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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薇抬眼看了顾泽雄一眼,不知道他是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投资沂城港跟新浦港的区别,还是说想故意引她往歪路走,最终方便他从自己手里将宝和船业的控制权夺过去?
看到沂城市委秘书长罗晓天陪同沂城市委书记江华往这边走过来,余薇也就没有跟顾泽雄多说什么,扬声笑着招呼道:“江书记都过来了……”
余薇这两年往来淮海的机会颇多,知道沂城这边,就是因为江华才成为赵系的基本盘,沂城市委书记江华也深受赵秋华的信任,不过顾泽雄还是第一次到内地来,余薇介绍他给江华认识。
顾家在香港赫赫有名,加上胡、赵跟顾家走得亲密,江华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顾泽雄,但对顾正元这个风流倜傥的小儿子,还是早有耳闻,转念又想,余薇替顾正元生了一下,顾泽雄就不能算最小的儿子了。
江华深受赵秋华的信任,与胡林的关系也是密切,从胡林那里知道顾家的秘辛事也多,知道顾家的主心骨顾正元还在医院里吊着命,还威信已不如从前,余薇靠着顾正元的支持,加上她替顾正元生的幼子名下持有宝和船业的股份,因此她能坐上宝和船业董事局主席的位子上,但地位终究谈不上多稳——顾家对这个心计深沉、善使手段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宝和船业最终落入谁手,现在都还难说得很。
也许顾泽雄此时到宝和船业任职,在时机上就有着叫人琢磨的微妙。
与江华、罗晓天等人吃过饭,余薇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没有露面。
入秋后,天气渐凉,夜里也无需用冷气,余薇打开窗户,让河面吹来的凉风吹入房间。
想到刚才席间江华、罗晓天对顾泽雄的态度更为亲切,余薇脸上阴霾密布,心头气恼,手里拿着玻璃杯,恨不得摔出窗外去。只是有时候形势就是不如人,江华、罗晓天他们认定老头子一伸脚,顾家就会将她从宝和船业董事局主席的位子上踢开,此时对她的态度,不如对顾泽雄热切,她也无计可施。
这么想来,戚靖瑶、胡林的态度,也是不那么可靠的。
想到这里,余薇头大如麻,没想到自己拼死拼活,亲生女儿跟尊严的都可以放弃掉,到头来却捞不到半点什么,想想也是沮丧。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
余薇只当是顾泽雄又过来骚扰,坐在窗前没有动静。
“余总……”
听是集团负责港口投资业务的高新彦,余薇走出去打开房门,请他进来,问道:“新彦,都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找我?”
“不知道顾总刚才是不是开玩笑,说是要在董事会提名我来担任集团总裁;我过来跟余总说一声。”高新彦说道。
余薇心想这些年在高新彦身上花的心思,总算是没有白费。
既然顾择雄都公开拉拢高新彦了,余薇也不会吝啬许诺,说道:“这两年我也是勉为其难的又当董事长、又当总裁,其实我对业务又不甚了解,什么事情都是靠你跟少强他们帮我。要不是老爷子希望我撑在台前,我早就当逃兵了。我就想着,等宝和船业熬过这段时间,我真不要再这么辛苦了,到时候还是要新彦跟少强你们多帮我。怕就怕,老爷子不行了,顾家仗势欺人,把我孤儿寡母的踢到一边,我对你们也没有一个交待。顾泽雄给你的条件合适,新彦,你真是不用考虑我了;我也不会怪你。”
“余总,即使不谈您对我的提携,我心里也清楚,顾总就是利用我,也是利用我一时。”高新彦说道,“老爷子真不在了,顾家其他人持有宝和船业的股票,加起来,也就20%,余总要能获得其他股东的支持,也就不用担心顾家反对或不反对了……”
“新浦港正这么重要吗?”余薇问道。
说实话,要是有选择,余薇也不想跟沈淮那个人打交道,女儿寇萱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在她看来,沈淮这人也绝对不是良善之辈。只是,她有选择吗?
