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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隆!?br />
现阶段,二伯他们宁可将淮能分拆掉,也不可将淮能交他们手里,认清这样的现实,还不如借机迫使他们做一些有利梅钢及地方发展的实际工作。
“叶选峰有可能答应你的条件吗?”宋彤问道,她知道那边对沈淮的成见有多深,倒不是沈淮的能力还会再受那边的质疑,而那边自始至终都认为沈淮是宋家的叛逆者,沈淮的能力越强,对那边来说越是威胁。
沈淮笑道:“我只是要求他们同意支持电网分离试点工作,将地方电网的建设交给即将组建的省电力集团去负责。而且要他们放手,也不是我想去控制,我也无意再在新浦扩大自备电厂的规模,最终还是为了淮海湾地区能有安全等级更高、更稳定高效的电网体系;未来也是大势所趋。对他们来说减轻投资负担,可以专注电厂及淮煤东出等系列工程的建设,省里也会进一步的将一些地方电厂转给淮能接手,进行置换。新浦煤炭交易中心及中转港的建设,也会放他们参与进来,其他方面对他们也不加什么限制。他们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今天就吃吃饭、喝喝酒好了。”
宋鸿军笑道:“我想这次见面会相当‘愉快’的。”
周知白牵过宋彤的手,要她不用担心什么。
在知道田家庚向钟立岷推荐熊文斌的消息之后,那边没有气急败坏、气势汹汹的跑过来质问,而是选择见面相谈,就说明他们有相当的心理准备。
沈淮开出的条件,远不能说苛刻,目的还是要淮能进一步的强化煤电联营,也只有如此,淮能将来才可能底气不被分拆,才可能有资格参与到淮电东送项目中来。
要是他们连这点都想不明白,淮能也实在没有保留的必要。
第八百七十八章形势
沈淮与叶选峰的见面,还要算比较愉快的。
残酷而冷漠无情的现实形势,也叫叶选峰不得不放下踞傲的姿态,同意配合淮海省的电网分离试点工作,加快推动徐东铁路复线工程的工作,进一步巩固煤电联营的优势。
沈淮这边也同意让淮能参与新浦煤炭交易中心、煤炭储运基地以及中转港的建设,不削弱淮能在淮煤东出上的地位跟作用,支持淮能参股淮海融投。
同时沈淮也同意将新浦电厂二期工程填海所需的浅水域,划给淮能自行组织填海,不再限制淮能在新浦建设更大规模的供电中枢。
只要不太愚蠢,未来的形势并不难揣测。
梅钢也没有能力同时做几件事,而淮能要是迟迟不推动徐东铁路复线工程有实质性的进展,拖上三四年,不要说梅钢了,就是淮海省有着手推动相关工作的余力,也不会放任淮能拖延下去。
至于淮能未来有没有可能参股东江电力、参与淮电东送项目的建设,沈淮这时候没有给什么明确的答复。
叶选峰他们也能明白,只要淮能实质推动徐东铁路复线工程启动,巩固在淮煤东出上的地位,加强煤电联营的优势,时机及条件成熟了,再提出参与淮电东送的项目建设,也不是沈淮他个人决意阻止就行的。
沈淮到时候顶多拒绝淮能参股东江电力,但省里会不会同意淮能在淮西另建坑口电厂,也非沈淮所能决定。
贺成国当初不站出来表态,而是要求这边“做好份内工作”,这就是根本原因所在。
国内电力系统改革的方向,还是要打破区域电网利益垄断。
实际上,沈淮提交的方案书里,淮电东送的电网及电厂建设也是分开来的。
电网由江东省电力集团独立筹资建设;电厂建设由梅钢、淮煤及省供电总公司合资成立的东江电厂集团负责。
而同时,省委书记钟立岷要求在东江电力集团加强党建工作,归口省属国企工委管理,强调党组及董事长对东江电厂的双头领导,也就是说东江电力集团未来也不会完全操控在沈淮个人的手里。
沈淮在这上面做出让步,没有表现出过于强烈的控制欲,这才是钟立岷约他在沂城见面谈话、推荐熊文斌担任徐城常务副市长、支持梅钢承担更多工作的基础。
钟立岷、田家庚等人,支持梅钢,说到底从根本支持的还是大局利益。
同样的,淮能集团未来具备相对成熟的条件,背后又有贺成国、宋乔生等级别人物的支持,他们到时候提出要参与淮电东送项目,只要是符合多方利益,沈淮真要强行阻止,只会使梅钢陷入孤立的境地。
当然了,淮能现在不具备这个条件,而想在贺成国、宋乔生等人的支持下,硬要参与进来,钟立岷等人不能坚决的表明立场,最终只会叫水被搅浑,什么事都做不成。
