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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我停顿在空中,看着两把刀像慢动作一样慢慢砍向我的脖子和腰。空中飞过的手里剑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十四个不断发射暗器的服部半藏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周围的走廊,窗户,这个空间,在慢慢变得透明,模糊。只有前后两个持刀的半藏,依然是杀气腾腾,将刀一寸一寸的向我推进,而我的身体也像慢动作一样,慢慢慢慢的,一寸一寸避开寒冷的刀锋。
两个半藏都没有变透明。
两把刀,都闪着冷冽的寒光。
两道影子,都绵延在他们的身下。
终于,其中一条影子似乎暗淡了少许!这个也是假的!
瞬间,时间恢复正常运行,我闪开了有影子的半藏那一刀,脚一点地,奋力向他跃起,运起全力的火云掌,攻防比瞬间开到全攻!一眨眼间,三十多拳已经朝他的全身打去。可就在这时,我只觉得左膝盖一凉,伴随着“嚓”的一声轻响,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三十多拳全部挥空,就这样,我的身体倒了下去。在狠狠的摔到地上的同时,左膝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我能感觉到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却感觉不到我小腿的存在了。
没有影子的半藏齐膝斩断了我的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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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重逢
膝盖处断裂的股动脉已经缩回了大腿里,血流的不那么多了,但还是在不停的渗出伤口,失去半条腿的剧痛让我咬紧牙关浑身颤抖,完全动弹不得。
眼前的两个服部半藏,一个有影子,一个没有影子,两个人并排拎着刀走到了我的面前。有影子的先开了口:
“我们……”
没影子的马上补充:“我们日本人不信耶稣,也不信什么上帝,但是也不信八歧大蛇!八歧大蛇是传说里的妖怪,谁会信它啊!”
虽然有一个没有影子,但似乎两个都是真人,这两个人的声音都很稚嫩,听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有影子的继续说道:“我们的作战目的……”
没影子的抢过话头:“我们才不要帮那些可恶的白人,我们作战的目的只是因为这是我们的宿命,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一生中最大的敌人和每一个对手,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宿命啊!你这种白痴是不会明白的!”
有影子的等他说完,才继续说道:“觉悟吧!你这……”
没影子的又打断他道:“觉悟吧,你这白痴,要哭喊的话趁现在吧!要责怪的话,就怪你的父亲母亲,或者怪你自己降生在了错误的地方,既然你是一个该死的支那人,那么你能得到的就只有哭号着坠下地狱!”
接着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大吼了一声:“秘术?幻狱杀!”
两个半藏同时举起了手里的刀,一起向我的脖子砍来,浑身麻痒,再加上失去了左腿,我现在根本无力反抗或者招架,真想不到,大风大浪闯过来无数,最后我竟然会死在这么一对有点二百五的半大小子手里。
刀风拂面而来,风里还夹着包大人的声音:“别睡了别睡了,该起来尿尿了!”
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躺在书房的地上,四肢也都还健全,包大人站在我身旁,正在把两张白纸剪成的小人撕碎。
“你什么时候到的?”我坐起身来问包大人。
“刚到没多久,你小子运气不错,你失踪了有半个多月了,竟然还能回来,我这些天的佛算是没白念。”,他把两张纸人彻底撕碎后,坐到我身边继续说道:“前几次我偷偷回来看的时候,这房子里都蹲了不少忍者,最多的时候有二十多个,这几天大概是他们不抱什么希望了,人数开始越来越少,不过今天竟然只有两个半大小子,你小子真有点福分那。我来的时候那两个半大小子正在聚精会神的发呆,被我几下就打跑了,然后就看到你脑袋上贴着两个纸人,躺在这睡的跟死猪似的。”
运气还真是不错,两个就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了,要是二十个,这会大概我骨头都凉了吧。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我亲爱的左腿还在,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我们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可是要站起来我才发现,左小腿竟然完全没有知觉,就像被砍掉了一样!难道在刚才的幻境里,我的腿被砍断了,在现实中也就无法使用了吗?
