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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想想刚才的情形,还是有些后怕:他不知道谢芷将急踩刹车时车速多少,想来也不会太低。大切诺基也算是国内少见的好车,没有当场翻车,只能算他们命好;更幸运的是当时后面没有什么车贴近行驶,不然就不是他们俩人车毁人伤或人亡了,还有可能酿成连环车祸。
不过,沈淮见这娘们一点都没有后怕的样子,心想她大概是真受到了刺激,想到当年她拿着高尔夫球杆朝自己脑袋抽来的情形,他这时候是不想,也不敢再去刺激失去这个理智的娘们。
沈淮踩着油门开车向前;谢芷撇脸看向车窗外,看着飞快往后流逝的护栏、路标,她谈不上特别的难受,对今天看到的结果并不难接受,只是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
谢芷想着哪怕随便找个人说说话也好,但车里只有一个叫她厌恶的人在;而从车窗倒影里能看到沈淮绷着脸盯住前车,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这更叫谢芷气恼。
沈淮的大腿在不在抖,谢芷是不清楚,侧头看了一眼仪表盘,沈淮此时将车速压在八十码往前开,心知刚才确是把他吓了不轻——想到能把沈淮吓成这样,谢芷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微快感,叫她心里不再那么堵得慌。
“胡林跟你们签下炼油厂那宗地的转让协议,看着像是你们被迫退出滨江商圈开发,但你应该不会技止于此,说说你们后续有什么动作吧?”谢芷说道。
沈淮知道谢芷只是想找个话题,岔开她的心思,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我们关系有熟到这份上吗?”不管谢芷是不是想岔开自己的心思,沈淮都不可能这时候将后续的计划说给她听,两人真没有熟到这份上。
谢芷气结,赌气的说道:“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说了我也不爱听,你肚子里有什么肮脏主意,找几个比你更心思肮脏的人,也能猜测出来。”
面对谢芷的挑衅,沈淮闭紧嘴巴,就是一声不吭。
“跟你不清不楚的女人,除了姓胡的、姓周的、姓杨的、姓朱的、姓寇的之外,还有谁是我没想到的,你说来听听?”谢芷心烦意乱,要是不说说话岔开心思,感觉心里会给堵死,这时候也只能对沈淮纠缠不休的追问。
“信不信我一腿把你踹下车?”沈淮恶狠狠的问道。
“那也好,随便你。”谢芷不屑一顾的说道。
沈淮继续闭嘴一声不吭。
谢芷扯了好些话,沈淮就是不吭声——谢芷也只是想说些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叫自己好受些,沈淮不吭声反倒是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放挎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欠着身子,从后座将挎包拿过来掏出手机。
“嗯,临时想到东华还有些事情,就与沈淮一起回去。他的车在半道抛锚,现在正坐我车上呢?啊,你开完会又要去江宁啊,那好吧,我晚上就睡东华,不回平江了……”
听着谢芷的回话,沈淮也能想到这通电话是宋鸿奇打过来的,猜想宋鸿奇大概是刚知道谢芷晚上离开徐城的事情,怕谢芷到平江看到他的人起疑心,明明偷偷摸摸带了个女人去徐城,却又扯慌说去了江宁公开——更叫沈淮惊讶的,谢芷在电话也不拆穿宋鸿奇,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面无表情的盯着车前窗,眼睛空洞洞的没有悲喜哀乐。
谢芷挂了电话,心疲力竭的垂下头,抵住仪表盘一声不吭,从沈淮的角度,谢芷的脑袋好像齐脖子折断了似的,乌黑长发分开来披散,遮住她的脸庞,露面白腻似玉的一截脖子。
过了收费站,从高速路下来,沈淮算是缓了一口气,也算是惊魂甫定——陈丹人在徐城,沈淮想着去熊黛妮那里过夜,就直接将车开到谢芷住的小区楼下,看她精神还很颓,问道:“要不要我多陪你一会儿?”
谢芷看了沈淮一眼,漂亮的美眸似乎不屑的在质问沈淮:“你丫的心思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
沈淮恨不得一口啐自己脸上,这臭娘们爱死不死,有哪点是值得他安慰的,临走偏多嘴这一句话就捞到这样的鄙视!
沈淮拨下车钥匙丢仪表盘上,从后座拿起外套、公文包,推门下车就往小区外走去——沈淮拨打熊黛妮的手机号,先要确认她这时候在住处。
熊黛妮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有好几个女人的说笑声,似乎有人追着熊黛妮问:“这么晚都有人打电话过来,是不是你哪个相好的来查岗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淮也听不清那边说话的女人是谁,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熊黛妮在电话那头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们单位组织在嵛山旅游呢,赶好市委宣传部在嵛山有个会议,周裕姐也在这里。你怎么这时候突然想起来打电话给我,害我都要躲到卫生间里接你电话,你在哪里啊?”
