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娘子 第 39 部分阅读

文 / 星月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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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明。昭明。放了你。莫非是害了你?她捂住了脸。身体蜷缩成一团。

    “有机会地话。我一定弥补我地过错。算姐姐欠你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债。再也还不完了。这一生。都将背负。

    她抬起头。后脑挨着被夜风吹至冰凉地帐布。耳边听着一声接一声地杖击声。傻呆呆地仰望着漆黑地夜空。脑子刷成一片空白。我做不了任何事。不能做任何事!只能眼睁睁着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受罚。一个一个死去!

    难道。这就是战争地真?老天爷要通过这样残忍地事实来告诉我什么?不甘心!真得不甘心!

    她霍地立起。大步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旋被抬到士兵的毡房,臀部上血肉模糊,神志已经陷入半昏迷。

    围拢过来察看地士兵好奇地窃窃私语:“怎么回事?不是刚刚擒获西宫将领,立了大功劳吗?为什么监军大人把他打成这样?”

    “我听说,西宫的昭明偷跑了,和副将军的近卫兵有关……”

    “嘘,不要乱说话!”其中一人明智地制止众人的交谈,吩咐他们拿过伤药,剪去破烂地裤子碎片,抽着气洒上药粉。

    一人忍不住道:“副将军什么都没说吗?毕竟是近卫兵被打,有关她的颜面。

    ”

    “躲都来不及了,应该是怕牵连呢!”

    “不是的!”另一人挤进来发言道,“你们不知道吗?副将军昨晚叫了两名统领,让他们陪练了一个晚上,把统领们累得够呛!”

    “练了一个晚上?”有人吁叹道,“看来心情也是不大好。”

    “就是,你们还记得吗?大音将军死的那天晚上,副将军也是这样,下那样大的雨,还一直练一直练……”

    “别说了,说得我眼睛酸酸的。”众人一时静默,只听到轻微的上药声,偶尔的两声抽泣。

    旋的睫毛微微颤动,紧闭地眼睑微开,闪动点点泪光。

    帐外突然闯进一名鲁莽的士兵,咋咋呼呼地叫道:“各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副将军是疯了吗?练了一晚上的剑术,现在还在对着树桩挥棍子,统领们都趴到地上去了,她也不肯放人。监军大人下令今天整装启程去西宫,统领率领的两支队伍都在一旁干等呢!”

    “有这事?!”听到这话的士兵大感兴趣,“我们快去看看吧!”

    “喂,留一两个人照顾近卫兵啊,被副将军知道要杀头的啊!”

    陆续地脚步声远去,旋放在床沿的手指蓦然攥紧了床单,眼角的泪珠缓慢地溢出眼眶,颗颗滚落。

    营地偏隅一角,光秃的树桩被重物狠狠击打,一下,两下,虽然纹丝未动,树桩却有些皲裂,树皮上干燥的尘土被棍身震动,带起飞扬的粉尘。

    透过击打地长棍,看到一张张呆愕的男人脸面,盔甲整齐,兵器擦得亮,似乎随时能够冲锋陷阵,然而此时,他们却只能看着自家主帅对着一根废木桩挥棍子,束手无策。

    地上瘫倒着那两名昨晚陪练到今天凌晨的统领,或坐或躺,抚着额头头痛不已。他们的目光和所有士兵一样,齐聚在中间那名不知疲倦地挥动长棍的女将军身上。

    热汗湿透全身,贴在身上又变成了冷汗,汗珠一滴滴滑落额角,洒落地面。她仍在举棍,高高举起,又重重挥下,“梆”巨响,再提起,再挥下。手完全不是自己地手了,脚也快从身体脱落,她甚至生出幻觉,只要自己一停止动作,

    有的器官立即就会自动脱离,她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汗水迷糊了双眼,她象一部机器,按照着输入地程序,机械地进行攻击。

    亮的声音半空传来:“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准备出发!”

