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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这些”吴琼结结巴巴的实话实说。
“靠”马良忍不住带上了脏字儿,道:“你不知道这些我可以理解,你不懂得奇门术士之间如何用意念交流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你总该能感觉到对方两次用意念力打断你施法的目的,是在好心提醒你吧?最后关头对方还极为明显的,以远超过你能承受的攻击性意念力,明明白白的警告了你一次你怎么还非得硬着头皮斗下去?你真让魑魅血给折腾的活腻歪了?”
听到这里,吴琼豁然明白了,道:“昨晚上,是,是你?”
“我都希望不是我,更不希望对面那个菜鸟是你”马良没好气的说道。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吴琼又满是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会是你?”
马良轻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啊?”
“别惊讶,毫不夸张”马良撇撇嘴,想到吴琼毕竟是处于哥们儿义气要帮自己,虽然很容易帮倒忙,不过心性上来讲算得上是个好人,毕竟她还考虑到了那个阵法会为祸常人。所以马良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伤的不轻吧?吃一堑就要长一智,以后但凡是奇门江湖中的事情,就你这点儿修为的人千万别插手,躲得越远越好,真的傻妞,哦不,小琼,你的修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根本上不得台面的”
吴琼有些委屈的说道:“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呃”马良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道:“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麻烦,嗯,你只是自己讨了些苦头吃,总之听我一句劝,以后别操心这方面的事情了,能不修行术法就不修行,每天和同学们朋友们聊聊天,打打屁,玩玩闹闹高高兴兴的,你们家又那么有钱,什么样的好日子不是随便你去挥霍折腾,整天瞎琢磨这些事情干什么。”
“马良,你,你当我是朋友吗?”吴琼的话很柔,很软,很伤感。
马良稍稍怔了下,随即同样很柔很软却没有和吴琼同样的伤感语态只是很无奈的认真说道:“当然。”
“谢谢你。”
“不客气。”
“真的我,我没有别的朋友。”吴琼的语气有些哽咽了。
听到这句话,马良一下子怔在了当场,稍稍一想之后,内心里猛然爆起了一团内疚的火焰——是啊,我早应该想道,像吴琼这样身染魑魅血的可怜女孩子,必然会遭到正常人的排斥,孤独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每天面对那些或敷衍或避之不及的眼神,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去交流,去沟通,去敞开心扉的说些闺房中的悄悄话
而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我又干了些什么呢?
马良叹口气摇了摇头,从最初开始,自己就像是对待一个傲娇的富家女,一个蛮不讲理,不通世事,自作多情,又容易给人带来麻烦的倒霉蛋,傻妞还挤兑她,挖苦她,调戏她,让她在旁人的眼里下不来台这他**是个爷们儿该干的事儿吗?
“马良,你怎么不说话了?”吴琼忽然有些紧张的说道。
“哦,刚想了点儿别的事情。”马良随口解释了一句,继而笑着说道:“小琼,你记住,我可不是个好人啊嗯,习惯性贫嘴了,别介意,那个,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趟,我给你看看伤势。”
吴琼道:“不用麻烦你了,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吃一堑长一智,这些苦头是我应得的。”
“哎,你真傻啊?”
“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马良无可奈何的说道。
吴琼忽然说道:“马良,我请你吃饭吧?”
“为什么?”
“咱们是朋友啊”
“哦,我还以为你想要以身相许呢,哈哈哈。”马良开怀大笑着且再次犯了嘴贱的毛病,不过这次他却是故意在犯贱——不为别的,就是想着把刚才那有些消沉的对话气氛,给挑动的欢快起来。
他实在是不喜欢整天与人伤春悲秋的说话想事儿,过日子嘛,乐呵乐呵多得劲儿?
