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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老脸一红,当即瞪了女儿一眼,斥道:“就你能耐是吧?”
“新婉,你别乱说良子现在可是真有出息了。”许凤芝赶紧拽了下女儿的衣袖,道:“月薪一万只是底薪,加上提成奖金,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良子就挣了五十多万呢。”
“啊?”李新婉当即怔住,满面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这话从母亲口中说出来,而且看母亲的表情神色,似乎还真有些像是在替马良说话,和以往那副提起姑姑家的人时那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难道是真的?
李新婉傻眼了,五十万是个什么概念?父亲的公司,全家人辛辛苦苦一年忙下来,纯利润能挣二百万就算不错了。
任海东也颇为吃惊,羡慕的说道:“还是良子有能耐。”
“也不是每个月都能挣这么多的”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暗想着咱们都别说这方面的话了,给旁边桌上指不定有哪些不显山不露水的大款们听到,还不得在心里暗暗鄙视咱们吗?
许凤芝担心女儿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便赶紧低声把刚才发生在外面的事情给女儿女婿讲述了一遍,重点提到了何商是公安局长儿子的身份,且添油加醋般把何商对马良客气热络的态度,转换成了恭敬畏惧的模样
这下李新婉彻底傻了眼,便是脸上涂抹的那层厚厚的白粉都无法遮掩她因为羞愧和无地自容而泛起的通红之色。
再看表弟马良时,那张说牧成虾脱凵裰校统渎粟ㄐ凸Ь础?br />
李山在一旁又气又愧,这脸面全都让老婆女儿给丢尽了
还好,今天儿子李新强刚一来就出了点儿茬子,故而没有在马良面前吹牛显摆,不然的话全家都得在妹妹和外甥面前丢脸了;
还好,妹妹和外甥气量大,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此时的李山也只能在心里如此庆幸着。
这不,没有了许凤芝母女的尖酸傲慢心态,餐桌上的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两家人说说笑笑相谈甚欢。
这,才是亲戚之间在一起应有的氛围嘛。
而马良心里却还是有些无奈的悲哀——本来就是血脉至亲,为什么非要靠物质上的东西来融合呢?
太可悲了。
凯悦大酒店三楼306包厢内。
何商满面春风的和今天邀请他吃饭的朋友们寒暄着,那名美貌的女子小鸟依人般时不时往他身上依偎着。
“商哥,刚才那个姓马的人是谁啊?”蔡阳貌似随意的问道。
“不太清楚。”何商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和他并不熟,仅仅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依偎在身旁的女子撅嘴说道:“那你干嘛还要给他面子?”
249章来头很大
249章来头很大
“商哥,那人该不会是来头很大吧?”蔡阳笑呵呵的问道,心想着在华中市能让何商如此给面子的年轻人可不多,而对于马良蔡阳心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何商说他们之间有过一面之缘,难道是在某些很重要或者私下里的场合见过一面,而且对方的身份不方便透露出来吗?
何商表情随意的摆摆手,道:“这件事的责任其实在我,何必为难别人,呵呵。”
见他这般态度,蔡阳和那名女子也很知趣的没有再问下去。而其他人则是好奇的询问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说笑间也无人去细问能够让何商给足面子的那个马良,到底是何方神圣——都是场面上的人,自然懂得有些话适可而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话,是愚蠢。
其实,何商还真不知道马良到底是什么人物。
之所以今天会对马良那般客气,以及给足了马良面子,完全是因为何商自己的一些忖度猜测。
昨天早上,何商一如既往去公园里晨练的时候,遇到了卢祥安,便颇为好奇的凑过去随口询问了一句:“前天和老爷子您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真的在太极拳的造诣上很深厚吗?他什么来头?