包大人也看出来了不对劲,更加重了他的紧张,现在这个样子我完全没有战斗力,如果再来几个敌人的话,不管是哪一方的都够我们喝一壶的。包大人把我扶起来,背着我快步离开了大宅,钻进了一辆车里,逃一样的离开了华盛顿。
在路上,我简单的把这些天的经历给他讲述了一下,把他听的一愣一愣的。
“你被关到了五十一区?还见到了外星人?靠,你这辈子算是没白活了。这帮老美还真有意思,把杭州七院都搞出来了,你还真就信了?”包大人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在那种环境下,换了是你,你不信?”我揉着腿反问道。左腿已经慢慢有了点知觉,虽然还不灵活,但总算是能动了,可能是在幻境里,腿被砍掉以后,脑部的神经“被骗”,以为左腿真的失去了,所以才造成一段时间里没有知觉吧,那如果包大人再晚来一会,我的头在梦里被砍断的话,恐怕搞不好会脑死亡吧。这两个半大小子的实力真是恐怖,要是再来几个成年的不是更完蛋了。
“或许我也会相信吧。其实,如果那是真的,或许更好。”包大人握着方向盘慢慢的说道:“我们经历的这些确实太不真实了,如果讲给别人听的话,人家肯定以为咱们是精神病。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精神病。什么教廷,圣殿骑士,外星人,还有你说的那个玩爆破的二混子警察,这里面哪一样像个正常世界该有的东西啊!就这么一堆东西,不要说讲给别人听了,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假。不对,是特别假!要是有人跟我说这些的话,我肯定会跟他说:‘傻逼,没睡醒吧?’可事摊到自己头上,信与不信,咱们都得想法子活下去。”
这厮很少会这么正经的说话,而且今天从见到他开始,他好像都没怎么笑过,相当不符合他一贯秉承的没心没肺风格啊,难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我便问他这几天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沉默了一会,包大人只说了一句:“刘超死了。”然后就把车子拐到了路边。
刘超死了?!
我们当中战斗力最强悍的刘超死了?!
目前我遇到过的对手,阿尔贝和弗朗兹就不说了,安德烈,雅各布,还有牛仔他们这些人,单打独斗的话肯定都不是刘超的对手,就算是两个一起上的话,以刘超的战斗力,就算不敌,起码也可以自保,至不济,要全身而退还是有把握的,可以说,如果我们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的话,恐怕那个人也只会是他,可他竟然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我追问道。
包大人只是解开了安全带,对我说:“给你看点东西你就知道了,下车再说吧。”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我们显然已经离开了华盛顿,但是路上我一直在走神,没注意这是什么地方。这地方有点像我在布鲁克林租的那个房子,典型的贫民窟,周围全是那种老旧的公寓,各个阳台上仿佛万国国旗展览一样晾晒着无数的被单和衣服,还有各式花里胡哨的情趣内衣,但是完全看不到有人活动的痕迹。现在天已经过午了,可这一片公寓楼仍然死气沉沉,楼下的各类杂货店铺也都紧闭着门,除了偶尔走过的野猫,一点活气都没有。
包大人把车随意的停在路边,就带着我进了其中一栋楼。阴暗的楼梯间里不时有老鼠跑过,拐角处硕大的蜘蛛在修补着残破的网,那网上竟然悬挂着一只被打包好的蟑螂!
我们一路走到三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每当路过其他房间的时候,就能听到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停顿下来,等我们离开才又开始继续。终于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看着眼前的房门,我突然紧张起来,一种激动,一种期待,同时涌上了我的心头,门的那一边,有她吗?