不曾想他这句犯贱的话,把吴琼内心里那股子傲慢和雌威的劲头给挑动了出来,她恨恨的说道:“你再敢调戏我,跟我贫嘴,我就,我算了,哼马良,我在你们厂外面,请你吃饭,可以吗?”说到后半句,话语声明显柔和了下来。
马良愣了愣,哟,感情这傻妞儿提前已经杀过来了,也不算傻嘛。
“当然可以,我这人最喜欢蹭饭吃占便宜了,等着,马上过去”马良当即应了下来,挂了线起身就往外走去。
关上办公室的门,发现魏苗正站在门外无所事事好像在等自己,马良走上前微笑道:“魏姐,那个傻妞儿,哦不不,上次那个被你们误会是我女朋友的富姐来了,要请吃饭,一起去吧,顺便也好解释下,省得你和小云俩人整天误会我,还得在心里面吃干醋。”
“马良,你要不要脸啊?谁吃你的干醋了”魏苗气的捶了马良一拳,道:“算了,我们就不去了,你去吧,记得别老是大男子主义对人家。”
“那,是你说不去的啊,另外以后可别再吃醋怀疑了,我和吴琼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的嗯,只是普通朋友。”马良很认真的说道。
魏苗白了他一眼,促狭的笑道:“嘁,普通朋友可以发展下去啊,再说我看那个女孩子对你挺好的,说不准心里早就爱上你了,抓住机会吧,千万不要错过,娶上一位有钱人家的女儿,你这辈子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了。”
“你果然吃醋了”
“呸,赶紧去找你的富豪女朋友吃饭去吧,别让人久等了。”魏苗啐了马良一口,对他这般说话早就习以为常自然有了免疫力。
“我还琢磨着咱俩的关系发展的越来越近了啊,哈哈,没别的意思,同事嘛,上下级嘛,同居在一起的男女朋友,而且是很纯洁的关系嘛,当然了,如魏姐你所说的,可以发展下去,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这么好的男人”
“别,别掐,我这就走”
“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马良刚刚走到啤酒厂门口,已然看见了外面那辆极为惹人眼目的超跑,以及如同车模般美丽高挑的站在车前的吴琼时,褚明奕的宝马车从外面开了进来,并且在马良的身前停下。
后车门打开,卢祥安下车走到马良身边,皱眉看了看外面站立着的吴琼,道:“这个女孩子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有些古怪,现在看来,她是不是体内被人下了魑魅血之毒?”
“老爷子慧眼”
卢祥安很认真的问道:“你要帮她?”
“嗯?”马良摇摇头,我帮个逑啊——不过,在作出这副摇头否认的模样时,马良心里还是似被卢祥安的话提醒了似的,皱眉系想着那个十恶不赦,害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有了现在的处境和心理上的许多障碍的罪魁祸首——沐风明,真该死
但这和自己好像没什么关系
卢祥安道:“该帮则帮,只要不是错误的,就去做,也许对于你以后是大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马良问道。
“比如娶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当老婆”
“老不羞”
卢祥安尴尬的讪笑了两声,看着马良转身离去的背影,微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心中想着——马良,你往哪里逃?
191章我是无神论者
191章我是无神论者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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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山老城南大街,奉先居饭庄内一个小小的两人坐雅间内。
马良慢悠悠的品着五粮液那种香醇浓厚的滋味,一边眯着眼极为享受的对吴琼说道:“哎,你平时一定很喜欢上网,并且是典型的宅女,对吧?”
“为什么?”吴琼没有回答,反问道。
“嘁,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在网络的虚拟世界中,可以轻易的得到并且满足。”马良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牛柳塞到嘴里砸吧着,一边说道:“人们之所以沉迷于网络,往往是因为许多现实生活中的不如意,在网络中我们可以肆意的去遐想,去装扮,去发泄,去放肆,去得到些哪怕是自我虚幻出来的名誉、认可、财富等等,尤其是,可以弥补精神上的空虚和不足。”
说这些话时,马良显得颇为自信。
因为他觉得像吴琼目前的这种身体状况和心态,能够顽强的生活到现在,却没有患上自闭症或者别的什么精神疾病,除了平日里对于术法的修行之外,随着年龄的增长心理上的成熟,必然需要找到一个更能宣泄情感的地方——除了网络之外,还有别的地方吗?
“不,我很少上网。”吴琼认真的说道。
“不是吧?”马良颇有些自信心受到打击般的摇了摇头,道:“那你平时连个朋友都没有,你怎么过来的?”
吴琼想了想说道:“上课,学习,摄影,绘画,看书另外,我也参与学校组织的一些活动,虽然我能够看出来所有的同学都并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但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我的参与,也没有理由去太过明显的排斥我。”
“你强”马良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
马良摇摇头没有回答,心里有些可怜吴琼从小到大的那些同学们——这就好像没有人愿意在野炊的时候,同伴中有一位凤姐的存在——这个比喻大概有些过分,毕竟从长相上来讲,吴琼和凤姐的“美丽动人”属于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但事实上,魑魅血给人带来的感觉,就好像是你可以长的丑,但别一直滔滔不绝的对人说自己貌若天仙。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我脸皮厚”吴琼有些失落的说道。
“不不,我从来不会认为别人的脸皮厚,起码,在还没有遇到能与我相提并论的人之前,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信心的。”马良毫不脸红的说道,似乎还以此为荣般,继而又略带诧异的问道:“你就是这么一直过日子的?”
