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娘子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星月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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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帝已经下旨了吗?跟北宫开战?”长庚目光凛凛地扫向玑,“为什么我没有接到旨意

    “本来决定开战。”玑神色自若地回答,“北宫在五宫国力最弱,宫帝也是最无能之辈,所以权衡之下,进贡了财物与几块宫域,打算讲和。”

    长庚长眉一挑:“那么中宫是不决定开战了?”

    “暂时。”玑深沉地笑道,“你应该知道,五宫的战争是迟早的事。”

    长庚冷冷一笑,不再言语。

    开明在桌底下。用力地扯自己的手,硬是扯不脱他的掌控。心里焦急,骂着厚颜无耻,脸色更是难看。

    玑不但没放松,反而越。握越紧。她只好叹口气,停止了挣扎。

    长庚他们。哪里知道桌底下另有乾坤,玑是深谙此道之人,脸上居然看不出丝毫异样。

    “听说这一次北宫不仅进贡了财物。,还派了一名质子。”

    “质子?”长庚更是惊奇,。“北宫倒真是诚心。”

    “什。么质子?”开明咬着牙,忍不住插嘴道。

    “做人质的皇。子。”玑笑笑看她,象在挖苦她的无能为力,“为了表明自己的诚心实意,各宫之间会互派皇子为人质。”

    哦,明白了,象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秦国的王子不就曾在其他国家做过人质吗?

    “当然,若是开战,当其冲的,就是质子。”玑说完,见她不再挣扎,手底略松了些。

    “我们聊得差不多了。”开明突然打断他们的谈话,眼睛斜着玑道,“御兵大人说过要买单的哦。”

    玑淡淡笑着,手底下再次用力:“什么买单?”

    她忍着人为制造的疼痛,哼哼道,“你不是说这桌你请吗?大人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这么点小事,小倌。”他嘴里唤着小倌,眼睛却看着开明,“结帐!”

    还不放手!她怒瞪他。

    小倌跑来,利索地算好钱,笑嘻嘻地一旁候着:“哪位大人结帐?”

    玑听到这话,总算是有了些反应。终于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钱,看也不看甩在桌上,“多的不用找了。”

    “是,是。”小倌露出讨好的笑容,忙不迭收好银钱,闪人。

    开明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暗地揉着手腕心疼自己,见他依然挥金如土的气派,心里就有气。耍酷啊,要在以前还能唬唬人,如今老娘在将军府也算敛了不少财了,比有钱吗?谁怕谁!

    众人见酒钱付清,败了喝酒的兴致,纷纷离席。

    出至门口,玑叫住她:“开明统领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开明对他刚才的突袭心有余悸,有心躲避,向长庚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啊,那个,长庚!刚才不是说散席后要陪我去看绸缎的吗?”

    “啊?”长庚被她突然的一问,没反应过来。

    她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向他眨眼作暗示:“不是说街角处有家绸缎铺,新进了很多漂亮的料子,你要帮我一起看看的吗?”

    长庚总算领会她眼神的意思,连忙顺着她的话头道:“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喝两杯酒就忘了!”向着脸色阴森的玑道,“御兵大人,对不住啊,我们出来一趟不容易,时间紧迫,你有什么事情下次再找开明谈吧!”

    两人转身,背地里做个胜利的手势,得意洋洋地笑。狗子好笑地看着他们闹腾。

    “开明!”玑在他们迈出不到两步,又唤。

    开明叹口气,只得停下,向他道:“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玑扫视了眼街道两边,冷哼道:“这件事情有点急,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都得说。”

    开明惊奇地看他,什么要紧的事玑非要跟她讲明白?

    “旋是不是走了?”他一开口就是这句,令她更是疑惑。

    “是。”老老实实地答。

    玑阴冷地盯住她,“两个孩子是不是在将军府?”

    “嗯……”怎么提到孩子了?

    “你自己,千万小心大音将军。”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眼睛迅速溜向两边,“还有,保护好两个孩子,别让他们落到大音手里。”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她给他弄得紧张起来,也学他样看了看周围,低声道,“难道你怀疑大音会对孩子不利?”

    玑冷笑道:“她如果尽职,那女娃就不会受伤,你不觉得这里头有古怪吗?”