包大人用某种暗号节奏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里面传出一阵搬箱子挪柜子的声音,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双大眼睛从门缝里向外望了望,然后呼的一声,门被完全拉开。憔悴不堪的晶晶扑到了我的身上,狠狠的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没来得及呼痛,我就感觉到她大滴大滴的眼泪流满了我的肩膀,湿热了我的脖子。
她没有哭出声音,只是把满腔的担忧,满腔的思念,满腔的幽怨,满腔的夜不能寐,全部无声的融化在泪水里,放任他们奔涌而出,放任它们淹没我,让我感到了一种舒适的疲惫。这不是那种筋疲力尽不能自已的疲惫,而是远行他乡的旅人,终于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家,见到自己家人的时候,得以完全卸下心防,完全放松自己时所能感受到的那种疲惫,在这一刻,我想我终于确定了,我爱上她了,不管她是不是美女,不管她是不是**,我爱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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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刘超之死
这套狭小的套房一共三个房间和一个小小的起居室,现在我们四个人正挤在起居室里,晶晶靠在我肩膀上一边笑一边抽泣,我拉着她的手,讲述着我被擒之后所发生的事,并且告诉了大家收到老板的留言,我们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国去了。虽然回去之后不代表事情的终结,但总好过在异乡跟人拼命。
听到这个消息,眼圈一直红红的张怡琳眼泪愈发止不住了,几乎要嚎啕大哭起来。是啊,如果这个信息再来的早一点,我们就可以五个人一起,大摇大摆的买张机票回去了。可就差这么几天,刘超被杀,我们四个人全被通缉,想走也走不了了。
刚刚出来的时候,面对着未知的狩猎,大家心里都有点七上八下,但毕竟那个时候谁也没想过事实会这么残酷,虽然想过可能有人会死,但是死亡这个事情离我们的日常生活太遥远,除了在电视上看到某处交通事故撞死人之类,并没有经历过身边的人突然离去,所以死亡对于我们来说,总是模模糊糊的欠缺真实感。恐惧归恐惧,担心归担心,那时候更多的,应该是获得了超能力的兴奋,和平淡生活被改变的刺激。包括死里逃生经验最多的我,虽然早就想过可能会死,但真正的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不太好接受。现在,刘超死了,活着的人失去了最有力的保护者。这个残酷的事实击碎了我们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让我们不得不正面去认识:这是一个危险的任务,我们当中没有谁是主角,我们随时可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现在我们要面临各方势力的追杀和围捕,只能躲在这样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惶惶不可终日。
“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张怡琳在场,我本不想问这些事,可我又不能不问,毕竟这是很重要的信息。
听到我发问,张怡琳的眼泪流的更多,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光盘递给我,就再也忍不住悲伤,哭着跑回了房间,晶晶赶忙追了进去,两个女人从里面关起了门,或许这个时候,有个女人来安慰这个女人是最好的选择吧。
“那天,你们去跟踪安东尼和法利亚,我带着她们两个先回了华盛顿的大宅,到了之后,就发现依莲不见了,不知道是被人救走的还是自己跑掉了,当时我觉得这小妞也没什么战斗力,跑就跑了,估计她也没胆子再回来对付我们。”包大人一边说一边把我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电源,把光盘放进了光驱里。
“三个多小时以后,你们俩谁也没打个电话回来,我就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不对。正想主动联系你们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我还以为你们俩谁回来了,可是开了门却没有人,地上放着一个快递包裹,里面装的就是这张光盘。”
画面出来了,时间应该就是我们跟踪他们的那个晚上。法利亚捧着那个宝贝布包在林荫路上快步的走着,还不时的回头张望,左顾右盼,显然他心里也很紧张,生怕有人跟过来抢夺他的小包。一直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在一棵高大的橡树下,他似乎想挖个坑把小包埋起来,老胳膊老腿的在那里挖了半天。
如果这个片子不是有一个剧组在跟拍的话,恐怕就是什么人故意设好的一个局,围绕着这棵橡树隐藏了无数的摄像机,就目前已经播放的这一段,有远景有近景有特写,镜头切换了好几次。
挖了大概十几分钟,坑终于挖好了。法利亚老头捧起手里的小布包,又再次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颤颤巍巍的就把包裹放进了坑里。填了几把土之后,老头停了下来,在那里苦苦思索了半天,好像又改变了主意,三把两把将刚埋进去的包裹又挖了出来,放在手里摩挲了良久,好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拆开了布包,露出了里面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盒子。这盒子似乎是纯金打造的,上面镌刻着云纹,盒盖与盒身由八只飞鸟鱼虫等花式的锁扣紧紧扣住,十分精美雅致,而且看上去像是中国的东西。
老头贪婪的看着这个半尺见方的小盒,似乎是由于激动,老泪纵横的不停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过声音太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激动了半天之后,老头壮着胆子,想要打开盒子,却找不到地方下手,把盒子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急的一头汗。终于,他好像找到了什么机关,听到“嗒”的一声,盒子上的八条锁扣全部开启了。老头兴奋的眼睛都快滴血了,赶忙打开盒盖,偏偏这个时候,镜头切到了老头身后的远景,看不到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隔着法利亚的背影,能看到盒子里泛起了一丝微光,随着光线的渗出,老头虎躯一震,倒在地上就死了!看的出来,不是昏倒,是真的死了!