吴琼点点头。
马良挠头道:“还挺忙,真难为你了”
“习惯了就好。”
“哎,你觉得自己是个美女不?”
“嗯。”
“有信心是好的,但很多时候要懂得谦虚”马良撇撇嘴,很快又乐呵呵的说道:“我很幸运哎,能够成为你唯一的朋友,如果我想抱得美人归的话,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毫无压力啊”
吴琼认真的看着马良,大眼睛清澈无比。
马良心里一颤,这妞儿不会玩儿真的吧?别介
“我不会请求你帮我祛除魑魅血,那样对你,对我,还有我的家人都不好。所以,你也不用因此而感到为难内疚。我对于朋友的需要,并非是为了得到实际上的帮助。”吴琼似乎明白马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的一些想法,嫣然一笑道:“起码,在他老死之前无需你的帮助,我比他年轻,总能熬得过他。”
马良老脸一红,心想吴琼很多时候也挺聪明的嘛,表情上却是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竖起大拇指道:“老话讲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你够狠”
“这也是无奈的办法。”
“我也很无奈哎”马良叹口气,颇有些内疚。
马良吃了顿很丰盛的软饭,却并没有出手帮助吴琼治疗她心神上受到的重创——这是吴琼自己的选择,她说就要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不尝尽苦头,自己也许以后还会犯傻。
至于附着在她身上,给她的生活带来极大影响的魑魅血之毒
马良其实很想英雄救美一次的,但处于自私和许多方面的原因,他不能这么干——首先他不想去招惹那个听起来很是强大的沐风明,现在已经是帮了吴琼的大忙,起码不让她的身体再承受魑魅血的发作之苦,等于是在同沐风堂、吴琼一起,和沐风明打擦边球;其次,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下,要考虑到自身的安全,更要防止牵连无辜,比如吴琼的家人。
所以马良心里很有些感激吴琼能够理解这一点,从而不至于让他太过作难。
虽然,两人现在是很明确提出来的,所以有些牵强的朋友关系。但对于吴琼的感觉,马良再清楚不过了,若非是自己心性善良且清楚知道吴琼是身染了魑魅血之毒的话,他从本能上来讲,也是很排斥吴琼的。
毕竟马良是个术士,但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就更不要提马良会对吴琼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金顺啤酒厂里的别墅中,马良叼着烟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望着外面的夜空出神儿——他在等待着子夜的来临,到时候就该出手破除掉龙象九门大阵了——这没什么难度,也无需紧张甚么,他只是在想着些别的。
“小马,那个女孩子是谁?”卢祥安似乎知道马良在想着什么,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貌似随意的问道。
“算个朋友吧。”马良叹了口气。
“不打算帮她?”
马良怔了怔,咧嘴笑道:“她又不是我老婆”
“小马,很多时候你不能一味的有着避世的想法,那样会很被动的。”卢祥安微笑着,表情和蔼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所愿所想,但人力根本无法胜天,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你离开校园,踏入社会之后,已经无法避免的接触到了奇门江湖的边缘,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迈入了吗?”
“这应该怪你吧,老爷子”马良恨声说道。
“不能怪我。”卢祥安摇摇头否认道。
马良扭过头去,不再和卢祥安在这方面抬杠——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马良已然很清楚不能怪卢祥安把自己拖下水。因为没有卢祥安的出现,魏苗家里的事情他还是会出手相助,他照样会和于天赐对敌,这是发自于本心的本性;而褚明奕的遭遇,马良现在觉得即便是卢祥安没有出现,照样会有某种冥冥中不可知不可测的力量,会推动着事情的发展,让自己终究会出手帮助褚明奕
总之,这玩意儿很奇怪。
就好像卢祥安曾经用一个很难听的词汇来形容说——物以类聚。
之所以不用“人以群分”这个相对比来讲好听点儿的词汇来形容,委实是因为奇门江湖中的人,和现实社会中的人,在生活上似乎没有什么群分之说。而奇门江湖中的事物,却在不断的聚合在这类人的身旁。
马良思忖了一会儿,头也未回的问道:“你知道沐风明吧?”