就当下的淮海省,赵秋华的态度有可能会有所模糊,钟立岷不说,便是徐沛也不可能公然的往计经系竖起来的改开旗帜上吐唾沫。
大家都需要背负着现实的形势前行。
东江电力集团经过为期一个多月的紧张筹备,由新浦开发集团、梅钢集团、上市公司梅溪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省国投、淮煤集团、改组后的省电力集团、淮西市城投集团六家共同发起,十月上旬正式得到省政府的审议批准。
“淮电东送”项目发展规划总稿,也早就由淮海、江东两省的电力部门会同东江电力筹备工作组一直在负责撰写。
东江电力注册资本高达到二十亿,其中梅钢、梅溪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新浦开发集团出资十亿,持50%的股份;省电力集团以渚江水电站部分股权资产,淮煤集团以青峰煤矿、淮西市以青峰电厂资产折入东江电力,与省国投注入少量资金,共同持有剩下的50%股份。
东江电力同时与省电力集团组建合资公司渚江水电,承接渚江水电站一二期工程全部资产,后续也将由这家合资公司负责渚江上游后续的梯级水电站建设。
胡舒卫担任东江电力党组书记、总经理职务,钟立岷、李谷本都希望沈淮能兼任董事长;而沈淮将东江电力董事长的职务推给孙浮敬担任。
沈淮他的精力也是有限,在煤电领域也不比孙浮敬更擅长。
东江电力实行党组、董事长双头领导,胡舒卫以党组书记兼总经理,实际上将承担起东江电力的建设跟运营主要职责;沈淮再去兼任董事长,无疑就有些捂得太严实,背后会叫人指责吃相太难看。
梅钢现在把东江电力捂在手里,未来无疑也要承担更大的责任。
目前往东江电力注入十亿的资金,还只是对淮西及渚江中上游的水电、煤、电等资源进行初步的整合,后续渚江上游的梯级水电站及坑口火电集群的建设,耗用的资金将超过百亿。
沈淮也不想把所有的责任都背在自己的身上。
淮西电力产业园的推进工作要更快一些,十月上旬,除了诸多基建项目加快建设力度外,梅钢在青峰投资的镍铁熔炼项目也正大立项,将争取在年底启动建设。
到十月下旬,新浦炼化顺利开车投产,也标志着梅钢迈出大型联合工业集团之列。
新浦航运集团的集装箱运输业务以及新浦港集装箱码头,也是于十月中旬正式置入香港上市公司海盛船运旗下。
新浦航运集团作为海盛船运新的母公司,与梅钢、新浦开发集团、鸿基投资、众信投资、渚江投资共同持有上市公司超过50%的股份,周知白兼任海盛的董事长,这就意味着梅钢系旗下又正式新增加一家上市公司。
胡林与顾泽雄,最终还是没能将余薇从宝和船业逐出。海盛由梅钢控股之后,就与宝和船业签置协议,出资五亿港元收购宝和在西陂闸投资建设的集装箱特种装备制造工厂。当然,宝和船业也需要将这笔资金注入新浦港、冀河港的建设中来。
沈淮答应合作,帮助余薇调整宝和船业的投资结构,但也不会让余薇从中将地方发展紧需的资本抽走。
而在郭成泽、李谷等人的协助下,宝和船业从国家开发银行、中信投资拿到十亿元的融资额度,以用于西城船厂及西陂闸船舶配合工业园的后续建设。
这么一来,余薇与宝和船业就从赵系摆脱出来,成为较为中立的存在。
淮能虽然还是照着原计划注资参股淮能融投,但注资额从最初计划的五亿缩减为三亿;跟海丰、金鼎合资成立的旅游、地产公司,淮能的注资额也缩减到两亿;组建徐东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推动徐东铁路电气化及复线改造的方案书,也是赶在十月下旬,提交国务院等待审批。
淮能同时开始着手准备淮能电力在国内的上市工作。
叶选峰他们也意识到,淮能电力虽然目前已经具备很强的盈利能力,但靠每年三五亿的盈利积累,淮能想快速扩大规模是很难的。
淮能要想大踏步的往前走,除了贺成国等人在上面继续推动电力资产划转工作之外,他们也需要从更多的渠道扩大融资规模——徐东铁路电气化及复线改造,淮能要承担的出资额高达二十亿。这笔资金筹措不到位,淮煤东出的工作就难有实质性的进展,未来也就没有争取不到参与到淮电东送中去的资格。