沈淮满头大汗,没想到熊黛妮不仅不在市里,竟然还跟周裕都在嵛山。
“我刚从徐城回来,车坏在半道上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市里吹冷风呢,没有人理我,”沈淮卖可怜的说道,“还以为能到你那里找些安慰呢。”
这时候沈淮突然又想到,谢芷刚才在车里讥笑他跟很多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有提到“姓周的”,想来就是暗指周裕,他自觉跟周裕都很隐蔽,怎么就有破绽落到那娘们眼睛里去了?
沈淮想到谢芷可能一直都在观察着他、研究着他,心里头就一直颤寒。
“那就可惜了,周裕姐也在嵛山,不然可以让周裕姐赶着去救你了,”熊黛妮不知道沈淮在电话那头想什么,小着声拿周裕嘲笑沈淮,她猜测沈淮跟周裕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但也不能十分肯定,想了想又说道,“我们单位的同事,明天下午就要回去,我还可以在嵛山住一天,要不你明天晚上过来?”
沈淮想着明天开过会,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但他要是开车去嵛山,怕是很容易会惊动梁振宝、肖浩民他们,想跟熊黛妮在嵛山游山玩水温存一番也不可能。
只是熊黛妮难得主动相邀,沈淮怎么拒绝?就让她从明天从住的宾馆搬出来,换一家不起眼的民宿,这样他就可以偷偷摸摸的进出嵛山,不虞会碰到什么熟人。
不能去熊黛妮那里过夜,沈淮只能打车回霞浦,看着司机也不认得他,便在车里继续跟熊黛妮胡扯。
第二天在县里主持过常例会议,沈淮把手里头积压的文件批示完,下午将晚时分,找了借口就从县里拿了一部不起眼的小车赶往跟嵛山县交界的陈岩桥镇考察,自然不会让杜建或者谁跟着。他在陈岩桥镇由镇党委书记沙建新等人陪同吃过晚饭,天漆漆黑才从陈岩桥镇出来,掉头就直奔嵛山。
嵛山从九六年就启动古城改造,发展旅游经济,县里重点鼓励家庭性旅馆发展,迄今为止县城里就有近二百家民宿。
熊黛妮不敢在显眼的地方与沈淮幽会,在古城东北角挑了一处不起眼的民宿让沈淮开车过去。
沈淮怕走大道给熟人撞见,便挑窄得仅容一辆轿车通过的小巷子走。沈淮在嵛山工作不到半年,对古城也谈不上如数家珍的熟悉,开车进小巷子,绕了两圈都进了死胡同,不得以只能回到主干道,走熟悉的道路,往熊黛妮转住的旅馆开过去。
刚要转进旅馆所在的小巷子,没有叫熟人撞见,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酒吧里走出来。
沈淮没想到谢芷昨夜回东华市里、今天也到嵛山来,看她走路磕磕绊绊的样子,大概是喝了不少酒、喝高了,她手里拿着车钥匙站在街边茫然的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她的车在哪里。
沈淮倒是一眼看到她的车停在东边的路牙子,但想着让谢芷这么开车回去,只怕明天要在哪条挨着盘山公路的山沟沟里替她收尸,停下来喊住谢芷:“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谢芷定睛的看了沈淮有那么三五秒钟,将手袋跟车钥匙都往沈淮身上扔过来,没待沈淮发作,她又一声不吭的坐上车——看她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满嘴酒气、神志不清的样子,沈淮想发作也没有门,只能闷着声音发动车——大概是听到引擎声响,谢芷“哇”的一声,夜里吃的喝的全吐仪表盘上。
这一刻沈淮肠子都悔青了,但都这样了也不能将她踹下车去……
第九百一十五章酒后施暴
醒过来时天光大亮,窗帘没有遮严实,露出缝隙,一道明亮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素色的被铺褥上。谢芷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意识模糊的欠起身子来想要找水喝,身上盖的薄棉被滑下小半,她才陡然发现身上只穿了一件不知道什么酒店的浴袍,浴袍下摆掀开一边,露出她光滑白洁的双腿,里面除了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外,赤裸裸的不着丝缕。
谢芷仿佛一条给踩住尾巴的猫,惊得从床上跳起来,浴室的门敞着,她的外套、套裙、内衣、衬衫乱糟糟的堆在浴缸前,上面还沾染着腥臭、叫人作呕的呕吐物。
谢芷无力的蹲在浴室门口,双手盖住脸,想要嚎陶大哭一场,却怎么都没有眼泪,心里绞痛,无力的拿头撞着门框,只是一遍遍悔恨的问自己:为什么要上那个人渣的车,难道还没有识透他的人面兽心吗?为什么要上那个人渣的车啊?