卢祥安微笑着回了句:“来头很大,太极拳的造诣非常深厚,是真功夫。”
“来头很大?有多大?”何商越发感兴趣的问道。
“不能告诉你,呵呵。”卢祥安老顽童般说道,有点儿玩笑的语气。
就这两句看似玩笑般的回答,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大实话,但听在了何商的耳朵里,那就和奇门江湖完全搭不上边儿了——何商不知道什么奇门江湖,更不知道什么是术士。他只知道一些官场上的事,知道父亲虽然在华中市身为公安局长有着极大的权势,但华中市还有比他父亲更牛的人,全国那就更多了。
最重要的是:何商知道卢祥安家里有两个孩子很强——大儿子是省委常委、副省长卢缚禄;二儿子是华中市百胜集团的董事长卢缚运。
抛开这俩儿子在政界和商界的影响力,单说卢祥安这位低调的像个普通市民甚至比普通市民还要低调到每天摆摊给人算卦的老爷子,那也是身上挂着诸多大师专家名誉的人物。而且据说这位卢老爷子交友甚广,全国各地好多权势人物都与其相识。
如此,从卢祥安口中说出“来头很大”和“不能告诉你”这种话来
何商认为,马良的身份及背景,绝对不简单。
所以在昨天下午何商遇到了父亲以前的老上级,也就是前天早上教马良太极拳后来又把把马良交给何商的老头儿粟昌,便又顺便问了问粟老爷子知不知道马良到底是什么来头。
粟昌摇摇头说道:“我哪儿知道他什么来历,你小子别整天竟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像什么事情都跟权势关系利益搭边了似的。我就是闲着没事儿多教年轻人打太极拳,至于那小子能和卢大师一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卢大师平时也经常会教一些年轻人学拳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粟昌还不仅感叹了一句:“现如今的年轻人,肯学拳的人太少咯”
“哦,这样啊。”何商有些半信半疑——粟老爷子的性情何商也算了解,跟个老顽童似的,整天热心泛滥的没完没了,没准儿他还真把马良当成了一个普通人才会热心教授太极拳呢。
粟昌随即又训斥道:“你小子别整天一门心思用在女人身上,踏踏实实学拳,好好做你的事业省得以后再给你爹惹上什么麻烦。”
何商哭笑不得,赶紧逃一般离开了粟昌的家。
要说何商这人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好色,并且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前年就因为好色而惹出的麻烦,直接导致了他的仕途中断,被公安部门开除,并且给他父亲的仕途也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家伙依旧是色心不改,见到漂亮女人就会眼馋,勾搭过的女人数不胜数。
除了这个缺点之外,何商基本没什么缺点了。而且他从小受身边人的影响,很是懂得人际关系上的交流和运作,更懂得人心险恶和世事无常,从而在处理许多事情的时候,也较之同龄人要稳重的多。比如今天发生剐蹭事件的时候,他的话语和态度,绝对让人找不出任何瑕疵来。
说破大天去,那也是自己的同伴欺负人了,他没有。
闲话不提。
且说何商从卢祥安和粟昌两位老爷子那里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就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马良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从粟昌家离开之后,何商也没有再去想着刻意结交马良,毕竟一面之缘后,谁知道还能不能见面呢。再者说了,何商也没那个必要非得一门心思的去钻营这方面——说句大实话,马良是谁不要紧,何商和他无怨无仇的,还能影响了何商自己在华中市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吗?
只不过今天突然又碰到了马良,何商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结识的机会,才上前主动打个招呼,有道是朋友多了路好走,有一个身份背景深厚的朋友,那更好不过了。巧合的是,正好就发生了这么一件顺水人情的事儿让何商来做,他又不会因此有什么损失
何乐而不为之?
但这些想法,何商自然没必要跟朋友们说起,风轻云淡般随口敷衍过去也就算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良子,咱们吃的差不多了,你别忘了去三楼啊。”李山微笑着提醒道。
“嗯?”马良愣了下,继而霍然想起,自己之前好像碍于情面上不好拒绝的缘故,从而答应了何商的邀请,一会儿到三楼去喝两杯挠挠头,马良笑着说道:“那你们先慢慢吃着,我去楼上看看。”
几人就都点头,该去该去,公安局长的儿子请你去喝酒,不去怎么行?
李新强更是眼巴巴看着马良,希望马良会提出咱们一起上去吧——他希望借此机会和何商多接触认识一下,最好能搭上关系。
但很可惜,马良已然起身往电梯口走去。
其实马良心里也想到了这一点,毕竟是自家亲戚,能帮就帮一把。但他总觉得今天何商的表现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而且自己和何商之间委实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所以他才没有提出让李新强和自己一起去。
来到三楼306包间,马良对站在门口的漂亮女服务员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内很宽敞,足有七八十平米,中间是一张圆形的餐桌,餐桌旁摆放着几把精致的靠背木椅,六七个人围在餐桌前正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几个人随意把目光往门口处扫了一下,除却何商和身边女子及蔡阳三人以外,其他几人皆面露诧异之色。
“你是谁啊?”其中一人略带不满的问道,“走错间了吧?”
