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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是陈琪最欣赏李明清的地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现在的社会上像他们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两人互相引为知己,彼此信任,纵然外间有那么多yòuhuò,陈琪却始终如一,不为所动,不仅因为他的道德洁癖。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对一个始终支持他体贴他的妻子的尊重与爱护。
李明清被他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女儿是真的,好妻子却算不上,我能帮到你的实在太少,你一个人在天厦,工作也不要太拼命了,还是应该定期体检,饮食起居都要有规律,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身体。”
“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等我退休了,咱们就一起去旅游。”陈琪经常出差,跑了不少地方,李明清喜欢旅游,却因为家庭的原因,放弃了自己的爱好,每次见陈琪出差,都是相当艳羡的。
陈竹胡扯了一通哄好了爷爷奶奶,出门正看见父母在一块亲密地说着话,也是一愣,父母感情虽好,她却从未见过他们这般亲密的sī语,身周缠绕着温馨的气息,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感动。
若是等到她也变老了,身边会不会也有这么一个人,不离不弃。心有灵犀,相互扶持?
“姐姐,小叔在楼顶放焰火,喊你上去看呢。”陈竹的小堂弟也是她二叔的独子陈威从楼上跑下来喊道。
陈竹应了一声跟着快步上了楼,近年春节的禁烟huā爆竹令没那么严格了,在城里也有人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放上一些,但冷清了十年左右,大家对烟huā鞭炮也没有那么热情了,和乡下的热闹劲儿完全不能比。
这几年老家的生活条件好了不少,天厦的乡下家家户户都讲求面子,特别在逢年过节之时谁家的烟火放得多放得好,谁家的排场就大,在乡里就特有地位。
这些焰火可不便宜,可二叔竟然买了一车回来,从小年夜开始每天都放上不少,一天三餐照着饭点放,大年三十那晚更是放得那叫一个夸张,差点把她的耳朵给震聋了。
拍了礼huā满天的照片给陆彦传过去,把他给深深刺jī到了,人家大年过得冷冷清清,吵吵闹闹的。她却在老家其乐融融,叫人不妒忌都难。
二叔在自己的套房里喝得醉醺醺的,正大声地和他的朋友划拳,惹得陈琪一阵阵皱眉。
讲到这个老2,奶奶都忍不住直掉眼泪,二叔小的时候得过脑膜炎,虽然小命是保住了,可留下了后遗症,脑筋不是很好用,爷爷奶奶格外心疼纵容他,惯得他脾气暴躁,成天在家里抽烟喝酒,喝高了就揍老婆骂老人的,谁劝也不听,陈琪每次说他也是哼哼哈哈随便应上几声,回头还要责怪老人偏心。
大姑夫和二叔合伙开了家模具厂,其实也就是个小作坊,大姑夫虽然也是个老实人却比二叔灵活些,这家模具厂多少也有些照顾小舅子的意思在里面,虽然是小本经营,每个月也能赚个几千块钱,在天厦农村生活也是绰绰有余了。
陈家这几年生活不错,二叔年轻时交的那些社会上的朋友一个个找上门来,又是酗酒又是打牌,可怜了二婶又要操持家里shì奉老人,又要忍受二叔的坏脾气,每回他喝多了,还得来回照顾。
看了一阵烟火的陈竹,觉得小心肝被震的一颤一颤的。眼睛被耀眼光芒刺得很难受,干脆下了楼,瞥见在二叔房门口神sè不豫的父亲,知道陈琪动了气,碍于大过年的不好发作,心里也是为难,二叔是个“刺头儿”,最有可能被人利用。
为政者最忌讳的是亲戚手下打着自己的旗号招摇,有的领导个人正直却生生被家人给拖下水去,二叔那脾气啊,陈竹摇摇头。
陈琪看到陈竹,招招手让她过去,搂着她的肩下楼,“转眼间你竟长得这么高了,”陈琪比划着,不知不觉女儿已经到他的耳朵了,“真是长大了,爸爸在天厦,你要好好体谅你妈妈,她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你,很辛苦,特别是你下学期就高三了,我们都很为你担心。当下你最要紧的就是学业,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操心,高考就这么一次,有些事情可以等以后再做,你一定要把全部精力集中到学业上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陈竹脸偷偷红了一下,还好在暗处看不清楚,老爸说的“可以以后再做的事情”指的是什么?她的生意还是她早恋的事情已经被老爸知道了?