    两支队伍地士兵纷纷闪开一条路,从原来包围紧密的圈子中空出一条小道,玑大踏步走了进来,另两名统领紧紧跟在他身后。

    倒在地上地统领赶紧爬起来,毕恭毕敬地向他鞠躬。

    玑皱眉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沉声道:“怎么回事?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

    垂着头的统领向他靠近,悄声道:“副将军好象疯了……”

    玑拿眼一瞪,说话的那人自动吞回下半句话,另一人连忙接着话头道:“监军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大半夜副将军跑到我们毡房,将我们从榻上拎起来就说要陪练,练完了剑又要练棍,这一练练到天亮,气也不让喘一口,快被她折腾死了。”

    前面那人嘟囓道:“明明知道今天要出兵的,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玑的眉头越蹙越紧,撇开两人,缓步走向开明。她犹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两眼发直,不断地挥落长棍。

    “开明将军!”玑走到离她几步远,突然一声厉喝。

    随着他这一声喝叫,开明的棍子突然转了方向,棍尖笔直地对准了玑的咽喉,整个人如被猎人惊动的狼一般,目光凶狠地盯住了他。

    棍子挥来的方向,带来一股凌厉的劲风,玑不觉呆了呆,踩出去的脚自动停住,仿佛挥过来的不是普通的棍子,而是一件致命的杀人武器。

    望着那双凶狠如狼的眼睛,他心头更是凛然,刚才那股风和这眼神传达的,都是一种杀气!开明已经具有了震慑敌人的杀气!

    但是杀气还不够,在他面前实在太弱。玑抬手,手指在棍上只轻轻一敲,看似紧握在她掌心的棍子竟然象一根没有用处的擀面杖,无力地跌落在地。

    开明维持的所有杀气随着棍子的跌落,全部化为乌有。她再也坚持不住,软绵绵地倒向地面。

    玑看着她倒下,巍然不动,冰冷地道:“军营不是你任性的地方,开明将军!若是今早被你延误发兵时间,一定按军法论处!”拂袖欲走,顿了顿又扭头向她道,“以后有任何想请教的地方,别再惊扰营内将士,欢迎将军来找我切磋,随时奉陪!”

    向着众将士道:“还不去整理行装,都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

    士兵们高声答应着,步伐整齐地跑出营地。被折腾的那两名统领自然不敢怠慢,拼着累死的决心,点齐自家队伍,跟出寨门。

    开明趴在地上,朦胧地看着一双双腿脚移动,隐约听到玑的声音说,有事找他,随时奉陪。心里想笑,无奈脸上肌肉太过僵硬,竟然做不出任何表情,想去摸眼前的棍子,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手臂,眼珠转动着,眼角瞥到透亮的天空,天亮了吗?为什么,我的眼前却是这样黑。

    刚刚想到黑,眼睛合拢,竟然就此昏迷过去。

    藏在暗处观察的几名留守士兵,看到这种情景,急忙地跑上去,叫唤着:“副将军!副将军!”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从昏沉中醒来,还是黑暗,难道还陷在自己的混沌世界?手指摸到身上的被褥,不对,什么时候已经躺到了床上。将被子掀开,她坐起,慢慢打量周围。很黑,但依稀可见自家营帐的样子。

    脑子清醒过来,将昏迷前的事情捋顺一遍,自己在极度的愤懑与绝望之下,闯进统领的毡房,叫他们出来陪练到天明。这时才想起曾经模糊扫视到围观的士兵,丧气的统领,还有玑。

    想到玑,想到他的谈话内容,闪念又想到昭明。昭明,真得死了吗?

    门口的毡布忽然向里掀开,一条人影闪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竹筐,没看到坐在床沿的开明,一步一摸索地走向桌子旁边。

    开明也不开腔,坐在那里静静看着这个人。

    灯烛点亮,照亮一张陌生的年轻脸孔,看模样打扮是营内的士兵。

    那名年轻士兵一转身,冷不防看到了坐着的开明,吓得腿脚软得直往地上跪:“妈呀!”

    开明暗暗好笑,黑暗中这样吓人,她竟生出几分好玩心理。故意扳起了脸道:“看到本将军为什么象见到鬼一般?本将军有那么可怕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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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三章、将军不识字

    不是,不敢!”小兵急忙地摇手,又摇头,“是将来,吓到小的了。  首发小的,小的没有冒犯将军的意思……”

    “好了,跟你开玩笑呢,吓成这样,还不快起来!”她忍不住笑开。

    “是,是。”小兵从地上战战兢兢地爬起,偷眼看她,“将军身体已经无大碍了吗?”

