没有别人怂恿,宋鸿义打死都不可能主动约他们一起喝酒。
过来后,也是刘建国一直在找话拉气氛,沈淮有些琢磨不透,刘建国这么急着约他跟宋鸿军出来见面是为什么事情。
第五百九十六章夜场见面(二)
“沈淮你在东华,可有听说过资华实业?”
在酒酣心迷之际,听刘建国提及天益集团在国内控制的上市壳公司资华实业,沈淮不动声色的跟宋鸿军交换了一下眼色,笑着说道:“有听说过,是家上市的药企,近期计划在东华投资建医药产业园,动作比较大。不过,更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现在是在东华下面的一个县里,对市里的事也不大关心,对国内证券市场的熟悉,更不能跟你与鸿义比啊。”
谢芷心里只是暗骂:虚伪。
市里宣布医药产业园项目时,沈淮当即就与宋鸿军打电话沟通消息,大半个月时间过去,只要资华实业有什么消息是能够挖出来的,她相信沈淮应该都已经挖出来了;他跟宋鸿军挖不出来的消息,相信别人也不可能挖出来。
谢芷同时也很疑惑,刘建国这两年在证券市场的动作颇大,不知道他这时候跟沈淮提资华实业做什么,是替人居中传话,还是资华实业最近连续十多个涨停的业绩叫他眼红,想拉人进去分一杯羹?
“资华实业最近表现很抢眼啊,连续十多个涨停都还没有打开,医药产业园又建在东华,还以为你会更关心一些呢。”刘建国说道。
“干部条例规定严,我们县处级以上的人都不能炒股,家属炒股也要申报。所以啊,我们身在体系内,不比你们在外面自由啊,对股市也就不怎么关心了。”沈淮滴水不漏的说道,但看到宋鸿军坐在那里眯眼偷乐。
虽然资华实业背后是天益集团、是胡林等人坐庄,别人想从他们锅里分一杯羹很困难,但宋鸿军还是在知道医药产业园的消息后,迅速调动国内的资金赶在资华实业这波涨停之前,抢进几十万股。
十多个涨停,宋鸿军也就赚了二三百万的样子。
这对宋鸿军只能说是小钱,但他享受的是从别人锅里抢肉吃的快感。
虽然沈淮、宋鸿军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刘建国的话题倒是没有中断的意思,见褚强、顾子强、胡雏军等人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说道:
“估计这两天资华实业的涨停会打开调整一下,不过,你们手里要是闲钱,我建议你们还是抢进去,过段时间股价肯定还会大幅的往上拉。你们想想啊,资华实业在你们东华一下子就圈了三千亩地,仅这三千亩地就能支撑资华实业的股价涨两倍;资华实业上市后连着两年亏损,股价给压得太低了。而且,我想资华实业背后的人,肯定不会说股价涨两倍就会满足收手的。”
沈淮笑了笑。
虽然国内证券市场起步没有几年,还没有成熟起来,但国外证券大多经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发展,各种操盘手段早就形成成熟的体系,可供国内的操盘手借鉴。
也恰是国内证券市场不成熟,规则漏洞很多,以致国外各种遭严厉打击的恶劣控盘手法成为国内某些人疯狂套利敛财的手段。
故而在国内大多数股民都还懵懂无知之时,一些信息来源较为广阔,嗅觉敏感的人,也早就从国内的证券市场里嗅到叫人疯狂的血腥味。
资华实业这段时间的连续涨停,是天益集团等幕后资金大举进入支撑起来的,其他资金还没有给引诱进去。
要是天益集团等幕后资金这时候就撤出来,股价会跟着垮下来,甚至会跌得比上涨之前更惨,也就根本没有办法套出多少利润出来,甚至可能连本钱都保不住。
而对不可能给几千万之利就填满胃口的天益集团及幕后势力来说,炒作概念、拉抬股价、高位诱散户资金进入再分步撤出,也不应该是他们的操盘思路。
资华实业上市后就连续两年亏损,流通股的市值一度跌到不足两亿,即使上涨两倍,流通股的盘子也就六个亿。照上述的手段去操作,即使诱骗散户资金再顺利、再成功,天益集团通过这种手段能从套几千万资金出来也顶天了。
沈淮猜测天益集团背后的人胃口应该更大,操盘手段及周期,也应该比想象的常规手段更复杂。