“我们等会儿怎么取笑谢芷?”
听到沈淮的声音从过道里传来,谢芷仿佛给狗咬了一口似的惊悸的站起来,骨子里透着寒意,紧接着就见门把手在转动,想来是沈淮正拿门卡开门,谢芷恶从胆边生,拿起边框上摆着一只白瓷烟灰缸,赤脚窜跳过去,冲着推开门探头看进来的沈淮就砸过去。
沈淮猝不及防,面门叫烟灰缸砸了个正中,痛得嗷嗷直叫,嘴里大骂着将谢芷推开:“你又犯哪门子病,你疯了是不是?”
谢芷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烟灰缸脱手滚到床底下,她找到趁手的东西,爬起来伸手就冲沈淮的脸抓去,脚下也不忘朝沈淮的裤裆踢过去,嘴里声嘶国竭的骂道:“你个人渣、你狗猪不如,你怎么对我,怎么对得起鸿奇,怎么对得起宋家?我杀你这人渣!”
沈淮额头火辣辣的痛,只觉一股热流顺着额头就挂下来,伸手一抹满手是血,只是等不及他再叫痛,就见谢芷跟发疯似的扑过来要抓毁他的脸,而脚下更是阴柔,竟冲着他的子孙根踹过来——沈淮拿手护住脸,要害却没有闪开,大腿根子上叫谢芷踹了一个结实,亏得谢芷光着脚,白生生的脚丫子踹过来,没有坚硬的皮鞋或者其他硬件那么有力道,踹得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但也痛得沈淮蛋一抽一抽的。
沈淮不敢跟这疯婆子纠缠,狼狈不堪的逃出房间;满脸是血的他,倒是叫旅馆过道里几名外出的游客吓得尖叫。
跟沈淮一起过来的女伴见谢芷这样子,情知她误会沈淮了,见她半裸着身子还要拼命追出去打沈淮,忙将她拦腰抱住:“谢总,谢总,你冤枉沈书记了……”
“他这个人渣,把他挫骨扬灰都不会冤枉他!”谢芷急得直跳脚,破口大骂,想着这畜生趁醉酒占她的身子,哪里会听别人劝,挣扎着要将她的助理冯玉芝推开。
“你昨天夜里喝醉酒,在沈书记车上吐得到处都是,沈书记打电话给我,好不容易把你弄到杨小姐的酒店里,”冯玉芝给谢芷乱踢得生疼,但也不敢放手让她跑出去追打沈淮,要是在酒店搞得人所皆知,那笑话真就是闹大了,忍住给谢芷掐她的手,又急又快的将昨夜的情形说给谢芷听,“昨天你到酒店后,又吐得到处都是,是我给你脱了衣服,沈书记那时候都离开了……”
谢芷停下来狐疑的盯着助理冯玉芝:“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真是误会沈书记了,”冯玉芝见谢芷停下来,知道她算是从激怒中恢复理智过来,哭笑不得的说道,“沈书记是拿谢总你的手机拿电话给我的,你可以看时间——我离开房间时,给你倒了一杯水,你当时还有些清醒的,嘴里骂沈书记是个王八蛋,看到你喝醉酒都不管你——谢总,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谢芷意识还是恍惚着,坐在床边想努力拼凑昨夜的回忆,出酒吧上沈淮的车是记得的,之后的记忆就支离破碎,努力想也只隐约记得昨天夜里冯玉芝确是也在这家酒店里——她犹不放心,看到手机就摆在床边柜上,走过去拿起手机翻看昨夜的通话记录,确是有一条通话电录显示她昨天走出酒吧后不久,沈淮就拿她的手机给冯玉芝打电话。
谢芷这时候坐在床边倒有些傻了,看着地毯有几滴鲜红的血迹,她这时候想想都能知道刚才那一下把沈淮砸得有狠。
“沈书记昨天夜里都没有住这家酒店,”冯玉芝继续解释道,“只是你把沈书记的车吐得不像样子,他昨夜拿着你的车离开,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是把你的车还回来;我也是早上出去帮你拿一身换洗的衣服过来,在大堂跟沈书记遇到,再过来看你有没有醒过来……”
谢芷看房间门口散落着几只纸袋,想来里面装的就是冯玉芝帮她拿过来换洗衣服来,浴室里的那些衣物沾了呕吐物,闻着腥臭味就叫人作呕,自然没办法再穿。
谢芷看看四周,这间房也不像是她到嵛山入住的酒店,嘴有些干涩的问冯玉芝:“这是哪里?”