见余薇心智还不那么坚定,高新彦心里轻叹,说道:“至于为什么要参与新浦港的投资,我跟少强在报告里已经写了很多……”
第八百五十九章余薇处境
新彦离开她房间,余薇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份调查报告,坐回到窗前的贵妃椅上翻阅。
比起此前在霞浦亲眼所见,这份调查报告更具说服力。
近三年以来,新浦港在港口码头上的直接基建投资将近四十亿,建成包括矿石、原油、化工、滚装、集装箱等在内的专用及综合码头多座,以多座储运物流基地为中转点,与快速道、高速公路、铁路接驳的物流网也都初步建成;一座现代化综合枢纽海港已成雏形。
在地理位置上,新浦港临近渚江口,与梅溪港紧密相依,在沿淮海湾地区江海联运体系里占据核心地位;而海铁联运的优势,更使得新浦港在赵系、计经系共同推动的淮海湾经济区内,地位无与伦比。
徐东铁路复线工程一经启动建设,运力瓶颈突破之后,豫陕鄂皖等中原省市的货物,选择从新浦港出海,将更具距离及成本上的优势。
大的物流体系形成,从来都离不开产业集群的推动跟促进。
新浦港目前已经形成的重化产业集群,对煤铁、原油、化学品及大型钢构件等大宗商品的直接运输需求,今年就会突破两千万吨;而经新浦中转的煤炭吞吐量,今年也将突破一千二百万吨。到明后年,这两者相加就将突破五千万吨。
也就是说,新浦港年吞吐量突破一亿吨,大家现在睁着眼睛都能预测到。
这么大的吞吐量,将会进一步聚集资本,参与以新浦港为核心的港口、公路、铁路、机场、内河航道的投资跟建设。
而随着以新浦港为核心的淮海湾江海联运、海铁联运等物流体系的进一步完善,同样对产业资本的聚集,有着极强的催化作用。
这实际也就意味着,整个淮海湾地区,已经进入发展的良性循环阶段;这也是徐沛、赵秋华都争着推动淮海湾经济区发展的基础所在。
余薇想要摆脱管理无能、投资失策的指责,此时逃避只会叫她在未来受顾家攻击时更无反击之力。唯有积极的调整投资结构,进一步优化旗下的航运、造船等业务,她甚至要比同行业的上市公司做得更出色,才有可能摆脱当前的指责。
说到调整投资结构,增加集团在深水港投资及远洋业务上的比重,并非只有新浦港一家可以选择。
内地像镇海、津海、阳江等大港,即使已经形成上亿吨的吞吐规模,想要进一步的发展,都亟需吸纳更多的建设资本。而且各地对外资及港澳台华商资本进入港口投资的限制,这两年已经放得相当开。
只是,对宝和集团、对余薇她个人来说,此前在西陂闸港的投资太大,裹足甚深,此时她另外选择其他沿海城市,参与深水港的投资,无疑是承认在西陂闸港的投资决策失当——顾家或许会因此等不得顾正元咽气,就会将她从宝和船业董事局主席的宝座上赶下来。
此时能参与新浦港的投资,就可以说此前在西陂闸港的投资是铺垫;而在新浦港拥有权益,同时能对此前在西陂闸港投资的造船、航运、港口等业务都会有很大的促进。
从一个更大的方面说,西陂闸港、梅溪港、新浦港以及在建的新津港,都是东华港的组成部分。虽然目前各港的投资建设主体各不相同,未来还是能看到有融合的可能。
真要到这一步,那宝和集团在西陂闸港的投资,就会成为一次有远见的决策。
高新彦的这份调查报告,明确指出,宝和集团唯有以较为优惠的条件,参与新浦港的投资,她余薇才有可能获得其他股东的信任;而唯有赢得其他股东的信任,在顾正元这个靠山倒下之后,她才有可能不被顾家其他人从宝和集团一脚踢出去。
虽然戚靖瑶打电话过来,说在市委书记陈宝齐直接的干涉下,沈淮过两天就会亲自赶到沂城来,请她们回霞浦谈港口投资的事情,余薇心里犹不踏实。
这两年来,余薇跟沈淮接触的次数,实际很有限,也不愉快,但至少知道他不是一个好接触、好打交道的人。
即使都说熊文斌、吴海峰被调离东华后,沈淮的性子就少了一些戾气,多了些阴柔。正因为如此,余薇则更担心陈宝齐的施压,只会叫沈淮表面上顺从,实际则更阳奉阴违的拖延,使宝和集团参与新浦港投资的计划永远都不可能有实际性的进展。
