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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琪和李明清看到那一大叠的稿纸目瞪口呆,虽然知道陈竹经常写些小故事什么的,但是这一大叠……
“这一共有多少字?”陈琪颤着声音问。
“大概有十几万字吧,还有一部分没有写完。”陈竹偏着脑袋说道,她也没有具体算过。
十几万对前世写惯了长篇大论的陈竹来说,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对于陈琪和李明清来说就是一件非常惊悚的事情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莫非我们家真要出一个作家了?
陈竹很早就开始认字了,上小学之前就看过不少书,每次大人问她长大后想做什么,她都奶声奶气地说要当一个作家,陈琪总是取笑她,天天坐在家里不干活,也是“坐家”啊。
虽然上小学以后,陈竹没有再提当作家这回事,但却明明白白的用实践证明了她的理想。
相对于父母的jī动来说,陈竹表现实在是太淡定了,她可没那么多高远的理想,这小屁孩儿的心里不知道多世俗,她就是想赚点钱huā而已。
“你哪儿来的时间写这么多东西?”李明清开心是开心,但却担心影响了陈竹的成绩,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嘛。
“就是做完作业以后写的呗。”她可不敢说是在上课的时候写的,不然还不把爹妈给气死啊,“我一天也就写三千多字,没有huā多少时间的。”
她过去写一份领导讲话稿,也差不多是一个半小时三千字的速度,何况哈利bō特的故事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连思考构思的时间都不必huā多少,只在一些在国情和她实际的情况下需要修改的情节上斟酌一下,倒也的确没huā多少时间。
“但是你整天huā时间在构思情节上,肯定会huā时间,你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这些故事不要huā太多时间。”陈琪也严肃地说。
“爸妈,你们先看一下写得怎么样?我想寄到出版社去。”陈竹赶紧阻止他们继续唠叨下去。
陈琪和李明清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了起来,虽说他们对于这种什么巫师魔法的故事不是很感兴趣,但毕竟是自己女儿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也看得很投入。
毕竟十几万字还算比较长了,短短的时间内还是没法看完,但陈琪只看了几万字就暗自心惊,这样丰富的想象力和离奇紧凑的剧情,还有这遣词造句,如果真是陈竹这个八岁的小女孩写出来的话,那只能说她真的是一个天才。
想到这里他真的jī动了,他看了李明清一眼,发现妻子眼中也闪着同样的光芒。
自李明清怀孕开始,他们夫fù俩就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无论是胎教还是孩子出生之后的教育,两人都尽心尽力,但是陈竹小学之前一直都没有展lù什么过人之处,两人都非常失望。
这个年代是个浮躁的年代,八零后出生的孩子们是第一批独生子女,父母长辈都对他们寄予厚望,人人都希望家中能出个神童天才的,社会舆论也造就了不少天才儿童。
什么中科大少年班,少年诗人,钢琴神童之类的,让陈琪李明清这样的平凡家长羡慕不已,如今自家女儿可不比他们差。
两人捧着书稿敲开外婆的房门,两位老人听了也是jī动不已,“书稿留下来让我们看看。”
“我们还没有看完呢,但是看了一部分觉得的确是不错。”
“听小竹的意思是,她想投到出版社去。”
“出版社怕是没有那么好投的,现在没点关系门路的,一部书稿寄过去想被人家看中可不容易。”外公摇摇头。
“对,出版社不比杂志社,他们的工作效率,唉,我们就怕会耽误了孩子。”陈琪也有同样的担心。
“陈倩不是在出版社吗?”外婆问李明清,陈倩是李明清的好朋友,是和她一起插队的知青。
“她在出版社的图书馆里工作,怕也是说不上话的。”陈倩经常帮李明清借些新书好书,但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编辑。
全国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出版社,在外婆家和市一小之间就有一家J省出版社,下面的J省少儿出版社在全国还算是小有名气的。