哪怕是将资华实业的股价炒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之后,再公开增发,利用关联公司将增发资金套出去,所得的利益也远非常规手段能及。
照这个思路,刘建国此时的建议也可以说是正确的,但这也只是对几十万、几百万的投机资金而言。
宋鸿军或者其他人拿几十万、一两百万的资金偷偷摸摸的进去,只要进出的时机合适,分食一小杯羹是没有问题的,背后的大庄就算察觉了也不会为这点小利就轻举妄动什么。但要是太贪心了,想要动用巨量资金进入分走一大杯羹,那面临的就是两只巨鳄在小池塘里相互搏杀,最终只会两败俱伤,没有人会从中得利。
刘建国既然长期浸淫国内的证券市场,而且这几年来利用种种内幕消息从中赚下不小的身家,沈淮相信他对资华实业隐身幕后的势力应该有所了解,便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
刘建国的看法,跟沈淮他们此前的分析,也是大同小异,都认为胡林等人隐身幕后,控盘资华实业,拉抬股价,又炒作医药产业园的概念,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增发。
在证券市场分开增发股票募集资金,无论做大资华实业的实体,还是利用关联交易将增发资金套出来,利益之大都远非常规坐庄手段能及。
刘建国提及资华实业,自然也不是说要怂恿沈淮他们进入资华实业分一杯羹,也可以说他的野心不是几十万、一两百万之利所能填满。
“现在壳资源虽然珍贵,但也不是找不到,真正难得的,还是沈淮你跟鸿军大哥这样能做大实业的人才啊。”刘建国说道,“资华实业非要等到医药产业园做成规模之后,股价才能真正的撑起来。不然的话,不管用多大的资金去支撑股价,都是危险的行为。倘若他们能跟梅钢合作,将梅钢的资产装进资华实业的这张壳里,股价都不用刻意拉,涨个四五倍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对证券市场研究谈不上多深,但基本的道理,沈淮还是清晰的。
大庄操盘,不管前期把股价拉得多高,都不管用,非要到最后资金顺利的撤出来之后,才能算成功。
而大量资金从一支股票里撤出来,股价怎么撑住,才是关键。
虽然可以炒作概念将其他资金诱骗进局,但资金背后的人都不是笨蛋。有个风吹草动,散户资金逃跑起来比庄家更疯狂,一旦诱发连续跌停,所有的资金都只能给套死在里面。
唯有真正有赢利能力的资产实体,才有可能撑住上市公司的股价。
梅钢一厂、二厂,本身资产规模就要超过十亿,年赢利能力更是高达四五亿,一旦注入上市公司,理论上差不多能支撑三十亿以上的上市公司市值。
这时候即使有资金撤出,也有其他的投资资金愿意进入,使得股价保持在一定的水平线上波动。
说到这里,刘建国今晚的意图也是很明显了,不过沈淮还是故作糊涂地说道:
“我在地方上也是侥幸,恰好遇到几个能力很强的助手,把梅钢做起来了。我自己虽然在国外也读过几年的书,但真要把那点水平说出来,只会让人笑得大牙了,所以到最后,我也没有脸在梅钢占股。真正说到企业管理经营,建国你们还是要跟鸿军或者谢芷他们讨论啊。”
刘建国虽然话还没有说透,但谢芷到这时也知道他通过宋鸿义约沈淮出来,意图是想怂恿梅钢借壳上市,不过她没有想到,沈淮轻轻地将球拨到她跟宋鸿军的身上来,也琢磨不透沈淮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谁也不会第一次接触,就非要把意图说透。
沈淮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开车宋鸿军的车,先送成怡回去。
在香蜜湖包厢里,成怡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话题,单独到了车里,才问沈淮:“刘建国话说到最后,是怂恿梅钢借壳上市吧?”