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嗯,我知道。你在天厦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老妈不在你身边,饮食还是要注意的,记得按时吃药,天气冷了要及时加衣服,不要整天工作忘记休息……”
“本来是我叮嘱你的话,怎么反倒成了你教训我?”陈琪哈哈大笑,“女儿长大了啊,我和你妈一直你高考能够考到好学校,可是内心深处又因为你要离开我们上大学而觉得有些难过,这种心情很矛盾。记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像一只小猫那么大,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那只小猫竟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看着你从一个小婴儿变成一个小学生,再变成一个少女,很快要变成一个青年,孩子大了总归要离开父母的,以后你再像今晚这样挽着老爸说话散步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陈竹觉得父亲的声音变得沧桑又感慨,心里也难过了起来。
“不管我年纪多大,都是爸**女儿啊,在你们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子嘛。”
“总是小孩子可不行,爸妈老了,以后这个家就要靠你来撑了,再过一二十年,老爸老妈在你面前恐怕就和小孩子差不多了。”
“怎么可能?你们可不能服老啊,现在多少老人家七老八十的比年轻人还有活力。”
“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不服老不行啊,你妈这几年更年期的毛病闹得厉害,你也是知道的,心思又敏感又脆弱,要是她对你发脾气什么的,你千万别和她计较,多哄哄她就是了,要是顶嘴了,她肯定更生气。”陈琪最放不下的就是妻女,这番话对陈竹叮嘱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每次听到这些话陈竹都觉得感动,母亲让自己多去劝劝父亲注意身体。父亲又让自己多体谅母亲的辛苦,父母两人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夫妻,没有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心里却一直彼此牵挂着对方,这样平淡隽永的感情是她极为羡慕的。
大年初二,陈竹见到了回乡过年的二姑姑一家,二姑夫开了一辆奔驰车载着全家回来,在村里很是威风了一把,初二回娘家这天又把车开到了陈家来显摆。
陈竹这几天在老家待得越发得懒了,一大早也懒得离开温暖的被窝,想着在chuáng上再赖一会儿下楼去打招呼,继续闷头大睡,却是苏艳自个儿上楼到她房间来寻她了。
陈竹见到苏艳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才几周不见,怎么就憔悴成这副模样了?
这次期末考的时候,她考的也不错啊,姑姑姑夫还奖励了她不少东西,怎么会如此狼狈?
“艳姐,你怎么了?眼睛肿成这样?”
苏艳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苦笑道,“裴烈把我甩了。”
“什么时候?”陈竹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我去找他,他又有新女友了,其实在那次我和你谈完的第二天就已经很难联系到他了,但我怕他觉得我不明事理,一直不敢吵他,直到那天在酒吧里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再一起……”苏艳闭了闭眼。
“你死心了?”以苏艳的xìng格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不死心能怎么样?”苏艳一脸惨淡,“其实我一直怀疑裴烈喜欢的是你,我一直没和你说,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想要打探你的消息。”
“怎么可能?”陈竹一脸震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怎么不可能?说不定他就是为了你才和我在一起的,不然像我这样平凡的女学生也能入得了他的法眼?我生日PRTY的时候他进来敬酒,那次你也在,我和他就是那天之后和他在一起的,后来你生日的PRTY也是他建议的,你说不能来,他逼着我一个一个电话地催你,当时我没想这么多,现在才回过味来……”苏艳越说越jī动,到了后来竟然语带怨愤。
陈竹听了索然无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新年的变化(五)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新年的变化(五)
陈竹慢条斯理地起身洗漱。由着她大发牢sāo。
在镜子面前把自己打扮齐整,才拨弄着头发悠悠地开口,“反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绝不是喜欢我,他打听我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对他这个人没有一点好感,甚至很讨厌他,你别把我和他扯到一块儿恶心我。至于你,我早就说过你不适合他,你长得漂亮,下学期加把劲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好大学,还愁没有优秀的男孩子吗?在他这棵树上吊死,一点都不值得。”
陈竹在家里说话做事一向强势,就连长辈都要让她三分,同辈的表姐弟对她更是又敬又怕,有时候她说的话比父母更有效果,苏艳被她这么冷冷地一训斥,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小竹。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苏艳嗫嚅着。
“你现在心情不好,发泄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不要忘了你年纪还小,是个高三生,只要咱们过了最后这半年,考到了好学校,要什么样的好男人没有,一个裴烈算什么?”