“我问问老卢,”外婆心思飞快转动,老卢是当年和他们一起下放的老干部,在新华社J省分社工作,夫fù两个都是当年的南下干部,“说不定他们会认识出版社的人,还有小竹的书稿就这么一份万一丢了就糟糕了,你们全多印几份存好。”
“我明天就带到单位去复印。”陈琪连忙点头答应。
外公是个很老实的老知识分子,好在外婆长袖善舞,人缘很好,特别喜欢帮助别人,在亲戚朋友中的名声很好,他们家有个什么事的,大家也都乐于帮忙。
陈竹把书稿扔给爸妈之后,就知道不用担心什么了,以父母那包办代替的xìng格,根本就不用她多操心些什么,他们都能百分之两百地帮她把事情做好。
反正她没写过书,也不知道出版一本书的流程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这个年代想要出版一本书该做些什么事,还不如交给父母去操心,这也和前世今生父母对她太过于照顾保护有关,让她养成了不够独立的xìng格。
今晚突发肠胃炎,胃疼到不行,
折腾了一晚上,
这么迟才上来发文,
抱歉了……
第十九章 绘画比赛(上)
第十九章 绘画比赛(上)
“小竹,你留下来一下。”周天上完国画课,卢老师把陈竹喊住了。
“卢老师,有事吗?”她还赶着去上素描课呢。
“六一节快到了,市里要搞一个儿童绘画比赛,会给得了名次的小朋友专门办一个儿童画展,我觉得你最近的画进步很大,参加市里的比赛应该没有问题,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下周六下午比赛,你们学校周六下午没上课吧?”
陈竹点点头,全市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周六下午都没有课的。
“那下周六下午一点半你到少年宫来,还有几个其他班级的同学,老师会带你们一起去。”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素描课后,“林老师,刚才国画班的卢老师也让我参加了。”
林老师愣了一下,“没关系,那你和卢老师去吧,老师再叫其他同学。”虽然她笑着,但心里还是有些失望,陈竹的画画得确实不错,可惜被卢老师捷足先登了。
“可是,林老师,我对素描也很喜欢,能不能画两幅画?”
“比赛是当场作画的,还有限时间两个小时,你能来得及吗?”林老师担心地说。
小孩子画画,又不是画什么巨幅长卷,两个小时怎么不够?陈竹一脸自信。
“算了,我还是再叫一个同学去,这次的比赛很重要,会有市领导来,所以你一定尽力把国画画好。”林老师权衡了一下,毕竟是代表少年宫出去比赛,在荣誉面前,不容有失,还是这样比较保险一点。
下午书法课下课的时候,陈竹又被老师留下来了,心里暗叫不会吧,难道还有书法比赛?
“陈竹,你的楷书不错,儿童节的时候我们少年宫要办个成果展览,你写一幅字参展吧,下周来上课的时候交给我。”
倒不是说陈竹的字已经好到可以何种地步,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写出那样工整老练的字,多少会让人觉得惊讶,在这次参展的作品中,陈竹将是年龄最小的作者。
相比平时的正常上课,周日倒是陈竹最为疲劳的一天,这一天的课都是她感兴趣的,所以格外认真费神,特别是这学期多报了一门芭蕾课,虽然都只是练一些基本功,但是成天拉筋也拉得她特痛苦。
为了气质,咱就忍了吧,好在坚持练了一年的瑜伽,柔韧xìng还是可以,什么踢tuǐ劈叉还是能坚持的。
她还咬牙坚持着,李明清就心疼到不行了,才多大一个小人儿啊,一整天不是学这就是学那,也从来没听她喊过苦喊过累。
前世李明清成天唠叨陈竹不吃苦不肯念,这一世陈竹发奋了,她又心疼得很,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小竹,不然这芭蕾就别学了吧,太辛苦了。”李明清来接陈竹的时候,看到不少练芭蕾的小女孩都在哭哭啼啼的,闹着不学了,太苦了。
“没关系,这个学期坚持学完,二年级我还想学一年,以后就不学了,芭蕾能够锻炼一个人的气质呢,等四五年级以后肯定就忙了,我怕到时候想学都没时间了。”
“你才多大啊,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这么大的小孩怎么有这么多想学的东西啊?”李明清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
陈竹前世二十几岁了还是爱吃糖葫芦,所以糖葫芦成了她唯一不排斥的零食。
“大家都在学嘛,还有同学学钢琴、小提琴,我也好想学乐器呢。”陈竹舔着糖葫芦,羡慕地说。
“以前你爸不是给你买过一个电子琴,你才玩了一个月就不喜欢了。”
“妈,那个是玩具琴啊,和真正的电子琴哪里一样啊,和钢琴比更是差得远了。”陈竹前世上大学后学了两三年钢琴,虽然也只是很皮毛地会弹几首曲子,但是对钢琴的喜爱却是发自内心的。