“嗯,沐风堂的哥哥。”卢祥安点点头,道:“不过有些年头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据说移民到澳大利亚定居。”
马良笑道:“卢老,您知道的可真够多的。”
卢祥安笑着摇摇头,道:“慢慢的,你也会知道的,其实奇门江湖很大,但圈子很小,这个道理你能明白吗?”
“听起来矛盾,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理解。”马良点点头。
江湖自然是很大的,大到没有地域的界限,思想有多远,江湖就有多么大,就像是人类的欲望那般,无限延伸着;而圈子很小,自然是因为真正的能够在奇门江湖中有点儿名堂的人,委实没多少——更何况,奇门术士都如同银针般,散落在现实大千世界的茫茫人海之中了。
于是马良心头忽而想到,其实圈子在江湖里,也在生活中。
所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老爷子,你说奇门中人,既然都有自己的生活,那么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干嘛非得有争斗矛盾,从而才有了所谓的江湖,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嘛”
卢祥安笑了笑,道:“人之本性”
一语定乾坤
马良笑道:“老爷子慧眼,那么诸天神佛仙灵是干什么的?搅屎棍?”
“我是无神论者”卢祥安笑道。
马良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卢祥安,道:“你说啥?”
卢祥安微笑不语,神情和蔼,慈祥,坦然——似乎无需再去强调自己的思想观念,又像是在等待着马良极为震惊和困惑后的询问,然后再慢慢的给他讲解下去。
但他很快失望了。
马良看了看时间,道:“子时了。”
说罢,马良不再看卢祥安,而是径直走到客厅,站在了原本就已经用符箓铺就而成的九宫八卦图的中宫之位。
卢祥安一口气再次噎在了嗓子眼儿里,心里都已经斟酌好了接下来如何跟马良讲解相关方面的经验之谈了,却不曾想马良压根儿不打算再问下去了,似乎对于一位奇门中的术士来讲,有没有神的存在,根本就是一件无关大雅的事情
这都不关心,开什么玩笑啊?
你还是不是奇门术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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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章破阵不是纸上谈兵
192章破阵不是纸上谈兵
第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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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马良也很想问一下,卢祥安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因为从一个擅长卜算预测的奇门术士高手口中说出自己是无神论者的话,实在是令人有些难以置信。如果奇门中人都不相信神的存在了,那么鬼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儿?天道的规矩又从何而来?
但子时到了,马良没时间去跟卢祥安探讨这方面的问题,他得施法破除,确切的说是解除龙象九门大阵。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马良不喜欢卢祥安这种故意卖关子的行为,从二人认识的那天开始,这种行为就在马良的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想说就说,不说拉倒
非得让我问你再说,到时候你说完了,好像我还欠下了一份多大的人情似的不划算。
抛开心头的这些思绪,马良站在九宫八卦阵的中宫位置,平心静气,脑海中一片清宁——八卦之中九宫、六仪、三奇、八门、九星、八神,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并且开始循着龙象九门大阵的布法,渐渐的轮转。
他默念咒决等候着,控制着与天地间的阴阳五行相合之最佳时间到来。
奇门遁甲之中,皆有八门九宫,八门会按照一定的规律,在不同的环境、时间、季节、生辰等外在条件的影响下变幻;而龙象九门大阵的九门,则是将九宫与八门相合,人为的以术法和阵法将天地间的五行之规律控制在了一个阶段,使得八门重叠外八宫,时刻都保持了一个稳定不变的八门死局,从而将中宫之位形成了一个通天之门——运势长盛不衰,与天地间元气相连。
比如,生门常居乾宫,四通八达而不变——这就是一局。
形象点儿举个例子来说,就好像没有了四季的变化,时时春暖花开。