“这里是杨小姐开的旅馆,”冯玉芝将带来给谢芷换的衣服都捡起来,放到一旁的贵妃榻上,说道,“沈书记说你喝醉的样子,让其他人看到不好,就带你到杨小姐的酒店来……”
谢芷是因为前夜看到鸿奇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还欺骗她,心里不痛快,才在工作之后独自到酒吧卖醉,这样的醉态要是叫公司里的下属看到,确是会传出许多的风言风语去——沈淮喊来冯玉芝,又将她安顿到杨丽丽的酒店,可以说替她考虑周详,她却不由分说的将他打在那样子,想想也是羞愧。
夏天时杨丽丽的这家旅舍还没有建成,谢芷当时来过是帮忙安置受灾群众,这时候人在装潢一新的房间,自然认不出来。
谢芷沉默着不吭声,拿起冯玉芝带给她的衣服进浴室,站在冲淋头喷下的热水里,仔细检查过身体确无异样,才知道这次是真把沈淮打惨了、得罪惨了,只能忍不住苦笑。
谢芷洗过热水澡,人舒服了些,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才看到杨丽丽不知道何时也在她房间里。
她问杨丽丽:“沈淮呢?”又比划了额头一下,“他有没有事?”
“沈书记去医院了,”杨丽丽撑着大腿站起来说道,回想沈淮满脸上血逃进她办公室的样子,看了谢芷一眼,心想这女人下手真狠,又说道,“沈书记上车之前,说要让我送件东西给谢小姐你。”
“什么东西?”谢芷心怀愧疚,也不知道她把沈淮砸成什么样子,听得沈淮去医院之前还吩咐杨丽丽送件东西给她,实在想象不知道羞恼成怒的沈淮会有什么东西送给她。
“沈书记说让我送面镜子给你。”杨丽丽抿了抿嘴说道。
谢芷当下一张粉脸臊得通红,既有气恨又要羞愧,在杨丽丽跟前也觉得无地自容。
只是她把沈淮砸得那么惨,受一两句羞辱,也是活该,见杨丽丽眼睛似也有敌意,谢芷当下也只是跟她道歉:“真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那么大的麻烦。”
“谢小姐客气了,”杨丽丽疏淡的说道,“我们只是开门做生意,只要谢小姐走之前把账给了,我们不会多问客人的事情。”
杨丽丽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谢芷也能听明白,心里羞愧难当,也只能让助理冯玉芝帮着她将吐得一塌糊涂的衣物乱糟糟的收拾到一只纸袋子里,她先从侧门走出酒店大堂,坐进车里等冯玉芝到前台结过账再出来汇合,狼狈不堪的赶往在嵛山的分公司。
谢芷往后几天都没有见到沈淮,只听有人说沈淮夜里走路摔台阶上,摔成轻微脑振荡住了院里住了好几天,霞浦县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也是一连好几天都看不到沈淮的踪迹——谢芷这才真正知道她那一下把沈淮砸得不轻。
沈淮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又不能四处嚷嚷给谢芷那婆娘酒后施暴、打成这样,对外只能慌称夜里走路不小心磕台阶上了,连着两天脑子都昏沉沉的。
沈淮包扎过就要出院,但大家都怕轻微脑振荡也会有后遗症,摁住他在医院里多住了两天——沈淮没让人告诉成怡,但成怡也是很快知道消息,赶到霞浦来看他。
成怡到年底手里也积压了一堆工作,开车过来也带着工作,拿着大包小包走进县人民医院专门给沈淮准备的套间,见沈淮精神不错的坐在阳台上的小桌上晒太阳,看着他的额头缝了两针,问道:“真是走夜路不小心摔的?”
“我都没有脸说。”沈淮说道。
见事情果然有隐情,成怡饶有兴致的问道:“是给哪个女人打的?”
沈淮苦笑,拉成怡的手让她坐过来,将四天前谢芷撞见宋鸿奇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却将怒火撒他头上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给成怡听,临了又说道:“我难道做回好人,就给人打成这样子,看来这好人真是做不得……”
“你被打成这样,也是活该。”成怡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我怎么活该了?”沈淮问道。
“我就是觉得谢芷帮我打得很大快人心。”成怡抿着嘴说道。
沈淮知道成怡说的是什么意思,揽过她的腰,叫她站到自己的跟前来,抬头看着她,问道:“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很差劲?”
成怡看着沈淮的眼睛,很认真的点点头,但又摸了摸沈淮额头上缝了两针、已经结疤的伤口,轻轻的吹了吹,问道:“还痛吗?”