何商已然站起身来,笑道:“马兄弟来了,快快,请坐”说话间一边对对外面吩咐道:“服务员,加一套餐具。”
“今天的事情谢谢何大哥了。”马良客气道,一边对在座者报以微笑。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何商态度极为亲热的请马良坐下后,道:“介绍下,这位就是马良”何商顿了下,他对于马良并不了解,不过随即便笑着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喜欢健身打太极拳吧,那,马兄弟可是真正的太极拳大家,想来大家都听说过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的父亲卢祥安老爷子吧,那可是本市有名的太极拳大师,却也是极其推崇马兄弟的。”
众人皆是一愣,旋即若有所思般露出了客气的笑容,纷纷说道:
“看不出来啊。”
“了不起,能被卢大师推崇,令人钦佩。”
“以后想学太极拳,有专业的师父请教咯”
马良对众人明显客套的赞赏抱以谦逊的微笑,表情上一如既往的挂了些许的憨厚,道:“雕虫小技,愧不敢当,当大家见笑了,呵呵。”
此时服务员已然拿来了一套餐具。
坐在一侧的蔡阳当即拿起茅台酒为马良倒上,一边笑道:“马兄弟来的晚了,该罚啊。”
“谢谢。”马良憨笑着端起酒杯来,起身道:“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今天我借花献佛,感谢下何大哥之前能给我一份薄面,另外,很荣幸能认识各位我先喝下这杯酒”
“来来,大家一起。”何商笑呵呵的举杯。
众人皆举杯小饮。
喝下一杯酒之后,蔡阳笑呵呵的给马良再倒上酒。
马良连声道谢,又端起酒来面带歉意的说道:“很抱歉,今天还有事在身,不能和各位多叙喝完这杯酒,我得告辞了,还望大家别见怪,对不住了啊,改日我请各位,咱们好好聊。”
何商怔了下,微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嘛,兄弟你有事忙你的,客气什么。”
众人纷纷附和着点头说是——心里不免略有些诧异和不满,这马良到底何等人物?摆的谱很大啊,何商邀请他来喝酒,竟然两杯之后就客套着要离去难不成?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吗?不过,看马良的表情憨厚带着真挚的歉意,大概是真的有事不方便吧?
250章恶性竞争
250章恶性竞争
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讲,能够和本市公安局长的儿子结识且建立熟络的友谊,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拥有广泛的人际关系网络,是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想要成功发展下去的必然先决条件。
马良不脱俗,更不会狂妄自大,所以同样会有这种想法。
但他却很有些装逼得瑟的嫌疑,似乎很不识抬举的放过了这次与何商结交的机会,甚至因此表现而惹得何商,以及包间内那几名在华中市绝对排在上游的几位公子哥的不满
因为,马良自认为和何商这类人本就不属于一个圈子里的人,两者之间也不过是有过一次偶然且并不算愉快的接触。所以何商这般莫名其妙令马良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般的示好,显然很不正常。
何商有什么目的?
这是让马良所疑惑的一点,但他很清楚——自己能被何商这种不缺钱不缺权势的公子哥看中的,无非就是这一身的术法修为;还有,能把自己术士身份透露给何商的,只有一个人,卢祥安。
这个死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
接到马良质问的电话后,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现在的人啊,太注重功名利禄,整天编织着关系网,把自己都束缚在了自我编制的网络中无法脱逃,累。”
马良躺在床上,一边轻抚着因为今天没带她出去而颇有些不满的小白,一边听着卢祥安对于何商心态想法上的简略分析,听完之后,马良颇有些愣神儿——好嘛,何商难道把我误会成了传说中的红三代人物?或者什么很厉害的官二代还是那种大号的?
这让哥们儿情何以堪啊
想到这里,马良不禁有些失笑,道:“老爷子,何商要是知道了其实我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人物时,会不会气急败坏的再找我舅舅家的麻烦啊?”
“那倒不至于。”卢祥安笑道。
马良转念一想,乐呵呵的说道:“对对,我都忘了自己还有幸能和您这么一位大人物是忘年交呢,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商不敢乱来啊”
卢祥安并不介意马良话里那一丝挤兑的意思,笑道:“什么时候回京?”
“明天吧。”马良想了想,道:“一起去?”