略等了一会,刘超出现在了画面里,似乎他是一直隐藏在镜头所在的这棵树上盯着法利亚,看到老头不动了,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确认了老头的死亡,才捡起了老头丢下的盒子,似乎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他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就在这时,他手里的盒子突然咔的一声裂成了两半,一股浓雾从盒子里汹涌而出,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已经把刘超淹没在其中。橡树旁边的泥土骤然翻开,从地下穿出两条人影,迅速的围绕着中间的刘超飞速奔跑了几圈,带动的气流牵动浓雾,形成了一个龙卷风一样的漩涡,看到这套手段,一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果然,人影停下以后,正是安德烈和雅各布。安德烈的身上仍然穿着蓝色的西装,但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几乎都缠满了白色的绷带,满头漂亮的金发已经被剪的极短,惊鸿一瞥中,他好像已经恢复了那张帅气的脸,但那张脸上不再带着优雅的微笑,而是从目光里透出深深的怨毒。雅各布穿了一套丛林迷彩,正捏着手指擦出火花,点燃了空气中看不见的引线,霎那间,滚滚的火龙冲天而起,将刘超包围在当中。
刘超果然强悍,将我烧的体无完肤的一招并不能给他造成致命伤害,在火龙最旺盛的时候,他手持匕首从火焰里冲了出来,直扑向放火的雅各布。雅各布显然也有心理准备,不慌不忙的招架着,同时他自己的手臂上也燃起了蓝色的火苗,与刘超一来一往的斗在了一起,这期间安德烈并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旁恶狠狠的盯着刘超的动作,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狼,在等待出击的机会。
“靠!你们这群王八蛋,竟然用这种阴招暗算我,连老头都拿来当诱饵!”与雅各布单挑的话,刘超显然是游刃有余的,还有空闲可以骂几句。雅各布已经落了下风,招架的十分吃力,此刻不敢答话,只是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利用燃烧的火焰去迷惑刘超的视线。
“哼哼,这些杂鱼本来就是贱民,为了上帝的事业,就算再多死一些也无所谓,况且,你们几个杂种两次在我们手下逃生,不都是靠着卑鄙的手段吗?”安德烈沙哑着嗓子回答道。我还记得他唱咏叹调的时候,声音圆润洪亮,而且虽然是在唱着很残忍的内容,但语调中依然透出无限的柔情和风雅。可现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好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一样,而且说话的时候似乎还在强忍着某种痛楚,语气用凄厉来形容也不为过。
“哈,贱民是吧?你也不想想,上次要不是弗朗兹那个傻乎乎的贱民自己不逃,反而要掩护你的话,你连靠着卑鄙手段从老子手下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刘超已经彻底占据了主动,虽然雅各布有火焰助攻,而且招式精妙,但刘超只是用最简单的散打招式,配合他明显高于对手的力量,轻松的就逼退了雅各布的攻击。这样下去的话,如果安德烈还不参战,最多再有五分钟,刘超必定能干掉雅各布。
安德烈被说到痛处,有点恼羞成怒,但仍然没有动,只是强辩道:“那些贱民自己愿意为主献身,能用他们卑贱的身躯来保全神圣的骑士,这是他们的光荣!为了保护名贵的瓷器,砸碎几块瓦片又有什么了不起!而且,”安德烈显然真的有点激动了,指着刘超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的家族所积累起来的巨额财富,还不是靠着牺牲了数以百计的矿工,把他们卑微的灵魂换成资产的数字?!”