见陈竹竟拿出了男人来yin*她学习,苏艳也忍不住笑了,虽然笑得有些丑,“是啊,他从来就没爱过我。”
“你知道就好,这种人不值得你留恋。”
“但我现在还是放不下他。”苏艳神情郁郁。
“你才多大啊,知道什么叫爱情吗?你现在放不下,过几年就放下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你们之间有过海誓山盟吗?有过甜蜜温馨的回忆吗?他有把你视若珍宝地哄着疼着吗?”
“没有。”苏艳垂着眼睫,这些幸福从来不属于她。
“没有这些有什么好放不下的?你究竟拿起过什么?”陈竹承认自己毒舌,“就算曾经有这些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时间能够冲淡一切。等你长大了遇到一个真心疼爱你的人,也许就会明白,你现在爱上的究竟是什么?一个可以给你面子的男朋友还是一个你幻想中的偶像?”
“我就是觉得难过,心痛得快死掉了。”苏艳只觉得自己现在hún乱得很。
“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还好你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念书,不要再跟着你那些朋友瞎hún了。以后每天晚上都到我家来陪我读书,再怎么着也得把这个学期给撑过去。”
“念书?我哪有心情念书?我现在连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更别说读书了,我看到课本就想把它给撕了。”
“闲则生事,你一天到晚不念书就会胡思乱想,等你忙了起来就没心思想这么多了。”陈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治愈失恋的伤,除了时间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苏坤,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房门外传来陈琪严肃的声音。
陈竹正准备下楼吃早餐,看见苏坤今天穿了条松松垮垮的牛仔kù,上面还挂了条很粗的银链子,连头发都染成了酒红sè,还真tǐng有个xìng的,她在一边偷乐。
“这是什么打扮?和社会上的流氓húnhún一样,你们学校也允许你穿成这个样子?”
“也就是过年他才这么穿的,平时上学肯定是不敢的。”苏坤吓得说不出话来,苏小海连忙在一旁解释道。
“他这头发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学生居然把头发染成这个样子,存心不想读书,想被开除是吧?”陈琪观念保守,陈竹平时裙子稍微穿得短一些都会被他斥责,看到苏坤这样另类出位的打扮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苏坤怕死这个大舅了。被训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一染完这个头发我就说他了,中学生没有中学生的样子,这三个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我们怎么讲也不听,还要顶嘴,也就在大舅面前老实点。”苏小海对苏坤的头发也很有意见。
“你们做父母的也不要整天想着赚钱,儿女都是自己的,现在不管教以后万一走上邪路,赚再多的钱也没用。”陈琪看了苏小海和陈丽一眼,又对着苏坤教训道,“做学生就要一心放在学习上,现在的社会没有文化怎么行?你爸你妈成天辛苦地干活,给你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你们要是不争气对得起他们吗……”
陈琪是恨铁不成钢,这几个晚辈仗着家里有点钱势成天和一些游手好闲的学生厮hún在一起,若不严加管教,迟早变成纨绔子弟。
但是大过年的谁愿意听长辈这样的训斥,几个小孩都一脸郁闷,连带着苏小海和陈丽都有些尴尬,陈竹上前劝开陈琪,“老爸,爷爷在楼下叫你呢。”
陈琪又岂不知陈竹的用意,忧虑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叹了口气。
大年初六,陈琪一家三口离开了老家,到天厦市委宿舍陈琪的住所去住上几天,市委也给三叔准备了宿舍,就在陈琪宿舍的对面一个小套房,三叔回到天厦。上门说亲的人快把陈家的门槛给踏破了,过年这几天他就负责没完没了地相亲,三叔三十多岁了,全家人都为他着急,就他一人老神在在,不紧不慢的,相了这么多姑娘就没一个相中的。
天厦本就是旅游城市,市委宿舍的地段也是极好,从陈琪宿舍的窗户外面就能直接看到大海,虽然是冬天不能下海游泳,但陈竹每日在阳台上看海读书倒也惬意得很。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bō画船……”耳朵里塞着耳机,跟着CD哼着。
“小小年纪唱什么戏?”李明清一面收拾着房间一边唠叨着,“从小跟着老人就是这点不好,正经的歌曲不学学这些咿咿呀呀的东西。”
陈竹恍若未觉,继续哼着自己的,受外公外婆的影响她从小就喜欢听戏看戏,那优美的唱腔,华美的服饰一直很吸引她,外公还曾经带着她走了很远的路到山上去听戏呢。
而从小在红旗下长大的李明清。对这种封建糟粕是不屑一顾的,若是让她唱样板戏红歌什么的,她倒是tǐng来劲。
这个新年是在天厦过的,虽然每天都和外婆他们打电话,这心里还是惦念得很,每次想起来都觉得酸酸的,恨不得早点回去看他们,可这边又想多和父亲待上几天。
中午的时候陈琪和三叔都回来吃饭,四人正准备开饭,却来了个让他们感到意外的人。
“二哥,你怎么来了?”市委宿舍哪里是那么好进的。门卫老远就把二叔给拦住了,还是三叔出去接的。
“大哥有在吗?”二叔一脸不自在。
三叔点点头,一脸疑huò地把二叔带进了屋。
“大哥,我那几个朋友……”
“吃饭了没有?”陈琪打断了他的话。
见二叔摇头,李明清就连忙说,“我去下碗面条,你将就着吃点吧。”
“村里过来也不方便有事在电话里说就可以了,跑这么远做什么?”