    “啊?”她闻言一呆,小婉受伤有古怪?她是万万没往大音身上想的,那可是她的亲儿啊!

    “言尽于此,你自己诸事小心!”玑三言两语交代清楚,顾自走人。

    “开明。”长庚注视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御兵大人其实,还是蛮关心你的。”

    “嗯……”她目光有些呆滞,脑子也昏沉沉的,“大概是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七十九章、北宫质子

    从被玑提醒,开明越注意两娃的状况,那次骂架后)E心目中的英雄地位一落千丈。大音却对她更加客气,再不给她机会吵闹。除了不让她和勺子接近小婉,也没什么不称心的事了。

    勺子也是满腹牢骚,他一个在村里野惯的孩子,哪里受得了整天被关在府里,三天两头就来吵开明。

    她思忖大音不是一般的女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有心搬出去,每次起个话头总是被大音巧妙回绝。心想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谁知道她硬对方更硬。

    她的黄金还没抬出屋子,将军府的士兵就在门口严阵以待,一句话“奉将军命令!”喀啦,竟然把房门落了锁,害得她捶胸顿地,在里面关了一整天。

    从那以后,她知道不能跟大音正面冲突,每次找些理由出府,怀里夹带些私银,找个府外的安全地方藏匿起来。采取这种迂回战术后,大音反而没有太大动静了。

    也许,大音是。太忙了,每天进进出出的士卒暗探就够她累的,只要开明没有太过火的举动,大音也懒得费那功夫去对付她了。这倒方便了她搬运小金库。

    开明在帝都一处不惹眼。的角落,偷偷买下一间二手房,除了位置偏僻,升值空间等于零以外,其他各方面数据显示使用率良好。这是间单独的小院落,小院子里可以自种瓜果蔬菜,屋宇的装修虽然赶不上现在帝都的新潮,却也整洁雅致。东西不多,寥寥几张桌椅,一张床榻,只里外两间,其他的不出奇,最大的卖点就是门和地板了。

    门是日式。的推门,不象日式薄薄一片门板,一拉就象扯纸一般,总让人担心下一秒会在手里碎成粉末。全部实心木板门,握在手里却没多少重量,不由她不惊叹工匠超凡的手艺。

    当初看房子时,拉开房门,一眼让。她相中的其实是房内的地板。破开荒地这间小屋子没有采用帝都常用建筑的水泥地面,或大理石地面,而是铺了一层木板,让她第一眼看到时还在怀疑这里的前主人是不是海外旅华人士。

    她喜欢的是地板下的搁层,。听介绍人说起建这座小屋时,因为主人的奇思妙想,特意将地基抬离了几米高度,立了十几个木桩,在木桩上面建储物间,再在储物间上铺地板。所以掀开一块不显眼的地板后,下面是完全的空间,足够塞那千两黄金了。

    按帝。都一贯的建筑风格,谁又会想得到这层平平无奇的地板下面,会藏有令人垂涎的黄金呢?就算是小偷,也看不中这样的屋子吧!

    几乎在看到格。间后。她立即作了决定。当场买下了这间小屋。

    终于有自己地房子了!在寸金寸土地大城市。咱也算有房人士了!按捺不住心里地欢喜。她喜气洋洋地往回走。决定了。等自己地小金库完全搬过来后。就接勺子小婉出来一起住。大音要是来闹。再雇几个厉害地保镖。要是连保镖都不行地话。咱就跑。跑到天涯海角。跑到大音再也找不到地地方去。

    虽然想法天真。她却自鸣得意了好一阵子。转至大路。看到城门开处。一长列中宫士兵在道路两旁持戟扶枪。严阵以待。中间缓缓推过几辆银车。绸缎车。还有各种不知名目地车。数目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她心里咦了声。这么多财物。是哪家嫁娶吗?但是既没有披红挂彩。又没有吹锣打鼓。随行人员各个扳着脸。也实在不象。

    看热闹地市民围了个水泄不通。她挤不进去。扯着人家衣袖问:“这里头是怎么回事?”

    “哦。是北宫地送进贡地财物来了。”被问地那人一脸地得意神色。象是里头那些玩意都是进贡给自己地一般。“不敢和中宫开战。所以认输进贡呗!”