“你说的有道理,”刘超却不为所动,一脚踹飞了雅各布,再掷出手里的匕首,将他钉在了橡树上。“不过这话你应该去跟我爸说,我只知道他是我老爸,就得给我钱花,至于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他妈才不在乎!”说着,他的人猛扑向钉在树上已经半死的雅各布,打算再补上一刀。可当他扑到橡树边,伸手准备从雅各布身上拔下匕首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的雅各布突然睁眼,一张口,一股鲜红色的火焰像液体一样射向了刘超的脸。
猝不及防之下,刘超只能照单全收,不同于雅各布其他的火焰攻击,一般的火焰在离开他的身体后,就像离开了燃料堆的普通火焰,燃烧一下就会飘散。而这股血一样的火焰像有灵性一样,包住刘超的头一直燃烧,似乎那血一样的液体本身就是燃料。
高热的炙烤带来的剧痛让刘超惨声嚎叫,而更可怕的是火焰持续燃烧之后带来的缺氧。几分钟之后,火焰还没有熄灭,而刘超显然已经开始晕眩,顾不上燃烧的高热,他开始抓狂的用双手去撕扯覆盖在脸上的液体,但显然根本扯不下来,疯狂的撕扯下,他的手上沾满了自己的血,恐怕脸上已经被抓出了无数的伤痕,却对那该死的火焰毫无办法。
包大人已经是第二次看这段视频了,看到这里已经不忍再看,离开了屏幕前,我一个人流着泪,看着失去理智的刘超哀号着,跌跌撞撞的奔跑着,撞断了很多树,踢飞了很多石头,跌倒了,在地上翻滚着,拼命的用头撞向周围能摸到的任何硬物,却无法消减哪怕一丝被灼烧的痛苦。
直到肺里的氧气耗尽,他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这时,他身边的土地突然翻涌起来,仿佛地上突然长出一张大口,瞬间将他吞噬。泥土包裹着刘超旋转着压缩,凝结成了一个土丘。
一直没有动的安德烈突然动了,他飞奔到土丘旁,面部一阵扭曲,哇的一口吐出一大滩污血。污血落下,似乎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迅速的渗入土中。很快,土丘中冒起一股轻烟,包裹着刘超的泥土迅速龟裂,沙化,脸色苍白的安德烈一扬手,带起一阵轻风,沙堆随风散去。
里面的刘超跪在地上,身上的皮肉已经被腐蚀殆尽,几乎只剩下一副挂着零星内脏的骨架顶着一颗尚算完整的头颅,可脸已经被烧成一团焦糊,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一直“重伤”的雅各布也走了过来,干净利落的将刘超的头从颈椎上扭了下来,再喷了一口火,将失去了生命力的头颅烧成了灰烬。这时,尸体背后的土地又一次翻涌了起来,慢慢的,从土里面浮出了一个人。
画面到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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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勾结黑社会
合上笔记本,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刘超就这么死了,我们当中最强的刘超就这么死了,那么我们呢?我们还要继续活下去。不管是什么人把这张光盘送过来的,也不管送光盘的人是想示威还是要为我们提供情报,我们都必须从这段视频里尽可能的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这应该是一个局,不知道教廷方面是否和美国官方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一天安东尼和法利亚一起出现,就是要诱捕我们,但美国官方想要一个**进行研究,所以我被活捉,而教廷方面则是很坚定的要消灭我们,所以将刘超直接格杀,如果那天调换一下,由刘超去盯安东尼的话,那么被杀的就是我了。这一点毫无悬念,因为连刘超都不敌,我上去更是白给,可能用不到他们几个一起上,雅各布就可以把我放倒了。
格杀刘超的局设的其实并不复杂,那个盒子里装的应该是高浓度的可燃气体,不管是煤气还是酒精还是什么,这种高浓度的可燃气体对人体应该都是有害的,而法利亚老头年纪一大把,身体肯定已经不行了,所以被这么呛了一下就一命呜呼了,他应该只是一个牺牲品,而不是计划的制定者。而盒子里的可燃气充分散发以后,刚好可以让雅各布施展火龙卷。另外,安德烈和雅各布吐出来的东西应该是他们近期才掌握的新能力,从颜色上看,安德烈和雅各布吐出的东西都有点像血。区别是,雅各布吐出来的东西可以持续燃烧,而且温度很高,超过了他用普通酒精制造的火焰;而安德烈吐出来的东西好像有强烈的腐蚀性,不晓得是不是他把脑袋泡到强酸里因祸得福。最后出现的那个人看起来应该是安德烈他们一伙的,控制泥土将刘超活埋大概就是他的手笔,他是否也是圣殿骑士之一呢?
沉默了片刻,我问包大人:“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靠近芝加哥的一个居住区,没个正经名字。是张怡琳找到的一个刘超的朋友介绍过来的,那个人叫永明哥,属于一个华人帮派,这里是他的地盘,这几栋楼都是他名下的产业。”包大人回答我。
“他这地盘不小啊,黑社会真有钱!”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在杭州的时候住的房子,也差不多是这种陈旧的民宅,每个房东家里都有N套这样的房子,什么都不干,每个月光收房租都能收个上万块,让我跟包大人羡慕的要死,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有那么一天,自己手里也抓上这么几套房子,靠收租过日子,可是直到出来为止,我们连自己住的一个房间都买不起。
“这个永明哥是个鸡头,靠控制手下的**赚钱,这几栋楼里住的差不多都是**,多半是中国的,还有一些东南亚的,东欧的,凑个八国联军是绰绰有余,咱们算是掉鸡窝里了。”包大人一边收起光盘,一边说着。
“鸡头?”我眼前一亮,“你说他是鸡头?而且这里的**多半是中国的?”