“我在电话里和你说了那事儿了……”
“那件事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刚来天厦,手里根本没有多少权力,何况你那些朋友的确犯了事儿,我总不能阻挠公安机关办案吧。”陈琪严肃地说。
“可是公安局长不是你的老战友吗?”二叔挣扎地说。
“就算是人家也未必会卖我的面子,你以为我是万能的吗?你也不看看你都和些什么朋友来往,都是犯罪分子啊?你知道不知道?难道你也想陪着他们去坐牢?”
“他们犯了多大的事儿啊,不就是赌博吗?又没有杀人放火的。”二叔不满地嘀咕。
“不仅赌博,还小偷小mō,都是些地痞流氓,你还嫌这些不够是吧?非要杀人放火了才严重?”陈琪的语气从严肃转为严厉,“你现在也是有家有口,做爹的人了,再怎么样糊涂也要想着自己的儿子,凡事都要为儿子做个榜样,你成天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hún在一起,存心带坏自己的儿子是吧?”
陈竹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竟听出了点味道,看来老爹已经有所动作了。
那些被抓的人怕就是上次来和二叔喝酒的朋友吧,那些小地痞们平时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谁都拿他们没辙,一个个都是刺头儿,被逮到派出所也就是被训斥一顿的事儿,哪里够得着违法犯罪啊。
天厦市公安局这次也被抓了不少人,新任的局长江峰也是破格空降的,正是陈琪的老部下,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铁,平时来往得也很频繁,老家有什么事儿也大都是托江峰搞定。当初转业的时候江峰还一直动员陈琪不要留在福海,争取转到天厦来,这回陈琪回到天厦,两个老战友自然是紧密地团结在一块儿。
江峰的父母妻子都是做生意的,家中事业搞得很大,资产雄厚,这次能被破格提拔自然和他丰厚的家财不无关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来的小帅哥(一)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来的小帅哥(一)
二叔被抓的那些朋友估计就是在陈琪的授意之下。江峰让手下去办的,派出所平时对这些小húnhún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真要动起真格,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把平日那些小偷小mō的金额叠加起来,怎么也能凑上个盗窃罪,送到牢里过几年,还有一部分成天yòu着二叔赌博的,那几个赌场更是被一窝端了。
老爸这招可就是隔山震虎,杀鸡给猴看啊,不过以二叔的智商,怕还没觉察出来。
二叔被陈琪这么声sè俱厉地训了一顿,原先想好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原在那些人的面前拍着xiōng脯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说,自己的大哥一定有办法,那些被抓的兄弟们马上就会出来了,如今这么一来,自己回去在大家面前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这么一想,二叔气上心头,恶从胆边生,拍着桌子吼道。“我不管,一定要把我那些兄弟放出来,不然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陈琪气极了,不怒反笑,“你不走就不走,我还能拿你怎么办?那些流氓地痞是你兄弟,我们反倒不是你兄弟了是吧?那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大哥,既然你不是我弟弟,那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大哥,你别生气,二哥也是一时嘴快。”三叔连忙上前打圆场,“二哥,你也知道大哥身体不好,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来气他?难道你真不把我和大哥当兄弟,宁愿和那些人去做兄弟?”