    原来这么快就到了。开明点了点头,暗想玑刚刚提到北宫,感觉还是昨天的事,怎么这日子呼咻一下就到了。

    “看那,那是北宫质子的马车。”那人极度兴奋地指着后面跟随的一辆乌蓬马车。黑漆漆的颜色,好象参加葬礼一般,赶马的小厮长得挺清秀,却扳着个脸象死了娘般。

    开明摇了摇头,不再多问,以免被问的这个小市民虚荣心再度澎涨。心里颇有些同情马车内的人物,被自家皇帝踹到别国当人质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不再关心满街的热闹,转身离去。

    下午在将军府闲极无聊,勺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心里纳闷皇帝给

    了官,怎么也不派些事情做做,就这么撂着,好象是)T嗯,本来就是个虚职吧!还给大音象老妈子一样看管着,这都叫什么事。

    思来想去,又想到新买的房子,反正经过上次的闹腾,大音学了乖,不再和自己硬着来,出入府方便了许多,要不就去瞅瞅自己的小窝?

    打定了主意,兴冲冲地走出门。刚至府门,听见把门的士兵一迭声地道:“将军在里屋,容小的去通报。”

    “不用不用,等不及了!”说话的是名中年男子,很没礼貌地闯将进来,气呼呼地冲向内室。他身后紧跟着两名同色官服的人,也是风风火火。

    开明瞅见这几人一脸吃了枪子的模样,象是哪里受了气回来,好奇心大起,赶紧三步并两步跟在后头。

    偷眼看见他们。进了大音房内,一分钟不到,噼哩呱啦的声音满屋子就震响。

    根本不需要偷听,她站。在墙根,就能轻轻松松听到内容。

    删除那些。骂娘的粗话,再剪去不切实际的夸张的桥段,剩下为数不多的字拼凑而成的内容是:北宫质子傲慢,这位大人好心去看望反受羞辱,本想教训对方不知怎么的反被对方教训,特来恳请将军告禀宫帝,治他个某某某罪。

    开明越听越好笑,一个小小的质子。你都对付不了,还敢跑到将军府哭诉。这种丢人的事还想上报皇帝,大概总是没地方泄,来这里随便骂骂娘出出气吧!

    不知道大音怎么个劝解法,。她摇摇头,意兴阑珊地走开。

    北宫。质子吗?这样看来,倒是有意思的人物。开明站在原地,琢磨起了心思,这么无聊的日子,何不找他打时间?

    主意打定,兴。致高昂地去做出府准备了。

    质子的落脚处在驿站,除了刚开始引起的一番骚动,现在都无人问津了。荒凉的一处房舍,位于驿站最偏隅。看来不止北宫不待见,到中宫更是受冷落。

    开明站在门口,不自觉叹了口气,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皇子做到这个份上,算是倒霉到家了。

    “辖啦!”一声,房门被大力拉开,一人嘴里骂骂咧咧地正打算出来,猛看到门口站着人,吓一跳直往里退,“这是谁啊,杵在那里木头一样,想吓死人啊!”

    开明定睛看,原来是那名赶车的小厮,此时脸上白,没好气地打量她。

    她出来前特意换了身男子行装,将头用巾绩缠好,既然存心来拜访当然不忘捞些私房钱随身夹带。

    见小厮看她,心不慌神不乱,底气十足地道,“某某队统领开明,特来拜访北宫皇子,请小哥通报。”

    小厮叉起双手,眼角上挑,阴阳怪气地道:“我家主子没空!”

    她笑笑,摸出锭银两,在他面前晃道:“这样,总有空了吧!”

    小厮眼睛放亮,一把抓过揣入怀中,瞪眼道:“不是废话吗?进去吧!”

