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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工作很忙地,晚上再去吧。”马良摇摇头,似想到了什么似的,道:“褚总,晚上帮忙安排一辆车,我和卢老得出去办点事情。”
“没问题”褚明奕爽朗的答应下来。
“那行,你们慢聊,我走了。”马良摆摆手,告辞离去。
他倒是也想过白天就去市里面转悠着把阵法挨个儿的布置下来,毕竟涉及到的地点很多,是件很麻烦很耗时间的啰嗦事情——问题是,魏苗昨晚上没有休息好,精神肯定不振,而齐晓赛工作上的经验毕竟还不行,万一出点儿什么差错可就不好了。
说破大天去,对于马良来说,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至于苏威琛和于天赐,马良现在根本就不把他们当个菜了——龙象九门大阵一破,于天赐就是废物一个,再无一丝希望恢复,自己又拿捏了苏威琛的血引,完全可以施法通过血引来将破阵之灾转移到布阵者的身上。
而苏威琛,自然也好解决了。
当然,马良还是有些少许的担心——苏威琛是常人,以术法杀之属于犯忌讳;二,万一苏威琛那厮继续派人来祸害自己怎么办?毕竟龙象九门大阵这玩意儿要解决掉,单是挨个儿的阵脚阵眼转悠下来,也得几天时间啊。
马良可不会认为公安机关能迅速侦破此案,把苏威琛绳之以法
所以说在某些方面,马良确实是个很纯洁的人,确切的说应该是单纯——他一度认为,那个明显可以称之为杀手的人物,应该是小说或者电影里面的铁血冷酷的真汉子,根本别想从他的口中获知到任何雇主的消息,这是职业道德操守的问题。
比如,他身上就没有带任何通讯工具,如果他不开口的话,那么别想知道是谁雇佣了他。
这不就是提前做了最坏的准备吗?
但很令马良感到有一些惋惜和失望的是,那位杀手老兄当晚住进医院,经过精心治疗确认没有了任何生命危险,只是双目失明后,就在医院里瞎着一双眼睛接受了刑警们的突击审讯。并且当天傍晚的时候,没能扛得住刑警们突击审讯,开口老老实实交代了,是受威琛集团董事长苏威琛的指使雇佣,前来杀马良的。
由此看来,不管是不是因为那哥们儿意志力太过薄弱职业操守不行才会坦白从宽,但这足以证明刑警们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从蒋碧云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马良刚刚下班,正在办公楼后面的别墅里和卢祥安谈论今晚上要做的事情。
和蒋碧云通完电话后,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下有乐子瞧了,那伙计经不住,老实交代了是苏威琛指使他干的。”
“哦”卢祥安点点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老爷子,你好像并不怎么关心这件事?”马良疑惑道,按理说苏威琛牵涉到龙象九门大阵,即便是有无这个人的存在都不会妨碍到他们去破除此阵,但卢祥安这般毫不关心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儿不对劲儿。
卢祥安抬头道:“你认为,苏威琛会承认他雇佣了杀手吗?”