“无利不起早。”沈淮笑着说道,“刘建国是戴部长的外甥不假,但想来他也不可能好心到纯粹是想帮梅钢借壳上市。听说他这些年在股市才折腾出好几千万的身家,野心不会小。梅钢现在的资产规模跟赢利能力,要是注入上市公司,差不多能支撑二三十亿的市值。我们要是一切都给他牵着鼻子走,他在股市提前布局,最后套走两三亿,都是轻松的事情。”
成怡咂咂嘴,她虽然出身豪贵,但听到今晚沈淮这些人所扯的话题里,竟然牵涉到一桩能直接套取两三亿巨利的勾当,还是觉得吃惊。
见沈淮意态惫懒的样子,成怡问道:“你无意跟刘建国合作吗?”
“也不是了。”沈淮侧头看了成怡一眼,点点头,说道,“梅钢能借壳上市也是好的,但要看刘建国胃口有多大了。就算他是戴部长的外甥,我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满足他的胃口。”
第五百九十七章深夜风寒
从楼隙间穿过的寒风,在燕京市委家属大院里打着旋儿,带着枯黄的落叶在昏暗的路灯光下而舞。
燕京虽然繁为首都,但入冬后的气候干燥寒冷,沈淮很不适应,回京才大半天的工夫,嗓子眼就干涩沙哑。
沈淮跳下车来,从成怡手里接过钥匙,将她家院子的铁门打开,咳着干涩的嗓子说道:“徐城冬天虽然湿冷,但气候还是要比燕京好多了。”
“你是希望我去徐城工作喽?”成怡打开她家院子外墙的廊灯,雪白的灯光照着她白皙的脸蛋上,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沈淮,嘴角藏着笑意问道,“吃饭之前,谁提要分手来着的?”
“这个是我提的不假。”沈淮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不是没同意吗?”
“我同不同意,跟我要不要去徐城工作有什么关系?”成怡歪着脑袋,让灯光照在她明媚的脸蛋上,看着沈淮的脸,说道,“要不是我怕我妈跟我翻脸,你当我乐意跟你不清不楚的啊?”
“不用你提醒,我还是有自知自明的。”沈淮肩膀挨在铁门上,腆脸笑着说:“不过我后来又想,就算我提出分手,照今天这架势,你留在燕京怕也是不会有什么安顿日子好过。宋鸿军这些年躲香港不敢回燕京,不是没有道理的。要是一定要在徐城跟燕京之间选择,作为朋友,我自然建议你选徐城。”
“这倒也是的。”成怡蹙起秀眉,想到以后真要留在燕京生活的种种痛苦,忍不住噘着她粉润娇艳的红唇,但是她也没有那么好糊弄,眼珠子转了两圈,说道,“不过你都快一年也没有怎么联系我,这时候倒热心劝我去徐城工作,想来你的心思也没有多么单纯啊——因为刘建国?”
沈淮知道成怡没有那么好糊弄,但他有什么心思自然是绝口不向成怡承认,摸着鼻子说道:“你当我什么人啊?为了你到徐城逍遥快活,我可是背负了很大压力的。你想想看,你以后在徐城找其他男人卿卿我我、双宿双飞,我还要顶着你正牌男友的名义帮你打掩护——要不是看到大家交情还算不错,你当我乐意啊?”
“你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也没有说你啊。”成怡说道,“陈丹、朱仪就不说了,对了,今天晚上你那个叫胡玫的同学怎么没有出现啊?”
沈淮眼神闪烁开,想找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这时候成怡她家二楼的灯亮了起来,成怡轻掩唇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不跟你在这里瞎扯,不然我爸妈还不知道我跟你在门口干啥事呢。”
“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沈淮问道。
“你要是老实说因为刘建国,说不定我会真考虑去徐城工作。反正要找个逃离燕京的地方,去哪里不是去?”成怡说话也是滴水不漏,逼着沈淮承认他就是居心不良。
沈淮腆着脸皮说道:“其实我开始也就那么一说,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倒叫左拐右拐的,好像我真是居心不良似的。我这次回来是为徐东铁路电气化改造跟复线工程的事,刘建国今晚提借壳上市的事,未必就真是凑巧了,但跟我希望你去徐城工作,真没有关系啊。”
“问你一个问题。”成怡张口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微响,好像是二楼的窗户给打开来,她没有回头看,问沈淮,“我爸妈有没有探头出来?”