“还好,不怎么痛,就担心会被毁容,”沈淮说道,“以后我每见她一次,就送她一面镜子,让她照照自己的脸。”
成怡见沈淮还有心情开玩笑,伸手掐了他一下。
第九百一十六章打断腿
县人民医院在临港新城内的新楼还在建设之中,最快也要拖到秋后才能搬进去,城关镇这边看着简陋,但特护楼的条件却是不差,半层楼都帮沈淮清空了,就是怕有其他病人进来会吵到他休息。
特护房里有书房、会客厅,甚至还有一间次卧,可以让陪同的人员宿夜休息,装修虽说谈不是奢华,但通铺高档地板,望窗出去是条小河,两岸垂柳在入冬后光秃秃的枝条垂下来却也有些韵味,只是河水浑浊了些。
县委书记受伤住院了,不仅医院上上下下的神经都调动起来,连县卫生局那边也把这看成历史任务跟重大机遇。县卫生局党组书记、局长纪明堂一天时间里,也要趁医院给沈淮做常规检查的时候,凑过来请示问候两次。
院方专门给沈淮安排的两名看护护士也都长得娇美水灵、乖巧灵利、手脚勤快,只是在量血压、测体温时,县人民医院院长赵晨阳、县卫生局局长纪明堂等一干人将还算宽敞的会客厅挤得满满当当,还满脸热切的亲自指导两个小护士帮沈淮量体温、测血压,搞得两个小护士紧张得额头出汗,沈淮就烦不胜烦了。
好不容易把常规检查做好,将一干人赶了出去,把这两天守在医院里陪同他的杜建也赶了出去,沈淮虚抹额头,好像他也出了一身汗似的,朝刚才看他像木偶一般给搬弄得好笑的成怡抱怨道:“真受不了这些人,量个血压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心量压力大啊。”
“当领导的不就喜欢前拥后护的调调吗?越是如此,才越觉得受到尊重呢,无论是阶层还是地位,也就是这样烘托出来的啊。你要不这样啊,反而是你特殊了,”成怡依着阳台栏杆而站,抿嘴笑道,“这样我看就很好,两个小护士长得真水灵,我看着都喜欢。要是她们单独过来给你做检查,你控制不住动手动脚,头上再给砸个口子,你还怎么找借口?”
“你介意了?”沈淮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来,仰起头,从下往上打望成怡清媚迷人的脸蛋,见她站在阳光下,脸蛋柔和明净,白皙细腻的肌肤仿佛上等的羊脂玉,眼睛明亮深邃似笑非笑,他伸出手指在她柔滑的脸颊轻轻的抚触,说道,“那我让医院将她们换走,换两个中老年大妈过来……”
“才没有心思吃你的飞醋,”成怡将沈淮乱摸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抓在手心里,她拉了把椅子在沈淮身边坐下来,身体舒服的靠在沈淮的身上,手摸着沈淮一颔微微刺人的胡茬子,说道,“你就是换两个彪形大汉过来,别人也只会认为是你口味奇特——我还是希望我的未婚夫,在别人眼里就算是好色也是正常些好。”
见成怡损人的本事也是一流,沈淮只能嘿嘿而笑。
成怡又说道:“你也不要旁敲侧击的想知道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就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在一起,我打开始就对你没有特别高的期待,所以你也不要担心我知道你什么事后会像谢芷那边寻死觅活的……”
“你这么说,倒是挺伤我心的,”沈淮手捧住成怡的脸,将她的脸蛋拉过来,近在咫尺的盯着她那深邃迷人的眼眸看,说道,“我还以为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挺重的呢。”
成怡转过身子,趴在沈淮的胸口,也盯着他的眼睛看:“你以为呢?”
沈淮任成怡趴在他的胸口,将她乌黑秀丽的长发撩到一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看到谢芷因为鸿奇的事反应那么大,他就怕跟成怡的婚姻会沦为一出悲剧,然而太多纷杂的情感交结在他的人生里,叫他裹足难出。
见沈淮很久没有说一句话,成怡在他的唇上轻轻的亲了一口,趴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道:“你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你说,就你这德性怎么叫我为寻死觅活的?你这次去嵛山偷会的那个女的是谁,我懒得问——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害人就成了。”
沈淮知道没有办法将夜里独自开车去嵛山的谎说圆了,但叫成怡当面戳穿,也只能借咳嗽掩饰。
看着沈淮做贼心虚的样子,成怡都又可恨又可笑的掐了他一下。
这时候杜建敲门走进来,看了脸红扑扑站起来的成怡一眼,直接将手里的手机递给沈淮:“沈书记,有电话找你?”