    开明一愣,怎么这小厮虽然见钱眼开,口气却仍是恁不中听。

    小厮让开身体,她还未跨步,里头传出不急不缓的男声:“营室,你又偷受贿赂,擅作主张了。”

    小厮不耐烦地回道:“主子,小的再不替你攒些吃饭的钱,到时候跟着主子喝西北风,小的可不干。”

    开明大感惊奇,听房内男主的话,小厮收受贿赂不止一两回,而且他都知道。这小厮答话倒也有趣,好象受贿是天经地义之事,攒钱是为他主人着想一般。男主的口气似乎不严厉,竟有由着他来的意思。

    “既然受了钱财,就请门外的统领进来吧!”男声微微一叹,竟似无奈。

    开明有些气闷,好心来看你,你竟这般不情愿。摊上这么一个贪财的仆从,小气的主子,算了,当作替老娘省省钱,下次也省些力气不往这儿跑了。

    这间房果然简陋,竟和自己新买的旧屋有得一拼,只是被褥新鲜一点,桌椅整洁一些,满地摊着高矮不一的器具,都用黑布包裹着,那位话的主子正盘着腿坐在中间,小心的拆着包裹的绑绳。

    没有一丝风的室内,他却象怕受寒,连头带脚包在带头套的斗篷内。看他小心地躬着身体,露在袖外的手指苍白纤细,想来应该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那些官员怎么就受了气了?她心里存着疑问,不住地瞧他。

    男主一回头,看到了她。她一见之下不禁倒吸口气,眼前这位主子,她着实被对方的长相吓到了。

    第八十章、奇怪的主仆

    深,湛蓝的眼眸,衬在白皙的肌肤上,如清晨看到的9突然令人眼前一亮。这名男子皮肤白得过份,眼睛也蓝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是个外国人呐?

    开明很是纳闷,北宫的质子长得颇有欧美人特征,难道北宫的人种和其他四宫不一样?不对啊,他身边的小厮就不是白种人?

    或,是混血儿?

    她好奇心止不住地高涨,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看,丝毫没意识到礼貌的问题。

    “怎么,统领。没见过象我这样的长相吗?”皇子勾起嘴角,深蓝的眼睛微眯,如骤雨前的闪电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真是令人惊奇!”她。不由自主地道。

    “惊奇?。”皇子唇角的冷笑扩大,“为什么不是害怕?”

    “害怕什么?”她有些怔,混血。儿长得很漂亮啊,为什么要怕。

    “我这种异常的相貌,可是。不祥之人,接近不祥的人,会为自己招来惹端。”他冷冷地说道,挑眉看她。

    原来。是这样,因为不一样的相貌受北宫岐视吗?开明笑了笑,向他挨近,更加仔细地看他的脸:“鉴定完毕,长得很好。”

    皇子盯住她看。了几秒钟。聒噪地小厮竟然也伫足在原地。有些怔忡地听着他们地对话。

    皇子深深看住她。幽蓝地眼里瞬息万变。令人惊叹地蓝色居然带起了各种深浅不一地颜色。如布下陷阱地海底旋涡。顷刻间就能将人吞噬。置于万劫不复。

    开明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地眼神能表达出如此丰富地内容。也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地眼珠能变幻出这么多美妙地颜色。她回视着。惊叹着。仿佛魂魄都被勾走。

    皇子突然闭了闭眼。将摄人目光收回。她却象被牵线地木偶般。有些失魂落魄。

    “你跟其他人不同。”皇子再次睁开眼睛。脸上表情虽然仍是僵硬。口气却有转缓。“好心劝你一句。别再看我地眼睛了。”

    “哦。”她嘴里应着。却无法做到。谁能控制得了不看这样有吸引力地眼睛。

    皇子喟然长叹,伸手缓缓卸下身上的斗篷。头套掉落之际,突然自斗篷内滚落一大捧金光灿灿的长,耀目地刺疼开明的眼睛。

    她揉了揉眼,注意力落在了那团突如其来的金色上。目光触及,令她又惊又喜,北宫皇子居然拥有一头黄金颜色的长?!

    就象黑暗的夜晚突然射进一束黎明的光线,整间昏暗的屋子都因这种夺目的光辉而生动。飘逸,洒脱,又象阳光下流动的金子,令人忍不住想掬起一把。

    真得是外国人啊!她再次惊叹,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触摸这种让人做梦般的真实感。多漂亮的颜色啊,犹如她当初看到一桌子的金子,令人控制不住生出拥有它的**。

    手指差一点够到金的边缘,金在眼前打个水漂,漂走了。男子戏谑的声音传来:“你是清醒了,还是更迷糊了?”