现在马良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所布下且与龙象九门大阵融合了的九宫八卦之阵法,发动起来,再顺势引导,一点点按照天地间的自然规律,将原本定位做成了死局的八门激活,中宫通天之门关闭。这样的话就会使得阵法慢慢的和自然的规律相适应,也就融入了正常状态下的五行变化中,如此一来,阵法也就没有了。
将死局变成活局。
这是一个很耗费精神力的活计——而且还是马良做好了所有的前提准备,绝对没有了风险的情况下来施法解阵的。
卢祥安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了旁侧的书房之中,坐下,隔着敞开的房门往外看着。
亲身经历观看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解除龙象九门大阵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今生都别想再遇到这等难得一见的奇迹。
客厅内,随着马良原本内心里默念的咒语声从轻微开阖的口中若有若无的响起,符箓布置而成的九宫八卦图开始泛起点点星辰般的光芒,将昏暗的客厅内照亮,天地间的元气丝丝缕缕的透过房屋的墙壁、房顶、窗户窗帘传入室内,汇聚到阵法之中。
马良的右手缓缓抬起至头顶上,五指微张,掌心向上托起;左手掌心向下置于腹前往下按住。
唇口微微开阖间轻吟着令人无法听懂的咒语
只见地上布置成九宫八卦图的符箓皆缓缓抬起升空,直到一米左右的高度时停下,开始缓缓的转动起来——起风了,客厅内不知道什么时候荡起了微微的凉风,吹动着马良四周环绕着的点点星辰般光芒闪闪烁烁,似飘飘浮动,越发的虚幻诡秘,让人处在屋中,有种置身宇宙欣赏星辰灿烂的感觉。
客厅的窗帘轻轻的晃悠着,卢祥安皱皱眉,扭头往身后的窗外看去。
外面也起风了,树影摇晃。
卢祥安心里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沉重感觉,紧张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往针对龙象九门大阵的理解,以及破阵的各方方法等等,都是些纸上谈兵的小儿科,真的要去实施的时候,是多么艰巨难以完成的一件大事——龙象九门大阵,围绕着整个北京城的五环外,布置而成。其威势一旦全力发动的时候,能影响到整个京城的天地间的风云突变。
更遑论,去破除它了。
这不仅需要足够的实力,还要有绝对的运气——比如,马良的运气就很好,他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前期所有会影响阻滞他破阵的困难都被解决了——布阵控阵的于天赐死了,龙象九门大阵的血引拿到了,大阵的各处阵脚阵眼都了如指掌,乾宫位的阵脚阵眼更是早就被意外的破除
这些困难中,哪怕有一项不解决掉,都会带来极大的阻力。
马良站在阵中不动,口中不停的念诵着咒决,脑海中八门在九宫八卦之中不断的转换着位置,九宫、六仪、三奇、八门、九星、八神、天干地支这些以往对于马良来说都属于是可有可无甚至都不怎么熟悉平日里很少用得上的标识数字,渐渐的融汇在一起,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罗盘。
他的意念也开始循着龙象九门大阵的中宫位置,向外八宫阵脚、八八六十四阵眼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龙象九门大阵中宫位置的通天之门被马良强行的关闭了。
轰隆隆,远处的天际中传来阵阵闷雷声。
魏苗从睡梦中醒来,发觉敞开的窗户上窗帘晃动,外面起风了,短暂划过的闪电将昏暗的室内照亮,一闪而过。
魏苗有些慵懒的起身下床,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稍稍怔了会儿,魏苗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到客厅里,打开灯,将外面的窗户也都一一关上。听着开门声响起,魏苗扭头循声看了下,只见迷迷糊糊的蒋碧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唔,我还说起来关窗户呢,你都起来了。”蒋碧云嘟哝了一句,往卫生间走去。
“唉,马良今晚上又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魏苗轻轻的叹了口气,往窗外看了看。
外面,闪电不时的划破夜色,照亮夜空,闷雷声阵阵。
“你管他做什么”蒋碧云嘁了一声,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魏苗苦笑着摇摇头,脸颊上微微泛红,想要回卧室去,却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沙发前坐下。这时候,小白从蒋碧云的卧室中急速的跑出来蹿到了阳台的窗台上,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有些烦躁不安的用小爪子抓挠着窗户玻璃。