沈淮都不知道谁打电话过来,让杜建不方便在成怡面前说出名字来,他接过手机,见手机上显示是座机号码,也不知道是谁,便说道:“我是沈淮。”
“沈书记,我是周倩,听说你受伤了,我想过来看望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好久没有见面的周倩,听她在电话里的声音都透着极大的犹豫跟不安,沈淮当然知道周倩不会无缘无故的跑上门来探病,想不理会一些事,沉吟片刻,还是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但也故意问得含糊。
“是徐至,”周倩在电话那头承认道,“他的腿被人打骨折了,但是他不敢报警,也不说是谁打伤了他,就只是人不会放过他,说我只能救他一命——我给他的话搞糊涂了,他让我给沈书记您打电话。”
沈淮虽然懒得理徐至这种角色,但知道周倩终究是心软,说道:“你是不是还住你姐哪里?”
“嗯,徐至就是找到我姐家来,我姐跟我姐夫都不知道怎么办好,我给王主任打电话,王主任说还是先打电话跟你汇报一下。”周倩在电话那头说道。
沈淮说道:“你们一起带他到县人民医院来,杜主任会告诉你们地址;对了,你让王卫成也到我这边来一趟……”说罢就将手机递给杜建,要他到楼下等周倩、徐至过来。
为了不叫戴影这条线叫胡林那边起疑心,故而沈淮始终没有跟下面人说到底圣晷那个人身上出了问题,不过王卫成又不傻,知道徐沛凭白无故的叫人打折腿,又纠缠上周钰、周倩姊妹俩,要解决这个麻烦,还只能沈淮出面。
沈淮将徐至、周倩的事情,跟成怡简单的说了一遍,皱着说道:“这年头破事就是多,想不管都不行。”
对徐至这种性格扭曲的人,成怡也说不上什么好。
不多一会儿,杜建、王卫成就带着人过来,成怡也不想掺合沈淮的这些事情里去,拿起她随身带过来的资料袋跟手提电脑,到书房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去。
沈淮请孙逊、周钰他们坐下来,看着拄着拐杖、右腿打着石膏,一步一瘸走进来的徐至——他就见过徐至一面,印象谈不上深刻,但绝不是眼前脸颊瘦陷、脸色苍白、两眼闪烁都不敢正视看自己的狼狈模样,看来他是把自己完全给毁了。
沈淮打开一扇窗,点上一支烟抽起来,问徐至:“周助理说你的腿受了伤,是被人打的,你不去报警,却一定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书记,我猪狗不如,辜负你对的信任,是我让猪油糊了心……”徐至拖着哭腔,摆着架势要把自己往猪狗不如方向痛骂。
“……”沈淮打手势让徐至停下来,敛着眸子盯着徐至到这时候装腔作势的脸,说道,“你挑重点说,我对你谈不上信任还是不信任。”
“……我最后将滨江项目的规划资料交给戚副书记的秘书刘南。”徐至磕磕巴巴的将戚靖瑶到霞浦后多次接触、拉拢他,他最终受不住诱惑,决定将滨江项目的资料泄漏给融信知道的事情,统统的吐出来,叫沈淮知道。
“我看是你想多了,戚副书记、刘秘书找你了解项目的情况也很正常。我不认为他们会将资料交给融信——如果他们将资料交给融信,就是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戚副书记跟刘秘书长是不会做犯法的事情……”沈淮断然的说道。
周倩站在一旁,不知道沈淮为什么会这么说,明明是县委副书记戚靖瑶要对付沈淮,才拉徐至下水,沈淮为什么这时候会替戚靖瑶撇清?