向银行融资,有利迅速扩张,但也会扩大债务规模跟财务负担;上市发股融资,才是有效扩大自有资本规模的有效手段,发行的股票也是分散到公众投资者手里,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控制权旁落。
淮能集团作为央属企业,又有贺、戴及宋乔生等人推动,真要下决心去做,上市程序都可以简化,推动的速度相对地方企业就要快得多。
与此同时,业信银行也于十月中旬,艰难的在香港上市。
业信银行总资产到今年也成功的突破千亿,除四大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外,在中等规模的商业银行里,业信银行排名仅在融信、招商之后。不过业信银行的总资产,主要还是由储户存款构成,自有资本金仅八十亿。
国内对商业银行资本金充足率有严格的要求,业信银行资本金不足,已经严重影响到存贷及信托投资等业务的发展。
国内证券市场体量还小,每年总共也就发行几百亿的新股,像业信银行一次就要融四五十亿的大盘股,国务院则不主张、也不支持在国内上市。
业信银行去年就计划在香港上市,以补足资本金的不足,但不逢时,金融风暴之下,香港证券市场惨淡无比,业信银行的上市计划就拖延下来。
香港证券市场到今年下半年才稍稍有所稳定、有所回升,更重要的是鸿基、众信以及长青集团三家联手,作为基础投资者承担业信银行此次发行的四十亿港元股票里的三分之一还多,才叫业信银行成功上市。
业信银行的资本金扩充到一百二十亿,但同时鸿基、众信作为基础投资者,对业信银行的持股达到8%;而长青集团加上此前孙家及巴黎银行对业信银行的持股,总持股也达到13%。
不管叶选峰他们承不承认,国内的游戏规划也正发生着深刻的变化,仅拿对业信银行的影响力来说,梅钢系也正式超过他们,达到向业信银行董事会推荐董事的程度。
也许到这一步,他们才恍然明白过来,业信银行为何那么积极的参与到淮电东送项目里去?
说到底就是沈淮通过姚荣华,跟业信银行高层私下达成协议,业信银行支持淮电东送项目,梅钢系联合长青集团支持业信银行在香港上市。
当然,这一系列的密集资本运作,叫众信、鸿基今年在海外资本市场筹集到两亿多美元资金以及梅钢今年在炼钢业务上分得的近十亿红利,也是消耗一空。
第八百七十九章冬雪
转眼进入十二月,入冬后的徐城,柏油铺就的街面就有些冻得发白了。
傍晚时分,沈淮驱车赶到徐城,街灯还没有亮起来,阴霾的天色叫徐城笼罩在黑沉沉的暮色里,有些黑黢黢的粉灰落在车窗,待看到融化有水迹往下淌,沈淮才知道下雪了。
“下雪了呢。”熊黛妮好奇地贴着车窗,看着外面飘舞而下的雪花。
东华整个冬天也就下一两场雪,虽然徐城的纬度比东华还要略靠南一些,但冬天要比东华湿冷,仿佛从北方而来的寒流沿着嵛山的西坡南下,都汇聚到徐城来。
在东华还只需要穿一件稍厚些的呢子外套、里面套件薄毛衣之际,驱车三四小时赶到徐城,看到徐城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还是叫人颇为惊喜。
而对经历过两段人生的沈淮来说,十二月上旬的初雪天气谈不上有多罕见,眼前要拐进燕京路,搁在仪表盘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淮拿起手机见是成怡的电话,让熊黛妮帮他将耳机插上。
“让我下车吧。”熊黛妮说道。
“你坐我的顺风车,再说我们路上也没有干啥啊。”沈淮说道。
“你倒是想干?”熊黛妮娇嗔地瞪了沈淮一眼,嗔怪他经过九亭服务区时怂恿她进宾馆休息的事情,虽然单位同事临时打电话来询问工作上的事情,好事没能做成,但熊黛妮此时的心思多少有些沉浸那上面,心里暖洋洋有些迷醉,怕在成怡面前露了马脚,同时又不想看着沈淮与成怡亲昵,她坐在一旁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宁可眼不见心静。
熊黛妮又是风情妩媚的一笑,又轻轻地摸了摸沈淮的脸颊,说道:“女人很敏感的,我还想着晚上开开心心的吃饭呢——等会儿见面,你仔细不要说漏嘴了。”
沈淮嘿嘿一笑,看着经过的出租车颇多,见熊黛妮坚持要下车,无奈停到路边,看着熊黛妮坐上出租车,再接通成怡的电话,约好直接到省人行等她下班。
熊文斌的调令已下,过两天就会正式在徐城官场上露面,这两天也是刚把家迁过来——沈淮赶过来参加徐东铁路复线改造筹备会议,晚上就约在熊文斌的新家吃饭。
