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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和叶眉、徐如珉成长的环境不同,在过往的岁月中三人一直都没有交集,却没想到内心的思想竟然如此契合,特别是对艺术的欣赏和审美都极其相似,三人一拍即合,立刻就着手去找场地。
三人都看中798厂区的厂房,租金却比其他地方要贵,但对于陈竹来说,钱并不是最重要的指标,既然喜欢租下来又何妨?
租下来之后,三人就一直忙着装修布置的事情,上市的事情结束后,陈竹渐渐淡出华迅的事务,除了每周和部门里的各项目组开一次例会之外,就极少出现在华迅。
“向雯,帮我把下午的会取消掉,改到明天下午。”陈竹一边翻着自己的PD,一边打电话给她在华迅的秘书,回到上京之后她的行程排得满满的,几乎没有一个半天是闲着无聊的。
“呃,可是……”向雯瞄了一眼在不远处和高管们说话的冷漠清俊的男子,正要开口——
“没办法,今天下午林教授约我改一篇文章,无论如何都赶不回公司的,今晚和明早我也都有课,只有明天下午了。”陈竹皱着眉再翻了一遍行程表,无奈地说,“好了,我有电话进来,不和你说了。”
“可是,可是……”向雯看了一眼已经挂断的手机,后半句话还来不及说,大*OSS已经回来了啊……
华迅上市的事给陈竹很大的启发,亲历了全过程的她结合所学的知识和实践,列了好几个题目,分别从一个个方面分析这次IPO,第一篇出炉的便是《股权jī励在公司管理中的运用》,本着试一试和与前辈探讨的精神,写好之后投给在学界还颇有影响力的北方大学经管院学报。
主持学报的是学院的老师们,主要的撰稿人也以硕士、博士与老师们为主,也有几个优秀的本科生,但像陈竹这样甫升大二的学生就敢投稿的还是很罕见的,关键的是陈竹最近声名正盛,难免会让人注意到,但学报这样严谨的刊物可不是八卦杂志,只看名声就随便乱发的,几位编辑读了之后发现她的观点很具有参考xìng,更可贵的是用实际的例子比空泛而谈更具有说服力,一致将她的文章推荐给主编林学则教授。
林学则一看她的名字就乐了,细看她的文章,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作为一个大学生能提出这些观念算是很不简单了,如果再稍微修改一番甚至就能作为毕业论文了,便将陈竹约到办公室提出她不成熟的地方,再提了几个方面让她可以补充研究。
林学则是博士生导师,像这样悉心指导一个本科生是很少见的,他的指导方法是像闲聊一般随意地谈到某个方面,就看学生能不能迅速抓住他言语中的关键点,这也能考验一个人悟xìng。
而陈竹有广博的知识面,海量的阅读量,对专业课的基础十分扎实,又有难得的实践经验,对林学则抛出的问题虽然一个个都接住了,但有不少还接得十分勉强,明明室内空调强劲,还是紧张出了一身汗。
林学则看她狼狈的样子非但没有取笑,反倒暗暗点头,根据陈竹的水准他的问题也在逐渐升级,后面的许多问题就算是他的博士也一样狼狈的,以一个大二的学生来说的确是难得,孺子可教啊。
他满意地呷了一口茶,“我正在主持一个《中小企业集群融资理论与创新设计研究》的课题组,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林学则简要地向她介绍了课题研究的内容,主要是以现代经济学和金融学的基本原理为基础,建立一个中小企业集群融资问题的理论体系,在进行理论分析的基础上,以构建中小企业集群融资模式为核心,对相关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论述,并提出一些解决相关问题的方法、技术和过程。
中小企业集群融资本质上是一种融资机制的创新,而这种机制的创新,需要以更为全面的视角来分析这种机制建立中的各个方面的问题,也就是说,各个环节的设计都需要建立一个合理统一的指导思想,从而才有可能将各个方面的优势进行整合。
陈竹受宠若惊,林学则不仅是经济界的泰斗,还是国内资本市场和投资银行学的领军人物,他主持的课题级别都非常高,大都是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或者是一些国家机构委托的课题。
这次这个课题她稍一思忖便发现涉及中小企业集群理论、信息传递机制问题、企业信用行为、互助担保问题、中小企业集群整体的信用评级问题、中小企业集群融资中的金融工具创新问题等等。
而她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以她目前的知识架构能够支撑得起吗?