沈淮挥手跟二楼探出头来的刘雪梅打招呼,问成怡:“就这个问题啊,也太简单了啊。”
“要是将来你也有了女儿,你会让她跟个声名狼藉的浑球结婚。”
“你这是污蔑,我哪里声名狼藉了?”沈淮腆脸笑道,顾左右而言其他,不回答成怡的问题。
“我又不会跑到我爸跟前告你的状去,你心虚什么?”成怡说道。
“只能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沈淮说道,“便是你,要不是牵绊太多,完全也可以在国外活得自由自在,你又为何选择回国?”
“你当我没想过啊。”成怡双手抱胸,拉住垂在胸前的围巾,似乎要围巾裹得更紧些,似乎听沈淮说过这句话,感受到入冬后的寒意,终究是叹息似的说出一句话,“终究是太孤单了。”
看着成怡在寒冷空气里愈显清亮的迷人眸子,沈淮抿着嘴,偶尔又笑起来说道:“你现在回去睡个好觉吧,不要胡思乱想了。”
“你会在燕京留几天?”成怡问道。
“两三天吧。”沈淮说道,“我党校那边的进修还没有结束呢,等该见的人见过之后,我就走;可能还能请你吃一两顿饭,你要是不烦我的话。”
成怡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给沈淮围脖子上,说道:“你穿这么少,这个借你两天,等你走再还我。”
看着成怡走进院子里去,沈淮坐回车里,摸着成怡借给带有余香的围巾,这时候成家二楼又有一扇窗户亮起灯,成怡窈窕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沈淮挥了挥手,就开车离开。
离开市委家属大院,沈淮就没有再回香蜜湖,开车到香炉巷找了一家深夜还在经营的驴肉火烧店,店门口还有经营烤羊肉串的,他点了四十串羊肉串等等宋鸿军他们过来。
“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宋鸿军就坐褚强、陈兵的车赶过来,赶着四十串羊肉串刚烤好,他嘴里嫌弃小店脏,坐下来拿了串热气腾腾的羊肉串就凑嘴咬,咬出滋滋的羊油,香得直咬舌头,待到羊杂汤端上来,闻着香气,直叫说,“这地方不错,找吃的还是你鼻子比我灵。”
“陈兵给介绍的店。”沈淮指着陈兵说道。
“是吗?老陈以前可没有带我来这店吃过。”宋鸿军将信将疑地说道。
“陈兵还不是怕你嫌这嫌那的废话多。”沈淮说道,又问宋鸿军,“我走后,你跟刘建国他们又聊了什么?”
顾子强、胡雏军跟程月他们先回去了,虽然他们替宋鸿军打理电气公司的营运,但很少参与梅钢系的事务,而这事又涉及宋系,也没有必要将他们都扯进来。
“你在,鸿义没有怎么说话;你走后,他对梅钢借壳上市这事倒也是很热切的。”宋鸿军说道。
沈淮嗤笑一声,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他多有志气,能忍住不凑上来分一杯羹呢。”
“鸿义在海丰跟长青合资的证券公司里当个经理,一年三五十万也不能算亏待他,但这点钱哪里够他挥霍的?你知道我们今晚开了两瓶酒多少钱?对借壳上市这事,他在你面前抹不开面子,但心思热切也很正常。”宋鸿军笑道。
见沈淮埋头喝驴杂汤不吭声,宋鸿军问道:“你怎么想的?”
