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第 251 部分阅读

文 / 悲哀的鱼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鸿基长青启动一、二期工程建设时,长青集团主要是将在马来西亚等国的电子厂转移过来,除了设施、技术及业务外,直接投入的资金也很有限,更多的建设资金还是宋鸿军从旗下的产业基金里拿资金出来参股。

    当然,要是能说服长青集团以及背后控制长青集团的孙家,彻底的改变长青集团当前重欧轻亚的投资战略,出售西欧地区的部分资产,套现转移到国内,就能一石多鸟的解决很多难题。

    长青集团旗下在伦敦金融区的一座超高层酒店商厦就价值十亿美元,孙家要是同意长青集团高层把这栋商厦卖了,两座鹏悦现代城以及鸿基长青三期工程的建设资金就齐全了。

    “沈山当年就怕你不成器,整天都愁眉苦脸,我就跟他说啊,凡能成大器的,没几人年轻时不混账的,”站在西山岛的山顶凉亭里,白发苍苍的孙长庚,笑呵呵的跟沈淮说道,“你看现在,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淮摸着鼻子,很难厚着脸皮接受这样的“夸赞”,笑着说道:“当我就真当舅姥爷您这是在夸我……”

    “……”孙长庚哈哈大笑,声音爽朗,“不是夸你,还是骂你不成?”

    孙长庚是孙家家族基金的理事会主席,换句话说,也就是孙家这个大家族的“家长”。

    孙长庚年纪比沈山要小一些,但今年也七十五了;他的精神虽然很好,这次带着年纪未满三十岁的新娶幼妻,一起回家探亲,让人很担心他哪天在宾馆奢华的房间里中个“马上风”、就起不来了。

    沈淮在法国时,孙长庚是当时长青集团的董事长,孙家迁国到欧洲,半个世纪以来能发展今日的规模,孙长庚居功甚伟。不过,虽然孙长庚跟沈淮她姥姥是嫡亲兄妹,算是沈淮的嫡亲舅姥爷,实际上沈淮跟他直接的接触也仅限于逢年过节有限的几次。

    孙长庚管理企业严格,但治家绝对谈不上门风严谨,不然孙家在法国半个世纪以来也不可能出那么多的纨绔子弟。当年也是沈山对闯祸的沈淮失望之极,孙长庚倒是不会介意孙家闹出什么丑闻,说到底还是不关心。

    也很难去揣测孙长庚这种心态的真正用意,纨绔子弟醉心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有野心、有能力的不多见,有利于他对整个家族、对长青集团的控制,但也确实不乏孙启善、孙启义这样有能力的杰出子弟出现、进入长青集团担当要职。

    要想说服孙家众人同意长青集团放弃以往重欧轻亚的投资战略,沈淮知道眼前的孙长庚是他需要克服的最大一道难关——他站在凉亭里,迎着寒冷的海风吹面,暗自揣摩一路行来话语极少的孙长庚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孙长庚看着西山岛东面年造船能力达四十万吨的船舶制造基地,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孙长庚半个世纪之前在国内就参与孙家企业的管理,到法国之后,更是一步步成长为孙家、长青集团的核心人物,自然也能看明白新浦港形成当前产业布局的不易,以及整个产业布局背后所能形成的影响力及控制力是何等的巨大——沈淮籍此斗垮一个市委书记,当真不能算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是在一个二三千万人口的小国家,拥有这样的影响力跟控制力,左右小国家的政局也非难事。

    要是国内的政治环境能持续宽松,不发生什么剧烈的变化,孙长庚甚至都愿意拿出四分之一的长青集团,将梅钢系在整个新浦港产业布局背后的控制权换过来。

    真是谁都没有想到沈山这个毫不起眼的外孙,四国短短六七年间,就能跟孙启善疯疯颠颠的闺女等人,鼓捣出这么大的局面来。

    长青集团历经半个世纪的发展,旗下资产那么庞大,但主要集中在酒店、地产、旅游、轻工等产业领域,在重化产业领域则没有太大的建树。

    这也是孙长庚半辈子以来都抱以为憾的一件事,而且他也知道重化产业在当代工业社会里的权重有多大。

    孙家在西欧始终难以进入重化产业领域,与孙家早期资本实力薄弱,在华人社区拥有影响力,更容易进入酒店、地产、旅游等劳动密集型产业有直接的关系,同时也跟华商在西方资本世界里受排挤的地位也不无联系。

    全球发展实业大获成功的华商那么多,外界估计华商拥有财富逾万亿美元计,但在重化产业领域有建树的华商没有几个,在资本世界里的话语权也不强,政治上更是处于弱势。

    此时站在西山岛的山顶凉亭里,能眺望临港产业园的远近,孙长庚心里波澜起伏,他心里想,长青集团要是能在一地、在重化产业领域能有梅钢在新浦港的产业布局,何至于这些年来飘忽辗转,摸不准未来发展的重心?