林学则看出了她的忐忑,微笑道,“你放心,方才和你说的那些一方面是对你文章的修改,另一方面也是对你进行变相的面试,以你目前的水平是能在课题组里做出自己的贡献的,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做这么大的课题,别那么紧张,参加课题组也是一次很好的提高和成长机会,不妨考虑一下。”
听林学则这么一说,她也不再顾忌,这么难得的好机会,错过才是傻瓜呢,何况这个课题正好和她一直想做中小企业风投的想法不谋而合,参加这个课题组必定能对自己的将来起到帮助。
尽管晚上修改整理论文到很迟,但第二天陈竹还是精神奕奕,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某项工作时,不管多累都会觉得充满了力量。
“向雯,下午的会定了吗?”陈竹边走边问。
“再过一小时,在三楼第一会议室。”
“好的,我先去整理资料,时间快到了叫我。”陈竹一边说着一边转动办公室的门把。
“BOSS,那个……”向雯还来不及提醒她,陈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拉进了门,“砰”的一声关了门,“啪”的一声落了锁。
“大*OSS回来了……”被关在门外的向雯小小声地把始终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补充完整,恍惚间听到门内传来一声轻呼,然后就悄然无声了……
……………………
先预告一下,晚上还有一章,
唔,而且很有肉哦……
第二百六十五章 陈琪的决定
第二百六十五章 陈琪的决定
“在我心里老爸你当什么官,当多大的官,有多灿烂辉煌的前景都不重要,我只要你身体健康,心情舒畅地生活就好了。”陈竹叹了一口气给父亲倒了一杯茶。
“我的身体一直都tǐng好的。”陈琪有些讪讪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医生有没有说过肝不好的人不能太过劳累?”陈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来虽然我的肝不好,但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差,二来我又不是体力劳动者,不用下地干活,到工地搬砖块,平时也就是开开会能有多劳累?”陈琪皱皱眉。
“我听妈妈说,你经常晚上开会到一两点才回家,第二天还要照常上班,再加上三不五时的出差,这样的生活就是年轻人都熬不住,去年我也是忙过的,知道那种滋味,你现在都是五十出头的人还当自己是小年轻吗?”
“我年轻那会儿可没你这么没用,熬几个晚上算什么?”陈琪自豪地笑了笑,又叹道,“我们这样的人看上去风光,实际上都是这样的,无论在哪个岗位都没有自己的生活,我现在是这样,就算跟陆连强过去了估计也是和现在差不多的。”
陈竹是知道领导们的作息的,越大的领导越没有自己的生活,平日里除了日常工作,下基层和应付上级以外,就连开个常委会都要几个领导凑时间,还有一些工作专题会,这样的会往往要等到晚上才有时间开,一开几个议题起码得到十一二点,遇到疑难复杂的就要拖到凌晨一两点钟了,每天加班也都是家常便饭了。
人家常说的公务员生活一杯清茶一张报纸那都是在清闲的衙门,在那些繁忙的职能部门都是人人忙得脚不沾地的,连上个厕所都得用跑的,陈琪现在分管的是组织部和纪委,恰好是党委口里最忙的两个部门,成天都是没日没夜的,这么多年他连正常的休假都从未休过,就是这次陆成筹去世他也差点儿没法赶来。
“F市我们都是知道的,是出了名的复杂,你要是过去了怎么可能和现在差不多?”陈竹干脆把话挑明了讲,“你在J省这么多年,我们都是J省人,可以算是地头蛇了,可是F市就不一样了,你也知道空降部队有多难做,功劳他们得黑锅你背,就算忙碌的程度和现在差不多,单从心情上就差了好几截,老爸,你年纪大了,何必还要出去争呢?”