要是这样的话,她应该怎么做?至于是戚靖瑶,余薇对她也没有那么信任了,总觉得顾泽雄之前赶往广南跟胡林见面时,私下谈妥了什么。
说是过两天,沈淮也是等到香港的投资商过来,秘密洽谈过集装箱码头及运输业务的定增收购事宜之后,赶在与钟立岷秘书傅威约定的九月四日中午,才与戚靖瑶一起坐车赶往沂城。
沈淮与戚靖瑶两人也是相见两厌,都不愿意两小时的车程同坐一辆车,说是同行,也是各坐各的车前往沂城。
过沂城收费站,戚靖瑶的车从左边的通道出收费站,沈淮侧过头,刚好看到戚靖瑶也侧过脸来看这边,便示意司机开车靠近过去,跟戚靖瑶说道:“戚副书记,你跟余总联系一下,我们马上就到沂城迎宾馆。另外,余总离开霞浦时,还是有些怨气的,我们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到酒店先把入住手续办下来,不把余总她们请回霞浦,我们也不回去。有时间,我还要拜访一下熊副市长去。”
沈淮到沂城来,去拜访在沂城任常务副市长的熊文斌,戚靖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听着他一定要将余薇请回霞浦的语气,只是笑道:“我们要是直接拉余总她们回霞浦谈投资的事情,沂城这边只怕会骂我们不地道——沂城也是有意拉宝和集团投资沂城的港口建设。最终投资哪里,还是得由企业自己决定,我们地方上只是努力创造好的条件。陈书记也指示我们,要跟沂城方面公平竞争——沈书记既然说我们要在沂城住一晚,我看是不是这样,晚上就在沂城迎宾馆摆两桌酒宴,到时候熊副市长他们也参加一下。”
“那行啊,你来安排吧。”沈淮随口就将事情交给戚靖瑶去负责,缩头坐回车座上,又笑着跟同车赶往沂城凑热闹的宋鸿军说道,“现在这女人,张口闭口就是陈宝齐,好像离了陈宝齐,腰杆子就不挺了……”
“她没把胡林挂嘴边,就算好的了;再说,女人腰杆子软才像女人嘛。”宋鸿军隔着车窗,看了戚靖瑶一眼,他的语气里对女性总是不那么尊敬,又笑着问沈淮,“你说她晚上把沂城方面的人也拉过来,难道在陈宝齐之上,还要再加点筹码吗?”
沈淮摇摇头,说道:“我之前可能也有些想错,你想想,胡林、赵秋华他们看重的应该是顾家的资本实力跟影响力,跟余薇这个女人的私谊,应该是淡得很。要是顾正元在医院一命呜呼,余薇在顾家随时都会被孤立、扫地出门,你说他们还有可能继续站在余薇这一边?”
“照他们的节操,不踩一脚就是念旧情的。”宋鸿军说道。
“对啊,我开始不知道跟在余薇身后的那个青年就是顾泽雄。”沈淮说道,“既然顾泽雄这次也跟着到内地来,他们更有可能会挤兑余薇决策投资沂城港,让余薇继续承担投资失策的责任,最终是被迫辞去宝和船业董事局主席的职务。在那之后,余薇是扁是圆,就任由他们捏了。顾泽雄跟戚靖瑶他们,可能已经有默契,一步步的挤兑着余薇往他们希望的方向上走……”
“那这么说来,等会儿见面的时候,他们可能就会逮到机会就刺激你一下啊!一旦事情叫你搅黄了,不单陈宝齐在市里可以继续扣你的帽子,二来也彻底断了余薇的退路。”宋鸿军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顾家要是想将余薇赶出家门,或者胡林、赵秋华他们要帮顾家将余薇扫地出门,为什么不等顾正元一命呜呼了再说?这些年都过来了,顾正元叫个打工妹盗精生子,叫顾家在香港也早成了笑柄,他们也不差这几个月了。”
“余薇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女人呢。”沈淮笑道,“即使她在西陂闸港的投资决定,在宝和船业内部受到很大的非议,但她决定参加新浦港的投资,也是应该得到一些大股东的支持。陈宝齐、戚靖瑶他们即使想放弃余薇,却又没有借口直接拒绝,所以才想着把我拿出来当枪使,去断了余薇的退路。说来说去,还真是叫人头疼啊!两个女人之间,我总归要让一个人占便宜,你说我该让谁占便宜?”