徐东铁路复线改造的筹备会议,沈淮本无意参加,但华东铁路局及淮能考虑到巨大的投资额,在最终确定方案之际,有意降低标准。
沈淮与叶选峰私下沟通了多次,叶选峰那边不置可否,但将问题推到华东铁路局等方面,沈淮就不得不赶过来,跟华东铁路局的代表见面,做沟通工作。
沈淮希望徐东华路这次升级改造,能直接上时速160公里的快速列车,这样才能将徐城到东华之间的客车行驶控制在2小时左右。
在最初的方案里,也提出这样的规划,技术上不存在什么问题。
目前国内铁路在第二次大提速时,已经有好几条线开出这样的快速列车。在广南,甚至已经建成行驶时速上200公里快速列车的专线——高效快捷的客运,在提高人地交流效率之际,也能节约出更大的运力给货运。
实际上的阻力,除了投资额巨大、未来的经济效益叫各家发起单位有所担忧之外,地方交通部门及汽运企业的反对声音也不弱。
徐东高速建成之后,往返于徐城到东华之间的豪华大巴车,大体也需要三个小时的行驶时间。一旦行驶徐城与东华之间的快速列车,将旅行时间控制在2小时左右,汽运企业利益受损是必然的,未来的增长空间也将变得极为有限。
徐东铁路升级改造之后,更高的客运、货运效率、空间,也会直接影响到徐东高速的经营效率;因此,跟徐东高速公路利益捆绑的省交通厅及相关部门也不主张徐东铁路改造标准定得太高。
徐东铁路改造升级的运行效率水平,将直接影响到整个淮海湾地区未来的发展空间;梅钢与新浦开发集团,都是徐东铁路股份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使得沈淮有立场在标准的问题说话。
沈淮赶到省人行,也不想上楼惊动谁,就将车停在人行大楼侧面的小巷子里,等成怡下班。
成怡在套裙外就穿了一件深咖啡色的薄呢外套,叫冷风吹过的脸蛋,红润似染。虽然才短短的一小段路,她还是将领子竖起来,将修长晶莹的脖子遮起来,走近来见沈淮坐在车里正跟人发手机,敲了敲车窗,让沈淮将车门打开让她进去:
“跟谁聊得热乎呢?”
“融信高层发生变动,胡致远确定要去人大财经委任当主任。大家都在讨论,胡家会让谁去执掌融信呢……”沈淮说道。
成怡在省人行,对中央财经体系内的变动消息也敏感,胡致远要从融信离任的消息,早两个月就有传闻,现在确知胡致远离开融信,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说道:“那也不可能是胡林啊,会是谁?”
前总理胡致诚之弟胡致远,今年有六十五岁了。
央企管理层的任职年龄限制,没有党政军体系那么严格。
胡致远就算拖到七十岁不离开融信集团,中央也不会有人硬要把他拉下来,毕竟胡家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不过胡致远出人意外的提前离开融信集团,倒不是说胡家想对融信集团放手了,大家都猜胡家更可能是安排胡林进入融信集团接班做铺垫工作;早前也有相关消息传出来,不是空|穴来风。
胡林资历尚浅,即使这时候进融信集团接班,怎么也需要扶持过程,才有可能真正地去掌握融信集团的权力。
另外,老子刚离开融信,儿子就紧跟着执掌融信,吃相也太难看了。除了必要的过渡期,融信未来甚至还会有分拆合并、改头换面的可能。
大家都在猜测胡家前期会让哪个亲信当融信集团的掌门人过渡一下,也都在猜胡林正式进入融信集团,会先负责哪个部门。
沈淮等成怡下班,闲着也是闲着,也就发短信到处打听八卦,现在还没有确定的消息传出来。
“哦。”成怡也不愿意跟沈淮一见面就谈这种严肃的事情,随口问了两句,见沈淮也不知道确定消息,就撇着这么话题不提。
她刚坐进车,还觉得刚才出大楼时给夹雪的寒风吹得身子发抖,提包的手也冰得木木的,哈着手也不觉得热,就将手伸到沈淮的大衣底取暖,问沈淮:“你这次怎么还自己开车?”
成怡也知道沈淮喜欢开车,不喜欢前拥后簇、看似威风却没有什么自由的生活。她这么问,也是担心沈淮平日工作就繁重,还要开两三个小时的车,人会更辛苦。
“这次过来没有什么事,就开个会,还在要徐城过周末,让司机陪着,不是耽搁别人家人团聚吗?我可没有这么不人道。”沈淮看着成怡的耳朵冻得有些红,问道:“怎么穿这么少?”