陈琪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现在这样的日子心情能有多好?”
陈竹默然,J省现在这位省委书记是出了名的坏脾气,一朝天子一朝臣,对其他派系的势力死命地打压,当然他的这种不留情面的做法也让他人缘坏得很,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连政治局委员都没hún上,这口恶气就撒在比他年轻却升迁极快的陆连强身上,时不时地想给他上点眼药,老喜欢埋汰前任的做法,人家陆连强才不当他一回事。
但陈琪却不好过了,他为官向来清正,官声极佳,从政以来每一任上司对他都是赞不绝口,就算心里忌惮他,面上却从不会给他难看。
而这位就不一样了,知道他和陆家的关系,和他说话总是不yīn不阳,刚开始他也不当一回事,反正同僚们也都讨厌这位老板。
但屡次被他鸡蛋里挑骨头,连带着时不时地埋汰一下天厦市,不仅是他了,连带着书记脸上都不好看。
陈琪这个人最是好强,被人这样作践,心里自然不舒服,虽然犹自忍耐,但却好几次后悔当初没有跟着陆连强离开。
他这番心思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所以家里是半点都未察觉,陈竹见他这样,再想一下那位书记的为人,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若是心情不好的话,就提前退了算了,家里又不差你那点钱,早点退了和老妈一起到上京陪我,不是好得很,老妈不是喜欢旅游嘛,你们干脆去环游世界也不错……”虽然陆家此刻需要支持,但人都是自sī的,她的老爸只有一个,她最担心的是他的身体,可不想让他去趟那滩浑水。
陈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抿着嘴不说话。
陈竹叹了口气,只得住了嘴,她不算笨,怎么会不知道老爸的想法,他为官自然不是为了赚钱,以他们家的huā钱速度,她赚的钱几辈子都huā不完。
陈琪是个非常有事业心的人,在他的生命里事业是最重要的,他始终追求的就是一种成就感,这也是人的一种执念,就像是玩游戏,有的人随便玩玩丝毫不当真,有的人却始终追求那种升级的感觉,虽然并不会从中真得到些什么。
“妈妈不会同意的,她已经和我抱怨了好几次,希望劝你提早退休,你现在的工作已经够操心了,何况还要去做枪靶子。”陈竹没办法只好搬出母亲来。
“她懂什么?她最好我现在就天天和她一起上老年大学,也不看看我才五十出头,这样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别人怎么看我?还以为我出了什么问题才这么退下来的。”
陈竹失笑,官场上的人总是喜欢八卦,这样那样的揣测当然少不了,当事人自然就不舒服了,特别是陈琪这样死要面子的人。
陈琪顿了顿,“我看陆连强最多也就在F市呆个两年,下一届可能就上常委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和他到上京来,寻个清闲的职位等退休好了,留在天厦呆两年也好不到哪里去,搞不好还会闷出病来。”
陈竹本来就猜到陈琪在天厦的日子不好过,听他这么一说更是证实了,心里更是气闷,琢磨着什么时候也给那位坏脾气书记找点不痛快。
“爸,你怎么这么快就笃定了他两年就能上常委呢?万一下一届他上不去呢?毕竟像他速度这么快的不多见啊。”陈竹是知道历史的,自然明白陆连强会上,但陈琪又是依据什么断定的呢?