“小白,过来”魏苗赶紧抬手唤道,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小白扭过头看了看魏苗,在窗台上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一跃跳下来,哧溜一声极快的跑到了客厅里,跳到魏苗的怀中,乖巧可爱的舔着魏苗的手,轻声的喵呜着,明亮的大眼睛往楼梯那边瞅着。
“小白乖,你良哥哥他今晚上有事做,睡觉吧,天亮了就能见到他了。”魏苗柔声劝慰着,她似乎明白小白的意思是要出去找马良,所以微笑道:“大半夜的,你往外跑被他知道了,还不得骂你啊”
喵呜小白低下头,乖乖的蜷缩在了魏苗的大腿上。
不一会儿,蒋碧云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魏苗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小白,似有心事般的出神儿,便说道:“苗姐,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坐客厅里干什么啊?喂喂,千万别告诉我,你对马不良动心了啊”
“别瞎说,死丫头”魏苗嗔怪了一句,说话间脸颊微红,有些不自然的想要避开蒋碧云的眼神,于是视线看向了窗外,却见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将外面阴暗的天空照的一片明亮。
蒋碧云嘻嘻一笑,走两步过去正待要说什么时,只听着天空中猛然传来咚隆一声巨响
就好像数千斤重的铁块突然间砸落到了自己身边时,所爆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巨大的闷响声,整个房屋都颤了一下。继而,咔嚓嚓嚓嚓像是闪电将天空撕裂了一般恐惧慑人的雷声在天地间响彻。
二女皆是忍不住爆出了一声惊呼,随即蒋碧云一下子飞身坐到了沙发上,紧紧的和魏苗挤在一起,抓住了魏苗的手,两人使劲攥着,安慰着对方。
刚才的雷声,好可怕
北京市西三环紫竹桥附近的全景花园别墅小区。
夜色沉沉,吴琼站在卧室的窗台旁,望着外面的夜空中,那一道道如游蛇般划过的闪电,听着闷雷声阵阵,她能感觉到,外面天地间的元气似乎都被某种力量所挑动,变得暴戾,紊乱——这,是马良已经开始施法了吗?
想到白天的时候,马良向她解释不能随便去破除阵法的事情,说到了什么龙象九门大阵,听起来好像那个阵法很厉害,一般人根本别想破除掉吴琼抿着嘴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在他的印象里,真的就是那么的傻吗?
是啊,确实有些自不量力。
我活该受伤,活该被马良训斥吴琼的脸红了,脑海中闪现出马良那副吊儿郎当无赖般的笑脸,还有他偶尔说话时眼神中那一抹严肃认真。
当那声响彻天际的雷声炸响时,正在出神儿的吴琼的心脏猛的收了一下,骇的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轻抚着胸口心有余悸般的望着窗外的夜空——马良,你不会出事吧?太,太可怕了
193章大手笔
193章大手笔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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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电闪雷鸣,大雨滂沱,骇人的雷声混在恐怖的雨声中撕扯着大地,把京城之地投入到了混混沌沌的境地中。
虽然已是半夜时分,但还是有一位宅男迅即的在某个论坛上发布了一条帖子,并且在QQ群中发布着消息——今夜不知何方高人在京畿之地渡劫,电闪雷鸣,极为骇人。消息一经发出,立刻有同为北京的夜猫子网友们跟贴遥相呼应着——天气预报的专家们,你们的妈妈喊你们回家吃饭
而京城的各大报社新闻机构也开始着手准备第二日的新闻,北京突降大暴雨之前毫无征兆。
金顺啤酒厂小别墅二楼的客厅里,马良的身体挺的笔直,保持着一手托天,一手按地的怪异姿势,口中咒语声不断,意念力更是不停的向龙象九门大阵之中输入着,催动着已然被锁死在阵法中的八门缓缓开启着,一点点运转着。
围绕在马良四周的天地元气变得越发的暴躁,紊乱,四处的冲撞着,纠缠着,撕扯着。
马良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坐在书房中的卢祥安面露担忧之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马良——他能感觉到天地间元气的变化,也清楚此时外面电闪雷鸣大雨滂沱,都是因为龙象九门大阵的变动而引起的天地间的元气和五行紊乱,才出现了这种极端的天气。
假如,马良撑不住,或者术法之力过度了的话,大阵就会崩塌
后果不堪设想。
马良的身体抖动的越发厉害,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剧烈的颤抖着,但他却依然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姿势,挺直了身躯,双目微阖,口中不断的念念有声。