    孙长庚也认真考虑到回家乡投资的事情,最直接的影响还是八十年末事件,使中国与欧洲各国的关系降到冰点,当时西欧投资商对中国的诸多产业转移及投资都受到严格的限制。

    孙长庚这一辈人,对政治因素又格外的敏感,故而对国内及家乡大规模的投资,一直都没能大规模的启动;当年出资参与业信银行的组建,也是沈山前后做了大量的工作。

    不过孙长庚对东华九十年中期以前的情况,还是极了解的。

    放在四五年前,要是有人跑到他跟前,跟他说东华在两千年前之前,会发展成钢铁产能逾千万吨的工业强镇,孙长庚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然而到今日,梅钢在梅溪、新浦两处生产基地,年炼铁能力高达四百五十吨、长流程炼钢达四百万吨,短流程电炉炼钢达一百五十吨,兼之省钢集团、富士制铁以及融信集团在东华的钢铁产业投资,待新津钢铁项目今年底建成之后,作为支撑东华经济强势崛起的钢铁产业,炼钢能力就将突破一千万吨——这是四五年前绝对无法想象的一个数字。

    东华仅凭着钢铁产业,就能在国内跻身工业重镇之列,而年炼化能力达五百万吨的新浦炼化建成运营,更是彰显出梅钢在重化工业领域的野心比他人想象中的还要巨大。

    这也是孙启义近年来最受人垢病的地方。

    梅钢刚起步时,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筹集发展资金,孙亚琳那么硬的脾气,回香港、回法国,恨不得为十万八万美金的投资都要到处卖可怜相乞,长青集团当时完全可以以最优惠的条件参股,获得极大的占股比例。

    而孙启义带着对沈淮一贯的偏见,到梅钢二厂都已建成之际,都认定梅溪的一切只是沈淮、孙亚琳他们在玩过家家,一直到沈淮成势,有能力将堂堂市委书记谭启平从东华逼走,他才在严峻险恶的形势之前幡然悔悟。

    虽然与梅钢合作,长青集团从九七年起对亚太的投资结构调整还算成功,但也无法分享梅钢崛起所带来的最大红利,错过一举在国内奠定产业基础的良机。

    这也不能过度指责孙启义的不是,梅钢的崛起真是出乎太多人的意料。无论是孙亚琳,还是在长青集团拥有极大影响力的孙启善,仰或是沈山及众信银行多次提交的分析报告,都没有引起长青集团高层及孙家其他人足够的重视。

    便是孙长庚他也是拖延到今天,才亲自到东华来实地的走一趟、看一看。

    纸上得来终觉浅,唯有身临其境,站西山岛的山顶凉亭里,孙长庚才能更清楚的看到沈淮在推动梅钢及新浦港口产业发展上的思路。

    无论是钢铁、炼化,还以是恒洋船舶为首的海洋工程制造装备产业,沈淮都在推动往产业集群方向发展,梅钢只是提纲挈领的掌握几家重点骨干企业,然后通过产业链使影响力往上下游方向延伸、渗透——而业信银行在东华以及东华城市商业银行,都主要往产业金融方向发展。

    这些个“二两拨千斤”的手段,说起来谁都明白,做起来绝非易事;孙长庚近半个世纪以来,无非也是推动长青集团往这样的方向发展。

    如今长青集团的规模可谓庞大,但说到对产业集群的控制,长青集团就绝不能算成功的典范。

    孙启善出面组织的这次返乡探亲之旅,时机可以说是偶然,但孙长庚也明白沈淮、孙亚琳的期待。

    只是孙长庚有他自己的权衡,沈淮与孙亚琳虽然都要算孙家子弟,但都已出去自立门户,也是野心勃勃才有梅钢今天的规模,所以账还是要分开来算清楚。

    长青集团在欧洲发展有半个多世纪,大起大落的经济周期也经历过几轮,规模如此庞大的企业,在发展之前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更长久的生存下去;保证在行业内及资本市场的影响力,比单纯的项目盈利更重要。

    要是长青集团仅仅是分散的参与鹏悦现代城等一个个项目,这对巩固长青集团在全球的产业基础、扩大影响力,并没有特别大的好处,孙长庚也无需直接介入谈什么。

    长青集团如果一定要抓住淮海湾崛起的发展机遇,孙长庚是希望能直接在梅钢系的结构顶层注入资金参股、获得最直接的持续影响力,而非一旦项目建成就会给踢开的短期合作……

    “启善他家丫头,一直都在英国、法国游说更多的产业资本加入进来,我看着她也相当的辛苦。众信要是可以让出控股权,长青集团还是能注入两三亿美元,促进众信进一步的发展……”