“就算是在F市继续呆下去,两年时间也够我们掌握的了。”陈琪自信满满地说。
陈竹虽然心里懊悔自己当时太冲动,早早让父亲站了队,害他现在在J省被排挤,但陈琪却不以为意,凭着自己女儿和陆家孙子的关系,就算他不站队,人家也会帮他归队,倒不如自己站过去来得主动。
何况虽然陆连强平庸,但人却是十分和气的,对他又能给予足够的权力和信任,在这种人的手下做事他能够放开手脚,也能最大程度实现自己的价值,工作累点算什么,心情舒坦最重要。
“到F市你可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啊,明的暗的都朝你招呼,那么复杂的地方……”陈竹一想起来就叹气。
“我从政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陈琪哈哈大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见陈琪这么自信,陈竹就知道没有什么相劝的余地了,一来父亲的手段自己虽然没有见识过,但这么多年来的确是从未出过什么纰漏;二来父亲不贪财不贪sè也没有什么把柄会被人抓住的;三来就算被人栽赃嫁祸还有陆家支撑着,只要她还在,父亲就不会成为弃子;四来就算真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大不了就是退休,她也能够撑起这个家了。
既然父亲执意要去,再阻着也是徒然,何必让父亲心情不好呢?她就只能把前前后后的退路都想清楚了。
“我妈那边还要你自己去摆平,我可不会帮你劝她的。”
“那是自然没有问题,只要你不扯我后tuǐ就行了,”陈琪笑了笑,“到时候她肯定要找你诉苦,你也劝着点,她整天那么忧郁对身体也不好。”
“要我劝可是有条件的,”陈竹拉着父亲的衣袖,“第一,无论你再怎么忙,每半年一定要到上京来检查一次身体;第二,每天要保证睡眠和正常的饮食,就算要熬夜也不能一熬就是一礼拜,我妈要你吃的东西都要乖乖吃掉;第三,要注意安全,三叔会陪你去吧?我还会请一个人过去陪老妈。”
对于陈竹来说,家人的健康平安是第一重要的,通过陆彦的关系在上京请了几位中央保健委员里会给首长看病的医生,让全家人每半年到上京检查一次,反正现在对她来说钱是最不重要的。
“你这哪里是对父亲说话?简直是在管教儿子嘛。”陈琪大笑,见女儿一脸正sè,只能应道,“我知道你担心,放心吧,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陆连强这个人脾气好,尽量不会去得罪人,何况他是想着过渡的,手也不会插得太深,大家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了,再说有你在,他必定不会让我去做最不讨好的工作。”
陈竹也笑了,陆连强走的是笑面佛路线,陈琪走的是低调蛰伏路线,两人都不是锋芒毕lù的人,倒也不会那么遭人嫉恨,但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那边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陈琪看了看时间就要起身走了,又看了女儿一眼,mō了mō她的头,眼里有着欣慰和不舍。
第二百六十七章 暴发户(中)
第二百六十七章 暴发户(中)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竹笑道,她本来也就没打算让陆彦去,她和人家sī交不错是一回事,却没必要把陆彦也给扯进去,不过顺势提醒他一下而已,“只是你今后别见了那些人就嫌弃人家是暴发户,不给人家好脸sè看。”
“我就生着这张脸,他们不爱看,我还不给他们看呢。”陆彦气哼哼地说。
“就是,我们家彦彦的脸可金贵着呢,当初还有星探要挖掘你进演艺圈呢。”陈竹掐着他的脸笑道。
“哼,你看看这喜帖多俗气,还‘来吧前世注定的姻缘我们将与爱同行’,恶心死人了。”陆彦不屑地说。
陈竹笑弯了腰,“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看你不是恶心,是羡慕嫉妒恨吧?”
“谁要羡慕他们啊?一个暴发户,一个戏子,我才不想吃那种葡萄呢,我就想吃我老婆的葡萄。”陆彦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里面尽是潋滟的水sè。
“小美男,你勾引谁呢?”陈竹见他那一副傲娇的小受样就忍不住伸手上去狠狠地蹂躏了两把。
“对了,我明天还真要去外地一趟。”
“你早上才刚回来,明天又要去哪里?”
“还记得李逸屏吗?”