    “嗯。”她抬了抬手臂,仍有点酸,那一夜折腾得够呛。手摸到胳膊上,摸到干净的衣服,微微一怔,低头看见身上果然被换了整洁新鲜的衣裳。

    “谁帮我换的?”她的声音无高低无起伏,竟听不出情绪来。

    小兵吓得再次趴下:“是,是小的。小的不是故意唐突您,小的,小的猜拳输了。小的闭着眼睛帮副将军换的!副将军饶命啊!”说完不住磕头。

    开明更加好笑,什么时候起,自己在士兵的心目中竟成了可怕的上司了。

    “我又没说你的不是,你这是在干什么?”她不满地道。

    小兵擦着吓出来的眼泪,惊喜地道:“副将军不责怪小的?”

    “你又没做错事。”她淡淡地道。

    小兵大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垂手肃立一旁。

    开明把目光移向帐外。漏进来地点点灯光证明外面是黑夜:“我一睡。竟睡了一天吗?”

    小兵点头道:“是地。”

    “监军大人他们。也走了有一天吧?”

    “是。”

    沉默了一下。想起什么:“我地近卫兵呢?怎么没在这里?”

    小兵好奇的看她:“副将军忘了吗?近卫兵大人被杖责了三十,打伤了躺在小的毡房内静养。”

    她的声音有些颤:“为什么,没放到这里来?”

    小兵赶紧应道:“小的马上去安排。”

    “不用了。”她从床沿边蹭起,吸着气站起身,“你的毡房在哪边,带我去。”

    小兵道:“副将军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小的吩咐伙食倌去煮点稀粥吧?”

    “先带我去看近卫兵。”

    “是。”

    迈步走出,外面果然是如墨黑夜,营地里地士兵因为都出发去了西宫,安静得连小虫的鸣叫都听得一清二楚。小兵带着开明走了不到两百米,撩开一座帐篷的毡布,躬身站在门口。

    她遂不客气地当先踏入。刚入毡,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与药末味掺杂着扑鼻而来,她皱着眉头捂了捂鼻子,眼珠转动,一眼就看到了帐内侧壁趴卧着的那条身影,因为趴卧,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看到黑乎乎的一个脑袋,右手垂在榻边,臀部满是血迹,已经结了痂,看起来没有刚抬进来时那么恐怖。

    纵是这样,开明已经感觉心跳加速,头晕目眩,万万没想到三十军棍下来,会变成这样严重的伤势。

    她踉跄地走向旋,腿脚软得差点在他榻边跪下。旋似乎睡着了,脸朝着里面一动不动。

    “旋……旋……”她轻唤着旋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对不起……对不起……”

    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抚摸着他乌黑浓密地头发,声音都在发抖,“是我害了你,我把你害成这样,难道这样做,真得做错了?你是这样,昭明也是这样,我是真心想帮他,结果,却变成了害他……而且,连累你受到这种伤害……对不起……”

    眼泪快要夺眶而出,她用力吸回,转身欲走。

    旋的手指动了动,一探手,抓住了她来不及收回的手。开明回身,惊讶地望着他。

    旋的头转了过来,凌乱的黑发下出现一张苍白容颜地脸,虽然完全失去了血色,表情却很镇定。那双透明的眼瞳,在微颤的长睫毛下缓慢地转动。

    “不是你的错……”他一开口,声音嘶哑暗沉,象是琴弦上坏掉的一个音色。

    她反握住他的手,贴向床榻,激动地看住他:“旋,你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身上疼吗?要再敷些药吗?”

    旋扯动嘴角,苦笑道:“你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都是我,都怪我……”

    “不怪你。”旋截断她的话道,“要怪,只能怪战争……”

    开明微怔:“怪战争?”