“没想到下午会降温下雪啊;中午气温还挺好高的。”成怡声音娇柔地说道。
虽然车里打着暖气,但成怡还是耍赖的将冰冷的手伸在沈淮的怀里不取出来,慵懒的将高跟鞋脱掉,侧着身子蜷脚坐在副驾驶位上。
有几天没见到面,成怡也不着急赶去熊文斌家吃晚饭,就侧坐在车里,在雪落无声、暮色深色、街灯明河的将晚时分,跟沈淮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成怡外套里穿着套裙,黑色裤袜将小腿收束得又长又直,煞是好看,沈淮让她将小腿伸过来给自己摸摸,挨了成怡一记白眼。
沈淮这时候也不愿意太早赶去熊文斌家。
沈淮倒不是怕成怡跟熊黛妮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会叫他跟熊黛妮之间的事情露出马脚。也不知道徐沛市政府这边替熊文斌安排住房的人,是无心还是有意,愣是将熊文斌一家,就安排他家左右。
虽然也不是紧挨着,但赶着省委省政府机关上下班的晚高峰过去,说不定路上就有可能遇到,那多不自然啊!
沈淮等到熊文斌打电话过来催问,才跟成怡开车过去,借着夜色的掩护,直接车停到熊文斌住所的院子里。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保姆,沈淮开车过来,白素梅与熊黛玲跑过来开院门。
白素梅也是热心人,看到沈淮跟成怡过来,第一问题就是问他们什么领证结婚:“时间过得真快哩,你们订婚都快有一年了,什么时候办婚酒啊?”
“白姨,你现在可是比我妈还热心啊。”成怡笑着说,“我刚回国参加工作没两年呢,可不想这么早就奉献给家庭。”
熊黛玲在旁边帮腔道:“妈,你的脑筋太老了,一辈子就知道伺候家庭。现代女性要独立,首先要有自己的事业,才会有人生价值……”
“我的脑筋已经跟不上你们年轻一代了。黛妮也是的,跟周明都离好些年,周边人都劝她谈一个,她倒好,说离婚人自由了。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些年,替她们姐妹俩做牛做马,人生就没有价值了?”白素梅横了小女儿一眼,不满她的人生价值观,唠叨道。
“黛妮姐今天也回徐城了?”成怡没看到熊黛妮,还以为她没从东华回来呢。
“嗯,也才回来没有一个小时,就知道忙事业。”白素梅说道。
“那怎么不坐沈淮的车啊?沈淮也是一个小时前刚到徐城。”
成怡是说者无意,但熊黛玲听者有心,疑惑地看了沈淮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八百八十章故人为官
这时候,熊黛妮走下楼来跟成怡、沈淮打招呼,她穿紧身的牛仔裤,只是腰间系着长围裙,将修长丰腴叫人看了心动的双腿遮住,一副正在楼上忙乎家务的样子。
“我爸妈他们这两天刚搬过来,保姆还要新找,七七也丢给他们照顾,家里几乎什么都没有收拾,黛玲在学校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家里乱七八糟的,我妈偏偏还请沈淮跟你到家里吃饭……”熊黛妮听着楼下的说话声,也不可能真躲在楼上不下楼来打招呼。
白素梅听黛妮说这么客气又略显生分的话,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说道:“沈淮又不是什么外人,还能嫌家里吃饭差了?”
沈淮心知熊黛妮故意说得客气,是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跟他的疏淡关系,笑道:“白老师手艺拿出来,不出去做大厨那真是可惜了。”
熊文斌这时候正跟人通电话,沈淮也不忙着走过打扰。
黛妮要帮她妈做饭,让黛玲拉着成怡到楼上去说话去,沈淮就站在院子里看雪花飘下来。
熊文斌家新搬进的院子,是市政府这边帮着安排,算不上多奢华,但省委及徐城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大体也都是住这样的房子。
青水河这一带的社区看上去有些老旧,从燕京路拐下来,都是一些不怎么起眼的小巷子,夹巷就三五户人家,粉白的院墙高高耸立,将巷道头顶的天空夹成一线,似乎要将院子里的小楼完全的遮闭住不叫他人窥探。
巷子到头就是青水河,沿河有窄窄的绿化带,平时都看不到有什么人,冷清得很,然而这里却是全城的心脏地区,满城不知道有多少权贵抢破头想挤进来。
他父亲到淮海任职,省里也给安排这样的院子,沈淮就去过两三回,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只记得跟这边隔着一条巷子。
院子里自成天地,墙角地里种了一畦万年青,摆了几盆花草,青砖铺地,看上去颇有特色,应该是在熊文斌入住之前,市里专门安排人手收拾过。
熊文斌打过电话,走过来,说道:“沂城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
沈淮点点头,熊文斌算是正式离开沂城,手头一摊事哪里可能说丢就丢?