“那个技术天才嘛,年纪轻轻就做到中平的副总了,和你关系还不错。”
中平技术是全球领先的电信解决方案供应商,主要营业范围是交换,传输,无线和数据通信类电信产品,在电信领域为世界各地的客户提供网络设备、服务和解决方案。
如果说在互联网界华迅是老大,在整个IT界中平则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大佬,比华迅成立的时间还要早上十年,根据收入规模计算,已经成功跻身全球第二大设备商。
只不过这家公司低调得很,一直没有IPO上市,也是世界五百强中唯一一家没有上市的公司,据传说人家市值一万亿,根本不屑去上市融资,将自己的股权交给别人控制。
而这李逸屏也是个传奇人物,在以“狼文化”为指导的中平公司中,完全靠自己搏杀出一条血路,两天时间升任工程师,半个月升任主任工程师,半年升任中央研究部副总经理,两年被提拔为总工程师,二十七岁坐上了中平公司的副总裁宝座。
陈竹曾经见过他一次,就觉得他是个集科学天才和处世弱智于一体的大男孩。技术出身的他说话总是直来直去,书生气十足,没有什么为人处世的概念。很多人也说他少年得志,为人较张狂,“给面子”,“留余地”等词在他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这可能源于他的单纯,不知道去了解如何做人,或许压根是不屑于了解。
但是,他对技术发展趋势,对产品走向具有惊人的敏感度和准确的把握能力,所以凭借他的能力坐上那个位置倒也不奇怪。
因为他和陆彦的xìng格相似,对研究也充满了狂热,两人的关系竟是格外不错,算是陆彦少有的能称上好朋友之一了。
“干嘛特地跑一趟去看他啊?”
“他最近处境不太好,我看他那意思估计想要另起炉灶,朋友一场好歹去看看他。”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咳咳,”陆彦尴尬地咳了两声,“他的确tǐng有才华的,我就想看看能不能说服他来华迅。”
“你想想他那么个年少得志,春风得意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为什么会不太好?是他有了更大的雄心还是人际关系问题?”
“两者自然都有,在中平他也是封顶了,想要再往上走是不可能了,以他的年纪和才华自然觉得另起炉灶是最好的。”陆彦无奈地说。
“那你去劝他就更毫无意义了,除非你把你的位子给他坐,或者你也看好他的新公司?”
“那是当然,他要是真出来自己创业,不知道有多少投资人眼巴巴地捧着大把大把的钱想投资他,如果真有机会难道你不想投?”陆彦诧异地看着她。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陈竹抿嘴一笑,“李逸平的确是个技术天才,但每一个技术天才都适合创业吗?我看他那人缘脾气比你还要坏上几分,一个公司做大单凭技术就可以了吗?他那种轻狂的态度怎么去和人谈生意,那种唯我独尊的xìng格怎么听得进别人的忠言?现在在中平这么一家大公司,还有方方面面的人帮衬着,一旦离开凭他一人单打独斗可以支撑下去吗?”
“我的人缘脾气哪有很坏,”陆彦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他出来创业必然会失败喽?”