马良一愣,略有些疑惑的看着卢祥安。
“你和苏威琛之间有什么仇恨?苏威琛雇佣杀人的动机何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苏威琛雇佣了那个杀手?仅仅凭借那个杀手的一面之词吗?苏威琛完全可以说是有人故意在陷害他。”卢祥安不急不缓的解释着:“苏威琛是有身份的公众人物,公安司法机关也不能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他怎么样的。”
“有道理。”马良点了点头,他和苏威琛之间的仇恨,本来就是无法让人相信,也不能说出去的。
“所以还是先忙活咱们的事情吧。”卢祥安笑道。
“嗯,咱的事儿忙活完了,想什么时候让他死,他就得什么时候死。”说完,马良又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卢老爷子,我要这么干的话,于天赐倒是无所谓,他是奇门中人,可苏威琛是常人,这样似乎有些犯忌讳的”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事无绝对,你破除此阵,是为替天行道拯救平民与灾难之中,也许能功过相抵,抑或是根本无需你出手去犯忌讳了。”
“怎么个意思?”马良诧异道。
“不好说,只是猜测而已。”卢祥安笑着摇摇头。
马良撇嘴不满的说道:“老爷子不厚道啊,跟我这儿还想着隐瞒什么,我不就是早上说了你几句没算准时间嘛,这还矫情上了。”
“是真的不好说,也无法推算出,只是我自己有这种感觉而已。”卢祥安笑道。
“感觉?”马良嗤之以鼻,道:“你该不会说,自己和老天爷之间有某种联系了吧”
卢祥安想了想,大言不惭的微笑道:“这么说的话,虽然稍有夸张,却也不能说是错,将来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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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章谁拿了你的血引
183章谁拿了你的血引
凡是说出这种模棱两可又玄而又玄的话的人,有三种可能性——要么是在故弄玄虚忽悠你,要么是在装逼要么,就是思想的境界和心得经验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从而有资格这样高调的去让人心存敬畏和好奇了。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马良现在都懒得再去追问下去。因为这种模棱两可如浮云般的可能性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也不实际。他现在重点考虑的是自身的安全和魏苗、蒋碧云的人身安全——如卢祥安所说,苏威琛不一定会被绳之以法,那么他此次失败后,会不会狗急跳墙再次连番派人前来干这种一劳永逸的恶事?或者,以后他记恨上自己了,没完没了的要干掉自己,那该怎么办?
马良当然不会去指望着卢祥安所说的什么老天爷帮忙出手——老天爷能有这么好的心眼儿,苏威琛和于天赐早该被雷劈死一万次了。
想到这里,马良很认真的说道:“我不管是否犯忌讳,苏威琛和于天赐都死定了。”
这是唯一的,最为安全妥当的,一劳永逸的选择。
考虑了好一会儿,马良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卢祥安顿时有种被噎住了的感觉——他本想着马良应该会极为好奇和钦佩的,去详细询问请教他是如何与老天爷之间有了某种的联系,或者称之为天人感应,这玩意儿准不准等等。
但很可惜,马良好像对此根本不关心。
卢祥安内心里哭笑不得,自己这也算是想显摆结果人家不给自己显摆的机会吧?
“小马,你悟了”
“悟个屁,这是没辙。”马良不屑的撇撇嘴。他能听的出来,也能感觉到,卢祥安似乎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如何把自己拖入奇门江湖的那滩浑水中。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
即便是卢祥安凭着个人的心得经验体会,以及在这方面渊博的知识积累,使得他从感觉上极为敏锐的预测出有可能会出现某种有利于马良的情况,但他此时也无法判断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起码,他缺少相应的个人资料去卜算推卦。
就在他和马良谈话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始向着卢祥安所预感的方向发展了。
我们把时间往后稍微的拉一拉。
就在警方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取得重大突破,并且开始针对下一步计划讨论的时候苏威琛刚刚从公司里回到了上品嘉园小区的别墅家中。
时值傍晚,客厅内光线有些昏暗。
苏威琛头上裹着纱布,一脸阴鸷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他的心情持续着十分糟糕的状态——昨天晚上莫名其妙被沐风堂打破了脑袋,到底是为什么?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华兴集团的实力,天晓得在接下来威琛集团处于持续低迷状态时期,他们会不会从各方面出手而且,原本已经被苏威琛打通了各方面环节,已然开始趋于平淡的方庄康园小区的事件,再次被炒了起来。