宝和集团的这笔投资,规模不会大,要是能落在沂城,沈淮也不是未要拉到新浦去不可,但他总归是希望这笔投资能落实下来。所以余薇、戚靖瑶这两个面和心不和的女人,总归有一个人会在他身上得偿所愿。
宋鸿军笑道:“我看得帮姓余的;人家女儿给你白当了那么多天的保姆,你可不能对人家妈太狠心了。要是姓余的,以后能将顾家搅得鸡飞狗跳,这个热闹看起来才叫精彩。”
沈淮也不知道顾家到底是谁得罪了宋鸿军,叫宋鸿军一心想看顾家的好戏。
说起寇萱,沈淮倒也好久没见到这丫头了,开始他住孙逊他家房子里,这丫头还隔三岔五的过来帮他打扫卫生、帮他准备早餐,但在他跟成怡确定关系之后,这丫头像是避嫌似的,就不再露面。
要不是上回去旅游学校视察工作时,看到这丫头,沈淮都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八百六十章再遇黛玲
驱车到沂城迎宾馆,戚靖瑶注意到宾馆入门安排的警力明显有异寻常,她坐车进迎宾馆,问过主楼前台才知道省委书记钟立岷今天视察沂城。
省委书记钟立岷的行程,省委办那边只会提前知会视察地方,江华、罗晓天这边也没有特意跟她说这件事,戚靖瑶自然也无法知晓。
省委书记钟立岷也是下午才到沂城,将下来两天时间要视察调研沂城的机关,沂城市这边就安排钟立岷及随行人员在迎宾馆住宿,由沂城市委书记江华、市长岳秋雄等人陪同,人现在就在迎宾馆里。
整个宾馆东北角区域已经提前好几天清空出来,沈淮他们开车进来,都能看到迎宾馆东区外围的林荫道都安排有警戒的警力,阻拦无关车辆及行人进入。
即使余薇、顾泽雄等人几天前入住沂城迎宾馆,也只是给安排到条件稍差的西区。
省委书记钟立岷到沂城视察,戚靖瑶也不以为会跟她们找余薇、顾泽雄谈港口投资,以及晚上安排酒席请沂城市负责招商的官员吃饭的事情,会有什么瓜葛。
戚靖瑶不想叫沈淮知道,她跟江华、罗晓天暗中有联系,故而他们到迎宾馆主楼,还是宝和集团的一名工作人员跑出来招呼,帮着办理入住手续。
好在迎宾馆的主楼跟西别墅区,还照常对外营业;沈淮、戚靖瑶等人,就在余薇等一行人的隔壁楼住下来。
到房间,沈淮就先给钟立岷的秘书傅威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傅威,他已经到沂城,在沂城迎宾馆住下。
此前钟立岷的秘书傅威也只是发短信约他今天到沂城来,但钟立岷那边到底会怎么安排见面,安排谁参与见面,沈淮也不清楚。
傅威很快就回了一条短信:“钟书记知道了。”
怎么安排见面,这条短信还是没有说清楚,可能要看钟立岷的具体行程再作安排;沈淮当然也无法在钟立岷跟前提什么要求,拿手机给宋鸿军看短信,说道:“得,咱们今天就在这里等着。”
“你要不再联系一下老熊?”宋鸿军问道。
“老熊估计也在这边呢。”沈淮说道,想到他们刚才坐车进来时,看到林荫道边停了很多沂城市委市政府的公车,熊文斌这时候随着江华、岳秋华,一起陪同钟立岷一行人,也很正常。
沈淮拿起手机,拨熊文斌的电话。
宋鸿军跷脚坐在沙发,笑着问沈淮:“你说要是老熊就在钟立岷身边,他还能不能沉得住气啊?”
如果不是钟立岷有意启用熊文斌,那就不可能安排在沂城见面谈话。
虽说在田家庚离开淮海之前,提名熊文斌入选省委候补委员、调任沂城常务副市长,就是在做一些安排,但到底会不会得到重用,这还得看钟立岷他个人的意思。
想想熊文斌半辈子的宦海沉浮,沈淮心想他在钟立岷身边,心情大概也难平静。
沈淮拔熊文斌的电话还没有拨通,“咚咚咚”外面就有人敲门,王卫成走过去找开门,却是戚靖瑶敲门进来。
“沈书记,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拜访一下余总?”戚靖瑶探头看房间就王卫成、宋鸿军陪沈淮在一起,问道。
沈淮跟熊文斌说什么话,自然不能叫戚靖瑶听到半句去,见电话还没有接通,顺手就挂掉,打算等会儿再说,跟戚靖瑶说道:“那行,我们先去余总那边……”
没等沈淮说请,宋鸿军就站了起来,打定主意要跟着过去看好戏。
沈淮这边刚出小楼,有辆出租车给警戒人员堵在他们小楼前的林荫道上,不让再继续往东区开。沈淮还想谁今天会打车去迎宾馆的东区呢,就见叫牛仔裤衬出两条大长腿的熊黛玲从出租车下来。
熊黛玲扎着马巴辫,不著粉黛的脸蛋嫩得跟新剥鸡蛋似的,白里透红,眼睛又大又亮。简简单单的T恤衬配牛仔裤,穿着一双凉鞋,白生生的脚趾头露出,十分的可爱。
熊黛玲乍看到沈淮,也觉得很是诧异,盯着沈淮看了有那么两秒钟,才扬着手里一只笨重的黑壳手机,说道:“你怎么打我爸手机,没等我接通,你就挂了?”
沈淮也不知道熊黛玲刚才看到是他打过去的电话怎么不先接一下,问道:“你爸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我爸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做什么事都丢三落四的。他中午在家里吃饭,手机落家里了,又让我赶回来给他送手机。”熊黛玲说起来她打车赶到迎宾馆来的缘故,又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到沂城来了?我爸现在也在这边呢,你不知道吗?今天怎么感觉你们都有些怪怪的……”
宋鸿军在那里挤眉弄眼而笑,他当然知道熊文斌今天为何魂不守舍了。
沈淮不想叫戚靖瑶听出什么来,截住熊黛玲的话头,转了个话题,问她:“你还没有开学吗?怎么也还在沂城?”