他又没有家族势力撑腰,没有雄厚的势力,恃才傲物必然是要失败的,光是争订单就争不过人家,陈竹在心里默默说,“也许他经过失败之后会有所改变,但我肯定他这次创业是会失败的。”
“我本来还想拿一笔钱投资他的,”陆彦耸耸肩,“到底还是没有你看得通透。”
“我倒觉得你应该投资,”陈竹笑吟吟地说,更让陆彦mō不着头脑了。
“因为大家的心理都和你一样,认为他这样的天才人物,手里又握着中平许多优秀的技术人才和客户,出来创业必然能够成功,一开始就会把他的新公司捧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它的颓势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显现出来,在此期间他肯定要面临一轮又一轮的融资,还有许多投资人眼巴巴地看着你手中的股份,只要你在他最辉煌的时候把股份转让了,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全身而退。”
“到底是学这个的,果然老jiān巨猾。”陆彦赞叹道。
“投资不是投资一个公司,一个产业,而是投资一个人。”陈竹立马得意忘形了。
“嗯嗯,你当初投资我这个人还是很正确的吧。”陆彦眨眨眼微笑。
“那是自然,”陈竹投资的三个公司,除了宝凯游戏公司是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之外,家里的淑女主义和陆彦的华迅都是凭着她的经验和直觉,也的确是看准了他们本身的能力和能够借用到的势力。
赵俞和黄大鸣的婚宴定在上京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席开八十桌,邀请了七百多名宾客,除了部分政商界人士之外,绝大部分都是影视明星,真真是众星云集,让人眼huā缭乱,现场守候的媒体更是守在门口不停地拍照。
陈竹随意一瞥就见到好几位明星打扮得十分艳光四射站在酒店门口给人拍照,心里觉得好笑,又不是走红地毯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那些媒体见人就拍,见陈竹穿着打扮都透着贵气,便猜到定是名流,蜂拥而上拍照,以前的她一直搞不懂那些明星怎么那么摆谱,大晚上的戴副墨镜也太装逼了些,如今才知道这墨镜的好处,无数闪光灯在你面前狂闪的时候你想看得清路可全靠这墨镜了。
好在陈竹身边还有莫兰,高高的身材往她身边一侧便挡去了不少sāo扰,她紧紧倚着她低头往里面走去,不经意间还瞥见一个不断往前挤的娱乐记者竟然是华迅娱乐频道的,真是不知道该夸他们敬业还是别的什么。
也许是黄大鸣的面子,也许是赵俞的人缘不错,两岸三地娱乐圈里重磅的大佬们竟然到了不少,也难怪娱记们像吃了兴奋剂一样HIGH到不行了。
“两位恭喜了”陈竹迎上一脸幸福的新郎新娘,“赵俞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赵俞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好心情,捂着嘴直笑,“陈竹,真是谢谢你今天能来。”
黄大鸣也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地和她握手道谢,那只手冰凉潮湿,看来新郎还真是有些紧张啊。
“你们俩的大好日子,怎么能不来?”陈竹微笑地和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在伴郎伴娘的引导下入席了。
两人婚礼的排场的确不小,光是伴郎伴娘团就有十二个人,大部分都是演艺圈里的俊男美女,陈竹和他们并无深交,但也有过几面之缘。
陈竹举目四望,发现自己认识的人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只是点点头的交情,心下难免觉得有些无聊,便开始打量着周围的布置。
“小姐,你也是一个人?”突然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走到她身边,一脸微笑地看着她,但那语调那微笑怎么看怎么轻浮。
陈竹一愕,这是遇到搭讪了么?淡淡地点点头,便把目光移开了去,那种恨不得全身上下都印满了LV标志的人不是暴发户是什么?
“交个朋友吧,敝姓龚,龚子健。”他斜靠在椅子上,自以为帅气地掏出ZIPPO限量版打火机“噗”的一声点了支烟。
陈竹心下不耐,却也不好发作,冷冷敷衍道,“敝姓陈。”
“陈小姐一向都这么冷淡吗?”龚子健见她冷冷的样子,反而更感兴趣了,“我看陈小姐似乎有些面生,我家是做煤矿生意的,最近投资了一部电影,和曲效导演关系不错。”
陈竹一愣,这是在暗示什么吗?莫非他以为自己是不入流的小明星?她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暴发户(下)
第二百七十八章 暴发户(下)
陈竹在上京的社交圈子里并不算低调,虽不至于是十分活跃的社交名媛,但和众人也都有点头之交,自她进入这个圈子以来大家对她和陆彦的事情已经心照不宣了,基本很少遇到这样lù骨的搭讪,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龚子健见她笑了,心中大喜,以为打动了陈竹,便带了几分**靠近了她,“晚上结束以后一起去酒吧吧,我介绍他给你认识,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角sè。”
陈竹讶然,这是遇上潜规则了么?虽然好笑但也不想多和他纠缠,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失陪了。”就径自走开了。
不知这龚子健是没听出她的拒绝,还是觉得她故作姿态,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又缠了上去,“要不我现在就给你介绍几个朋友,我在娱乐圈里朋友tǐng多的。”
若说之前还觉得好笑的话,现在对他的痴缠她就有些不耐了,“没兴趣,我不是娱乐圈里的人。”
龚子健一愣,他见陈竹一个貌美的小姑娘一个人坐在那儿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出名的小明星,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都让她心痒痒的,这种小明星为了上位总是不择手段的,也是最好上手的。
可她说自己不是娱乐圈的人,他就有些拿不准了,她身上的衣服他是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对她的身份更是捉mō不透,若是名流们的女伴或者女儿,怎么会一个人坐在那儿?又或者是新郎新娘的同学?看年纪也不像啊。
“陈董,”一个四十岁多岁,身形微胖的男人过来打招呼,“小龚也在啊。”
“郑总,好久不见了。”陈竹伸手和他轻握。
“前段时间回了一趟老家,”郑华强笑着点点头,“怎么没见陆总?”