“好啦,饭要一口口吃,你现在学的已经够多了,再学乐器就真是贪多嚼不烂,不仅乐器学不好,还把画画和书法给荒废了。”李明清坚决地说。
陈竹也没继续坚持,毕竟乐器和书法、画画不一样,光买乐器就要huā不少银两,爸爸妈妈手上不宽裕她也是知道的,还是等弄到《哈利bō特》的稿费再说吧。
在宣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澹泊明志宁静致远”八个大字,认认真真地署上名字日期,她细心地吹干墨迹。
李明清正好走进房间,“这八个字写得不错。”她点头赞道。
“要是有个印章就好了。”陈竹遗憾地说。
“行啊,妈妈明天就去楼下印章店给你刻一个。”
“算了,”陈竹摇摇头,她前世也在那里刻了一个,上书规规矩矩两个正楷“陈竹”,简直就是银行取款用的嘛,根本不能用在书法上,啥时候有机会找人教她篆刻就好了。
“这八个字是准备送去参展的?”
“是啊,妈,你看行吗?”
“还不错,你就这水平了。”李明清半损半夸。
陈竹噘着嘴,“老师说我楷书还不错,下学期可以开始学隶书了。”
李明清摇摇头,“隶书你在家学得差不多了,再说我也可以教你,还是先把楷书的基础打好,为以后学行书、草书打基础。”
陈竹点点头,毕竟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行书才是最重要的,她又不想成为书法家,只是想要面子而已。
周六下午李明清特地请了假陪着陈竹去少年宫,这次比赛的地点在福海师范,离市一小很近,市一小大部分老师都是福海师范毕业,但是在九十年代末的福海师范就被福海师院吞并了,中专升级为大专。
陈竹参加的是国画组,李明清帮她拿着笔墨纸砚,颇有些书童的架势。
这次的比赛没有命题,让小朋友们充分发挥,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因为时间有两个小时很充分,陈竹已经构思好了,准备了大三尺整张的宣纸,参加比赛的小朋友们大都是用二尺斗方,很少一部分用的是二尺整张。
像陈竹这样大三尺整张的(大概是六十九厘米乘以一百厘米),还是唯一一份,纸一铺开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出名要趁早,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既然没有办法参加两个比赛,那无论如何也要弄个考前的名次回去,才不枉重活这一遭。
李明清在教室外看得有些紧张,她是知道陈竹的水平的,今天陈竹要画的这一幅画,也在家中练习过,她还是有信心的,但面对这么多优秀的孩子,她心里又没底了。
陈竹却不慌不忙地研着墨,深吸了一口气,她今天准备画一丛红梅,心中早已有了腹稿,省去思考的时间,直接就落笔了。
以较深的墨sè,画出第一层次的干和枝,再用较淡的墨sè,以侧锋入笔,画出第二层次。
接下来点huā朵的颜sè,红梅可以用朱砂或者朱磦两种颜sè,朱砂颜sè热烈而沉着,点出的红梅雅致含蓄;朱磦则火红明快,点出的红梅生机盎然,sè调热烈。
陈竹斟酌了一下,她所要配上的诗是林逋的《山园小梅》,整幅画呈现的是红梅的清洁高雅,还是用朱砂更为合适。
用淡墨勾圈第二层次的huā朵,用浓墨勾点huā心、huā须、蕊、蒂等。
在圈huā轮廓线周围或下侧,用曙红或牡丹红加水调和成浅红圈染或点染。再以更淡的水红sè在huā与背景空白处洒布一些sè点,使整个画面浑为一体,增加层次和气氛。
步骤虽然简单,但是画起来却是不容易,陈竹全身心投入绘画,每一朵huā都精雕细琢,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小朋友们都提前交了画离开了。
第二十章 绘画比赛(下)
第二十章 绘画比赛(下)
总算基本完成了,陈竹抬起头,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就到了,教室里已经基本没什么人了,她退后几步审视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小小的不足再以点垛调整弥补。
最后在旁边的一大片留白处,用小楷认认真真地写下了《山园小梅》。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yù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不错,不错。”
陈竹刚刚题好诗,署上姓名和日期,就听到旁边有人赞叹。
抬头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居然是陆连强,连忙把笔搁下,恭恭敬敬地问好,“陆书记好。”
陆连强笑得很和蔼,“小朋友,你几岁了?”