“我就是没有开学啊。”熊黛玲说道,“今天才九月四日,我们学校要到九月八日才开学;黛妮今天也还在家里呢!”
沈淮当然知道熊黛妮在沂城,他前天就打电话跟她说过会到沂城见省委书记钟立岷的事,熊黛妮刚好有两天调休,昨天就回沂城了。
熊黛玲给警卫堵住不让往西区走,熊黛玲站在路边拿她爸手机联系她爸的秘书出来接,沈淮就与戚靖瑶、宋鸿军先进去见余薇。
“都说熊副市长的两人女儿,长得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戚靖瑶走上台阶,还回头瞅了一眼站在路边打电话的熊黛玲,问沈淮,“她是熊副市长的小女儿吧?”
熊黛玲刚才心直口快说了好些话,沈淮也不知道戚靖瑶从中听出什么蹊跷来,只是点点头,说道:“嗯,熊黛玲是熊副市长的小女儿……”
戚靖瑶还想再问什么,余薇则从里面走出来。
沈淮笑着说道:“上次不知道余总的行程怎么匆忙,县里也没有热情的接待一下,戚副书记就放余总你们离开,真是很怠慢啊。我已经严肃批评过戚副书记了,要她检讨招待工作上的失识——我这次过来,是专程为县里的怠慢,上门来跟余总你赔礼道歉的……”
戚靖瑶刚才还想说什么,但没有想到沈淮见到余薇,睁着眼睛就将疏忽懈怠的帽子扣她头上来,她喉咙里的话硬是给堵在那里说不出来。
余薇看了脸略有些僵硬的戚靖瑶一眼,她此前跟沈淮几次接触,都因为女儿寇萱的事情,情绪有些激动,处理方式比较僵硬,没有认真地去体会到沈淮阴柔的一面。
这时候见沈淮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他怠慢的责任推到戚靖瑶的头上去,余薇也暗感沈淮这人他的暴躁脾气之外,阴沉心机,实际也不在那些整天勾心斗角的官员之下。
见沈淮都把疏忽懈怠的责任,完完全全的推戚靖瑶头上去,余薇自然也就不能再提这事,不然只会叫沈淮有借口假戏真装的继续敲打戚靖瑶,她笑着说道:“沈书记真是客气,我们实在是早就安排好行程,才不得不离开。说起来,我们离开,都没有跟沈书记打声招呼,还是我们疏忽、失礼了。”
余薇心里也很是奇怪,以她跟戚靖瑶以往接触,戚靖瑶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栽在她的美色跟狠辣心机之下,怎么现在就叫沈淮捏扁捏圆,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
余薇这一年多来,跟东华这边保持联系还是不够,要是知道去年债务风波、选举风波,就知道戚靖瑶在背后可没有少折腾,只是折腾得没有效果,此时又人在屋檐下,才不得不低头。
余薇热情地请沈淮、戚靖瑶、宋鸿军等人进小楼的会客厅坐下,介绍高新彦等身边人给沈淮认识。
沈淮此时也听说过这个高新彦,但没有作正式的接触。
宝和船业市值最高时达一百二十亿港元,即使跌到现在,市值也有近六十亿港元,余薇不能拉拢一批人,是没有可能维持宝和船业当前局面的。
高新彦作为宝和船业经理室总经理,虽然连集团副总裁都不是,却是宝和船业中高层管理团队的核心人物,也是余薇掌握宝和船业最为倚重的核心助手,也是宝和西城造船厂的主要负责人。
不过沈淮此前跟高新彦也没有什么接触,看他四十岁左右,长相颇为儒雅,曾志荣等人对他的评价,还是相当不错。沈淮心里想:余薇这个女人,倒还是知道抓住些东西。
余薇身边,这时候除了高新彦及随行秘书外,之前沈淮在北山鹏悦遇到、站在余薇身后对自己满脸不悦、姿态高傲的顾泽雄这时候却没有露面。
沈淮跟余薇介绍起新浦港的一些情况,又跟余薇说了晚上安排酒宴的事情,心里正琢磨着顾泽雄跑哪里去时,就听见熊黛玲在楼下跟人说话:“你好,我找一个朋友,刚才我看到他走进去……”
沈淮不知道熊黛玲珑将手机送给她爸后,有什么事情折回来找他,他不便丢下余薇下楼去问熊黛玲有什么事情找他,示意王卫成下楼去,只是王卫成的屁股刚从沙发上抬起来,就听到楼下“啪”的一声脆响传来,接着就听着熊黛玲在楼下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你手摸哪里?”