    她有些愣,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总算是听见他说话了,刚才看他的眼睛的时候,完全象被催眠一般,只怕那时他要她死,她也会照做。

    催眠?她打个激灵,心里涌上来隐隐的不安。盅惑的眼神,淡定的神情,这名北宫皇子很适合做催眠师。

    他撒下金,是引开自己对他眼神的注意,好心,还是恶意?或,单纯只是为了炫耀?

    皇子的嘴唇掀动,眼里带着股子讽刺:“你是第一个敢靠我这么近,并且夸我长得好的人。”

    “有什么不对吗?”她更是惊疑,难道他不是一个长相标致的男人吗?夸人好看还有错了?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冷冷地笑,“知道之后就不会这样说了。”

    开明咦了声。

    “营室。”皇子低头继续摆弄大大小小的布囊,语调平和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贵客上门,去倒杯水来。”

    “哦。”小厮这次没有顶嘴,乖乖应了声,走到桌边提起水壶摇了摇,随即满脸怒气,“这些该死的,一个个长了势利眼,连茶水都不添,真是狗眼看人低!”骂骂咧咧地跑出门去。

    他那边象找人打架般跑出去,这边的皇子,已经解开布囊,从里边小心地抱出一个黑漆漆的器皿。

    开明惊奇地看着他摆弄手里的玩意:“这是什么?”心里想着,已经脱口而出。

    皇子微微勾了勾嘴角,蓝眸斜斜扫向她,“统领有兴趣吗?”

    她尴尬地笑笑。

    “你过来,偷偷瞄一眼。”他神秘兮兮地向她招手。

    她象被绳子牵住一般,竟然真得俯身过来。心里暗忖这

    定会魔法,不然自己怎么会那么听话?

    皇子看着她,将器皿的盖子小心移开一角,轻声道:“别弄出声音,吓到了它们。”

    “到底是什么?”她睁大眼睛四处张望,黑漆漆的一团,只知道有东西在蠕动,哪里看得清楚。

    “是我的宝贝。”皇子捉狭地笑着,突然掀开盖子,整具器皿的内部完全呈现在她面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因为光线的刺激,突然大幅度散开,变得更加活跃。

    她大叫,全身的毛孔倒立,控制不住地直往后退。里边竟是几十只拇指大小的蜈蚣,浅褐色的,暗红色的,移动着毛茸茸的腿脚,层层叠叠在一起可怖地扭动,这真是她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了。

    “统领怕虫子。吗?”皇子达到了捉弄的目的,笑笑地合上盖子,脸上笑意盈盈,“大男人可不应该这样胆小!”

    “什么虫子?那是蜈蚣。,蜈蚣啊!”她恶心得欲作呕,不住地搓揉自己手臂上扩张的毛孔,“这个就是你的宝贝?你养的宠物?”

    “统领太。大惊小怪了,这只是我众多宝贝中个头最小的几只。”皇子摇着头,嘲笑她没见过世面一般,“本来想跟统领分享我的宝贝的,可惜呀可惜!”

    “你留着自己独个欣赏吧!”她心。有余悸,这人有怪癣,难怪在北宫会招人厌。想必他的这些古怪宠物吓倒了不少人了,那几位大人不知道被他的什么玩意吓到,竟然跑去将军府哭诉。

    想想都毛骨悚然,这种诡异。的地方宜走不宜留。赶紧向皇子告辞道:“有事在身,在下先行告退。”

    皇子。淡淡道:“刚来,不多坐会吗?”

    “不用,不用。客气,忽然想起还有紧急事情未处理……”

    “统领不会是怕了吧?”皇子一针见血地道,目光横扫过来,定定落在她身上。

    不防他说话这样直白,她一时接不上话。

    还好这时的小厮营室正好返回,提着一壶滚热的茶水,嘴里还在骂个不停:“没长眼的,势利小人的。”

    皇子的目光扫过营室手里的茶壶,平静地道,“先喝杯茶再走吧,免得说我北宫失了礼节。”

    “不客气不客气!”她赶紧摆手,脑子转动着,要想个什么法子尽快脱困才行。

    营室冲满一杯茶,向她大声道:“主子从来不招待外人的,你算是破了例了,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仆,她被小厮不知轻重的话说得满脸飞红,全身直出虚汗。皇子不痛不痒地轻斥道:“营室无礼,怎么能对中宫的统领这样说话?”