陈竹也大大方方地笑道,“再过五个月,到十月就八周岁了。”
“才七岁多啊,这么小的孩子能画这么好的画真是不简单。”陆连强对身边一群随行官员笑道。
随行的记者立刻“啪啪”地拍照,这可是陆书记关怀少年儿童的大新闻呐。
“谢谢陆书记。”陈竹有礼貌地道过谢,就把画卷交给老师,这明显是政治秀的场合,她也不指望在这里能和陆连强攀上什么交情。
果然陆连强又转悠到其他组去了,比赛完之后要一个月也就是“六一”之前才会揭晓,然后是颁奖仪式,画展在“六一”当天举办。
李明清回家又是好一顿得意,咱家女儿的画可是连市委书记都夸奖的,听得外公外婆热血沸腾,懊悔下午没有跟着去。
陈竹今天下午可是见着了一位老熟人,她前世的BOSS,现在还是市委办的一个小处长,今天下午看她跟在一群领导后面鞍前马后,真是感慨啊。
“唉,”陈竹不由得叹了口气,也没啥特别烦心的事,就是觉得有些沉重,心理年龄二十多的她已经无法再享有无忧无虑的童年了。
“你这小丫头,才多大的年纪啊,成天唉声叹气的。”陈琪看到她这副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过去狠狠地揉揉她的头发。
“哎哟,爸,你把我头发弄乱了。”陈竹气得嘟嘴,惹得陈琪哈哈大笑,自己这个小女儿只有在这个时候像个小孩儿。
“爸,我今天见到陆连强了。”陈竹拽着她老爹。
“嗯,我知道啊,你妈说了,他还夸你的画好,不过你可不许骄傲自满啊。”陈琪漫不经心地说。
“陆连强他爸爸是陆成筹吧?”
“哎哟,你这小丫头连陆成筹都知道啊?”陈琪感兴趣地弯下腰来和女儿说话。
“这谁不知道?大姨他们春节回来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在聊嘛。”陈竹一脸不屑,因为大姨夫也是在官场上hún的人,所以一家人聊天的时候难免会聊到一些政治上的事,小孩子在旁边听到也不奇怪。
“爸,我觉得陆连强好年轻啊,大概和你差不多大吧。”
“嗯,差不多,谁叫人家有个好爸爸。”
“周伯伯是不是和陆连强关系tǐng好的?”陈竹知道从小父亲都不反感她问一些和政治有关的事情,有的时候还会刻意引导教导她,所以在他面前说话也tǐng大胆的。
“这倒没听说,”陈琪沉吟了一下,“他和市长陈俊生关系tǐng不错的,好像还是老乡。”
“陆连强可比陈俊生有前途多了,人家多年轻,陈俊生到顶了也就是个市长。”
“这上面的事,谁知道?你这小丫头也敢乱下定论?何况,”陈琪压低了嗓子,“传言说陆连强是在天夏市做不下去了才到我们福海来的,不一定有多大的上升空间。”
唉,经验主义害死人啊,当年大部分人都不看好陆连强,虽说他有强势的背景,也不过就是个无能的太子而已,谁知道多年后人家走到那一步呢。
看到陈竹那一脸不以为然,陈琪也很感兴趣,“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懂政治了?”