    在从山顶凉亭往下走,孙长庚给众人簇拥着,不经意的提到这个关键问题。

    沈淮稍作迟疑,脸色便恢复如常,众信投资毕竟是属于孙亚琳名下的纯私人企业,无需他在这里表什么态;孙亚琳看了沈淮一眼,见沈淮低下头走路,也不作声立即给叔祖什么明确的回复。

    孙亚琳在英法等国募集资金,主要注入众信产业投资基金中去,此时产业投资基金的规模已经超过十亿美元,众信对梅钢等企业及项目所持有的诸多股权资产,主要也是归这个产业基金所有——众信投资,作为孙亚琳的私人公司,只是这个产业基金的管理方,对产业基金直接拥有的权益占不到两成。

    不过,这并不影响孙亚琳对整个产业基金的控制,毕竟产业基金的其他投资人是分散的,他们也只更注重资金收益。同时从产业基金的组织形势上,其他投资人除了撤资等有限的权利之外,也无法直接跟孙亚琳争夺对产业基金的控制权。

    鸿基产业投资基金的组织形式,也跟此相似。

    孙长庚此时所说不是要对众信产业投资基金进行注资——这点是沈淮跟孙亚琳最期待的——而是要孙亚琳让出众信投资的控股权,让出整个产业投资基金的控制权,这个条件无疑是极苛刻的。

    所谓“漫天开价、坐地还钱”,沈淮就怕孙长庚等孙家老人对东华当前形成的产业格局不动心,既然动了心,大家完全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条件。

    第九百四十章沈桂秀基金会

    “这些个老家伙的胃口还真大,也不怕噎着了……”

    孙亚琳对孙家的长辈心里从来都没有什么敬意,当着面要装孙子,整天都着陪着返乡探亲团参观游览,也是累得够呛,回到房间里她少不得要抱怨几句、诽谤几句。

    沈淮则坐在成怡身边直打哈欠。

    他昨天夜里跟成怡没怎么睡好,大清早成怡还能睡个懒觉,他还要赶到县里,将几天积累下来的一摞文件给批了。他虽然将几个不那么重要的会议给推掉,但紧接着又要赶回来陪同姥爷、姥姥以及孙家长辈参观鸿基长青在新浦的厂区以及新浦港这几年来的建设成就,这一天走下来他要比孙亚琳、宋鸿军他们更累,小腿肚子都酸胀得隐隐作痛。

    成怡坐在沙发扶手,胳膊轻轻的压着沈淮的肩膀,挨着他而坐,看着他一脸倦容,伸手轻轻的抚摸他下巴上刺人的胡茬子,听着孙亚琳在那里抱怨,心里想也是难怪,孙家老爷子提的条件也是太苛刻了,孙亚琳虽然说也是出身家门,但自立门户已久,已经无意再受孙家的控制,哪里会将众信的控股权拱手让出去?

    回到酒店后用过餐,大家也都是酒足饭饱困意足。

    孙家长辈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夜里也无需再陪同什么活动,沈淮在房间里与孙亚琳、宋鸿军闲扯着话,就打算与成怡回去休息。

    孙启善、沈山敲门进来。

    见沈淮他们四个人还坐在房间里,孙启善将房门关上,看着女儿,问她道:“你四爷爷今天可以把条件划出来了,成与不成,你们这边也是要给个回应……”

    “总不能四爷爷他张开血盆大口,我就真主动的将胳膊伸过去给他咬一口吧?”孙亚琳坐在沙发,意态懒散的抱怨,她在她爸跟前不敢那么放肆,但心里的不满也不会做太多的掩饰,“梅钢的股权结构,爸你是清楚的。要是在三年前,四爷爷拿两亿美元出来,我们除了缴械投降之外,当然没有什么谈的资格。现在嘛,谈不成,还真就谈不成了……”

    沈淮哈哈?哈哈一笑,他们现在虽然还在千方百计的想着筹集发展资金,但已经过了将核心利益廉价让出来与人分享的阶段。

    “你们这是叫翅膀长硬了……”沈山笑呵呵的坐下来,说道。

    “姑姥爷你要是跟我爸,一定要我们接受四爷爷的条件,我们也认……”孙亚琳说道。

    “没有姥爷你们的支持,梅钢根本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你们是梅钢真正的定海神针,梅钢未来要怎么走,还是你们说得算。”沈淮也诚挚的说道。