突然,马良高举过顶呈托姿的右手猛然向外一张,手在半空中掐出一个指决,然后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后置与面门前尺远距离的地方,口中轻叱一声:“乾宫大开,迎五行入阵死门锁,生门出,外通阴阳”
声落,右手腕一动,右手向下一甩,食指指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九宫八卦阵的乾宫位置。
就像是听从了号令一般,室内暴戾紊乱的元气迅疾的向乾宫位置上蜂拥而去,如同夜晚无数只萤火虫纷纷聚集,融汇成流。
“惊门不动,伤门立行”
“休门铺路,景门为柱”
“开门阖,杜门通”
马良的身体在阵法中缓缓转动着,口中不断的轻叱着一句句如同命令般的话语,右手食指虚空点着,左手始终都保持着掌心向下按地的姿势。而如同萤火虫般不断疯狂涌入室内的天地五行元气,亦是按照马良的意念力和术法的控制,挨个儿的向九宫之中涌动,催动八门运转。
与此同时,环绕着整个北京市五环路外围的龙象九门大阵,在滂沱的大雨和电闪雷鸣之中,开始缓缓转动,渐渐的与天地间融合着,按照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规律,呼吸着吞吐着元气。
当马良转动的身体停下的时候,他右手掐决置在面门前,食指竖起,口中呵一声:“开”
声音一落,悬浮围绕在周身一米左右高度的那些符箓噗的一声齐刷刷燃烧了起来,火光爆射,极为耀眼夺目,却迅即的烧成了灰烬散落于地面上,像是从未有发生过燃烧的迹象一般。
马良的身体晃了晃,踉跄了几步走到沙发前,噗通一声坐靠了上去。
唔
刚刚靠在沙发背上,马良只觉得肚腹中一阵翻涌,喉咙里泛起一阵咸腥,上身不由得前倾,噗的吐出了两口鲜血,继而有些吃力般的抬起右手以手背揩拭着唇角的血迹,轻轻的摇了摇头,大口的喘息压制着肚腹内翻江倒海般恶心憋闷的感觉。
卢祥安急忙起身走出书房,将客厅的吊灯打开。
室内当即亮如白昼。
只见客厅的地毯上散落了一层细细的黑灰色纸灰,全然看不出之前任何的符箓或者图案的模样来了。
马良躺靠在沙发上,仰着脸闭着眼,半张着嘴,胸膛急促的起伏着,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透了,紧紧的粘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刚刚淋了个凉水澡没擦洗似的。
“小马,你不要紧吧?”卢祥安接了杯水走过来,轻声的说道。
“哦,没事儿。”马良手都懒得抬一下,微阖着眼轻声的说了一句。
卢祥安心下里大安,递过去水杯道:“喝口水吧。”
“让我歇会儿再说”马良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般的,眼睛都懒得睁开,嘟哝道:“把窗户打开,通风换气,太热,太干燥了。”
“好。”卢祥安赶紧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阳台前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一股凉风裹夹着密集的雨点扑面而入。
卢祥安全然不顾这些,又迅速的到书房和其它房间内,将窗户统统的打开了。
过堂风在房间内嗖嗖响起,竟是有了些逼人的寒意,令人不由得感到乍寒乍冷,却也是难得的清爽。密集的雨点随风扑打着纱窗,奋力的挤进来,打湿了一片片的地方。
马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的躺靠在沙发上。
大雨在清晨的时候终于停了。
天地间被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尤其是那湛蓝的天空,就像是一大块倒扣着的蓝宝石般一尘不染,美丽的令人看之则心旷神怡。
便是那地面上的万物,似乎都被洗刷的焕然一新。
市内的各条大小道路上,交警们忙碌的指挥着拥堵的车辆缓缓蜗行着,市环卫部门的工作人员更是加紧排水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以严酷的态度,考验了北京市交通和应对恶劣极端气候时的承受能力和反应能力。
很显然,这次暴雨过后,许多缺陷和不足都会暴露出来,从而让政府部门不得不采取手段加大投入,加以改进完善城市各方面在应对突发性自然灾害时的不足之处。
世纪华兴总部所在的大厦内,沐风堂站在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拥堵的车辆和道路上那些荡漾着的积水,心中说不出有什么滋味来——昨晚子夜时分,正在打坐修养心神的他,突然间感应到了天地间元气的巨大变化,便当即停止了修行,不敢去汲取那狂暴的元气。
作为一名奇门中的术法高手,他自然明白这种变化来自于某个奇门阵法的变动,是人为的。
而目前在北京的奇门术士中,谁能够做到这一点?又是在布下开启什么样的阵法?
或者,他是要强硬的摧毁某个威势极大的阵法吗?
沐风堂很快就想到了马良,他要干什么?