“我就是希望我老爸能当大官啊,我就像陆连强一样有个好爸爸,一切都不愁啦,哈哈,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陈竹嬉皮笑脸的。
“还以为你这丫头最近懂事了,能吃苦爱念书了,谁知道还是这样,不想着自己好好念书,还想着来靠老爸,我和你说,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靠得住的!”陈琪很认真地对陈竹说。
陈竹嘻嘻笑着,“爸,我觉得你也应该和领导多走动走动,不然你这一肚子才华无人知晓岂不是亏得很。”
“你还小哪里知道这个社会的复杂,老爸现在在的这个部队,不比以前的那个,现在的那个总队长,哼,你知道我们周政委huā了多少钱才当上政委的吗?嗨,我和这个小屁孩说这些干嘛。”陈琪失落地摇摇头。
“不要这么悲观嘛,现在那个总队长又不会一直在位子上,你也不可能一直在他手下,再说周伯伯和你关系不是tǐng不错的嘛。”
“他又没权力提拔我。”陈琪笑道,“你一个小孩子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还是把你的书念好最重要。”
周永平是政委,陈琪是副支队长,一个是正团职,一个是副团职,虽说是高了一级,实际上都是班子成员,算是同事关系,陈琪又是个正直的人,不会可以去巴结逢迎,倒是周永平赏识他的才干,两人相处得倒也不错。
“听说周伯伯有个女儿,书念的可好了,是不是呀?”陈竹心念一转,看来靠陈琪是不行了,还是得靠自己。
“对啊,他女儿念五年级了,很优秀,你要向她看齐。”现在的陈琪倒没有太多羡慕的情绪,毕竟自家的女儿也是出名的优秀。
“我还没见过这个姐姐呢,啥时候向她请教请教就好了。”陈竹装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心里却觉得有些悲哀,这个小姐姐初三的时候在上学的路上突然遇到车祸去世了,这件事情给周永平一家打击非常大。
据当年陈琪所说,从没有看过周永平流泪,唯一的一次就是在他女儿的葬礼上失声痛哭,也正是因为女儿去世的打击,让周永平灰心丧气,没有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不然也不会在酒店老总的位子上呆了一辈子。
虽说后来周永平和他的妻子又生了一个儿子,但书念得很差,还成天胡作非为,四处惹祸,让他们一家很是头疼,也更怀念自己逝去的女儿,这份情感甚至还转移到陈竹身上。
因为陈竹前世也算上美丽大方,也很懂事,周永平和他的妻子每次见到她,都会想起自己早逝的女儿,对她也多有照拂,两家的关系那时候才越走越近。
今生若是能和这位当年无缘一见的小姐姐见面,定要努力挽救她的生命,这样的悲剧她不希望再上演一遍了。
陈琪笑道,“周政委前几天还说找个时间,两家人出来吃顿饭聚一聚呢,行啊,多和姐姐接触,以后也要像她那么优秀。”
前世也经常有这种家庭聚会,但陈竹都腼腆怕生得很,每次父母带她出门她都千般不愿,万般不肯的,哭哭啼啼得不成样子,大人觉得这小孩也实在带不出去,干脆就让她在家读书了,所以她小时候和父亲的圈子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第二十一章 第一次搬家
第二十一章 第一次搬家
陈竹的画得了全市少儿绘画比赛的特等奖,这个特等奖是横跨国画、素描、水彩三个组的唯一最高奖项,在颁奖仪式上陆连强亲自为她颁奖,很是出了一把风头。
出名的滋味还真是蛮爽的啊,前世的陈竹哪里尝过这等虚荣的感觉?摄像机和照相机对着她猛拍,其他的小朋友们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老师的眼里充满了慈爱。
陈琪还好一些,李明清已经兴奋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在全市那么多孩子中,就数她女儿的画最好、
外公外婆也开心得说不出话来,晚上早早的就打开电视机调好台,新闻上有给陈竹颁奖的画面,外婆还打遍了电话给亲朋好友。