    “哦。”营室将茶撂在桌上,别过头不理睬她。

    她灵机一动,向营室招呼道:“喂喂,小鬼。

    ”

    “说谁小鬼呐!”营室在对面向她翻动眼皮,脸上很是不满。

    “过来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她匆忙从怀中掏出几块掰碎了的金子,哐啷一声摊在桌上。

    小鬼果然见钱眼开,两眼大睁,放大的瞳孔里晃动的都是亮闪闪的金子。

    “收好,给你们的。”她笑嘻嘻地看着他,不错,有效果。

    营室嘴里念叨着:“怎么好意思,这么破费。”两只手早伸展过来,将金子拢入怀里。

    皇子瞅见这一幕,眉头微皱,不解地望着她。

    开明心里有了底,声音都开始清亮,向皇子拱拱手道:“因为来时匆忙,没有携带任何礼品,请皇子勿怪在下用此种俗物作为见面礼。”

    “见面礼吗?”皇子神色微动,从来只有别人向他索取东西,这人倒是奇怪,反赠东西给他。

    营室因为她这一番话,眉开眼笑地道:“这种俗物我们正缺,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皇子咳了声,他忙闭了口不再说话。

    开明欣然起身,向皇子鞠躬道:“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在下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皇子这回不再阻拦,挥挥手道:“统领走好,营室,送统领出门。”

    “是是!”营室这回跑得比什么都快,揣好金子飞快跑去开门,满脸都是献媚的笑。

    开明假装镇定地离开他的房门,一出门坎逃得比兔子还快。

    营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身关上门,乐不可吱,捂着嘴笑道:“这种送钱的买卖,怎么不多来几桩?”

    “别不知足了。”皇子琢磨着自己的宝贝,淡淡道,“你存的金银还少吗?总在外人面前装可怜。”

    营室无所谓地摊摊手,“送上门来的,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吗?”想到刚才的事,他又失笑,“主子,他说你长得好看耶!”

    第八十一章、戴玉衡与甄小巧

    没说错啊!”皇子淡笑道,捉起一只挣扎的蜈蚣,放)E背,饶有兴趣地看着它在上面爬动,“小时候,没少听过。”

    “可是,长大后,还有谁这样说过吗?”营室的笑怎么看怎么邪恶,“谁敢这样说吗?”

    皇子瞟他一眼:“有些话,在外人面前不要乱说。”

    “知道知道!”营室潇洒地冲他挥挥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眼睛瞄着满地的凌乱,不满地道,“主子啊,难道你想在这种破屋子里鼓捣这些宝贝?”

    “我也在头疼。”皇子将手中的蜈蚣放回器皿中,皱眉道,“这座驿站被中宫士兵监视着,无论如何不好做这些事的。”

    营室眼珠子咕噜噜转动,眉毛高挑,怪笑道:“要不,找刚才那个统领帮帮忙?看他是热心人氏,又对主子这么欣赏……”

    “欣赏倒是未必。”皇子淡淡地笑,丝一声抽气,放入器皿的手指被两条小蜈蚣咬破了,“不过,可以试着找他帮忙。”

    手指抽回,颗颗鲜血洒落,器皿的蜈蚣因为沾了血腥更加疯狂。他湛蓝的眼眸冷冷盯住蠢蠢欲动的蜈蚣,突然做了个意外的举动。

    只见他伸出绯红的舌尖,吮住了淌血的手指。眼底的蓝色在瞬间变淡,慢慢浮起一层水气般的腥红,衬得整张雪白的脸妖冶异常。

    月移星稀,浓稠黑云遮住林梢的弯月,戴府内进行着一番秘密交谈。

    一间装修华丽的房间,摆设阔气的家具,格子架上价值不菲的古薰,充分显示出主人尊贵的身份。

    脸部线条硬朗地戴潢。穿着件臧青色地家居便服。跨坐在太师椅上。浓眉象两股麻绳般紧拧着。“大音是什么意思?大张旗鼓地宣扬天琅在她手里。难道是想让我们去劫人?”