    “这些事不要再扯上我,你们自己决定,”沈山摇头说道,“我过来是要跟你们说别的事情。”

    “要说什么事情?”沈淮问道。

    “人活百年,寿时有尽,我跟你姥姥这些年在法国生活习惯了,不想再回国定居,这次回去怕是也没有几次能再回来。有些事也一直都有在考虑,今年回国总算是一个明确的想法,也就跟你们说一说……”沈山说道。

    沈淮心想姥爷、姥姥无意回国定居,应该是受这次滇北之行的打击所致,两位老人这么决定,他也只能尊重,但听姥爷说话的语气十分的郑重,不清楚他有什么重要的决定要谈,握着他的手,一起坐到沙发上来,耐心听他说下去。

    “你跟成怡都无意继承我跟你姥姥的财产,我跟你姥姥就想以你妈妈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孙家的家族基金无法分割,是件很遗憾的事情,不过我们就想着,当初拿出来的三千万美元都置换成相应的股权,都放到这个基金会名下,后续收益就主要用于支持渚江科技大学的发展……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们能再多活十年八载,也很心满意足了,趁着人生还有些时间,有能力就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当然了,这个还需要你跟成怡答应。”

    沈淮看了成怡一眼,握紧姥爷枯瘦的手,说道:“你跟姥姥这么决定,我跟成怡怎么不会支持?”

    如今欧美社会,都对遗产高比例的征收遗产税;亿万家产想要传给子孙,在征过一次遗产税,通常就要缩水一半以上。

    主要以企业股权形式存在的遗产,就更经不起这样的分割跟折腾。

    为了规避遗产税制对家族财产的分割,欧美社会的富豪家族,通常都会将财产置入私人控制的福利基金会,名义上说是捐给慈善事业,就可以规避遗产税的分割。

    这种基金会名义上是公益性质,但每年最低只需要捐出总额5%的资金用于公益慈善事业,就能保证基金会名下的巨额财富始终受这个家族的后人控制。

    孙家的家族基金差不多也是这个性质,基金理事会的成员都由继承者担任,共同决策基金的、管理投资及公益事务,基本上就保证基金始终受孙家后人控制。

    不这么做,经过两三代人的遗产分割,长青集团早就不受孙家控制了,孙家也早就四零八落,哪里可能还会有今日之气候?

    沈淮与成怡,就算以后想要继承姥爷、姥姥遗留下来的财产,首先要给法国政府的遗产税制割走一半以上的肉。

    国内当下还不强制征收遗产税,但这也是大势所趋。一个社会想要不致于严重失衡的持续下去,不可能允许一个家族无限制的像滚雪球一般的聚集财富,也不可能允许食利阶层无限制的膨胀下去。

    如果姥爷、姥姥想要将他们名下的海外财富转交到国内来,沈淮所能想到的理想方式,也是成立慈善基金会。

    同时,渚江科技大学建立之后,后续还需要源源不断的巨额资金投入,才能真正的扎根发展下去。

    渚江科技大学,霞浦县政府仅仅作为出资方之一,本质不属于公办大学,后续建设可以由霞浦县政府共同参与注资,但办学不能都依赖于公共财政拔款;成立基金会之后,就能稳定的提供一部分办学经费。

    沈淮还想在仕途上有更大的发展,就不能直接在梅钢持有股权。不过,基金会名义上是公益性质,最终基会金的控制权会由他来继承,实际也就是在梅钢所对应的那部分股权也就直接受他掌握,也有益他加强对梅钢的控制。

    这对沈淮来说,其实也是他继承他母亲以及往后继承他姥爷、姥姥财产最理想的一种方式。

    他的子孙,要是有能力,自然能通过这个基金会,干出一番事业;要是没有能力,也能从这个基金会里领一份高薪混吃等死——就像现在有很多孙家子弟从家族基金领钱过活一样,也有像孙启善、孙启义这样的孙家子弟,进入家族基金控制的企业担当要职,获得相应的社会地位。

    沈淮想着姥爷、姥姥两位老人家经过滇北之行后,心思应该是格外的疲惫,也没想到他们从滇北回来这几天,还是殚精竭虑的为他而考虑。

    孙亚琳咂咂嘴,跟她爸说道:“控股权就不用谈了,梅钢的资本结构决定了,我们不可能将众信的控股权让出去,但四爷爷那边想要对众信持股,或者说希望众信变得更开放,这个不是不可以谈的,但除了一定规模的注资之外,我们还有一些条件……”