“他正好去外地了。”
“那真是可惜了,哦,忘记介绍了,”郑华强笑道,“小龚啊,这位是华迅公司的董事陈竹小姐,这个小龚是我一个老友的儿子,最近才刚到上京,也是来见识见识的。”
陈竹淡淡地点点头,随意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心里一松总算甩掉了牛皮糖。
“你刚才是不是有起了sè心跑去和人搭讪?”见陈竹走远,郑华强立刻低低地怒斥龚子健。
龚子健期期艾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虽然他不务正业,但国内凡有上网的人谁没使用过华迅的软件?再无知的人也知道这是一家多么巨无霸的公司。
“哼,你们家迟早要被你败光。”郑华强和龚子健的父亲是多年的好友,两人比亲兄弟还亲,他的儿子还娶了龚子健的姐姐。
但对老友的这个儿子却是十分不喜,这个孩子被他爷爷宠坏了,一身纨绔子弟的习气,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在他爷爷的保护下,就连他爸都管不动他。
“我怎么知道她那么年轻就会是华迅的董事?”龚子健不满地嘟囔。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天天吃饱了撑的只会满大街飙车泡妞?”郑华强不屑地说。
娇生惯养的龚子健听了这话自然不喜,无奈郑华强的公司做得比自家的大,人脉又广,父亲还要让他三分,更不用说他现在在上京处处都要仰仗他,虽是恼怒却也不敢发作。
“我家老头子要是肯把位子让一个给我,我也是董事。”即便如此,他还是极不服气。
“让给你?我看你们家马上就要败了,”郑华强冷哼一声,“人家的钱是自己真刀真枪赚的,可不像你只懂得靠家里。”
郑华强与黄大鸣有几分相似,都是从底层拼搏起来的,他们这些人本就不容于上京的社交圈,大家见面虽然客客气气的,但他明白背后肯定都议论他们是暴发户,不仅是这些人,就连媒体也常常幸灾乐祸地盘点他们这些“暴发户”的huā钱做派。
他们大部分出身农村,文化水平并不高,靠着传统制造业和建筑业、煤矿起家,自然被圈子里官宦人家的子弟和海归等等看不起,纵使他们小心翼翼地学着那些人的做派,但长久以来的积淀哪有那么容易学得会,反倒落了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笑话。
物质富裕,精神空虚,心理自卑的他们自然希望子女不要重蹈覆辙,但因为常年忙于事业,对下一代都疏于管教,只是不断满足他们的物质需求,结果一个个书都念得一塌糊涂,没有办法就huā了重金送孩子出国留学,好歹也能算是个海归。
像龚子健这样不争气的,连出国留学都不愿意,高中都没毕业就在社会上瞎hún,老家待腻了,又说要到上京见识见识,学习做生意。
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还以为上京和他老家一样呢,哪里想到上京的水深得很,他们在老家就要巴结的厅局级干部,这里满大街都是,世家子弟更是成群结队的。
好在今晚是婚宴,虽然他在一旁纠缠陈竹,但究竟没有太出格的举动,看陈竹那个样子,也不像动了真怒的,这个小子还是尽早回老家去的好,不然留在上京迟早是个祸害。
“你以后长点眼sè,上京不比老家,见到漂亮的女孩子不要随随便便上去搭讪,你不就是想泡几个漂亮的小明星吗?叫黄大鸣给你介绍几个就好了。”
“我又没怎样,不过就是交个朋友而已。”龚子健对郑华强的小题大做很是不满。