    旋看着她,慢慢地说道:“只要有战争,就会有流血死亡,只要有战争,就会有尔虞我诈,纵然你想以微薄的人力改变些什么,又谈何容易。”

    “旋。”她微微笑道,“想不到你还能说出这么有学问的话。”

    旋笑道:“不是有学问,只是切身体会。”

    “你也和我一样,躺了一天一夜了吗?”

    旋微叹,定定地看住她:“以后别做傻事了,你那样训练,没有用的,要循序渐进。等我好起来,我来教你……”

    开明将他地手握得更紧了,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

    ,你要快点好起来。”

    旋被她握得生痛,皱了皱眉头。她赶紧松了手,关切地道:“身上还很痛吗?”

    旋笑得很勉强:“没事,当年比这更严重的伤都捱过,这点棍伤算得了什么,就是屁股上红红的,趴在这里太难看了。”

    开明笑道:“要不,挪回我的毡房,我来照料你。”

    “不用这么麻烦……”

    旋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开明已经站起身喊道:“卫兵!”

    帐门口候着的小兵立即跑进,顿首道:“副将军有什么事吩咐?”

    “叫两个人抬一副担架进来,将近卫兵大人抬回本将军的营帐,要小心轻放知道吗?要是近卫兵大人说一声痛,你们就死定了!”她竖着眉毛,凶巴巴地说道。

    小兵不敢怠慢,赶紧呼朋唤友,叫了两名手脚利索的高大士兵,将旋小心抬上平坦的粗树干做成地担架,稳稳当当抬到开明的毡房,轻手轻脚放在她的床榻上,抬担架的两人这才离去。

    开明叫住抬脚要走的小兵,吩咐道:“叫伙食倌安排一些稀软地饭食,好下咽的那种,明白了吗?”

    小兵赶紧应承:“小地明白,将军稍等片刻。”

    看着小兵跑出帐外,旋在榻上转动头颅,向她苦笑道:“我要是说一声痛,你们就死定了,这不象是开明将军说的话啊?”

    开明也忍不住失笑:“反正他们把我当夜叉一样,怕得要死,也好,没有惧怕哪里来地威信。”

    旋笑道:“将军竟然能想通这点,真是可喜可贺。”

    她甩他个白眼:“伤成这样的人,还有心思开玩笑。”

    “一些皮外伤,三两日就可痊愈。”旋倒是没把自己地伤放在心上。

    她在他身边支起手肘,调皮地看着他:“你好了以后,要给我制订怎么样的训练计划啊?”

    旋笑笑:“我们要立个军令状,我才能保证你不半路逃跑。”

    “胡说什么?”她瞪起眼睛,“我会是那种人吗?象那种人吗?”

    旋呵呵笑道:“这个跟是哪种人无关,去取笔墨来。”

    开明没办法,嘟嘟囔囔地从案上取了纸笔,递给他道:“喏。”

    旋接,却是看她:“你来写。”

    她睁大了眼睛:“我?我不会写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里的字有多难认……”

    “作为一名将军,怎么可以目不识丁?”旋正色地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学会识字,直到能写出一篇完整的军令状,明白了吗?”

    “啊?!”她张着口,木头一样杵在了原地。

    当小兵端着一托盘香喷喷的饭菜进来时,就看到眼前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副将军坐在地上,单脚撑起,身体靠着床沿,床边摊开一本厚厚的书籍,她正指着书上的内容,和床上趴俯着的近卫兵窃窃私语。近卫兵的手指也点在书上,小声地低语。两人的头凑在一起,脸几乎都快贴住,却浑然没有发觉。

    小兵睁着惊奇的双眼,张着嘴将饭菜放到桌上,结结巴巴地道:“将,将军,饭,来了……”

    开明立即挥了挥手,头也没抬:“出去吧!”

    小兵应了声,一步一回头,心里纳起了闷,副将军跟近卫兵,是这么要好的关系吗?

    夜渐深沉,天蒙蒙亮时分,旋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模糊地睁开眼睛,昨晚什么时候困极睡去都不知道。他抬起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竟是开明。

    原来她一晚上就这样坐在地上,趴在床榻边睡着了。

    他心里笑了笑,看她认真学习的劲头,孺子还是可教。若是以前的开明,恐怕打死了也不会肯学,现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真是成长了。

    他伸手,轻轻拨弄她的长发,若有所思。

    开明从迷蒙中醒来,傻傻地抬头看他。

    “醒了吗?”他轻声地道。

    她象做梦一般点了点头,机械地往外看去,“天亮了吗?”