    他抬头看向对面。对面坐着秀美隽丽地公子。地上跪着黑色衣裤地夜行人。

    戴公子依旧穿着清淡。这类服饰象是他地最爱。平时轻松自若地脸上此时刻意维持着严肃表情。倒是出来几分难得地英挺之气。

    戴潢地眼睛扫到地上地黑衣人。那人赶紧回禀:“将军府这几天都没有太大动静。因为上次地刺客事件。夜间巡逻地人手加强了不少。很难再靠近将军地房间。”

    “说到刺客。”戴潢将目光投向不动声色地戴玉衡。严厉地道。“老实说。是不是你派人干地?”

    戴玉衡不慌不忙地俯:“衡儿知道将军千金在父亲地计划之内。怎么会做出这等鲁莽之事?而且。也没必要取她性命。”

    戴潢点点头,捋着短须道:“这倒是,既然不是我们的人,到底是哪路人马下的手?存心搅局吗?”

    戴玉衡挑起眼角瞥向他:“大音既然已经被惊动,父亲自然不好再对将军千金下手,父亲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戴潢挥袖,地上的黑衣人领命,立即从房内消失。

    戴潢往椅背上重重一靠,眉梢眼角都带着冷意:“依衡儿看,为父应该怎么做?”

    “不敢妄自猜测父亲的高谋。”,恭敬地道,“衡儿实在不知。”

    戴潢嘴角牵起不易察觉的笑容:“衡儿是人中之龙,可惜为父提供给你的只有一滩浅水,徒然困龙,难以飞升。为父辛苦经营,筹谋划策,可都是为了你们几个子女,今后有个大好的仕途啊!”

    戴玉衡只是平静地回应:“让父亲劳苦,是做儿子的不孝。衡儿并非什么人龙,父亲抬爱。”

    戴潢对这种见招拆招的太极手法有些不耐,挥挥衣袖道:“闲话少说,正经地想个办法出来才是。”

    戴玉衡应了声,偏头想了想道:“父亲本想对小婉下手,偏偏闯出个刺客打乱了全盘计划,最近帝都的私生子风波又闹得满城风云,大音存心把天琅这条暗线拉到明处。虽然不知道她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们为何不将计就计,趁了她的心愿?”

    戴潢眼睛亮道:“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既然她想牺牲天琅,我们就打着拥护皇子的旗号,去要了天琅,父亲意下如何?”

    戴潢从靠椅上站起,背着手踱了两步:“我不是没有想过,这样一来既挫了大音的锐气,还能把天极帝的亲骨肉捏在手里,不失为一石二鸟。但是看大音的所作所为,本意就是把天琅推给我们,反而让我起了疑心,她定是另有所谋。”

    戴玉衡微微一笑,“父亲高见。”

    戴潢收住脚步,转身看他:“衡儿对此事还有什么看法没有?”

    戴玉衡平静地道,“在她有下一步行动之前,衡儿委实猜测不出她的意图。”

    “连衡儿都无法预测的对手,看来确实是高

    。 戴潢瞟着戴玉衡,不知为什么面色变得不善,口气)T

    “父亲。”“不管父亲对孩儿的想法如何,衡儿始终认为,父为君,子为臣,无论何种情况下,这种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戴潢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动容,默默盯住他看了半晌,脸色稍为转缓。戴玉衡亦平静地回视着他。

    门外一声轻响,打破屋内的僵持。门扉被叩响,女子娇柔的声音传来:“父亲,父亲,七弟在你房里吗?”

    戴潢转移了视线,喝叱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衡儿是在我这里。”

    女子似乎松了口气:“七弟,小巧过来看你了……”

    戴玉衡惊讶地咦了声,戴潢的斥责声已经响起:“这么晚了,一个小姐还在外面闲逛,成何体统!”

    “父亲!小巧是七弟的表妹啊,再说人家整天训练,难得有机会出来。”女声不急不恼,娇柔万千地道。

    戴潢似乎叹了口气,挥挥手道:“你去吧!”