    “你们有什么条件?”孙启善问道。

    “姑姥爷不是愁他跟姑姥姥在家族基金里的份额没有办法分割出来吗?要是四爷爷那边同意我们将在家族基金的份额,折算成业信银行的股权,转到姑姥爷新成立的基金会里,众信就可以变得更开放,”孙亚琳说道,“爸,这个还要你想办法做四爷爷的工作。”

    “你这个死丫头,就知道把事情往我身上推。”孙启善笑了起来。

    梅钢所直接控制的旗下产业集群,除了国有股权外,更主要的还是以众信、鸿基、渚江三家融投资平台为支撑。

    众信除了是新浦钢铁最大的单一股东之外,新浦炼化得以建成,更是主要由众信旗下的产业投资基金负责注入建设资金。

    要是将众信投资的控股权让出去,相当于将整个梅钢系的核心利益都拱手让予他人掌握。

    众信在过去数年里,最初还是得沈山、孙启善两人的鼎力支持,继而孙亚琳又大胆将名下所有的权益都抵押出来,特别是拿新浦钢铁的权益跟富士制铁进行对赌,从富士制铁关联的日资银行获得大量的日元贷款支持新浦炼化项目建设,才最终将旗下的产业基金鼓捣到十亿美元规模,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众信还想在短时间内进一步蓦集到更多的产业资本、扩大规模,继续保持当下封闭保守的管理状态,显然是不适宜的。

    沈淮与孙亚琳他们的条件,众信甚至鸿基投资都可以变得更开放,让长青集团或孙家家族基金或者其他关联方参与进来持股,可以接受更多规则的约束,但在相关方没有证明足够的善意之前,众信的控股权不会分散出去。

    大家族永远都不能简单的亲情去衡量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宋家内部这些年的纠缠跟错综复杂的矛盾就足以证明一切,所以有些事还是一开始就摊开来说清楚的好。

    当然,就算众信打开,让长青集团或孙家家族基金参与进来持股,也不是没有额外的条件。

    孙家的家族基金,名义上是公益基金会,孙家子弟名下的份额理论上不能分割、不能再归私人所有,但将相应的资产转移到另一个基金会,只要不逃避监管,法律上则是允许的。

    孙家为了保证家族财富不分散,通常不会允许这么做,但事事都非绝对;只要利益足够,什么事情都可以通容。

    孙家家族基金,主要在长青集团及巴黎银行持有股权,目前旗下直接持有的净资产在五十亿美元左右。

    沈山夫妇虽然是孙家第二代子弟,但一直拖到八十年初才出国,在基金会里的份额大约也就3%不到;就算如此,沈山夫妇所占的份额就已经比孙启善、孙亚琳父女要多得多。

    由于沈山夫妇去国晚,在家族基金里占的份额又不高,故而在孙家、对长青集团、巴黎银行的影响力很弱,几乎谈不上什么支配权。要是能有机会,将这部分财产从家族基金分割出来,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能做的事情也会很多。

    除了梅钢系的核心资产能得到进一步的壮大,进一步增强对业信银行的影响力及控制力之外,沈山夫妇所成立的基金会规模也将直接扩加数倍,渚江科技大学也能获得更充足的办学资金。

    孙家的家族基金为了维持公益性质,每年最少也要拿出资产总额的5%用于各种公益事业,但主要都是注入自己旗下的学校、医院、研究所等机构里去。

    现在沈淮、孙亚琳他们是自立门户,就算从基金会每年拿出5%的份额用于公益事业,也要拿过来支持与梅钢密切关联的学院、研究机构发展。

    孙长庚这种在国家统战部都挂得上名号的海外华侨,省委统战部自然也不会忽视统战工作——接下来两天,省委常委,统战部长杨奇传与省招商引资局的负责人,带队赶到东华,与孙长庚等人见面洽谈。

    市委书记陈宝齐、市长郭成泽等人,即使知道这次真要能谈出什么成果,也是跟孙家同宗同源的梅钢系获益最大,但扩大的终究是东华乃至整个淮海省的基本盘,他们也不得不“热情”的出面招待一番。

    沈淮接下两天,也是更深入向孙长庚等人介绍有关淮煤东输、淮电东送以及淮海经济区的一些情况。

    长青集团这种级别的企业,虽然还不能算世界第一流的工业联合体,但也需要从更宏观的市场环境跟趋势变化去权衡投资布局的问题。

    淮煤东出、淮电东送、淮海经济区的发展,都从更深的程度去筌释了梅钢未来能有的发展空间跟潜力。

    返回法国的专机,由省委统战部这边负责安排。

    在送姥爷他们到徐城国际机场乘机的当天,沈淮同时也将姥爷沈山夫妇欲将旗下部分财产捐出来成立基金会支持渚江科技大学发生的事情,向市委、省委组织部门作了汇报。

    这不仅涉及到沈淮在孙家的继承权及他母亲遗产的处置问题,还涉及到沈淮个人与梅钢的股权关连。这些问题在沈淮的组织档案里必须要得到澄清,他才有可能得到进一步的提拔任用。