“你到徐城也有两天,跟徐沛见过面了吧?”沈淮问道。
熊文斌点点头,说道:“我这两天主要还是熟悉新的工作环境,昨天遇到徐沛,给他拉到办公室里谈了一个小时,徐城、淮海经济区的经济问题,都泛泛的谈了一些;徐沛还提到,有机会要找你好好聊聊……”
熊文斌的新任命,徐沛在公开立场是表态支持的,但徐沛真实的心思是什么,谁都不好猜测。涉及到田家庚的意志,背后一切都变得很复杂。
徐城虽然是淮海省的省会,但除了市委书记徐沛上兼省委副书记、地位额外重要之外,市长周任军、副书记黎光明跟纪委书记曹谢阳也都只是省委委员。
熊文斌到徐城担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又经钟立岷提名,补选上省委委员,分管经济、金融、产业发展、市政建设、市府办等工作,可以说是权柄重大。但是,倘若徐沛对熊文斌的任命有极强烈的抵触,无意配合,熊文斌想在徐城开展工作,还是极难。
而徐沛到底是什么心思,他们这边也很难去揣测,沈淮心想着,这也只能是熊文斌在工作中去慢慢的体会了。
至于徐沛跟熊文斌提及想跟他见面谈话,沈淮猜测也应该是受田家庚及钟立岷意志的影响,钟立岷、田家庚都明确倾向支持梅钢的发展,徐沛无论是在计经系内部跟田家庚保持一致,还是在省里跟钟立岷保持一致,表面上都要对梅钢有平易近人的姿态。
至于徐沛是不是真想见他,或者只是说些客气话,沈淮都无从揣测。
但想到这里,沈淮心思一动,说道:“既然徐沛提到希望找我谈话,或许我可以主动找他谈徐东铁路的问题……”
熊文斌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徐东铁路的标准不能降,不过钟书记那边也很难就这件事公开说什么,但事涉徐城市的利益,徐沛能表态支持,阻力就能减轻许多。”
“徐沛表态支持的可能性极大,他跟赵秋华毕竟是有区别的。徐东铁路明年动工兴建,三四年后建成,徐东铁路的潜力发挥出来,正赶上徐沛他主政淮海。”沈淮说道,“此外,还要看他对老熊你在徐城的工作,是真支持还是假支持了。”
白素梅与熊黛妮那边将最后两道菜准备好,温上酒,在屋里喊沈淮、熊文斌两个人进屋吃酒,沈淮转身之际,看到有个人在院门探头往里看。
光线暗,沈淮看着来人脸熟,一时没有认出谁来。
熊文斌倒是眼尖,说道:“黎副主任,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走过去,打开铁门,让来人进来说话。
沈淮这才看清楚来人原来是原徐城炼油的党组书记黎文曾。
梅钢接手徐城炼油的炼化业务之后,黎文曾等人选择从徐城炼油脱离出来,当时带着从徐城炼油剥离出来的商场、写字楼等多元化优质资产,负责与市商业局共同组建新的市商业集团等工作。
之后,沈淮一直都没有再见黎文曾,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
这时候看到黎文曾到熊文斌家来串门,熊文斌又喊他“黎副主任”,沈淮也有些摸不清状况,不清楚黎文曾现在担任什么职务。
“文曾现在是市政府办副主任。”熊文斌见沈淮眼睛里有疑惑,介绍起黎文曾现在的职务,说道,“文曾刚从市商业局调过来。周市长说他跟我是老相识,我在徐城的一些工作,让文曾主要来协助我。”
“我跟黎主任也是老朋友了。”沈淮笑着跟黎文曾握了握手,看他肩上有些雪,想必也是家住附近,走路过来的。
黎文曾也是热情地跟沈淮握手,笑着说道:“前些天,我陪同周市长他们去渚南炼化参观,跟风华他们还谈起沈书记你呢。我想着有机会等沈书记到徐城,找你好好喝酒……”
两年多前,梅钢接手徐城炼油的炼化业务,黎文曾跟当时担任市委副秘书长的孟建声,是代表徐城市的主要谈判代表。
两年前徐城炼油厂的经营状况很糟糕,但级别相当高,黎文曾一度享受副厅级待遇。
徐城炼油作为副厅级企业,主要的炼化业务跟资产以及上市公司这张壳,却要给名不见经传、行政级别只能算是镇属企业的梅钢接手,黎文曾等徐炼高层,心里是极抵触的。
只是迫于省市高层的压力,他们不得不配合谈判以及资产移交,但除了谈判等正式工作接触之外,沈淮私下里想跟黎文曾他们接近关系,都是给拒之门外。
只是,谁能想到风水会转得这么快?