    “嗯。”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她捶着肩膀向帐门摇摇晃晃走去,向着门外喊道:“卫兵,打点水来。”

    听到命令的小兵赶紧提水进来,放好毛巾跟脸盆,小心翼翼地退出。

    她埋头洗了把脸,这才清醒过来。

    旋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有些不自然,摸着脸道:“怎么了?没洗干净吗?”

    旋摇了摇头,唇边扯出一丝笑,把脸转向里边。

    她更是郁闷,玩什么神秘?勾人家好奇心。想了想,拧干毛巾向他走来:“头转过来。”

    “干什么?”

    “洗脸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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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不合时宜的感情

    啊?!”话音未落,冰凉的毛巾已经抹上了他的脸。嘴,皱眉看着她。她故意手下用力,笑嘻嘻地恶整他。

    “开明,我自己有手有脚……”他低声抗议道。

    “别动!”她也学他的样蹙起眉毛,“嘴巴再张开,就擦到嘴里去了。”

    旋只得住了口,她将毛巾仔细抹过他的眉眼,鼻梁,直至下巴,挪开毛巾后才发现他整张脸竟然是笑笑的。

    “怎么了?”她更是奇怪,无缘无故这人笑什么?

    “开明。”他的手拽住她拿毛巾的手腕,笑纹在脸上扩大,浅色眼瞳盈满笑意,微微露出皓齿,轻笑道,“这个样子,真得很好……”

    很好?好什么?她愣愣地回视着他,一时不明白他说的意思。眼里撞进他迷人的笑容,心里突地一跳,莫名其妙的,心脏的跳动频率加快,怦怦怦的,几乎要跳出胸膛。随着心跳的速度,她的脸上不可避免地泛起了红晕。

    她在心中狂呼乱叫,我这是怎么了?我是还在谈恋爱的年纪吗?反应太不正常了!

    脸红耳臊,头几乎都要钻到榻下去了,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旋的声音轻柔地响在耳边:“开明,你是,喜欢我的吧?”

    喜欢我的吧?她的身体剧烈震动,抬起头愕然看住他。

    旋地眼里满是深意。

    他地眼瞳里倒映出开明地脸。仿佛在提醒她。大音死地那天。她奔到坟头。为了劝说他所说地一番话。所做地一系列举动。

    “在我明了自己地心意。在我喜欢上你之后……”

    那时。两个人面对着面。泪眼对泪眼。怀着不一样地心情。互相凝视。

    “开明。我还记得你当时说地话……”旋地声音柔柔地。就象那时地落叶一般。轻盈地飘落在她心坎。

    “你说你喜欢我……”

    最后一句话如同撞钟,撞击在她最脆弱的部位,她深吸了口气,抽回自己的手,立起身。

    旋默默看着她,不再吭声。

    她将毛巾放回脸盆,走到帐门向他回身笑道:“你要快点好起来,近卫兵,老师。”

    旋回了个苦笑。

    明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还要避而不谈?还是,自己在这个时间,提得太冒失了。

    用力掀开毡布,她做着深呼吸站在帐门口,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样蜷缩着睡了一夜,快累死了。想到旋的话,他的眼神,她有些黯然,自从听到昭明地死讯后,其他的事情,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思考。

    “副将军,你起来了?!”小兵惊诧的声音响在耳边,她别过脸看见,昨天那个说猜拳猜输了才来侍候她的小兵,正端着一托盘的饭菜向她走来,看到她站在帐门口,很是惊奇。

    她点了点头,眼睛溜向他手中的饭食,都是些早间的开胃小菜,另外放了一个大大的搪瓷罐,开了个小口,向外冒着热气。

    “这是什么?”她有些好奇地指着搪瓷罐。

    小兵向她咧嘴笑笑:“菜肉粥,我向伙食倌提议,副将军和近卫兵大人需要补充体力,又吃不进太油腻的食物,他就弄了个清淡地小粥,放了些剁碎的菜肉在里边。是营养餐啊,副将军快进来吃吧!”