    孙亚琳随机飞回法国,负责众信投资放开持股限制的谈判细节,一直到四月上旬,才与孙家长辈、与长青集团、巴黎银行的高层才谈出一个大家都相对满意的结果出来。

    众信投资打开注资持股限制后,孙家的家族基金、长青集团以及巴黎银行总计注入二亿美元的资金,换取25%的股权;孙启善最初注入产业基金的五千万美元资金加上收益,转为众信投资15%的股权;沈山夫妇最初注入的一千万美元及收益,转为众信投资15%的股权,孙亚琳个人独揽众信投资45%的股权;孙亚琳与他父亲孙启善同时还承诺,五年时间以内她们父女将向第三方转让不低于25%的股权,最终以保证众信投资的开放性,不受个人的绝对控制。

    英国武家及柏克莱银行,甚至跟梅钢长期合作的飞旗实业、西尤明斯都对众信25%的股权感兴趣,只是在转让的价格上一时间还没有谈拢。

    沈山夫妇回到法国之后,成立的沈桂秀基金会,除了注入众信投资15%的股权外,还持有渚江投资10%的股权、鸿基投资10%的股权,此外孙家还将业信银行5%的股权作为沈山夫妇名下的应得族产,从巴黎银行、长青集团转入沈桂秀基金会。

    这样,除了孙家及巴黎银行还继续持有业信银行7%的股权外,众信及鸿基投资,还持有业信银约4%的股权。

    业信银行的股权是相当分散的,即使国资股也仅有15%;持有5%股权的沈桂秀基金会已经算是业信银行第二大单一股东,再联合众信及鸿基投资,梅钢系在业信银行董事局就拥有两名董事的提名权。

    而沈桂秀基金在法国注册成立,依照相关法律,成立之初就注入三亿美元资产的基金会,每年就需要向公益事业捐出一千三百万美元的资金或物资,才能维持其公益性质。

    这样的结果,要说还有谁心里不满意,那就是孙启义了。

    这次孙家计划对国内扩大数亿美元的投资,几乎都是通过众信投资间接实现,长青集团亚太事务部在国内的业务并没有得到直接的扩大。

    虽然众信投资这次会拿出一亿美元的资金以及此前在日本收购的多家科技公司,注入鸿基长青,与鸿基、长青集团共同推动鸿基长青在徐城国际产业园的三期工程的建设,但这实际也意味着孙启义从此之后,只能跟他的侄女孙亚琳平起平坐,他心里自然不能谈得上愉快。

    形势不由人,孙启义心里虽然不能算很痛快,但也能认清现实,这段时间也是多地奔走,积极的推动徐城国际产业园及鸿基长青三期项目的建设。

    第九百四十一章传闻

    四月中旬,淮海湾及沿渚江区域发展规划获得国务院的批准通过,淮海湾经济区作为一个区域经济概念,正式浮出水面。

    淮海经济区发展领导小组,也正式成为省委省政府的下设机构,由省委副书记、徐城市委书记徐沛兼任组长,由省计委党组副书记、主持计委工作的常务副主任纪仲平担任副组长、办公室主任。

    除了省建设厅、交通厅以及淮海湾经济区范围内的政府一把手以及李谷以淮海融投董事长、吴海峰以淮海政府建设基金理事长身份进入领导小组外,沈淮成为领导小组成员里唯一一名正处级官员。

    淮能集团作为主要在淮海湾经济区内发展的大型央企,其党组书记、总经理叶选峰,也进入发展工作领导小组。

    梅钢系已经深度介入淮海湾经济区范围内的主要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又没有严格的行政级别对应,很多人都觉得沈淮进入领导小组,有利协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也有更多的人则习惯性的解读出更多的东西出来,有人传沈淮会很快兼任东华市委常委,也有消息说他会直接调到省里担任要职。

    沈淮也无意去分辨这些消息到底是外围人员的胡乱解读,还是有心人故意在散播。

    他到徐城第一次参与发展领导工作小组的协调会议过后,就直接与胡舒卫坐车赶往淮山市,考察渚江上游位于淮山龙水的第二座大型梯级电站前期筹备情况。

    淮山位于渚江的上游,从徐城出发,经淮西到淮山市有四百多公里的路程。

    从徐城到淮西的高速公路修建都还没有正式提上日程,到淮山就更没有指望。

    淮山倒是有座军用飞机,只是沈淮临时给胡舒卫拉着去淮山看龙水电站筹备情况,想搞架小飞机飞过去也麻烦。

    沈淮与胡舒卫两人以及东江电力及省电力局的人员,只能从徐城坐车出发走省道,慢腾腾的在路上开上一天才赶到淮山市里,人在车里屁股都坐得僵硬,浑身酸痛,更不要提开车司机的辛苦。