公司形象和苏威琛的个人形象持续下滑,由此引发的各方面事情都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起来。
苏威琛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觉了,他越发恨极了马良,也恨于天赐这个老头儿的无能。
现在,苏威琛心里忽而有些不放心,自己雇佣的那个极为信任的家伙,到底能不能杀死马良?按说以他的身手,应该是没问题的苏威琛很想打个电话询问下,但考虑到安全的问题,他还是压制住了心头的疑虑和不安——在这方面苏威琛做的很谨慎,滴水不漏,他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叮嘱过这个和自己没有多少交际的杀手,干完了事情后立刻离开北京,和苏威琛断绝联系至少半年的时间;而且,即便是警方追查抓捕到了杀手,杀手又熬不过交代出了幕后指使者,苏威琛也有绝对的自信,让自己洗白——很简单,空口无凭,证据不足,而他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保护伞,从而让警方办案时束手束脚。
但现在也正是因为他的小翼,从而让他无法确认,马良到底死没死。
心头的烦躁和疑惑、担忧、不安交杂着,让苏威琛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临近一种需要极度宣泄的程度。
他看了看外面的两个手下——那是专门安排看住于天赐的。
然后,苏威琛起身往二楼走去,他想要和于天赐这样的奇门术法高人谈一谈,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来帮自己一把,即便是无法彻底的摆脱,也起码要尽力去缓解下目前这种越陷越深的困难状态。
待走到二楼于天赐所在的房间门口时,苏威琛犹豫了下,却没有推门进入,而是走到了二楼的客厅里,坐到沙发上点了颗烟。
他很厌恶于天赐——**,没用的老东西
现在苏威琛的眼里面看来,大概所有的人只能划分为几种:要么是敌人,要么就是忘恩负义的混蛋,要么就是废物。当然,他的亲人另算,已然被极度烦躁不安的他安排去出国旅游了。
卧室的门轻轻的打开,于天赐面色苍老,精神萎靡不堪的缓缓走了出来。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苏威琛一直没有来见他,哪怕是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和说话声,知道苏威琛回来了,却依然不见苏威琛进来看他,说几句尊敬慰问的话——这与以前苏威琛对他的态度,简直发生了天壤之别。
于天赐可以理解苏威琛为什么会这样:一来是烦躁,二来是处于自私的本性。
但于天赐不会原谅苏威琛如此苛刻和带有威胁性质般的对待自己——他在心里暗暗的冷笑着,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老夫定让你苏威琛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当中,生不如死。
现在,于天赐想要出来和苏威琛谈一谈,骗他去把自己身在四川的徒弟找来,从而帮他应对目前的不利局势。于天赐知道,苏威琛一定会答应的,即便是,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提防着于天赐的术法和报复,但他现在没得选择。
脚步虚浮的走到大厅里,于天赐的目光落在了苏威琛额头上的那处纱布包裹着的伤口上。
没来由的,于天赐心中陡然一紧,皱眉问道:“苏总,你头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碰伤的。”苏威琛没好气的说道。
“不小心碰伤的?”于天赐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困惑和明显不相信的神色——要知道,以苏威琛现在的身份,固然没有人会随便去伤害他,所以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碰伤。但是在这个很敏感的时期里,苏威琛却恰恰受了伤挂了彩,就不得不让于天赐有所担忧和紧张了——万一,是人为的呢?
龙象九门大阵,于天赐自信没有人能以最稳妥的办法破除掉,即便马良是坐地阎罗的后人,拥有着极高的修为和独门精妙超强的绝学,也难以做到。除非他直接以术法强势破除,那样带来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想要稳妥的有更大把握的破除此阵,必须找到布阵时所用血引的人,并且要拿到他的血引。
这个办法,只有布成了此阵后的布阵者,凭着对阵法的感知和熟悉,才会意识到。
那么,坐地阎罗会知道吗?
想想马良那霸气高绝的术法以及令人恐惧的境界修为,于天赐很不安。
“苏总,告诉我你的伤势到底从何而来,这很重要”于天赐坐到了苏威琛的对面,神情严肃的问道。
苏威琛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但随即一怔,他想到了当时自己被沐风堂打伤的时候,隐隐的好像沐风堂用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上吸了一下——很奇怪的行为而于天赐如此严肃的态度,更让苏威琛心里有了股不安的感觉。想了想之后,苏威琛皱眉说道:“昨天晚上,我和华兴集团的总经理沐风堂发生了一些误会,被他打伤的。”
“什么?”于天赐大吃一惊,苏威琛不知道沐风堂奇门中人的身份,可于天赐是知道的——沐风堂他要干什么?
看到于天赐这般吃惊的表情,苏威琛越发不安,道:“怎么了?”