第八百六十一章风情一脚
听着楼下这么大动静,沈淮与宋鸿军他们自然也不能再坐着不动,走出会客厅到楼梯口,就见熊黛玲站在楼下大厅的门口,俏脸怒容,一双杏目严厉的盯着顾泽雄,警惕眼前这青年再伸手过来碰她。
而顾泽雄脸上清晰的浮出五根手指印——那“啪”的一声脆响,沈淮他们站在楼上的会客厅里都清晰的听见,也知道熊黛玲刚才那一巴掌打得顾泽雄不轻。
其实,沈淮也不能确认站在熊黛玲跟前的就是顾泽雄,毕竟谁也没有替他们做正式的介绍,他只是沉着声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跟他好好说话,他倒伸手乱摸!”熊黛玲没想到在沂城迎宾馆会遇到这么放肆的登徒子,气得俏脸煞白。
顾泽雄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可能甘心白挨一巴掌,抓住熊黛玲的胳膊,就反咬一口:“她在大厅里鬼鬼祟祟想偷东西;叫我进来看见,她就要走。我自然是抓住她不叫走,她倒是反咬我一口!”气势汹汹的指使宝和集团的随行人员,说道,“快打电话报警,让大陆的公安来解决,真是气死我了,我到大陆来,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余薇是完全不清楚情况,现在顾泽雄跟一个长相漂亮但衣着普通的女孩子僵持在门口,各执一词,恰恰刚才大厅里又没有其他人,找谁分辨个是非。
余薇心里也知道顾泽雄是什么性子,其实不会相信他的话,但这种事也扯不清楚,就想找个借口,将这个女孩子打发走拉倒,让顾泽雄挨这一巴掌也算是得个教育,没有必要惊动警言,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沈淮沉着脸,走下楼梯,朝着顾泽雄问道:“事情是你说的这样吗?”
“不是这样,还能哪样?”顾泽雄对沈淮也没有好脾气,听着他的口气,像是要帮这个女孩子针对自己,也不想弱了气势,走过来没好脾气的反问道。
沈淮还没有完全下楼梯,就站在两级楼梯台阶上,看着顾泽雄走过来,抬脚冲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
顾泽雄哪里会想到沈淮堂堂一个县委书记,做起事情就跟大街上的流氓一样,冲着他说抬脚就抬脚,都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顾泽雄胸口给踹了一脚,连退了好几步,终是没有站住,一屁股坐地上,又惊又怒,胸口闷了半晌都没有缓过气来。
其他人都还站在二楼的楼厅里,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想到沈淮翻脸跟翻书一样,这么就是一脚将顾泽雄踹倒在地。
戚靖瑶、余薇脸色大变,一时间也是措手不及,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沈淮什么臭脾气,她们此前也只是有所听闻,见识得少,今天才算是见到沈淮出脚,但给踹倒在地的顾泽雄,又哪里是好相与的?
沈淮却不管别人的心思,绷着脸,转脸看向余薇:“余总,你们到内地来投资,我们热情招待,为你们创造好投资环境,也是我们的义务跟职责。但是,也请你们对我们有一点点的尊重。你手下的员工,光天化日之下,在宾馆里看到漂亮女孩子动手动脚不说,还反咬一口,公然诬陷过来找我谈事的熊文斌副市长的小女儿是贼,我踹他这一脚,都是轻的。这件事,我也不想惊动警方,但也希望余总你能给我一交待……”
丢下这么一番话,沈淮也不再管余薇、戚靖瑶她们什么反应,就径直下了楼梯,往门口走去,见顾泽雄爬起来似乎要来阻止他离开,怒瞪一眼,骂道:“混账家伙,滚一边去。”
宋鸿军憋着笑,飞快地跑下楼,看到熊黛玲还愣在大门口,压着声音提醒她,说道:“快走啦。”
沈淮就这么走了,王卫成还要看戚靖瑶的反应,问道:“戚书记?”
戚靖瑶看着顾泽雄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要是这边下去两个人将他抱住,他都可能冲出去揪住沈淮打——顾家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竟然叫人当众踹翻在地?换了别人还有三分土性子呢,何况是顾家少爷?