    淮山市这边的招待,倒是??倒是热情;沈淮他们到淮山市郊,淮山市委副秘书长周延与副市长杨凯等人,就在路边等候。

    淮山市委副秘书长周延,以前负责淮山的劳动输出工作,经常带队往东华跑;杨凯又是分管电力及工业的副市长,淮山境内三座梯级电站的筹备,地方配合工作就由杨凯分管,大家也都认识,在路边寒暄几句,看着暮色渐深,在家就赶着往淮山市里走。

    两边车队汇合后,沈淮才知道淮山市委书记魏福明更是带着淮山市委市政府的一群官员,在市政府招待宾馆备下宴席,等着他们过去用宴。

    沈淮正而八经的只是霞浦县委书记,进入淮海湾经济区发展领导小组,也没有所谓的行政级别对应;硬是往高处抬,勉强能算是享受副厅级待遇。

    胡舒卫倒是正而八经的副厅级,他除了执掌东江电力外,当初为了保证东江电力的国有性质,他同时还进入省属国企工委党组,以保证东江电力的党建工组受省属国企工委领导。

    不过就算如此,淮山市委书记魏福明亲自带队接待——听淮山市委副秘书长周延介绍,魏福明将其他公务推掉,接下来还将全程陪同沈淮他们对电站前期筹备工作的考虑——这就已经算是超规格待遇了。

    电站前期筹备工作,特别是进场公路修建及移民安置,都要依赖于地方上的配合;淮山市的积极态度,自然是沈淮、胡舒卫所希望看到了。

    淮山是淮海的农业大市、人口大市,工业发展相对滞后,九八年地方财政收入、人均生产总值、城乡人均收入等情况,只抵得上东华九二、九三年时的水平。

    淮山市的城市规模甚至还远不如七八年前的东华;坐车进入市区,沈淮看着沿街就找不到有十层以上的高层建筑,狭窄的街道,破损处也多,应该是缺乏充足的维护资金,更遑论有财力建设新的公路了。

    各地的政府招待宾馆,风格大多类似得很。淮山市再破落,也有整饬得能装点脸面的街区。

    位于市中心的淮山宾馆,从外面看着也像是林深幽僻的园林,车队从柏油路面的甬道开进去,头顶的天空就给两边茂密的枝叶遮住,在傍晚时分更显幽暗,给人以别有洞天的感觉——车队开到里面,能看到有好几栋小楼错落有致的分布其中,有一条河将招待宾馆的整个园子环抱在里面。

    车子停在一栋小楼,北面是碧波荡漾的小河,河对岸看着像是一座市民公园,周边的环境看着真是十分的怡人。

    只是沈淮与胡舒卫下车来,没有闲暇时间欣赏这里傍晚时分的幽静景色,淮山市委书记魏福明就带着一群人从小楼里迎出来。

    魏福明五十岁刚出头的样子,身子不高,人则发福得很。

    四月中旬的天气,淮山的天气已经有二十来度,魏福明穿着一件浅蓝格子的衬衫,腆着大肚子,一条牛皮带几乎要不支的托在肚皮下,肥厚的脸颊也都有往外鼓。

    沈淮看魏福明脸膛红亮,似乎在他们过来之前已经喝过一回酒,也不知道他此前赶着招待谁,笑着与他握手:“我与胡舒卫过来,没想到会惊扰到魏书记你……”

    沈淮在淮海官场也算是达到登堂入室级别,跟魏福明差了两级,但以前到省里开会,也有机会遇到——魏福明清楚梅钢及东华市的状况,在沈淮跟前也是恃什么身份,以前就有点头的交情,但也仅限于点头交情。

    “沈书记你说客气话了,”魏福明人看着猥琐,说话的声音却是爽朗,“龙水、岩乡、盘溪三座电站,淮山市的民众可是整整盼了三十年啊。眼见着今年就有启动建设的盼头,还能不知道是沈书记你推动的功劳?”