“是啊,你打算光顾他的生意吗?一个晶晶还累不死你啊?”
“滚!我想的是正经事。现在咱们被通缉,想从正常渠道回国是不可能了,这个永明哥既然是鸡头,应该跟蛇头有联系吧?咱们可以看看他能不能帮咱们偷渡回去!”我暗叹天无绝人之路。
包大人好像没想过这一招,愣了一下,才点头赞同:“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拉皮条的肯定认识贩人口的啊!一会咱们就去见他,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吧。”沉默了一会,他又有点自嘲的说道:“当时稀里糊涂的就来了,还说是什么抽奖。现在想回去还得悄悄的,光听说有人偷渡来美国的了,谁听说过要回国还得用偷渡的?靠!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是啊,这叫什么事啊!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连到底是为什么都不知道,人生的郁闷恐怕莫过于此了吧。从房间里叫出了两个女人,张怡琳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魂不守舍的样子让人看着有点心疼。我想不出什么可以安慰她的话,只能挑些话题出来跟她闲扯,说一些青皮讲给我的外星趣闻来逗她开心。
草草的吃过晚饭,天已经快黑透了。而直到这个时候,整个居民区似乎才刚刚活了过来,走廊里陆续开始传来了说话声,脚步声和哗哗的水声,偶尔还夹杂着南腔北调的咒骂和歇斯底里的狂笑。八国联军这会大概都刚起床,在梳洗打扮,准备开工。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五辆大巴停在了楼下,黑人司机大吼着,叫楼上的姑娘赶快下来,看来真是成规模的产业,竟然还有班车接送!走廊里又是一阵忙乱之后,我们跟几百个莺莺燕燕一起下了楼。
包大人好像早就跟开车的黑人混熟了,丢了支烟给他就跟他聊了起来,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一口地道的布鲁克林腔口语,能一边跟着节奏晃着身子一边跟那个胖胖的黑人聊的十分投机,还拉着我们一起坐班车。我们几个人坐在一群穿着暴露的环肥燕瘦丛中,让我的眼睛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搁。而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桃红柳绿则完全不在乎多了我们几个人,自顾自的在那里聊天,抽烟,搞的车里乌烟瘴气吵闹无比。真是的,我们自己又不是没有车,干嘛受这份洋罪呢!
车子慢慢的开进了芝加哥,这个城市我倒是有点印象,以前好像有一部电视剧叫《罪恶芝加哥》,讲述的可能是芝加哥里的黑帮的故事,不过那时候我还小,不太记得了,刚来美国的时候,曾经在这里路过,但也只是路过,并没有仔细游览,然后就遇到了废柴三人组,后面又遇到了很多事情,再也没有回来过。现在见到了芝加哥的夜晚,一点也不逊于纽约。开车的黑人大概是本地人,很热情的在给我介绍当地的情况,可惜他的黑人英语说的又模糊又快,我不太听得懂,只能靠包大人来翻译。
芝加哥盛产很多东西,比较著名的一个是风,还有一个是摩天大楼。芝加哥被称为风城实在不是浪得虚名,除了风大,这里的温差也让人很不适应,眼下还不到八月底,这里的夜晚已经有点凉了。而说到摩天大楼,以前我们都以为美国最高的楼在纽约,现在才知道,其实美国第一摩天大楼在芝加哥,叫做西尔斯大厦,地下有三层,地上有多少层司机师傅也记不清楚了,反正是一百多层。他建议我们回头去那个楼顶上看看,可以俯瞰整个芝加哥,用他的话来说,“看着下边的车都像蚂蚁一样,抬脚就可以把他们全踩死,那种感觉爽呆了!”。
车子走走停停,在不同的酒吧,夜总会,甚至是巷子口等等地方,把浓妆艳抹的八国联军分批卸载,看来永明哥的业务范围很广,手下的员工可以满足各类市场需求。最后,我们几个也在一家豪华的夜总会后门,跟最后一批,也是质量最高的一批联军一起下了车,联军进入阵地,而我们转乘一辆黑色的轿车赶往南中国城,听开车的黑人说,永明哥已经在那里开好了宴席等着我们。
在永活街的入口下了车,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副巨大的牌楼,上书四个大字:天下为公。走到里面,发现反面也有四个字,是礼义廉耻。让我走进这条华人街之后,没觉得回到国内,倒像是回到了前清或者民国。街上的行人很多,店铺林立,十分热闹,不过这里通用的语言好像是广东话,难怪以前我同学会说:出国的话不要老是呆在华人街,搞不好几年下来,英语没学会,倒学会粤语了。
司机带路,领我们来到了一家看上去档次还不错的酒楼,请客的主人正在门口笑着迎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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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黑社会也爱国