只是顾家少爷有惹是生非的心思,惹谁不好,偏偏碰的是熊文斌的女儿,而沈淮走之前,矛头直指余薇,要余薇就这事给他一个交待,戚靖瑶也不知道余薇听了会有什么反应,但见余薇的脸阴得能拧起水来,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能跟王卫成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王卫成也就快步地走出楼,追上沈淮、宋鸿军,就听见宋鸿军挤在沈淮身边偷笑:“你明知道他是顾泽雄,还这么狠的一脚踹过去,真狠。”
“我们先进去再说。”沈淮回头看了一眼,宝和集团那边还有人在往这边张望,不想露了形色,与宋鸿军、王卫成、熊黛玲先进楼。
在这边等候的司机、秘书,见沈淮这么快就回来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叫沈淮赶在会客厅外,只能面面相觑的等在楼下。
“你又回过来找我什么事?”沈淮将会客厅的窗帘拉开来,看着两栋楼之间的甬道,又回过头来问熊黛玲。
“我妈让我过来问问你,晚上到不到我家吃晚饭去?我又没有手机,看到你们刚才进那栋楼,就过来找你们啊。”熊黛玲解释为啥又转回来找沈淮,但想到刚才的事,心里犹气愤不平,说道,“没想到会这种货色,没说两句话,就动手动脚的。他们是谁啊?”
“他们是投资商。香港宝和集团过来谈港口投资的。”沈淮看着王卫成帮他们沏好茶,接过一杯,跟熊黛玲说及顾泽雄、余薇等人的身份。
“他们素质怎么这么差,大白天动手动脚,当真以为内地的女孩子就这么随便?”熊黛玲还为刚才的遭遇不可思议,说道,“跟大街的小流氓都不如。”
“顾泽雄或许是故意想惹些事情吧,要不是顾泽雄正好惹到熊黛玲,你这一脚还不那么好踹呢。”也不知道宋鸿军从哪里摸出一盒雪茄,跷脚坐在沙发上,笑嘻嘻的招呼沈淮、王卫成过去,说道,“我就知道跟过来有好戏看,看到你这风情一脚,这一趟我就算没白来。”
“不过,现在各地都把招商引资放在各项工作首位,把投资商当成爷爷供着,也养成这些投资商骄纵的性子;这些人在内地胡作非为的事也不少了,就是欠人收拾他们……”沈淮说道,想起这几年来,有些外籍人士在国内的劣迹,心里也有些气愤。熊黛玲今天遇到,只能算骚扰,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但也有些城市,外籍人士在公共场合公然恶劣的猥亵妇女,最终也是仅仅是驱逐出境了事,这也是一些外籍人士在国内行为日趋骄横的一个原因。
熊黛玲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候有电话打过来找沈淮,王卫成则耐心的跟她解释:他们估计顾泽雄会破坏宝和集团到新浦的投资计划,会有动机故意搞些叫双方难堪的局面出来,倒未必是骄纵使然。这些事情背后涉及到顾家有意设局驱逐余薇这个女人,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仅表面上那么简单。
熊黛玲没想到背后可能会这么复杂,吐吐舌头,也知道刚才对她动手动脚的青年,不是宝和集团的普通员工,就知道这事不可能就这么善了。
见沈淮拉宋鸿军到旁边房间说什么事,熊黛玲自然也不可能说就这么离开,就拿房间里的电话打回家,跟她姐说起这事。
沈淮与宋鸿军是商量别的事,再走回来,看到熊黛妮行色匆匆的上楼来,笑着问道:“你赶过来做什么啊?”
“我妈放心不下,让我过来看看。”熊黛妮说道。
“能有什么事啊?”沈淮笑道,在别人面前,也无法对熊黛妮太亲昵,将手里的茶杯递给她,让她喝一口水压压惊。
熊黛妮性子柔弱,但知道的事情要比她妹妹多得多,依旧担忧地说道:“这种事终是没有人证,要是他们咬定是误会,怎么办?省委钟书记就在沂城,闹到钟书记那边,不管有没有道理,对你的影响不好……”
现在官场上对官员的要求首先是稳重,能主持大局,沈淮此前表露出来的性格,不管有没有道理,始终都是叫人垢病的地方。特别是省委书记钟立岷,不可能会喜欢重用一个冲动型的官员。
“余薇这个女人,又不是蠢货。”宋鸿军在旁边一点都不担心的笑道,“要是余薇帮着顾泽雄一起闹,这事才有可能把白的抹黑掉。要是余薇这次不对顾泽雄落井下石,不趁机把顾泽雄胡作非歹的罪名坐实、找借口将顾泽雄逐出宝和船业,那真就是无药可救了——这事闹不到钟立岷那里去,顾泽雄这一巴掌、一脚白挨了不说,还要被逐出宝和船业……”
宋鸿军虽然没有沈淮那样的急智,但事后还是能把这背后的曲折想明白。
宋鸿军虽然这么说,熊黛妮依旧不是那么踏实,问道:“要不要跟我爸说一声?”