徐至见沈淮不信他,惶急的说道:“刘秘书亲口跟我说是要把资料拿给融信的胡总、罗总看——现在融信怀疑我故意放假资料给他们看,把我的腿打骨折不提,说以后还会继续收拾我。”
“你有证据说是融信的人打了你,或者说你认得打你的人,我可以让王主任帮你报警,”沈淮沉着脸,没有多余表情的说道,“我认为戚副书记、刘秘书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一定认为自己出卖了渚江建设的商业秘密,你也可以向警方自首。要没有其他事,我找孙校长还要谈其他事情……”
徐至见沈淮要赶他出去,傻在那里,但他也知道没有脸过来找沈淮求情,只是这最后一根稻草不抓,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活动。
杜建坐起来,示意徐至跟他出去,不要赖在这里纠缠沈淮不休——周倩终究是心软,要站起来看徐至出去,却叫她姐拉了一下,终是明白过来,坐下来没有再动。
第九百一十七章尘埃落定
周倩给她姐拉住,但看徐至这样子终是不忍心,她不敢奢望沈淮能对背后出卖梅钢商业机密的徐至有所同情,只是可怜巴巴的朝王卫成看去。
王卫成曾与周倩共事过几年,从周倩经人介绍跟徐至相识,到两人相恋到如胶似漆、谈婚论嫁,他知道的事情比较多,跟徐至接触的次数也比较多,看着他如此狼狈不堪的走出去,心里多少有些同情。
相比较之外,孙逊、周钰这些年都在国外,回国后徐至就跟周倩闹分手,他们对徐至绝无半点好感——这次要不是周倩坚持,他们都不会一起跑到沈淮这边来。
沈淮现在表了态,请徐至离开,他们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
徐至也许他自己都没有觉察,他皱巴巴的一身看似质料高档的西服,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给划拉了一下,左腋下给撕开一道口子,乱蓬蓬的头发油腻腻的,看着不知道几天没洗过——王卫成也是沉默的看着他离开,心硬的不作任何表示。
王卫成也知道,就算徐至主动向警方自首泄漏商业机密的事,也不可能牵涉到戚靖瑶、刘南头上去,更不可能将融信牵涉进来;梅钢这时候没有必要跟融信在这种小事情上扯皮。
当然了,要是徐至能听懂沈淮话里的意思,主动向警方自首,交待一部分事实承担罪责,但不把戚靖瑶、刘南牵涉进来,以后也许就不用担心会再受到融信那边的打击报复,不至于惶惶不安,怕在国内都没有容身之地——不过,徐至真要向警方自首,张华、王明达肯定会将他从圣晷赶出去,说不定还会揪住送他进去吃一两年的牢饭,但这一切又能怪得了谁?
沈淮当年有心提携他,他却躲在背后说那样的怪话;他要是真清高,又有自知之明,就不该给张华、王明达拉过去合伙办圣晷建筑设计事务所,还在里面占股。朱立那边没有戳穿他,在业务上还有颇有照顾,他得不到满足,却叫胡林、戚靖瑶拉拢过去,捅这边一刀想搏把大的。搏输了,受到打击报复,竟然又舍下脸来纠缠心软的周倩……
王成卫心里仔细揣摩徐至这事,心里想这种人的性格也真是扭曲,暗道这时候要帮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再给他反咬一口,见周倩似乎还于心不忍的样子,倒不知道她会不会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成怡听得徐至已走,从书房里探出头来,沈淮招呼她介绍孙逊、周钰、周倩:“孙逊教授跟周钰,都是卫成的高中同学,也是我让卫成死皮赖脸的请孙教授他们回国负责渚江科技大学的学科建设,”指着周倩介绍道,“小周老师是周钰的妹妹,曾在县中当老师,以前跟卫成是同事,现在在教育集团也接受卫成的领导。”
王卫成给沈淮担了两年的秘书,现在担任县长助理,享受副县处级的待遇,分管招商、教育工作。
招商跟教育这两块也是沈淮在霞浦最关注的事情之一,自然是放给信得过的人去负责。
成怡眼睛清媚的横了沈淮一眼,意思才不信他跟周倩的关系有他介绍的这般撇得干净,不然这种事何至于惹到他身上来?
成怡走到沈淮身边坐下来,打过招呼,又打量周倩两眼:
周倩穿着红色的羽绒服,由于紧张,进到屋也没有将外套脱下来,看不出身形,但脸蛋白皙娇嫩,五官不着粉黛,就已经是十分的精致,亮晶晶的深邃眼眸有着男人喜爱的柔弱,说话又细声细气的,有着妥帖人心的软糯,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成怡也知道沈淮所处的位子所然,围在他身边的男人女人,要么有能力、有背景,要么就是像周倩这样长相漂亮的女人,但看她坐在那里拘谨的样子,跟沈淮的关系确实不是很熟悉。
然而想到这里,成怡心里却是一悸,暗自问:为何又如此带敌意的观察出现他身边的漂亮女人?看了沈淮一眼,见他专注的跟王卫成、孙逊谈事情,额头给谢芷砸出的伤口,还有些微的红肿,心里又有些忍不下心的抓住他的手放在手心里。
沈淮不知道成怡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是很正式,他这几天给关在医院里,就很随意的与王卫成、孙逊他们谈渚江科技大学的建设事宜。
渚江科技大学新校区总计分三期建设,位于临港新城南片区能容纳四千名学生入学、生活的一期工程启动建设已经有一年时间。