    开明也向他笑:“难为你有心,你伺候近卫兵大人先吃,我还要去晨练,留一点给我就行了。”

    小兵不解地瞅着她:“副将军不多休息一会吗?还要晨练?”

    “嗯。”她随口应了声,撇下小兵,管自己离开了。

    先到收器械的帐篷内拣了条合用的木棍,在手里晃荡着,走向上次练习的秃树桩。看到她过来,守卫的士兵自动让开了路,避开这一块清静地,象是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正往那边走去,鼻中忽然闻到一股肉香,隐隐约约的,随着风从远处传送过来。向空气中嗅了嗅,风势一变,又没了。

    她有些惑,顺着再次吹来的微风,脚步一转,走向传来香味的方向。越走肉香的味道越浓郁,她地疑惑越深,伙食倌什么时候改了煮菜的地点了吗?

    走到正北方最偏的一角时,严严实实地一座大帐篷遮挡在那里。她避开帐篷,从帐布旁边探头望去,首先看见半只烧鸡,不能称得上半只,被撕扯得只剩下空骨架而已,鸡被架在树枝上,底下一堆未燃尽的炭火,两三个人正围着微弱地火塘据案大啃。

    她的眼睛看到这几个人,瞳孔都在瞬间放大,怒火一下子蹿出头顶。

    从藏身地帐篷后跳出,开明大吼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偷吃的人不防突然出来这么响亮地声音,手一抖,手中的肉都差点掉到地上。惊慌地

    ,看见是开明,其中一人立即放缓了脸色,笑嘻嘻:将军来了啊,要不要一起吃啊?”

    开明气鼓鼓地瞪着眼前这几个人,庞大的身体面积,挤在角落都嫌地方小,不正是无处不在的春花三人党吗?什么时候,这几个人竟然跑到这里来偷吃了?

    “本将军在问话呢,说啊,你们在什么?”开明扳起脸,一副不殉私情的样子。

    春花无趣地挥动手里的鸡骨头,“官升得越大,眼里越没有故人喽!”

    夏草和秋菊深有同感地点头,齐齐发出叹息声。

    开明不自在地道:“这只鸡,是不是偷了农人的家禽?快说!”

    春花懒洋洋地道;“你傻了啊,这方圆百里,哪里有一户人家,有没有看到地上的毛啊,这是山鸡,我们姐妹仨一大早从旷野里打过来的,偷吃不犯法吧,将军大人。”

    开明哼了声,“谁让你们回军营偷吃的,躲在外面吃完再进来不行吗?”

    “忘了带火~子啊,将军大人。”春花呶着油嘴道,“还有,没有调料这山鸡不是味同嚼蜡啊?”

    “你还有理了!”开明叉起了手。

    夏草听她的口气松动,打起圆场道:“难得将军有口福,一起来吃吧!”

    开明冷笑一声:“私自在军营做这种勾当,我还没罚你们,竟敢想拉本将军下水!”

    下一秒钟,她已经挤在这堆肉山中间,津津有味地开始咀嚼了。

    “怎么样,美味吧!”夏草不失时机地献殷勤,“老大的烤鸡技术最棒了,这色泽,这香味,没得说!”

    “嗯,嗯。”她嘴里塞着翅尖,连说话都没时间。

    春花她们见她入了队,心中欢喜,话也多起来。“开明,我们这次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回去的时候向宫帝多要些赏赐啊!”

    “嗯嗯。”她只是发出单音节。

    春花大喜:“说定了啊,我要做统领,也过过做领导的滋味。”

    开明吐出嘴里的鸡骨头,甩她个白眼:“你不是一直是三人党的领导吗?”

    “三人党?”春花摸着头,看着身边二女道,“那哪够啊,要象开明这样,做了统领再做将军,那就威风了。”

    “将军没那么好做,随时要提着脑袋。”开明哼了声,翻看她们的手心,“喂,这么大只鸡,我只吃到一点鸡尖,怎么一下子就没啦!”