    戴玉衡颔,退出。

    门口立着一名姿容秀丽的年轻女子,挽髻插钗,翠衫罗裙,端得是一个美人。看见戴玉衡出来,笑嘻嘻上前扯他的衣袖:“快快,别让小巧久等了。”

    “二姐,你在胡闹什么?”到我跟爹在谈事情吗?”

    那女子依旧满脸堆笑:“谈了几个时辰了,天大的事也该谈好了。小巧可是等了你够长时间的。”

    “她又想干什么?”

    女子用手指戳着他的肩头,责备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人家为了见你一面,连夜巴巴地赶了来,你倒好,放脸色给谁看呐!”

    戴玉衡只得强笑道:“好了好了,二姐别生气,我也不能让小巧表妹白跑这一趟是不是?我去见她还不行吗?”

    女子这才恢复笑脸,催促着他往前走。

    虽然是夜晚,借着月色与零星的灯光,能看到权倾一方的戴府庞大的占地面积,亭院楼阁,高墙明瓦,居然丝毫不逊色于皇宫的规模。

    戴玉衡跟着二姐走过溃榭,在后园的一座六角亭前停步。皎白的月光下,褐色衣装的少女凝神注目远方,头简单地盘在脑后,脸上浅浅地化了淡妆,虽未作精心修饰,仍遮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二姐推了他一下,眉眼带笑:“还不快去。”

    他应了声,颇为无奈地举步向前。二姐见他进入亭子,这才掩住嘴角,自动消失。

    警觉得听到脚步声,亭中少女转过头来。黑漆漆的夜色中,迈出一名素色衣袍的少年公子,仍是远山眉拢烟目,秀雅俊逸。眼光接触到此人,她的心立时跳得飞快。

    “小巧表妹来了多久了?”耽误了时间,表妹久等了。

    ”

    “无妨,你们的事情要紧,我没关系。”小巧紧张地拧着衣角,强自镇定。

    戴玉衡走到她身边,笑笑地看她:“表妹这么晚到戴府,可是有要紧事?”

    “没……啊,有的,有的!”她语无伦次地道,“有些要紧事,想当面跟表哥说。”

    “什么事情?”

    小巧紧张地盯着他道:“你知不知道,以前和我同屋的女兵,开明从战场上回来了?”

    “哦。”原来是说这件没有新闻价值的事,他有点懒怠听,又不好表示在脸上。

    “宫帝不知怎么的,撤了大音的职,反而升了她的官?弄了个统领的职位给她?”小巧观察着他的脸色道,“表哥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嗯。”他淡淡应着,抬眼看向远方,“这件事我知道。”

    “表哥就看着开明被升职吗?什么都不做?”她惊疑地道。

    戴玉衡淡笑:“表妹想要我做什么?”

    “开明是大音的人呐!”小巧运用她聪明的小脑袋,提醒他道,“大音被撤职,宫帝身边重要的筹码就没有了,这个时候封开明的官,不是摆明了想把她扶正吗?”

    戴玉衡被她的话逗乐,失笑道:“扶正?扶什么正?开明又不是后宫的妃子。”

    小巧跺脚,心急火燎:“表哥,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小丫头。”笑道,“有些事情,不需要你去想的,不用多想。好好呆在训练营,到时候我自有安排,明白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八十二章、宫帝的烦恼

    巧被他碰触到肌肤,一下子愣在那里,话都说不出来

    戴玉衡缓缓收回手,透彻的目光看住她:“还有,要来看我,不用找这些不知所谓的借口,想来就来吧!”

    小巧被他一番话,说得脸上飞满红霞,还好天色够黑,尚可遮遮羞。

    “关于开明的事。”境,“她的事没逃出我们的掌控,迟早,她也是我们这边的人。”

    小巧咦道:“你们想收买开明?”

    戴玉衡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在她身上打个水漂,又滑开,“有利用价值的人,一概列在我们的名单内。”

    小巧愣愣看着他,看着融入亭柱昏暗的阴影中,不肯走到月光下的这张脸,年轻文静,偶尔显露出傲慢神色的少年公子,文弱的身体里,到底隐藏了多少深沉的心计?

    自己的一点小聪明,在表哥的面前,竟成了班门弄斧。 ( 夜叉娘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2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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