沈淮支持的熊文斌都已经省委委员、徐城市委常委了,黎文曾比熊文斌还要大两岁,不升反降,现在只能屈身给熊文斌当大秘。
再细聊,沈淮才知道黎文曾到新组建的市商业集团担任党组书记、总经理,很短时间之后就给调到市商业局任副局长。
市商业集团曾归市商业局管辖,随后脱离出来,由市政府、市国企工委直管。徐城市商业集团作为市属重点大型企业,控股的优质商业资产近三十亿,黎文曾在市里没有强援,给踢出来也正常得很。
只是黎文曾到商业局,也没能舒舒服服的过几年日子等退休,头发都已有些花白的他,反而又给调到市政府办来干伺候人的工作,想来他以前应该是得罪过什么人。
沈淮不便直接问黎文曾得罪过谁,但心想周任军安排黎文曾协助熊文斌工作,这段时间看似给徐沛折腾得很老实的周任军,心机算计还是要比他之前想象中的深沉一些。
熊文斌在官场沉浮多年,这种小事也不用旁人提醒什么。
既然黎文曾这时候过来找熊文斌汇报工作,沈淮也就要他留下来一起喝酒,也不会再提他两年前的踞傲姿态,笑着说道:“我给风华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空过来陪我们喝酒。”摸摸裤兜,才发现他将手机塞成怡的大衣兜里去。
黎文曾说道:“我来打电话给风华。”掏出手机,给渚南炼华总经理魏风华打电话。
魏风华听到沈淮、熊文斌喊他过来喝酒,哪里会有什么不方便?五分钟不到,他就坐车赶过来,热情地说道:“上回跟宋总喝酒,就听说熊市长要来徐城工作,左盼右盼,都不知道熊市长都已经搬到徐城了。前两天,黎主任遇到我,也没有跟我听……”
前两天黎文曾都还不知道熊文斌具体到任的时间,也是昨天市长周任军才突然通知要他在市里协助熊文斌工作——想想两年多前,魏风华不过是手下的中层干部,能不能提拔任用,还要看他的赏识,此时两人却只能地位对等的相处,黎文曾心里多少有些苦涩,但只能接受眼下的现实。
第八百八十一章用人
黎文曾、魏风华给拉上酒桌,沈淮与熊文斌谈话,也就不会涉及到太敏感的话题,更多是了解渚南炼化的一些运营情况,出身徐城炼油厂的黎文曾也算是渚南炼化的真正奠基人,有些话题倒无需刻意瞒过他。
渚南厂年后正式投产运营,目前已持续运营有十个月。
渚南厂不单单是对徐城炼油厂的改造升级,建设期梅钢还特意聘请英国的北冰洋石油公司,对项目进行技术及管理上的提升,新厂最终以极高的标准建设完工。
虽然最初半年都没有满负荷运转,虽然今年国内的经济形势不太乐观,但渚南新厂年内实现盈利,不成什么问题。而到明年,运营及各方面的配套稳定成熟下来,国内市场又有好的恢复,渚南厂的盈利能力,并不叫人有半分的怀疑。
上市公司梅工股份,旗下主要资产就包括梅钢的一厂、二厂以及渚南炼化,市值曾一度跌到三十亿以下,但随着渚南炼化的顺利投产,在眼前的金融环境下,市值还是很快的恢复到前期六十亿的高点——这也是证券市场对梅钢有着更好的期待。
沈淮在梅钢并不推行高薪制,魏风华作为渚南炼化的总经理,年薪也就三十万左右,也不是叫人十分的眼馋。
不过,魏风华等人的渚南厂管理团队,在上市公司拥有近千万股的股票期权,未来也针对不同的管理运营目标,制定不同的期权激励政策,随着股价的上扬,像魏风华这样的,在期权上差不会就将有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收益,要说黎文曾不眼馋这个,那是不可能的。
不要说黎文曾如今空有级别,而无实权,捞不到那么多的钱;就算有实权叫他能贪污受贿几百万、上千万,夜里又怎么能睡得安心?
看魏风华今日,黎文曾心里也是有难言的失落。
失落归失落,即使将时间拨回到两年前,黎文曾也不觉得他有可能选择留在炼油厂,毕竟无法在事前就能看到梅钢这两年的发展轨迹。两年多前,省里对新浦钢厂能不能建成运行,持负面评价的人还是居多,谁能想到梅钢今日会形成六百万吨炼钢、六百万吨原油炼化产能的规模?