包括图书馆、宿舍楼、学科实验室、教研楼、教学楼在内的主要功能楼,也都陆续建成一批,后期将是装修以及教学、实验以及生活设施的安装。在入秋后的新学年,渚江科技大学就计划再招进近两千名新生员……
新校区工程建设指挥部主要由县教育集团负责,由县教育局长、教育集团总经理张文泉担任校区建设总指挥,孙逊则主要负责学科建设以及联合办学的事宜——在他们两人之上,还有退下来的前梅钢董事长汪康升负责总协调工作。
把一栋栋教学楼、宿舍楼、教研实验楼建起来容易,要想在一张近乎什么都没有白纸之上,办成能促进新浦、梅溪等区域产学研水平整体往前发展的大学,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
虽然眼下国内鼓励投资办学,只要舍得投入资金,本科学系及硕士点的设置相当容易,但越是如此,越是鱼龙混杂,渚江科技大学想要鹤立鸡群,就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跟关注。
说到底也是亏得融信将滨江地块抢过去,不然梅钢除了二十亿的土地款要立即拿出来之外,后续还要不断的投入建设资金,资金上的压力也是极大。
现在可好,不单不用掏二十亿的土地款,将炼油厂旧址地块转手出去,还能从融信手里额外获得十一亿的资金,极大的补充了梅钢的现金流,优化的财务结构——这样,在下个年度,就可以直接以上市公司梅溪工业的名义,向渚江科技大学追加一个亿的学科建设投资。
眼下还是有钱好办事。
虽然亚太金融危机,叫东南亚及日韩的一些华裔科学家有归国工作的念头,但除了高薪之外,国内也需要建设一流的实验室,才能叫他们发挥所长。
而高水平实验室,都是砸钱的坑。
多追加一个亿的投资,也只能叫梅钢与渚江科技大学联合成立的治金新材料实验室多几个研究方向而已。
这时候沈淮搁窗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显示有条短信进来。
沈淮看过短信后,就站起身来,与孙逊、周钰他们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学校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你们直接来找我也可以。”送孙逊、周钰、周倩她们离开,又让王卫成留下来,吩咐杜建,“准备车,我们去徐城。”
成怡见沈淮看过短信,就脸有喜色的送孙逊、周钰、周倩他们离开,问道:“什么事情,看你高兴的?”
“融信银行对外发布公告,确定给融信地产授信,我们的十一亿这两天就能入账了。”沈淮哈哈笑道。
虽然他知道胡林、罗晓天反悔的可能性极低,也知道胡家此时正春秋鼎盛,融信内部即使有几个老臣心存贰心也不大会此时就暴露出来,但什么事都难免有意外。
要是融信银行就是不能通过对融信地产的授信,融信地产没有足够的资本实力运作滨江项目,那以后大家除了限制融信进入淮海发展外,此前签署的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也只能作废,顶天让融信赔点违约金出来。
故而,沈淮这边要有后续动作,也要耐着性子等融信十一亿的钱款打过来再说。
“授信多少?”成怡问道。
“对外公开是授信六十亿,”沈淮说道,“但只要融信内部达成一致,融信银行一定会支持胡林将滨江项目做完。”
“那胡家还真是把融信当成自家的提款机了,”成怡感慨的说道,“融信九八年底的贷款余额才九百亿,即使给融信地产授信六十亿,比例也太高了;毕竟这六十亿,融信地产会很快的用掉。要算上融信在新津钢铁等项目上,仅融信内部在融信银行占用的资金,就要超过一百五六十亿,这还不谈后续的扩张、跟梅钢的竞争。”
“不这样,业信想超越融信的难度很比较大啊。”沈淮笑道。
融信集团的实业部门相对弱小,重心还在贸易部门跟融信银行上。
五大国有商业银行作为国内金融体系的支柱,框架、资本庞大,无论是从错综复杂的内部组织结构,还是从现实的政治格局,都不可能单纯的给哪家当成自留地掌握,更多的是中央集体意志的体现。
真正想通过金融体系向实业延伸势力、作为自留地经营的,大家都还是将眼睛盯在中小型商业股份银行上。这里面就是以扎根广深地区发展的融信银行为翘楚,业信银行这几年发展虽然很迅猛,但比融信银行还有很大的不足。
商业银行的作用勿庸质疑,融信地产集团就是因为有融信银行的背书,才有资格跟梅钢争滨江商圈的开发主导权;而在淮电东送项目,梅钢就是获得业信银行,在省委书记钟立岷等人面前才更有说服力——而大的实业联合体系,又多半以银行为核心进行组构。
未来梅钢系要跟融信系竞争,在地方上发展实业是一部分,而将业信银行拉进梅钢系,推动业信银行发展全面超越融信银行,则是另一条重要战线。
第九百一十八章形势明朗
融信银行对融信地产授信六十亿的消息,通过公告对外正式发布,这也是意味着滨江地块综合开发项目,算是正式进入实际操作阶段,年后就会全面的启动建设。
这则消息在徐城极大的振奋了人心。
除了先期在滨江商圈规划范围内拿地的地产商外,徐城的建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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