“沐风堂有没有取走你伤口上流出的血?”于天赐皱眉极为严肃的问道。
“好像有,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我的伤口上吸了一下。”苏威琛赶紧回答道,这时候他已然抛开了对于天赐的成见和不满,只想要赶紧了解,这件事会对他有何不利。
于天赐怒道:“你怎么可以让人随便取走你的鲜血”
苏威琛愣住,随即也怒了,道:“你以为我想吗?**,我又怎么知道沐风堂那个王八蛋莫名其妙的就要打我?我都恨不得杀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担心干什么?告诉我,立刻告诉我”
“我帮你布下的阵法,是用了你的血引你是知道的”于天赐冷着脸说道:“如果被人拿走了你的血引,从而破除阵法的话”
“怎样?”苏威琛心里一寒,忙问道。
“沐风堂是奇门中人他可以用你的血引,施法破阵,或者控制你”于天赐恨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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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章疯狂的苏威琛
184章疯狂的苏威琛
今日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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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苏威琛当即大惊失色,身体有些僵直般坐在沙发上。
于天赐冷冷的看着他,面带着一丝担忧之色。不过事实上于天赐的心里已经稍稍踏实了下来——沐风堂拿走了血引不可怕,以他的术法修为,还没有能力去破除龙象九门大阵。只要不是被马良拿走了就好,至于苏威琛的死活,于天赐根本不在乎。
过了会儿,苏威琛拿起手机翻找出了今天查到的沐风堂的私人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对方接通了,阴森的话语声传了出来:“谁?”
“沐总,我是苏威琛,没想到你竟然是奇门中人。”
“怎样?”
苏威琛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道:“你拿了我的血引做什么?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手机那一端沉默了会儿,沐风堂阴森森的话语声传了过来:“有人要用你的血引,破除掉于天赐留下的阵法”沐风堂依旧认为,于天赐已经死了,而且在马良提出要苏威琛的血引时,沐风堂已然猜出了缘由——马良这是要替天行道,匡扶正义了。
而且,沐风堂认为以苏威琛的身份,又如何能知晓奇门中人的身份。
“为什么?是谁?”
“这不重要,你只能去怪死去的于天赐,曾经利用了你的血引布下大阵,也只能怪你自己蠢。”沐风堂阴森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的嘲讽之意,“于天赐费尽心机,利用了你的血引为求自保,可结果又如何哼,苏总,你好自为之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沐风堂并不知道,马良不仅仅要用苏威琛的血引破阵,还要杀掉苏威琛,二者之间已经结下了没有余地的梁子;沐风堂更不清楚,于天赐还没死,并且心中还抱着利用龙象九门大阵,从而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手机中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苏威琛拿着手机愣在当场,眼神呆滞空洞——他不是个傻子,一瞬间已然猜到了许多——自己当初满以为利用了于天赐,从而能够顺风顺水,将事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而且越做越大。却不曾想,自己竟然是被他人所利用了
血引,当初于天赐说必须用他的血引才可以,苏威琛几乎没有任何怀疑,毕竟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情,这合乎常理。
而事到如今,苏威琛才醒悟过来——马良为什么非得要跟他作对,为什么要破除阵法,为什么于天赐经常会极为在意且严肃的提醒自己忌随意杀人
他,都是为了他自己
现在,于天赐已经废了,马良又拿捏住了自己的血引。
完了,一切都完了
苏威琛豁然起身,挥手将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凄厉咔嚓
手机碎裂开来。
于天赐皱眉,有些茫然的看着暴怒中的苏威琛
苏威琛高大魁梧的身体前探着,歪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天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一双鹰目中爆出了令人心悸的杀机,使得他表情愈发狰狞可怖,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骇人的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于天赐,你玩儿我?”