黎文曾心里又想,沈淮此时看着待他客气,但沈淮铁腕治厂,最初多半也不可能会希望他这样的“官油子”留在炼油厂,压住不让魏风华这些擅长技术、管理、年少力壮的中层人员提上来。
黎文曾心有失落,魏风华也是为自己曾经的保守而有所懊悔。
梅钢接手徐城炼油的炼化业务及资产之时,以技术、管理见长的魏风华选择留下来,成为当时负责推动渚南炼化新厂建设的中坚人物,这个选择现在看来是无比正确,也是极其成功的。
当时随同黎文曾离开的,还有几个在技术及企业管理上有专长的中层,他们当时纯粹是舍不得放弃好不容易在体系内爬上来的位子,对比机关,可能要算正科甚至副处,但在调回党政机关之后,发展没有一个能如人意的。
徐城市的党政机关,早就人满为患,甚至几个萝卜守着一个坑。
不要说从国营厂调回的中层干部,就是从军队退役的营级、团级军官,要没有过硬的关系,进党政机关也只能从底层做起。
从国营厂回到机关,这时候还想在仕途上有所发展,年龄上失去优势不说,而此前在技术及企业管理成长起来的能力跟经验,也不能叫他们在机关里避免碰壁,甚至还会因此受到额外的孤立跟排挤。
魏风华这些人选择留下来,个人收入远高往昔只是一方面,与国际炼化企业合作,视野及能力都有所开拓,更为重要一些。
而作为徐城市石化产业领域内最重要的企业负责人,魏风华等人的社会地位相比较以前都有极大的提升,也算是真正跻身上层社会。
不过,在看待新浦炼化项目时,魏风华又显得有些保守。
当时主要也是不看好梅钢有能力在新浦同时组织更大规模的炼化项目建设,在沈淮需要从这边调动人手去支持新浦炼化建设时,魏风华选择留守渚南厂。
沈淮没有对魏风华作强制性的要求,最终还是以杨林为核心,在中海石油等企业的支持下,为新浦炼化组建新的管理运营团队,启动新浦厂的建设,并于今年十月最终建成投产,也仅比渚南厂晚不到一年时间,而论规模及地位,则要比浦南厂强上太多。
魏风华可以说是丧失了一次真正进入梅钢系核心层的良好机会。
成怡跟黛妮、黛玲姐妹俩兴致不在经济、产业等话题上,饭吃了差不多,就先离席,带着七七上楼说话去了;家里还没有新找保姆,白素梅就充满保姆,还留在楼下,帮着温酒热菜。
沈淮这次到徐城来,主要也是为徐东铁路的事情跟各方面沟通,与熊文斌平时都有电话联系,见到面也没有必要避开谁专门研究什么问题,黎文曾、魏风华在场,也是随意的喝酒聊天,泛泛的讨论徐城市发展的一些宏观问题。
黎文曾、魏风华也都清楚,沈淮与熊文斌见面,也必然有些话不能叫外人听见,到八点半钟也就先告辞离开。
“我昨天看到黎文曾时,也吓了一跳。”熊文斌站在溃檐前,送黎文曾、魏风华离开,与沈淮也没有急着进屋,看着庭院里积起不薄的一层雪,说道,“不过,再想想,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坏事;就想着等你过来,再说这事。”
“黎文曾身上有他的毛病,徐城炼油厂在他手里,一度陷入经营困境,他要为此承担相当的责任,但要说徐城官场上能对经济、产业发展有一定认识跟视野的,像黎文曾这样经验丰富的,还真没有几个。”沈淮笑问道,“老熊,你是说这个吧?”
熊文斌点点头,说道:“六十年代初大学毕业后就进徐城炼油厂工作,黎文曾算是徐城工业、城市三十多年来发展变迁的见证人。”
沈淮点点头,认可熊文斌的看法。
虽然周任军安排黎文曾在市政府协助熊文斌工作,未必安什么好心,但省委书记钟立岷提拔熊文斌,是希望熊文斌能推动徐城的产业、经济以及城市建设能有较快的发展,从这个角度来说,黎文曾协助熊文斌工作倒算是一件好事。
黎文曾会不会是周任军或徐沛偷偷埋在这边的一颗钉子、一颗地雷,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慢慢的观察,但熊文斌到徐城任职,并无什么私心,真正要用黎文曾去做事,倒没有什么必要有太强的戒心,而施展不开手脚的。
想到这里,沈淮轻叹道:“说到底,还是徐沛的态度。我等会儿就跟李谷通电话,让他帮忙安排跟徐沛见面,要是徐沛愿意见我,有些立场倒是可以摊明了说。”
时间虽说不算太晚,但考虑到熊文斌一家刚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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