二叔本就讷于言词,被三叔这么一诘,一时也说不出话来,那些人和他的关系也未必有多亲厚,有些人还是刚刚认识的,不过一向被人瞧不起的他被这些人又是吹又是捧的,受用得很,自然而然就称兄道弟起来。
“你走吧,那些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是不会插手公安机关办案的,如果你想闹事或者继续和那些人hún在一起打牌赌博,那就等着像他们一样被关进去吧,别想我会为你求情。公安机关也不会因为你是我弟弟手下留情的。”陈琪冷冷地说,他已经和江峰打过招呼了,除非是他亲自打的招呼,任何人用他的名义招摇,不管是真是假都绝不手软,就是为了防着像老2这样不成器的亲戚。
“我要是真被抓了,你面子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二叔非常不服气。
“那也不用你操心,你要是真被抓了,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相反人家还会觉得我大公无sī。”
二叔完全没料到,陈琪竟会如此绝情,“那在老家的父母怎么办?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身边奉养的。”
“你奉养?是你养他们还是他们养你?自己也赚钱了还是不肯独自开伙,成天蹭父母的饭吃,连生活费也不给,喝了酒还要打老婆骂父母,你还好意思说是你奉养的?”
二叔从没有被陈琪用这么重的话说过,陈琪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对他们也是一向严肃,对看不惯的事也会说上几句,但说话还是比较婉转,给人留了几分台阶下。更何况爷爷奶奶心疼这个生病的二儿子,也常叮嘱陈琪多多忍让,所以陈琪对他的态度还算是温和。
二叔被斥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晌说不出话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回去了。
后来第二天爷爷打电话来说,二叔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喝了不少酒,又是哭又是骂的折腾了一宿。
陈琪自然是不为所动,这一招果然管用,二叔的心里是真的怕了,他觉得这个大哥还真是没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若有一天惹火了他,保不齐自己都会被关进去,这么一惊,人也老实了不少,加上那群朋友全都被抓了,还有一部分过去常在一起hún的朋友,一来找他玩就被公安机关给控制起来了,居然还能翻出老早以前的案底,从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对他都有了畏惧的心理,一靠近他就倒霉啊,谁还愿意来找他玩,就算有个当市委副书记的大哥也不顶用。
过了几天李明清和陈竹回到了福海,陈琪则一个人留在了天厦,自陈竹记事以来,一家三口少有分离得如此之久,在福海的时候就算陈琪成日忙得不着家,也经常出差什么的,但总归是小别。和此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偌大的家少了个人,母女俩觉得冷冷清清很不习惯,连吃饭都比过去简单得多,知道母亲的孤单,陈竹自是格外体谅,每晚都粘着母亲,一个看电视,一个看书做题。
结果几天下来陈竹就叫苦连天了,因为是高三李明清盯得很紧,现在晚上全身心扑在女儿身上,有的时候连电视都不看了,追着陈竹读书做题,特别是数学,李明清是学理工科的,数学比陈竹好了许多,每晚就坐在陈竹身边陪她一起做题。
陈竹是自由惯了的人,平时父母对她也是放任自由,顶多唠叨两句,何曾管得这般紧过,好在寒假里白天李明清要上班,但一开学她就丧失了完全的自由。
“各位同学注意一下,我们班上转来一个新同学。”班主任石老师领着一个男生走进教室。
同学们目光呆滞地从文山题海中抬起头来,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好帅!”
“靠。这是学校给我们发的福利吧?”
“嘶,我们班居然也来了这样上乘的货sè!”
一群sè女邪笑着对着他品头论足。
陈竹在的文科班只有七个男生,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班上四十多个女生叽叽喳喳,相处得倒也融洽,不过xìng格嘛,一个个都豪放得很,七个男生被她们都折磨得不行。
这些孩子倒也很懂得劳逸结合,平时台湾小言、日本漫画没少看,有几个更加开放的,下课就开讲荤段子。对大家普及健康教育,别看陈竹平时tǐng淑女文静的,和这班疯子在一起倒也很放得开,以她的水平那健康教育知识已经是教授级别的了,和其他几位“博导”你一言我一语,把班上的气氛炒得火热,那几个可怜的小男生都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地不敢抬头。
这样一个如饥似渴的尼姑班里,居然来了这么一个帅哥,让人怎么能不精神振奋?