“你们家可出了个小画家啊。”大院里的邻居同事见到李明清就赞道,饶是她那么低调的人也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唯有陈琪还保有一丝理智,“胜不骄,败不馁”,他工工整整地写了这么一句话贴在陈竹的chuáng头。
陈琪很喜欢写些名言警句来勉励陈竹,前世写得最多的一句话是“知耻而后勇”,可见前世她活得有多窝囊了。
“下面我们要祝贺陈竹同学获得了全市少儿绘画大赛的特等奖,大家为她鼓掌鼓励一下。”万孟华笑容满面地说,“另外宋阳同学获得了素描组的一等奖,程楠同学获得了水彩组的二等奖,大家也给他们鼓励一下。”
万孟华心里很开心,她刚从师范毕业,资历尚浅,刚接受这个班的时候很忐忑,生怕没有带出好成绩,今后学校就不会重用她,现在自己的三个学生才一年级就能得到市里的大奖,让她倍儿有面子。
“为了奖励他们,老师决定给陈竹同学两朵小红huā,宋阳和程楠各一朵小红huā,大家说好不好呀。”
“好!”同学们羡慕得看着万老师用小红huā图章在墙上盖了一个个戳。
陈竹小时候一直有这种小红huā制度,在墙上贴一张大纸,上面写了每个同学的名字,根据大家的表现情况盖小红huā,小红huā得的最多的就是好学生,每次开家长会或者家长来学校接孩子的时候,都会在红huā榜上好奇地张望。
每次考试得到满分,或者是比赛获奖,有突出表现,老师都会给盖一小红huā,陈竹抬头一看她的小红huā已经超过了班长和另外几位班委,排在了全班第一。
前世自己读小学的时候,也天天眼巴巴地看着红huā榜,希望老师能给自己多印上几个红huā,可是每个学期都只能排在班级的中游水平,让李明清很是失望。
李明清晚上正好有空来接陈竹,一起等孩子的家长见到她,都纷纷打招呼,“陈竹妈妈,你家女儿真是本事,这么小就这么有出息了,以后肯定能当个画家。”
她谦虚地笑道,“也就是作为一个兴趣爱好培养的,小孩子还是把书念好最重要。”
“陈竹的书念的也不错啊,每次都是双百。”苏寒lù的妈妈也笑道。
“寒lù也很优秀啊,家长会上老师还特别表扬她呢。”李明清和苏寒lù的妈妈因为小孩子的关系,彼此还都tǐng熟悉的。
家长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好学生在一起玩,两个家长都认为对方的孩子不错,又正好是前后桌,关系就拉得格外亲近。
陈竹和苏寒lù有说有笑地从教室里走出来,苏寒lù的确算是陈竹在班上最好的朋友了,因为前后桌的关系,平时也常聊聊天,只是陈竹每次看到苏寒lù现在乖乖巧巧的小萝莉模样就觉得好笑,这孩子长大了可是一资深腐女啊。
“妈,我认识路,你就别来接我了。”陈竹每次看到大人来接她,都为他们累得慌,工作一整天够辛苦的了,还要来接送小孩。
不过她苦劝了多次也没啥效果,一年级的孩子哪个不是家长接送到门口,有的小学六年级了还在接送呢。
李明清虽然觉得累点,但心情是绝对愉悦的,往陈竹教室门口一站,谁不认识她?连老师都和她打招呼,看到家长们羡慕的眼神,她觉得有陈竹这么个乖女儿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等你上了二年级就让你跟路队走,不过到时候我们也搬到新家去了,太远了,估计妈妈还是得来接你下课。”李明清突然想到这点,也有些头疼。
陈琪分的房子在军区大院里面,三室两厅的大房子,就是地段有些偏了,离陈竹的学校骑车得半个小时,这点很不方便,孩子这么小不可能让她骑车,走公交车吧,也不放心。
小孩子的放学时间总比大人下班来得早,还得让陈竹在学校里等她下班来接才行,她那自行车骑得也不是很溜,哎呀,总之麻烦也是一大堆。
虽然分了房子自己住tǐng开心的,可想到这些,又是很头大,还不如和父母住在一起呢。
“等搬到新家,我就自己坐公交车上学好了。”陈竹不愿意让妈妈来接她,记得前世妈妈就是因为接送她太疲劳而导致胃出血住院,现在的她面对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难道还会mí路吗?