    魏福明爽朗的笑着,介绍身边的淮山官员给沈淮认识,多为淮山市建设及电力部门的中层官员。

    他们待沈淮的态度算不上多热情,毕竟沈淮离他们甚远,他们中即使有知道梅钢系的一些情况,也不甚详细,但他们不敢对能决定他们前程及仕途的魏福明稍有怠慢,看着魏福明如此郑重其事的看待沈淮、胡舒卫的此行,自然也是热切的挤出笑脸。

    “整整是三十年啊,六十年代末,我还刚参与工作没几年,那时候省里就提出要大水库,一晃就是三十年过去了,”魏福明犹有感慨的回忆往事,说道,“我们在淮山能力低微,只能尽最大的能力做好配合工作,怎么能说是惊扰?我就是怕你与胡总今年还不过来多跑两趟啊……”

    “魏书记你谦虚了,要没有你们在此前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很多事情都没可能有这么顺利的进展。”沈淮笑着说道。

    六十年代末省里就明确提出要在渚江上游建大型的梯级电站,八二年由省水利厅、地质勘测设计院、电力局牵头编撰了梯级电站规划稿,几经勘测修改,九零年就形成现在的四梯次开发渚江上游水电资源的方案。随后九二年也正式在淮西市境内先启动第一座大型梯级电站建设,到今年前前后后算起来,都已经是超过了三十年。

    渚江上游四座梯级电站,有三座规划建在淮山市,但在去年之前,这三座梯级电站则完全看不到要启动建设的模样。

    这也不能怨省里的动作缓慢,整个淮海省西部地区,工业发展水平滞后,限制了对电能的需求;而淮西青峰等地,又有极廉价的丰富煤炭资源可以发展火电,渚江上游的水电资源再丰富也没有开发的机会。

    不过,再没有开发的机会,勘测选址以及规划设计方面的工作,淮山市及省里相关部门都在追着做,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成熟的方案出来。

    “淮电东送”比“淮煤东出”更优越的地方在于,“淮煤东出”只是将淮西地区的煤炭资源输送出去;“淮电东送”,除了就近建设坑口电厂,将当地的煤炭转为电力输送出去外,还能充分的开发渚江上游的水电资源——而淮海西部地区,火电、水电资源充分开发出来,除了可以往缺电的华东沿海地区输送外,还能支撑地方上的工农业发展……

    规划在淮山市境内的三座大型梯级电站,仅龙水电站装机容量将达到一百万千瓦规模,投资愈三十亿元,这对地方财政收入仅六七亿的淮山市,到底有多大的意义自不用多言。

    大家客气的站在小楼前寒酸,接着魏福明又左右推让了一下,领着沈淮、胡舒卫往小楼宴会厅走,在一溜人里,陪同沈淮过来的杜建,要算是级别相当低的,也作为贵宾请到主桌上入座。

    在服务员传菜之间,沈淮与魏福明、杨凯等人挨着坐,虽然很多情况在过来之前已经有过初步的了解,但淮山众人热情,沈淮自然也是很有耐性的听他们再介绍一遍淮山市前期所做的配合工作。

    龙水电站建在淮山市西南的龙水乡,从淮山市区出去,进山区之后蜿蜒走三十公里的盘山公路,才能到项目地。目仅有一条砂石公路通往龙水乡,但离电站选址还有一段距离,故而要东江电力要先掏钱修通省道直通电站江峡、长近四十公里的进场公路。

    龙水电站什么时候正式启动建设,还要看江东省电力集团负责的超高压主干电网何时启动建设,不过仅这条进场公路就能极大改善淮山市西南山区的交通状况。

    相关工作从去年秋季开始启动,淮山市这边也由副市长杨凯专门分管相关工作,进展很快,预计到七月下旬,进场公路就能建成通车。

    此外还需要地方负责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移民安置。

    龙水电站的大坝建成后扬程最高达一百二十米,在上游及支流河道将会形成延伸十余公里的大型水库。龙水乡及上游的五岔等乡镇,差不多有近一半的居民要迁出来安置。

    为此,东江电力将配合淮山市,先要在淮山市的南面建造一座能容纳三万人居住的移民新城镇;要是在淮山市境内的第二、第三座梯级电站,近期也要启动建设,移民城镇最终会扩大六七万人的居住规模。

    淮山市这边,已经将新城镇初期的建设用地划了出来,甚至还想依托移民新城镇建一个工业园,但这个配套项目什么时候正式起建,还是要看江宁与淮西之间的超高压骨干电网何时启动建设。

    沈淮这次给胡舒卫拉了过来,就是要看这边的工程前期筹备情况,然而会根据这边以及青峰坑口电厂的筹备情况,再相应的去推动超高压输电骨干电网建设等方面的工作——淮电东送是个很大的系统工程,东江电力也只承担一部分的工程建设,需要协调的地方很多。

    这事除了淮海省与江东省电力集团? ( 重生之钢铁大亨官场之风流人生 http://www.xshubao22.com/6/619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