这位永明哥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差不多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穿着一身颇为休闲的唐装,再加上他身后站着那一排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保镖,更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了民国时期。有了这等的势力和地位,不知道算不算是事业有成。看到我们出现,他赶忙抢上几步,握住了我跟包大人的手,热情的寒暄几句之后,就把我们请入了酒楼。
酒楼的装潢也是古色古香的样子,我们被带进楼上的一个包间,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酒席,全是粤菜,客气了一番,我们就分宾主落座。
一边示意侍应生倒酒,永明哥一边开口说道:“大家自己人,不要客气,刘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位永明哥讲话一口潮汕口音,让我十分费解年龄和出身地都相差这么远的他和刘超怎么会成为朋友的。听了我的疑问,永明哥笑着解释道,其实他跟刘超也没见过面,只是知道这个人,真正跟他有交情的是刘超的爸爸。想当年,刘超的爸爸还年轻的时候曾经去潮汕那边做生意,跟还是小混混的永明哥不打不相识,两个人还一起混过一段时间的黑道,建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整段过程有点传奇,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有借鉴上海滩的情节。后来永明哥在械斗中失手打死了人,刘超的老爸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给他跑路,他才逃到了美国,靠做牛丸起家,慢慢混到了今天的地位。
“如果当年不是老刘鼎力相助,恐怕现在我坟头上树都长的老高了,唉!”永明哥干掉了一杯白酒,叹道:“如今老刘的独苗在我的地头上出了事,我却没办法替他报仇,实在是愧对故人,愧对故人啊!”说着不禁老泪纵横,让人看了心中不忍。
气氛一时沉重了起来,大家都没有说话。我看着那一排黑衣保镖,心想:能作为贴身保镖,应该是他手下最精锐最得力的干将了吧,虽然个个看起来都杀气腾腾,但也不过是一群彪悍的京巴而已,要用这些人去报仇的话,恐怕只有做炮灰的份。况且教廷也算是国家级的势力,从教会对欧美国家的影响来看,恐怕还是超越国家级的,想报仇是很难了。
我咳嗽了一下,开口说道:“永明哥,刘超的事情我们大家都很难过,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一同出生入死了好几次,也算是患难的兄弟了。如今他遭遇不幸,我们纵然有心替他报仇,现在也是无能无力了,而且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国去,不知道永明哥有没有办法?”
永明哥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对上的不是一般人,而且现在还被通缉,在美国,政府一般不太跟平民计较,但是平民一旦被盯上了,那就绝对没有得善终的!早点离开也好,下个月5号会有一条小船从日本带一批货过来,到时候你们搭那条船回去吧,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所谓的“货”应该就是女人吧。本来现在有求于人,我是不应该多嘴的,可还是忍不住问道:“永明哥,以您如今的地位和势力,有没有想过洗白,带着资产回国发展呢?现在国内对于归国华商的政策都很不错的,为什么你还……”说到这里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永明哥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想说,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为什么还干鸡头是吧?”
我脸上一红,算是默认。
“说老实话,我年轻的时候作孽太多。打打杀杀这些就不说了,抢劫,勒索,收保护费。哪样我没干过?那时候我害的很多人家破人亡,根本就是为祸乡里的一个畜生啊!”回忆起往事,永明哥怅然长叹:“唉!那时候年轻,不懂得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只想自己过的爽就行,犯下的罪孽实在太多了。所以上了年纪了,有了点钱了,我就打算做点善事,算是对之前做下的孽尽量补偿一下吧。”
看他的神情十分真挚,可我还是忍不住暗自琢磨:你做善事就是当**头吗?
看到我们的神情都有点不自然,永明哥苦笑了一下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靠**赚钱很下作?”
没人点头,但是也没人摇头。
永明哥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快要饿死了,那么是放任她饿死比较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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