“交朋友而已?你算什么东西要和人家交朋友?她今天肯来就是给黄大鸣面子,就是我们见到她都得客客气气的,你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上去要交朋友。你知不知道她背后是哪家?”郑华强被他气乐了,“我告诉你,她未婚夫是陆家的独苗,你老爹巴结得要死的省长就是陆老爷子的门生,虽然老爷子去了,但他们陆家还是没人敢小觑。你自己想想你算什么?人家动动手指头,你们一家就完了。”
郑华强说的虽然有些夸张,却很形象地把没有家世背景的商人对权力的渴望与惧怕表现了出来,说得龚子健都有些心惊了。
像他这种人在家里嚣张惯了,以为有钱就能得到一切,刚到上京的时候,郑华强介绍了几个小京官的儿子给他认识,那些人在上京虽有些人脉,却也是极不入流的,就是眼馋暴发户们的钱,没几天就和他称兄道弟上了。
一次喝了酒,有个上京人就拍着xiōng脯说,只要有钱,在上京城没什么他办不到的事,于是他咧嘴笑了,把银行卡一甩,“哥们,给你五千万,帮我把**城楼上的照片换成我的。”
那些个上京子弟当场就打了个jī灵醒来了,这么个没大脑没眼sè的人,和他hún在一起迟早要被他拖下水。
“CICI,”陈竹转过头,发现是方定芬,好容易看到一个还算是相熟的人,心里也是开心,便笑着迎了上去。
“Rebecc,你又瘦了,天呐,你的腰真让人羡慕”陈竹一脸赞叹地笑道。
“就属你嘴甜,不过你的眼神还真不错,最近还真瘦了两斤。”方定芬嗔道,亲热地挽着她的手,“最近好久没见到NN了,她跑哪儿去了。”
知道方定芬和陆连娜是闺蜜,陈竹和她一起坐下,“姑姑的生意到处都有,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飞来飞去,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其实她明白这是陆成筹去世后,陆连娜的自我放逐,这半年来她绝少出现在社交场合,连陆家都很少回去,他们心里明白,有些话却也不好说出口。
“她一向最看不惯这些暴发户,要是她知道我们俩今天来参加婚礼,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呢。”方定芬在她耳边小声地笑道。
陈竹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陆彦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这个方定芬不像时尚杂志的主编,倒有些像娱乐八卦杂志的狗仔。
“他有点事儿去外地了。”她突然怀念起徐恬,那是个多有见识的女子,从来不会纠缠这些八卦事件。
“诶,对了,你和徐恬还有联系吗?”方定芬像通灵一样又扯到了徐恬。
陈竹摇摇头,“她不是去法国游学了吗?最近联系越来越少了。”
“她快回来啦。”方定芬一脸兴奋,“估计下周就能到上京了。”
“这我还真是不知道。”陈竹惊讶地看着她,看来徐恬上次说和方定芬关系不错,还真是事实。
“等她回来咱们好好敲她一顿,若她没给我们带小礼物什么的,绝不放过她。”
“那是那是。”两人说笑了好一阵,婚礼就开始了。
赵俞一袭白纱娇俏动人,黄大鸣站在她身边就显得逊sè许多了,估计照片拍起来一定是极不协调的,典型的男财女貌。
典礼漫长得让人想打瞌睡,赵俞还好,很会摆POSE看镜头,黄大鸣显然是紧张了,站在她身边笨拙得可笑,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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