    夏草嘿嘿笑道:“只有一只山鸡,我们四个人嘛,哈哈,嘿嘿。”

    开明不满地拍掉手里的油渣,拎过搁在木栅上的棍子就欲起身。

    春花瞄到她的棍子,眼神闪烁地道:“开明,原来那件事,是真的啊?”

    开明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这女人在弄什么玄虚:“什么事?”

    “昨天早上,听说你阻延了监军大人发兵,有这种事吗?”春花神神秘秘地向她道。

    她扯了扯嘴角:“没有的事,别听人胡说。”

    “我还听说,副将军拿着棍子威胁统领大人,不让他们走,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秋菊也忍不住插嘴。

    开明气得一声怒吼:“都是谁说的!谁在散布这样的谣言!”竟然歪曲事实,说她阻延军队发兵,威胁统领,这两项随便哪一项都是死罪了。

    春花她们被唬住,互相对视着,不敢出声。

    显然开明的声音过于响亮,听到几声脚步响,手持兵器的士兵落地有声地过来,喝问道:“什么人在后面?!”

    探头一看,看到几个女人,先是一愣,再一看,看到了开明,连忙行礼:“副将军!”

    开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怒道:“都给我滚开!”

    士兵不明白她发火的缘由,想想可能是打扰到什么事了,连忙应承着,疾速离开。

    开明深深吸了口气,平伏自己焦燥的情绪:“根本不是你们听到的那样!”

    春花她们看着她,不言语。

    她慢慢地道:“只是让统领们陪练而已,没想到从晚上练到早上,过了监军大人发兵的时间,只是这样而已……”

    “开明。”春花看着她,“不用解释什么的,我们都相信你的。”

    她有些感激地看着春花,难道眼前这个肉墩才是她的知己?

    春花璨然一笑:“我们绝对相信你,只要,回中宫后你在宫帝面前说说话,封我个统领……”

    开明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该死,还以为这个春花会是知己,真是误会得可以。她摇着头道:“不跟你们在这里瞎掰了,我去晨练。”(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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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章、玩笑

    花翻眼看天,又鄙夷地瞧着她:“太阳都出来了,屁,开明你先别走,我还有事问你。”

    “说。”

    “听说旋哥,私自把西宫的重要人犯放走了,受了杖责,是真得吗?”

    一说到这个话题,她顿时沉默,轻轻点了点头:“嗯。”

    春花拍着脑门叫道:“我的天,旋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无缘无故地干嘛跑去放敌将,那可是重要人犯呐!”

    开明低声道:“不关旋的事,是我叫他放的。”

    春花登时睁圆了眼睛:“你说什么?你叫旋哥放的人?!”

    “不错。”开明抬头看她,表情淡漠地道,“旋是我的近卫兵,我叫他干什么,他当然就得干什么。”

    “你你你!”春花的一双肉掌从火塘对面一下子伸了过来,揪住她的衣领大声嚷嚷道,“旋哥对你有情有义,你这女人!你这女人都做了些什么?你对得起旋哥吗?!”

    夏草和秋菊忙不迭地拉扯春花的手,急道:“老大别着急啊,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将军使的苦肉计……”

    开明镇静地道:“没有什么苦肉计。是我欠了昭明地人情。才放走他地。”

    春花地叫声更响了。守卫地士兵纵使听到。却也敢再次过来。

    “把你吃进去地。全部给我吐出来!”春花哇哇乱叫着。举手要掴开明地脸。

    开明也不挣扎。任由她抓着。只是盯住她道:“春花。有朝一日。你坐到将军地位置上。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情。你不做也得去做;有些人。你不想救也得救!你放心。我会向戴玉衡举荐你当统领地!”