沈淮笑道:“我刚跟你爸通过电话,他们在钟书记身边,走不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情。”
这会儿,沈淮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戚靖瑶打过来的电话:“余总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非常的抱歉……”
第八百六十二章落井下石
“顾泽雄回去后,怕没那么好相与啊,顾家又会多一个指责你的借口……”
高新彦心里有一些不踏实,顾家人有着护短的传统,余薇这时候就把顾泽雄赶回香港去,只会叫余薇在顾家遭至更多的不满。
“这时候不把这货赶走,我们什么事都干不成。”余薇心里也有犹豫,但利弊权衡还能搞清楚,“只要我们跟这边的口径一致,容不得顾泽雄回去胡说八道去。”
顾泽雄虽然好色,看到漂亮女孩言行也是一贯的轻薄,在飞机上看到空姐漂亮,摸个手、摸个腰什么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今天他明知道她正跟沈淮、戚靖瑶等霞浦官方接触之际,还有这样的行径,余薇猜测他更可能是想故意将局面搞得难堪。
余薇心里也是冷笑,心想顾泽雄大概是绝没有想到沈淮这人,跟内地的其他官员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他吃这个亏真是没有半点冤枉。换了内地的其他官员遇到这事,就算有人亲眼看到顾泽雄出手搔扰漂亮女孩子,也半多是息事宁人的调解此事,顾泽雄大概也是怀有这样的心思,但是谁能想到沈淮抬脚踹人之际,竟没有半点犹豫。虽然在这件事上,她们也对顾泽雄落井下石,会遭至顾家人更大的不满,但她们这次过来,就是要为防备将来顾正元一旦吊不住命、顾家人要将她扫地出门,赢得一些筹码。“咚”,门给人猛地从外面推开,惊得余薇心头一跳,但见顾泽雄气势汹汹的冲出来,她反而镇静下来。
高新彦怕顾泽雄冲动之下,对余薇不利,走上前两步,防止顾泽雄冲动之下对余薇动手动脚。
余薇看了跟在后面的戚靖瑶一眼,不知道戚靖瑶有没有煽风点火,她知道在她跟顾家之间,她没有更多能争取到胡林、赵秋华支持的筹码。
顾泽雄气势汹汹的盯住余薇,质问道:“这些狗杂种往我头上泼脏水,你却要赶我回香港去,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余薇冷冷一笑,“这么多人眼睛都看着,你却色胆包天,对内地高级官员的女儿动手动脚,这事传出去,你知道对顾家的声誉以及顾家在内地的投资业务,会造成多大的损害?我劝你不要再取其辱了!你现在就给我回香港去,同时,我希望在我香港之前,你就能把辞职交到我办公室!你现在走吧,我还要替你擦屁股的屎去。”
顾泽雄倒吸一口凉气,他给沈淮一脚踹得胸口还隐隐作痛,但没想到余薇这个女人更狠,翻脸比翻书更快,张嘴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的。顾泽雄愣怔在那里,看到余薇杏眸里的狠决跟坚定意志,看来他不提交辞呈,这事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顾泽雄气得要拿东西砸这表子脸上去,但心里仅剩的理智控制他没有做出夸张之举,他心里也清楚,只是余薇跟霞浦官方的口径一致,他回香港不提出辞呈,这则丑闻捅开去,没有他分辩的余地不说,可能以后顾家涉及内地的投资,都不会再叫他参与:虽然顾家那么多兄弟姐妹,更反感余薇这个女人用这种手段在顾家上位,但未必就没有人不想看他的好戏。
站在门口的戚靖瑶,心里更是波澜汹涌,她没想到余薇会这么说,会在这事将顾泽雄一棍子打死,她甚至想到一种更叫她震惊的可能:余薇跟沈淮早就暗中有勾结?
顾泽雄那张还算英俊的脸,由青转白,终究是摔门而去。
余薇也怕顾家这个少爷真耍起横来,局面会变得更复杂——她现在甚至都不清楚沈淮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刚才踹顾泽雄那一脚,是蛮横脾气使然,还是另有算计,她此时只希望局面尽可能不要再复杂化下去。
余薇手握住桌子喘着气,在戚靖瑶面前,似乎是给顾泽雄刚才的无礼给气着了,过了片晌,听到顾泽雄摔门,与随行秘书提着行李箱从门前经过,她才松一口气。
走到过道,看着顾泽雄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她才跟戚靖瑶说道:“我知道这件事也叫靖瑶你为难。泽雄在香港就使惯了姓子,我把他赶回去,也是没有办法,不然闹得鸡犬不宁,对谁都没有好处——顾家也不能给内地留下蛮不讲理的印象。”
戚靖瑶怀疑余薇跟沈淮早有勾结,对她的这番话只是将信将疑,而且余薇不仅仅是要将顾泽雄赶回香港,刚才的话里也下定决心要将顾泽雄从宝和船业赶出去,这事就绝没有那么简单,难道余薇心里早有警觉?
戚靖瑶说道:“江华书记要陪同省委钟书记,让罗秘书长赶过来了。”听戚靖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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