“苏总,你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的。”于天赐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了仰,尽力的靠着沙发,试图离苏威琛远一些。他知道,现在的苏威琛已然处于癫狂的疯魔状态中——且不说于天赐现在一身的术法修为都被毁之殆尽,就算是他巅峰时期,面对一个拥有比常人更坚韧更强悍的心志毅力的人,而且还是个精神崩溃暴怒中的人,想要在短时间内迅速以术法控制他,难度也很大的。
“是吗?怎么解决?”苏威琛狞笑着。
“找我的徒弟来,他可以做到,真的,他完全可以做到的”
“是吗?他能做到什么?你都被马良给搞成废物了,你徒弟来了又能如何?哦,对了,你的徒弟能搞死我是吧?然后可以救走你”苏威琛的表情愈发狰狞,他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快,语音越来越高
“你是能人啊,你们都是奇门中人,有着诡异莫测神鬼皆惊的无边法力,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任意的去玩弄他人”
忽然,苏威琛的声音停了下来。
像是冲天而起的老鹰忽然间停滞在了半空中。
然后,就会迅速的坠落
“啊”苏威琛疯狂的嚎叫出声,双手抓起茶几上那尊血色的珊瑚摆件,高举起来重重的砸向了于天赐白发苍苍的脑袋。
砰
啊——于天赐痛呼一声。
砰砰砰
于天赐没有再凄惨的痛呼,只剩下了闷哼苍老疲弱的身躯从沙发上滑落在地,血流满面,花白的头发被黏成了一缕一缕,头上几个清晰的巨大的伤口赫然骇人的泛起鲜血淋淋的肉皮,向外不停的流着血。
“我打死你,打死你个老王八蛋,操”苏威琛狰狞着怒骂着,疯魔一般不断的双手举着血珊瑚砸向于天赐的脑袋——连日来巨大的压力,无数层出不穷的烦恼,一桩桩令他烦躁不堪的坏事,都在挤压着他的精神,好在是他有着远超于常人的坚毅心性,能够撑住这巨大的压力。但就在刚才,当他幡然醒悟,原来自己的能力并不大,一切的成功不过是仰仗着奇门术法才能够得到,而功成名就认为自己利用了一切掌控着一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是一直被人利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
到如今,这个玩弄利用自己的人,竟然也无能为力帮他,而且还想着害死他
于天赐在骗他,沐风堂嘲讽他,马良拿捏了他的血引,可以随时控制他决定他的生死他输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苏威琛的精神霎那间崩溃爆裂了
而此时侧身萎顿在地,被苏威琛残暴狠戾毒打的于天赐,已然感觉不到了疼痛,却并没有意识上的昏迷,反而是比以往,比曾经自己最巅峰状态时的头脑意识还要清醒无比——甚至,他失去的一身术法和强悍的意念力,都在这一刻恢复了。
但他没有用术法去反击,去杀死苏威琛;
也没有去发动龙象九门大阵保命,他的头脑中一片清明的纯净,往事历历在目——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一切,都结束了——于天赐那张被砸的看不出人样的血腥凄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了悟和解脱般却无法被人看到的笑容,他的意念力似乎在心中讲述着什么
百公里之外,房山区的远郊,金顺啤酒厂办公楼后的食堂包间中灯光明亮。
正在边吃着饭边和卢祥安闲叙着的马良,忽而眉头挑了挑,抬起头来,目光望向紧闭着的包间门,似乎从那里能够把视线穿透过去,望向外面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马,怎么了?”卢祥安也似乎感觉到了有某种力量进入了包间中,若有若无。
马良轻轻的,神色平静的说道:“于天赐,死了。”
卢祥安愣了愣,继而神色如常的说道:“嗯,不过是早早晚晚化作一捧尘土而已,这种事情没甚么大不了。”
“可惜了,好歹也是奇门中一位难得的术法高人。”马良笑了笑,叹气道:“何必呢。”
“没什么好惋惜的。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竟然也会是一个伤春悲秋心存善念和宽宏大量的老好人。”卢祥安打趣了一句,继而一边吃着菜,一边说道:“这也是他的劫注定了的,劫难嘛,没跨过这道坎。”
马良撇撇嘴,道:“这种事情你能推算出来吗?”
“奇门中人的命势,本来就违背天道自然之规律,又岂能轻易的推算出来?更何况逆的多了,也就乱了没有规律。”卢祥安放下筷子,道:“于天赐耗尽心血,打造布下了龙象九门大阵,但到死恐怕才会明白,他需要躲避的不是天道自然的劫难,害怕的也不应该是冥冥中的苍天,而是他自己的那颗心里的执念以及心魔。”
“又玄乎了不是?我可不大爱听这些。”马良咧嘴笑了起来,顺手摸起桌上烟点了一支,没胃口再接着吃下去了。
卢祥安苦笑,心里想说的话又被马良给堵在嗓子眼儿里噎住了。
若是换作其他奇门中人,恐怕巴不得听我这个老前辈给他们讲述心得吧?卢祥安一时间有些恍惚:仍记得以往,也就是在不久前,马良还挺乐意和他探讨有关奇门江湖以及术法、天道自然等各方面的事情,但现在这小子又开始避着了——你,避的过去吗?