一年级的学习刚刚结束,陈竹就忙着搬新家了,有太多的东西需要买,李明清和陈琪忙得不可开交,陈竹也帮不上什么忙。
搬家的那天,陈琪的部队派了辆军车帮忙,陈竹坐在前座看着车子缓缓驶入军区大院,心里有些感慨,这是属于她和爸爸妈**第一个家,既陌生又熟悉。
军区大院的房子属于宿舍类型的,算是借给他们住的,后来陈琪又分到了一套福利房部队就把房子收回去了,其实陈竹在大院里一共也只住了两年多。
大院的住宿条件很好,房子都是简单装修过的,还配了很多家具,水电、电话都不用自己出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战士巡逻站岗,比前世那些小区安全多了。
不过这套房子是顶楼的,每到下雨天就会漏,过去妈妈总会拿个脸盆放在地上接水,陈竹抬头往上一看,天huā板上果然有淡黄的水渍。
那时候最稀奇的是电话,九十年代初电话是个奢侈品,装部电话要好几千块钱呢,那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百块钱,一般人都用不起,外公外婆家就没有电话。
李明清给陈竹买了一张大chuáng,古铜sè漆的铁chuáng,很艺术很大气,陈琪笑着说,“你这张chuáng比我们的还贵,这在过去可是资本家小姐睡的chuáng。”
陈竹看着这张chuáng,鼻子就有些发酸,这张chuáng陪她睡了十几年,重生那天晚上也正是躺在这张chuáng上,她是个恋旧的人,抚着chuáng沿心中又是开心又是伤感,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搬了新家的陈琪心里喜滋滋的,这么多年总算有自己的家了,虽然在李明清家里两位老人对自己很好,周围的邻居也都夸他是个好女婿,能干又孝顺,但是他心气极高,总觉得是寄人篱下,不是那么自在,在福海市有句俗话,“宁住茅坑房,不住岳母家”,作为一个男人,他总算扬眉吐气了。
——
倒霉的四公子又病了,
担心是胃出血,
我不要做胃镜啊……呜呜……
第二十二章 小聚会
第二十二章 小聚会
平日和他玩得比较好的几个战友撺掇着要他请客,于是他订了个餐馆请了周政委、兰处长一家和两个单身的小干部。
不知道是战友的感情深厚,还是陈琪的朋友圈太窄,今晚上这一桌人在十几年后还是陈琪最好的朋友,逢年过节的常在一起聚会。
周永平的年纪最大,但是相貌堂堂看得出平时很注意形象,看起来很年轻,他的妻子是个**,斯斯文文,气质很好,陈竹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女儿周晓,很淑女的女孩子,感觉就是典型的乖乖女。
兰进国是后勤处的处长,很幽默的一个人,有些怀才不遇的书生气,他的妻子也在部队工作,有个儿子比陈竹大两岁,从小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什么淘气事儿都做过,放假在家用家里的电话狂打“110”,结果公安局都找上门来,把兰进国气得差点没把儿子打死。
另外两个单身汉一个是陈琪的得意门生罗宇,一个是他过去的勤务兵沈潮,从另一个部队调过来时候,也顺手把他给调了过来。
虽然陈琪也就大他们十几岁,却是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子侄来看待,罗宇和沈潮对陈琪也非常敬重,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亦师亦友,亦父亦兄。
李明清常常取笑陈琪,总是喜欢和下属来往,而不愿意去巴结上官,这样的xìng格太不适合在官场hún。
陈琪却不以为意,实干的领导自然会关注他,把金钱利益看得重的领导就算看上他,他也没那个金钱去伺候,还不如多和年轻人相处,自己的心态还能变得年轻点。
“陈队,这是你的宝贝女儿吧,很漂亮的小姑娘啊。”。
不用陈琪让她叫人,陈竹就甜丝丝地笑道,“周伯伯好,周伯母好。”
被她这么一叫,周永平倒起了逗弄这个小萝莉的兴致,“小朋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知道我姓周啊?”