    春花一时愣住。手臂高举着。迟迟没有挥下。二人党搂抱着春花地胳膊和大腿。惊地瞧着开明。四个人维持着这样地姿势僵持在那里。

    开明再次微笑。打破僵局:“你地旋哥。我已经接到将军营帐。你有时间。随时可以来看他。”

    “开明……”春花更加发懵,呆呆地看着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开明拍了拍她揪住衣领的手,春花触了电般,自动松开。开明向她笑笑,提起棍子,大步流星地离去。

    走到废树桩前,举起棍子,却是再无心思练习,她叹了口气,收起棍子,回转自家毡房。

    旋趴在榻上昏昏欲睡,看见她进来睁开眼睛道:“现在才回来,粥都凉了。”

    她应了声,道:“我吃过了。”将棍子抛到一边,坐向榻边,瞧着他的伤口道,“有没有好一点?”

    旋笑笑道:“小珂帮我换了药,好多了,我这伤不要紧,就是整天趴在床上,闷得慌。”

    “闷得慌吗?”开明笑得很是暧昧,“我叫人来陪你解闷好不好?”

    旋挑动眉毛看她,不明白她所说何意。

    帐外一阵悉悉簌簌响动,守卫士兵喝问道:“什么人?鬼鬼樂樂地干什么?!”

    克意压低地女声急忙道:“嘘嘘!别叫,会吵到副将军的,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开明听到她的声音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在旋疑惑的眼神中,她起身,向着帐外大声道:“让她们进来!”

    士兵应了一声,高声叫道:“叫你们进去,还不去!”

    半晌,三人党才从帐外磨磨蹭蹭地走进来,互相推搡着,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旋惊奇地看着走进来的庞然大物,看到了领头的女兵:“春花?”

    春花听见旋叫她,笑着挠头,又眼瞅着开明傻笑。

    开明拍了她脑袋一下:“见到旋哥,你就变傻了吗?还不过来!”

    春花扭捏着坐到离旋老远的凳子上,嘿嘿笑道:“我坐这里就可以了。”

    二人党赶紧往她身后站,“我们也是,站这里就好了。”

    开明向着旋递了个不怀好意的笑,旋心里了然,笑道:“难得你们记挂我,旋一并谢过。”

    开明故意道:“春花可是念叨得紧啊,刚才为了你差点动手打上司了。”

    旋咦了声,转头看她:“是真得吗?”

    春花不防她在旋面前提起这事,脸上腾地羞成通红,慌忙摆着手道:“哪有这种事,将军记错了,小的是找将军切磋武艺而已嘛,夏草秋菊都可以做证地!”手肘向后用力,撞在她们大腿上,二人发出闷哼,不敢叫痛,急忙地点头称是。

    “对对,我们都看见了,将军大人有大量,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

    “就是就是。”

    春花涎着脸笑,又拿眼睛狠狠瞪开明,意思是别在旋哥面前多嘴哦,不然有你好瞧。

    低头,微微一笑,向着春花道:“怕是你们误会了,是我亲手放走的,与副将军无关。”

    夏草和秋菊互相对眼,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说自己指使近卫兵放人,一个说与将军无关,都在为对方开脱呢!

    旋深情款款地看着春花道:“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开明将军和各位姐妹之间的感情,毕竟,你们都是和将军一起出来闯荡的好姐妹。”

    春花被他这种眼神瞧得春心荡漾,心头一阵澎湃,语不成声地道:“那,那是自然,我们,我们是好姐妹嘛,怎么可能会怪她,哈哈!这事,以后不要再提啦!与我们有屁相干……”

    刚说到这里,后背被二人党用力掐了一下,才醒悟过来,在旋哥面前说口了。这一下更是臊得春花脸红脖子粗,张着嘴只知道喘气,说出半句话了。

    开明看得真切,不失时机地向三人拱手道:“那么以后,就请几位姐妹多多关照了。”

    春花她们只得打着哈哈:“哪里哪里,要开明将军关照才对。”

    “哈哈,哈哈!”

    闲聊了几句,三人告辞出门,开明吩咐了守卫的士兵,看到春花三人,无论何时都要放行。

    春花听得又是心花怒放,称谢不止。

    旋看着她走回,笑道:“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开明回他一个笑:“不是说好姐妹吗?既遂了她的愿,又能给你解闷。”

    旋偏着头看她:“开明,你不怕啊?”

    “怕什么?”她奇怪地道。

    “你知道春花那女人,孔武有力,又对你 ( 夜叉娘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2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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