沈淮过了片晌,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趟回来是为徐东铁路电气化改造及复线工程,也是希望借此推动淮能集团在未来两三年间就能有一个大的发展,而在这时候梅钢借壳上市的事情给人提起来,有可能是凑巧的,也有可能不是凑巧的。”
沈淮看向宋鸿军,他跟戴成国的外甥刘建国没有太深的接触,有些判断不好下;倒不知道在宋鸿军的眼里,刘建国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要看他平时大而化之,挥霍无度的样子,但脑子够聪明。”宋鸿军指了指自己的脑壳,说刘建国是聪明的人。
沈淮笑了笑,说道:“能够想到从借壳上市里狠捞一笔的人,没点脑子可是不行,这个钱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伸手捞的。”
“要不是凑巧的话,倒是有些棘手。”陈兵说道。
今天晚上有宋鸿奇、宋鸿义以及刘建国、贺居泽等宋系小辈里的人物在,陈兵他们除了附和奉承之外,倒也没有怎么说话。
这时候在小店里,就他们四个人在,陈兵也没有太多的忌讳,他能明白沈淮在担忧什么。
说到底宋系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谋权、有人牟利,有人心正,有人重私。
沈淮想要从边缘往宋系更中心的位置走去,说到底还要看他能否给他人带来足够的利益,不然别人凭什么支持他?更不要说他还有一个视他如仇寇的亲爹了。
沈淮回来之前,就已经将徐东铁路电气化改造及复线工程的一些材料先一步送到燕京,送到宋乔生、戴成国、贺相怀、成文光等人的案头,这样等他们回来也能进行更好更快的沟通。
要是有人希望将徐东铁路电气化改造及复线工程跟梅钢借壳上市两件事捆绑到一起,沈淮所面临的选择就很有限了。
今天这事,可能只是刘建国个人的主意;要是如此,沈淮可以不去理会他。
沈淮当初跟谭启平斗,也没有丝毫的示弱,也不会在意在宋系内部多刘建国这么一个档次的对手;但要是戴成国、贺相怀或者其他什么人也有这个意思,只是借刘建国的口说出来,怎么拒绝?
当然,也完全可能是刘建国只是虎假虎威,巧妙的选了这个时机,跟沈淮提借壳上市的事,但沈淮却不能就此事跑去找戴贺等人验证。
第五百九十八章纪氏叔侄(一)
接下来在京的三天,除了贺、戴以及铁道部的有关官员外,沈淮离京之前,还特地到崔宅跑了一趟,见了崔永平。
崔老爷子常年住在徐城的海军干休所,对儿子、儿媳不理不睬,不过崔永平作为儿子不能对在徐城的老爷子不闻不问。崔永平夫妇抽不出空来,知道沈淮要回徐城,他爱人就打电话过来,让他帮忙捎些衣物跟一些干货回徐城。
因为旧怨,崔宋两家的关系素来疏淡,见面都不会怎么打招呼;沈淮几次到崔家拜访,崔永平看到他也是面无表情。
到崔家,沈淮从崔永平的爱人那里接过要捎带的大包东西,就放到车后备厢里。书房那边亮着灯,有人在里面谈话,沈淮也无意这时候找机会跟崔永平接触,就跟崔永平的爱人告辞,打算离开。
倒是沈淮告辞将要离开之时,崔永平从书房里走出来,问及海防公路的事情。
“老爷子前些天打电话过来,说地方上想着重建淮海湾海防公路。”崔永平站到走廊前,部磁片这,“老爷子说要把材料寄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邮政出了什么问题,材料这两天都没有寄过来,你现在手里有相关资料。”
重建淮海湾海防公路的话头,虽然是沈淮跟崔向东老爷子提及的,但两百六十余公里的海防公路,只有不到四十公里在霞浦境内,算上新津县境内的里程,也不足一百公里,故而正式要联手共建海防公路,霞浦县提议可以,地方上最终还是要省里牵头,即使军方积极的响应,也是向省里反馈信息。
沈淮摊了摊手,说道:“这次回来也没有想到要跟崔叔你汇报这事,手边没有带相关资料。要是崔叔你想了解相关资料,我大概记得一些,等我回去之后,再给崔叔你补寄一份详细的。”
“好的,那你进来给我们说说。”崔永平顺手打开书房的门,请沈淮请他的书房说话。
刚才跟崔永平一直在书房里聊天的中年人探过头来,笑着说道:“你就是沈淮啊,常听成熙跟小五提起你,都还没有机会见过面。”
沈淮看对方中等身材,阔脸膛,戴着少将肩章,脸形跟纪成熙有几分相肖。
纪系虽然在政界的影响力极大,中央班子有三人出身纪系,但纪系的嫡系子侄,主要都在军中发展,到纪成熙这一辈,才有重返政界的趋势。沈淮也猜不想眼前衔至少将的中年人,到底是纪家的哪位。
“我是纪严新。”纪严新知道沈淮未必就能认出他来,欠着身子主动介绍自己,说道,“成熙这两天正好也是在燕京,你有没有联系他?”