“我听我爸爸说,周伯伯有个又听话又漂亮的女儿,他让我要多向这个优秀的姐姐学习,我看周伯伯、周伯母和这个漂亮姐姐长得特别像,而兰伯伯和兰伯母身边是那个聪明哥哥,我就是猜的喽。”陈竹偏着脑袋装可爱。
“哈哈哈,老陈,你这闺女真是又聪明又乖巧。”兰进国在一旁笑道,他和妻子一直都喜欢听话懂事的小女孩,偏偏生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对周永平和陈琪他可是羡慕得很呐。
“才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大家都差不多,也看不出以后有没有出息。”李明清谦虚道。
“现在的小孩子又学这个又学那个,其实比我们大人还辛苦,我就担心学太多会分散她学习的注意力,可是陈竹非要学。”陈琪也苦笑道。
“我看你也是瞎担心,你看你这闺女前一阵不是还得了全市的绘画大奖,大家都在说你老陈好运气,生了这么个乖女儿。”兰进国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陈竹坐在周永平女儿的旁边,看着周晓很有气质地抿嘴笑着,不禁悄声在周晓身边小声说道,“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果然不出她所料,周晓回过头来,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趁热打铁,陈竹拉着周晓叽叽咕咕地说起小女孩的悄悄话。
这种大人的聚会,小孩参加本来就无聊得很,陈竹读中学的时候也被陈琪带去参加了几次,每次都是坐如针毡,困得直打呵欠,何况陈竹和周晓年纪相差不大,周晓比张洁还要小几岁呢,加上陈竹刻意不着痕迹的逢迎,两人竟聊得十分投机。
“你们两个女孩子讲什么讲得这么热乎呢?”周夫人王梅在一旁看了觉得好笑,这俩小家伙,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和久别重逢的老友那般热络。
陈竹嘻嘻一笑,周晓很有当姐姐的自觉,“我和小竹在讲学校的事呢。”
周永平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周晓是个文静内向的好孩子,虽然大大方方的,但却很少有聊得这么热乎的朋友,看她对陈竹那亲热的神情,倒有几分像做姐姐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感慨,他们这一代人赶上独生子女的政策,都只能生一个孩子,可一个孩子的确太孤单了点,别说小时候没人陪着,长大以后有个啥事的也没人照应,如果宝贝女儿有个兄弟姐妹该多好啊。
周晓不知道父母心里弯弯绕绕联想了这么多,就觉得陈竹这个***tǐng可爱的,和她tǐng投缘的,一点也不像一年级的小朋友那么幼稚。
毕竟她只有小学五年级,哪里抵抗得了心理年龄有二十多岁的陈竹的刻意结交。
虽说刚开始的时候,陈竹的确是抱着接近周永平一家的心态和周晓说话的,但聊了一阵之后,也觉得周晓心地纯良,属于那种特别温柔特别会照顾人的女孩子,柔中带刚,长大以后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啊。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难过,周晓这么好的女孩子却红颜薄命,今生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晓晓,你觉得陈队家的女儿怎么样?”回家的路上,周永平很随意地问道。
“很可爱的小女孩,最重要的是年纪小却不幼稚,看来她爸妈很重视对她的教育啊,又学书法又学画画的,她知道我有学钢琴羡慕得不得了。”周晓想了一下,笑着说。
“你看,那么小的小女孩就懂得要多学习,你学钢琴还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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