马良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提醒着自己:“瞧瞧,这就是奇门江湖,凶险吧?干这他**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正如同卢祥安先前所说的那般,不能因为一个犯罪嫌疑人单方面的口供,警方就可以直接凭此去抓捕苏威琛。
说破大天去,他们也只能去把苏威琛这种有身份的极易掀起轩然大*的公众人物带走,请他配合警方的调查。不过毕竟是涉嫌雇凶杀人的重大案件,所以警方还是高度重视,在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结束,并且迅速讨论出计划后,立刻便安排了几名刑警乘两辆车前往苏威琛的家中——事不宜迟。
185章世事难料
185章世事难料
今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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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嘉园苏威琛的别墅小区内。
站在苏威琛的别墅门外的两名下属和别墅里的保姆互相紧张兮兮的对视了两眼,听得楼上苏威琛狂暴的怒骂声,再听着那一声苍老凄厉的惨叫后声音的终止,砰砰砰一连串硬物击打头部发出的慑人心神的声响
沉默和畏惧了半晌之后,终于有一人反应过来,急匆匆往楼上跑去。随即另外一人和保姆也赶紧跟了上去——这是要出人命了啊。
当他们冲到楼上的时候,看到的是血腥残忍的一幕。
那个以养病的名义住在这里的老头儿,整个头脸似乎都被砸烂了一般血淋淋的歪倒在客厅的沙发旁,名贵的地毯上浸满了一大片的血迹。而苏威琛还在用双手高举着血红色的珊瑚摆件,弯腰一下一下的狠命砸着,口中的怒骂声已然转为了机械般的嘟哝声,依旧在不停的骂着
三人震惊了,吓坏了
半晌,其中一名下属拽了一把同伙,两人这才壮着胆子一起冲上前将苏威琛搂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手中的凶器夺过来,并且将其制服在沙发上——事实上,他们还真的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了,因为此时的苏威琛已然耗尽了体力,被属下轻易的制服,按倒在了沙发上,茫然的仰面看着天花板。
“苏总,苏总”
“苏总,现在怎么办?”总算有个冷静点儿的人赶紧说道。
但有一个更不冷静的人——保姆。
这位四十来岁的大妈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味儿来,继而越发的惊恐万状,大声的凄厉的嚎叫着:“杀人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楼下冲去,并且脚步不稳踉跄着滚到了拐角处又匆忙爬起来,顽强的冲了下去——她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要离得那个魔鬼一般的人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他
苏威琛豁然从疯魔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急忙命令道:“把她抓回来”
两名下属稍微一愣,继而便习惯般的听从了苏威琛的命令,起身向楼下追去。
那名保姆推开房门,冲到了院子里,她已经不敢再大声叫唤,好像生怕会被人报复般的惊恐万状的不时的扭头看着,跌跌撞撞的冲到院门口,当看到后面两名男子追了出来的时候保姆吓坏了,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两名男子追过来,架着她的胳膊就往回拖,并且恶狠狠警告着:“别乱叫再叫弄死你”
保姆吓坏了,心里想着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要灭口,完了完了,谁来救我就像是电影和小说中的那般,英雄出现的很及时,不过救的不是美女,只是一个位可怜的中年大妈——她看到了两辆警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警察从车上下来了。
这时候保姆已经被拖拽着到了房门口的台阶上。
“救命啊”保姆撕心裂肺的喊叫了起来:“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其实无需她的叫喊,几名警察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并且高声呵斥着,一边快速的往这边跑来。