苏寒lù很明显地咽了咽口水,扯着陈竹的袖子,“同学,这男的太正点了。”
“同桌,你淡定一点吧,好歹你也是有男人的人。”陈竹鄙视地看了苏寒lù一眼,不就是长得不错的男人嘛,打开电视你想看什么款的就有什么款,至于这样吗?
不过这位新同学真是可怜了,这么一个孤男也敢闯入她们的女狼群,唉,就好比进了盘丝洞的唐僧啊……
“大家好,我叫范尧。”男孩子温柔地笑着。
“范遥?嘿嘿,那个光明右使范遥啊?”
“杨逍咧?我喜欢杨逍啊。”
“这是毁容前的范遥吧?”
“……”
底下众女又开始眼放绿光,叽叽喳喳地癫狂起来了,不时地发出几声猥琐的笑声,毫无少女的矜持。
原谅她们由于xìng别分布失衡,学业压力过大产生的扭曲心态吧……
连班主任都听不下去了,又是打手势又是咳嗽的,“你们这些女孩子矜持一点,成天叽叽喳喳的,不想考大学了是吧?”
石老师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多岁,xìng格也tǐng活泼,平时还常常和她们聊些偶像剧服装打扮什么的,和大家相处得像朋友一样,大家也都不怕她,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小声了起来。
“我的尧是尧舜禹的尧,不是‘逍遥二仙’的遥。”范尧大大方方笑着解释。
“听起来都一样啦。”
“隔壁班有个郭静。还有个黄龙,现在又来了个范尧,哈哈哈……”
“什么时候来个杨过啊?”
“你姓杨,你以后就给你儿子取名叫杨过好了。”
“那还得先让孩子他爹入赘才行啊。”
“找个同样姓杨的不就OK了……”
“同姓不婚你不知道啊?”
“都什么年代了……”
这班女人一个个都是人来疯的xìng格,只要老师没上课,一颗小石子就能jī起一轮jī烈的讨论风暴。
“范尧,你的座位在那里。”石老师也见怪不怪了,直接指了指最后一排给他安排座位。
范尧点点头乖乖地拎了书包往那里走去,石老师则拍拍手开始准备上课,毕竟是高三,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没那么多时间闲聊废话。
上课的时候大家自然是全神贯注,陈竹的英语很好,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努力练习了,加上超强的记忆力背单词语法自然不是问题,整张卷子上除了极少数因为理解不同导致的失分,几乎都能够拿到满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把学英语的重心放在口语上,对伦敦腔和美国腔两种发音很是下了些功夫,以至于石老师在她面前都觉得有些压力,但好在陈竹从来不卖弄,更不会故意找老师的茬,甚至比一般学生更听话,从来不会因为作业的多少和老师讨价还价。
老师们对这种又听话成绩又好的学生,自然是喜爱得很,对她成天在课本下放着一本闲书偷看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新来的小帅哥(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新来的小帅哥(二)
“陈竹,你来给大家念一下昨晚布置的那篇作文你是怎么写的。”陈竹的每篇英语作文都能用来做范文,有的甚至比标准答案写得还精彩。
陈竹一开口就是流利地道的伦敦腔,因为国内考试英语听力什么的都是以英式英语为主,大家听这种口音更加习惯一些,同学们都是见怪不怪了,只有初来乍到的范尧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从他的座位上只能看到她的背影,柔顺的短发清汤挂面地垂下,白sè的娃娃领衬衫,浅灰sè的毛衣外套款式洋气精致。
在讲台前的时候扫过全班四十多个女生,只有她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精致秀气的女孩子他见过不少,却没有见过她那样充满灵气的眼睛。
陈竹,原来她就是陈竹……
在高三这种关键时刻,上课自然没有人敢不认真听讲,当然陈竹是个例外,但一到了下课,女生们又统统活了过来,向新来的同学范尧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坐在范尧前面的两个女孩子首先发难,转过头来热情地和他攀谈。
“诶,范尧,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李蕾同学率先发难,众女一个个屏气凝神,把耳朵竖得老长,生怕漏听了一个八卦。
“我原来的学校在天厦。”
“从天厦转来的?天厦一中吗?”