心虚者往往顾虑的比较多,沐风堂立刻想到了世纪华兴布下的八蝠聚财阵——马良不会是要对这个阵法下手吧?
沐风堂犹豫着,彷徨着,他想要去护阵,但是心神的伤势还没有恢复,根本没有能力去护持住那个阵法。他想要给自己的兄长打电话告知一声,却又担心为此事兄长回来之后,发现了什么不能让他发现的事情。
心惊胆颤的一宿未睡下,直到后半夜五点多钟,沐风堂再也忍不住,开车去了公司。
当发现公司里布下的八蝠聚财阵完好无损,只是因为受到昨夜天地间五行元气的暴戾和紊乱影响,稍有些疲弱的迹象,现在正在慢慢的恢复之中。沐风堂松了口气,这说明对方不是冲着他们这个八蝠聚财阵来的。
站在窗前考虑了许久,沐风堂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正想要给马良打过去电话问一下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沐风堂看了下来电,心里不由得颤了颤,慢慢的拿起了电话筒:
“大哥。”
“风堂,昨夜北京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感觉到阵法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不太清楚,大概是奇门中有高人在京城布阵了吧,昨天晚上我守在了这里看护着的,不要紧。”
“嗯,我很久没回去了,过些日子想回去看看,那个阵法似乎有些不妥的地方。”
“你要回来?”沐风堂吃了一惊。
“怎么?不希望我回去啊?”
“没有,没有”
挂断了电话,沐风堂心里踌躇了一会儿,板着张死人脸摇了摇头——该来的总会来,又何必担忧什么。再说了,就算是兄长回来了,只要不去细究的话,应该不会发现小琼身上的魑魅血已然被从体内逼出,汇聚了在了体表某处。
马良真不愧是坐地阎罗的后人,其术法之高明,境界之高深,果然是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沐风堂也就意识到昨晚上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天地间的元气发生那么巨大的变化,又岂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八蝠聚财阵而来呢?也许是于天赐当初布下了某种阵法,现在马良要摧毁掉吧?想到于天赐不嫌麻烦的在每一个威琛集团开发的小区或者楼盘项目上都要布阵,沐风堂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沐风堂拿起电话,拨打给了马良。
好一会儿,那边儿终于接通了,马良懒散的像是刚睡醒一般的声音传出来:“谁啊?”
“马小友,你好。”
“有事儿说,睡觉呢”马良的语气不耐烦起来,显然没想到打电话的是沐风堂。
“昨夜京城天地间元气大动,风云突变,小友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碍你的事儿,管那么宽干什么,挂了”
“等等”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沐风堂那张死板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他本想着告诉马良,自己的兄长可能过些日子会回来的,未曾想马良根本就懒得跟他多废话。
本想着再打过去的,不过沐风堂想了想还是算了,兄长说这种话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又回来过呢?
194章可惜了的罕有大阵
194章可惜了的罕有大阵
今日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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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沐风堂的电话后,马良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胸腔中隐隐的,还有些疼痛的感觉,回想着昨夜胸有成竹极为自信的去解除阵法时的凶险,马良到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实践才是硬道理,不管理论上多么的合理,计算的如何恰到好处,准备的多么充分,但真正在实施的时候,才知道面对天地之威的可怖,人力是多么的渺小。
马良难以想象,于天赐当初布下这个大阵的时候,经受了何等的凶险,才锁住了如此之大的一个阵法中的八门。
也难怪这老家伙会气的跟自己玩儿命啊
爬起来跑到卫浴室冲了凉水澡,马良拖沓着脚步走到别墅外的小院里,也不管是否会被人看到,私下里会如何猜测他与褚明奕是何等的关系才能住到这套小别墅中,马良在院落里缓缓的运气,凝神,开始如往常那般打起了太极拳。
随着拳式的变幻,身体四肢的活动,体内的真气被调动,开始沿着奇经八脉向周身的脉络中游走。与此同时,胸腔中的疼痛感越发的明显了许多。但马良没有停止,他知道这是心脉受创后的症状——昨晚在开启龙象九门大阵被锁死的八门时,天地间的五行元气受到突然间的撕扯,瞬间变得狂暴不稳,最初响起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更是直接把处在凝神施法中的马良给震的心神乱颤,差点儿走火入魔。
好在是接下来没有再出现这种狂暴到极点的雷声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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