只不过保姆叫喊,越发的让几名警察精神一震,心头骤然紧张起来。
接下来,该发生的,也就很巧合的发生了。
晚上九点左右,北京市五环外紧邻京石高速公路的长辛店附近某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驶来,在距离小区门口几米远的地方靠边停下。司机孙吉往外看了看小区的大门,便微笑道:“这儿就是怡园小区了。”
坐在后面的马良将挎包背上,道:“行了,孙师傅你先回去歇着吧,不用在这儿等我们。”
说着话,马良推开车门下车,小白利落的从车中窜下来,一跃到马良的肩膀上,极为敏捷迅速,模样乖巧可爱。而卢祥安亦是满面微笑的从车上下来,抬头貌似随意的打量着小区周边的环境——他穿着普通的浅色休闲服饰,没有什么世外高人那种独特的风范,就象是一名普普通通晚上出来遛弯儿的老人。
“褚总说了,今晚上你们要用车。”孙吉跳下车,很认真的说道。
马良笑了笑,道:“回去吧孙哥,这边儿打车要比咱们啤酒厂附近方便多了,再说我们这是走访好友,指不定什么时候累了就住到谁家里去了,就不麻烦孙哥你跟着来回奔波了。”
卢祥安也微微一笑,道:“小马说的是。”
“这”孙吉犹豫了下,点头道:“好吧,不过你们要是有事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行。”马良痛快的答道。
“那我先回去了。”孙吉说着话道别,有些犹豫的上了车,然后拿起手机给褚明奕拨打了过去。在得到了褚明奕的应允后,孙吉才往外好奇的看了看那走向小区内的一老一少——真是古怪的两个人,走访好友?这不是扯淡嘛,不知道褚总为什么要如此恭敬有加的对待他们二人。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地拐了个弯,顺原路离去。
深蓝色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簇拥着一弯明月,淡淡的银河横贯长空,很美,很安静。
小区内灯光明亮,道路两旁栽种了一棵棵繁茂的树木,青青的草坪随处可见,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边道上走过;不远处的小区广场上,三五成群的人或在踢毽子健身,或聚在一起闲聊,有些小孩子在大人的看护下开心的蹦跳玩耍着,几名老人在石子铺就的小径上走着
一派安静祥和的氛围。
如此,马良和卢祥安这穿着和神态都与常人无异的一老一少,自然不会受到旁人的关注。
马良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说道:“卢老,如今这些小区内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咱们俩如果大半夜的在小区内溜达,专挑僻静的地方去,会不会引来保安的关注和怀疑?哎呀,指不定把咱们俩就当成居心不良的贼给抓了。”
“还别说,人家真要问咱们干什么的,你打算怎么解释?”卢祥安笑道。
“我有意向来这边儿买房,看看环境行不行?”
“你见过谁大半夜偷偷摸摸到小区里看环境和房子的?或者是来专门亲身试验下小区的安保方面做的是否到位?”
“现在才八点多呀。”
“下个地点呢?”
马良无语了,由此看来还是白天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比较好,晚上的话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一边放缓了脚步在小区内看似闲庭信步般溜达着,马良一边微阖着双目,意念力顷刻间透体而出,感应着小区内空气中的气场和五行的运行规律——具体的方位不用他去寻找,卢祥安早就来北京市所有阵脚阵眼所在的小区或者商业楼走过一圈,看的真真的。
现在马良只是在感应着附近五行和天地间元气中的细微变化,从而来确定自己一会儿施法布阵的时候,要掌控的一个度——既能够压制住组成龙象九门大阵的阵脚和阵眼的独立阵法的气场力量,又必须确保施法的强度不至于太强了,导致阵脚或者阵眼直接崩塌。
至于自己施法布出的阵与此处所在阵法之间,会自然产生极为强烈的排斥性,马良倒是无需担心了。因为苏威琛的血引在,排斥性的问题可以轻松解决。
但他还是要注意不能引动阵法所在之地的天地间元气大动、五行紊乱。不然就有可能出现像是康园小区那次的事件般,无意间引来了天地间元气的大变化,五行夹着地气变得暴戾疯狂,从而直接爆了那个阵法。
龙象九门大阵,一旦被破除掉的阵脚超过三个,阵眼超过了二十四个,那么就会自动不支从而彻底崩塌——到那个地步的话,出现的危险状况可是要比康园小区所出现的天坑要严重的多,而且整个北京市九宫八门六十四处阵眼、八个阵脚都会大动。单是出现天坑的就够坑爹害人了,如果再导致大楼坍塌了,会出现什么样恐怖害人惨烈的事故?