范尧点点头。
大家一脸同仇敌忾,天厦一中和福海一中是J省最好的两所中学,每年都为了高考成绩的高低和在省里的排名争得死去活来,特别是去年的高考文理两位状元都出在天厦一中,让福海一中很没面子,全校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抱着今年要和天厦一中死磕一决高低的心态。
“你的学籍不会还在天厦一中吧?高考还要回天厦考试?”那他们福海一中岂不是亏了,培养出的人才算到天厦一中的头上。
“我妈妈现在到福海来工作了,所以我的学籍也转过来了。”范尧不以为忤,还是好脾气地解释道。
看来这个男生的背景也很深啊,福海一中这种省级重点校哪里是想转就能转进来的?
“最后半个学期了,转来转去不怕影响高考成绩吗?”
“天厦一中的教学质量好还是我们的好?”
“天厦的女生漂亮还是我们班的女生漂亮?”
“你喜欢天厦还是喜欢福海?”
“……”
既然都是福海一中的同学,众女收起了敌意的心态,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出来,一个比一个犀利,连回答的时间都不给人家。
陈竹不爱和陌生人搭话,但却热爱八卦,一脸顽皮地转过身来,趴在后座的桌子上看着最后一排的盛况,不时地和身边的好友聊上几句。
“这个男生很帅诶,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温柔,很像一个人,哎呀,就是一直想不起来。”苏寒lù咬着下chún冥思苦想。
“裴勇俊嘛。”最近《冬季恋歌》热播,小女生们都mí死裴勇俊了。
“对啊!你的眼睛也太犀利了吧。”苏寒lù拍着大tuǐ。
“真的像诶,”后座的吴静也大感神奇,“我以为裴勇俊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戴围巾的男人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吴静也是个裴勇俊mí。
“笑容好温暖啊,没想到能够近距离地看到偶像。”
“还是少年版的,真是赚到了!”
“没那么夸张吧,也只是神似,形不似啊。”在陈竹看来范尧那种温文儒雅,和蔼可亲的气质和裴勇俊倒tǐng像的,但单论长相的话却是不同的。
“陈竹,你不是最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吗?”她们几个成天在一块看言情小说什么的,发现陈竹对那种温文尔雅的书生气男生最没有抵抗力。
“她家里已经有个那么妖孽的帅哥了,你还当她和huā痴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啊?”苏寒lù不屑地说。
“对哦,陈竹你还真是矛盾,明明喜欢那种斯文的书生,可陆彦根本不是那种类型的啊。”吴静不解地问。
陈竹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她自幼在外公身边长大,从小又爱看一些书生小姐的戏曲,潜意识里就对那种书生气的温柔男生存了份好感。
遇到陆彦完全就是意外,若不是和他做了多年好友,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两情相悦,以他冷漠的xìng情,完全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不过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平日欣赏的类型并不一定就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范尧的到来给尼姑班带来了一丝春天的气息,科学家说男人每天看十分钟的美女能长寿,女人看帅哥想必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这位范尧同学也是随和得很,待人和蔼可亲,笑起来温暖得很,不仅是她们班的女生,还招惹了不少其他班级的女生。
“陈竹,你的文综卷子做完了吗?”范尧很快就和班上的女生打成一片,陈竹对温柔诚恳的范尧也tǐng欣赏的,两人的成绩都很拔尖,平时也常常在一起交流。
“做完了,给。”陈竹头也不抬直接把卷子递给他。
“等一下,这张卷子是我先预定的。”苏寒lù立刻抢过卷子,美男诚可贵,答卷价更高啊。
“我只想对下答案,很快的。”
“我也是对答案啊。”虽然高三习题的量大,但大家谁也不敢小觑,都是亲手做完,但是和成绩好的同学对答案也是一种风气。
“我英语的卷子也做完了,寒lù你先拿去吧。”陈竹又递了张卷子上来。
“啧啧,真是做题机器啊,这速度连老师恐怕都要自叹不如了。”苏寒lù接过卷子赞叹道。
“那这张文综的卷子就让给我喽?”范尧笑得很灿烂。
“不过,你要拿数学卷子过来换。”陈竹也回报以一个甜笑。
“那自然是没有问题,上次给你讲的那几道题记住了吗?”
“嗯嗯,今天这张卷子的最后一道题,我想了很久还想不出来,你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我等会儿给你好好讲讲。”
“太好了……”
“陈竹,”苏寒lù托着下巴一脸兴味地问她,“你会不会觉得你和范尧走得太近了些?你们家陆彦不吃醋吗?”
“他吃什么醋呀?他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呢。”陈竹白了她一眼,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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