“纪叔好。”沈淮招呼了一声,才知道对方是纪家的老小、跟崔永平同在总后任职的纪严新,说道,“我还不知道成熙这两天回燕京,还没有联系。”
提到纪成熙,沈淮也是有愧于心,就算知道他回京,沈淮也会选择躲着不见。
徐东铁路电气化改造跟复线工程,除了对地方经济更长远的刺激作用外,最直接的效果就是能极大推动淮煤大规模经新浦港输出,宋系以及淮能集团的直接利益也将最集中的体现在“淮煤东出”四个字上。
经徐东铁路跟新浦港的淮煤东出工程,跟纪家正积极推动的晋煤东出南线工程,事实上就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
而且沈淮这次回京,徐东铁路的事情就不可能再藏住消息,纪成熙消息灵通的话,说不定这时候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虽然沈淮认为地方跟派系之间应该有正当而合理的竞争,但谁知道别人心里会怎么想,故而沈淮也有些怕见纪成熙。
“我刚跟老崔谈淮海湾海防公路的事情,你在地方上的工作成绩很出色啊。”纪严新倒好像完全不知道徐东铁路的事情似的,跷着脚将话题拉到海防公路上来。
“我也是适逢其会,踩着别人的肩膀做出一些成绩,其实淮海省到当前已经处在一个极需向上突破发展的势头上,换了别人也会很容易做出成绩。”沈淮说道,“现在省里要大力将新浦发展成综合枢纽港,外围道路网的完善是基建工程的核心部分。重修海防公路,将为新浦港提供一条纵向的交通主干道,将极大推动新浦港跟沿淮海湾的市县更紧密的联系起来,对沿海市县的经济发展很重要,所以不仅霞浦县,市里跟省里也都很重视这个工程。”
海防公路在国防战备上有着极高的价值,这个不用沈淮细说,说太多反而显得居心叵测,他只需要把地方上的积极意愿透露出来就好,“海防公路大约有近四十公里在霞浦县境内,我们县委几个同志初步讨论过,觉得我们县境内的海防公路,我们可以全部出资修筑,不过海防公路其他差不多两百二十公里的路段,还要市里跟省里出面协调。”
纪严新跟崔永平对望一笑,笑容都带着点苦涩。
沈淮话里没有丝毫的不敬,不过也点破军方此时的尴尬跟苦衷。
军费差不多有十年时间没有怎么增长了,而近十年里,通货膨胀将一倍还多,也就意味着军费实际上是大幅缩水的。
当前国防上主要也是致力发展核武技术以保证足够的威慑力,而在常规装备上的开支,一直都严重不足。
不足千亿的军费,要维持三百万兵力的国防军备,日子真是不好过。
海军几大舰队连维修军舰都要勒紧腰裤带,实在是没有余力出资去修沿海战备公路,但有些战备公路不修也不行,更多的是指望地方能出资。
地方上也不都是老实之辈,就算有些战备公路的修筑是有利地方的,但有机会从军方讹到资金,也不会轻易放弃机会。长期在后勤保障部门工作的纪严新、崔永平对此最有体会。
像沈淮这般爽爽当当,将境内四十公里海防公路修筑资金都承当下来的地方,还真是不多见。
“这么看来,霞浦县段的海防公路有可能先开工喽?”纪严新问道。
“这个就要看省里什么时候跟纪叔、崔叔你们沟通好了,只要规划设计方案能通过军方的首肯,我们县段的工程,随时都可以
( 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http://www.xshubao22.com/6/61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