看着马良闲庭信步,淡然平静的表情,卢祥安心头越发的钦佩——到底是坐地阎罗的传人,才能够有如此强大的自信,换作奇门江湖中任何一名术士,面对龙象九门大阵,恐怕也做不到像马良这般沉稳吧?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马良皱了皱眉,收回了心神——他没办法关机,警方要求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真他**烦人。所以马良心里当即做出了决定,待会儿施法的时候,宁可被警方怀疑,也务必要将手机关掉,不然的话自己正在专心致志的施法,结果来了个电话打扰,那可就容易前功尽弃了。
看了看来电,是蒋碧云打来的。
马良按下了接听键,笑道:“小云,想我了?”
“呸”蒋碧云当即啐了一口,继而说道:“少贫嘴,跟你说件正经事儿苏威琛涉嫌杀人,已经被正式拘捕。”
“嗯?”马良愣了下,道:“警方办案还是很强势很有效率的嘛。”
“什么啊,七点半专案小组去找苏威琛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在家中杀死了一个老人,这是当场抓了现形,和你的事情无关。”蒋碧云说道。
闻听此言,马良心里不禁颤了颤,扭头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卢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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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章此地有银三百俩
186章此地有银三百俩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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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用语言表达,马良的眼神中已经很清晰的透出了一句震惊和诧异的话——不是吧?
卢祥安当然听不到手机中蒋碧云都说了些什么,不过从马良的眼神中,他大致也能判断出来——事情果然如同自己感觉猜测到的那般,出现了诡异神秘的转折变化。
由此,卢祥安心里越发的感慨不已:有道是千算万算,算尽机关,却不及天道无常变幻历朝历代的先辈们传下来的规矩和经验之谈,还是大有道理的。比如在卜卦算命上,术士的口中定然不会说出绝对的话语,话语中无不是玄而又玄,处处留有余地,以防出现万一的变故。而在生活中,骗子这般做固然是为了糊弄人,真正的奇门术士,却是处于负责和事实的角度心态,必须这般做。
很快从震惊和诧异中回过神儿来,马良无奈的摇摇头,甩开心头的震惊和诧异,乐呵呵的笑道:“小云啊,你确定自己只是派出所的一个小片儿警?”
“嗯?”蒋碧云顿了顿,继而明白了马良的意思,嘁了一声说道:“我是受害者,同样也是一名证人,而且是民警,再说这件案子我们所也参与其中对案情的进展有所了解,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仅如此吧?”马良笑道。
蒋碧云噎了一下,烦不胜烦的说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真烦人,挂了啊。”
手机中传出了嘟嘟嘟的忙音
马良收回手机,看向卢祥安,神色极为钦佩且认真的说道:“老爷子,你神了啊,这都能预测感觉到,老天爷若是现在就打个雷劈死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感到意外和天道不公的”
卢祥安干咳了两声,苦笑道:“不过是潜心修行的积累和经验之谈罢了,何足挂齿,何足挂齿。”
“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
“我在夸你哎,你就不能低调点儿谦虚点儿?”马良讶然道。
卢祥安摸了把胡子,极为坦荡的说道:“到了我这把年纪,讲求的就是个自然和实际没必要做作的掩饰或者骄傲的自负了。”
“老爷子,你在指桑骂槐的说我装逼了,我听得出来。”
“可以换个斯文点儿的说法,比如,你很低调,或者说很胆小怕事?”卢祥安的话颇有些玩笑的趣味,继而态度认真的说道:“其实我的修行心得和经验,并非多么的深奥难懂,也无需去深究这方面的知识才能理解通透,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详细的谈一谈”
马良耸了耸肩,没有再理会卢祥安,径直往小区最西面那栋住宅楼的后面走去。
卢祥安愣了愣,摇头苦笑着跟上——马良啊马良,你可知道,我这般主动的态度表达出来,若是换作奇门江湖中的任何一名术士,都会巴不得和我详谈交流,从而能够分享到我的心得经验
可你小子压根儿不当回事,或者说,在刻意的躲避着接触这方面的东西,唉。
我这张老脸啊
于天赐死了,苏威琛作为杀人凶手被当场抓住,想来也难逃一死。
现在,马良再没有了一丝的后顾之忧,可以更加轻松的去面对龙象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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