“好吧。”
马良撇撇嘴:“别这么为难嘛”
“我得去找金不换谈谈,有关你和小白,还有沐风明的事情。”卢祥安微笑着说道:“还有,桑努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京城的,我得去北京等他。”
“哦。”马良沉默了一会儿,道:“老爷子,这些事你看着办吧。”
清晨,阳光越过房屋洒落在巷子里和大街上,晃的人有些眼花。
一辆蓝色的客货两用小型厢式货车停在巷子口处,李永超叼着烟站在车旁和几个村民们闲聊着。
马良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肩上背着挎包,和父母说笑着从巷内走了出来。
邻居们看到他们出来,便都露出笑容打着招呼:
“良子,这才在家里住了几天就要走啊?工作可真够忙的。”
“再回来的时候,带女朋友一起回家啊”
“别忘了经常给你爸妈打电话,他们嘴上不跟你说,心里面可是想儿子想的不行”
马良憨笑着和邻居们客套了一番后,才和李永超上了车。
母亲抱着小白走到车窗旁,依依不舍的将小白递上去,道:“路上小心着点儿,上了火车往家里打个电话。”说罢,李梅又伸手揉着小白的脑袋,宠溺的说道:“小白,过些日子去北京看你啊,要乖乖的真舍不得你,唉。”
小白眯着眼一副乖巧的模样,有些眷恋般的轻轻喵呜了两声。
“咳咳。”马明全干咳了两声,心想老婆对一只小猫这般态度,也不怕邻居们笑话有点儿钱就想冒充市里人宠溺宠物吗?他却不知道,这两天但凡去家里串门的邻居们,都无比的喜欢小白这只精灵可爱又听得懂话的小猫。
挥了挥手,马明全说道:“走吧走吧,早点儿送你到车站,永超家厂里还忙着呢。”
“哎,爸,妈,张婶儿,李大娘我走了啊,再见。”马良挥手和众人告别,关上了车门。
李永超按了两下车喇叭,驾车往前驶去。
看着蓝色的小货车远远的驶离,街坊四邻们又纷纷开口夸赞马明全两口子有福气,儿子有出息,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马明全和李梅谦虚的与邻居们客套着,心里却颇为受用。
车内,李永超叼着根刚点燃的软中华,笑呵呵的说道:“良子,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名人了,谁不知道你小子现在月入好几万啊”
“嗨,瞎混呗。”马良随口说道,心想老爸老妈还算是低调,因为顾忌到被村里人说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所以和人说起儿子挣多少钱的时候,从以前说的月薪过万,到现在含含糊糊的说到北京这俩多月挣了几万块钱吧。
如此一来,就没人再说什么打肿脸充胖子挣点儿钱就臭显摆之类的闲言碎语了。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马良的名气大了许多——瞧瞧人家马良,到北京就找了份好工作,挣那么多钱,真有本事
李永超笑道:“马经理,等我到了北京,你可得多多关照啊。”
“靠,你李大厂长什么时候才会舍得抽出点儿空闲去北京旅游啊?我巴不得哥们儿几个都去呢。”马良乐道:“尽管放心,到了北京咱哥们儿管吃管住管玩儿,只要你们没想着去天上人间,哥们儿管得起。”
“别扯淡了,说正经的呢。”李永超摆摆手,认真的说道:“我们家那小电缆厂今年不景气,上次我表叔回来跟我说,实在不行就到北京买辆京牌的小型货车,在北京跑短途运输,干的好一年也能赚个十万八万的,这两天我琢磨了一下,这事儿可行。”
马良诧异道:“你们家电缆厂效益不是一直挺好吗?”
“好个屁,咱们又不是大型企业全国各地经销最远发货就到天津,多数出货还不都供应了咱们华中市这一地区嘛。”说到这里,李永超脸上露出一抹狠戾之色,道:“他**的,我都后悔当年没去华中市混黑道,现在让人给欺负到头上了,愣是没辙,唉。”
“怎么回事?”马良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
“竞争呗,经不住别的电缆厂黑白两道有关系,你送货就打,要不就是堵着你的货在华中市各县里都销不出去,三天两头有人查你的质量问题,隔三岔五上面就让你停产。”李永超恨恨的捶了把方向盘,道:“这俩月送货的时候,我都莫名其妙挨了好几次打操,这要是搁在咱们十八九岁的时候,以我的性子早就拎把刀跟他们玩儿命了可现在不行咯拼的是实力,要不然白搭进去一条命也没用。”
马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道:“哪家电缆厂?这么厉害?”
“说了你也不知道,算逑过些日子我就去北京投靠我表叔,他说跟你们厂签了合同,北京地区短途运输的活儿有的是。”李永超深吸了口烟,似乎不想再提及这件让人上火的事儿。
而且他也知道,牢骚归牢骚,这种事儿跟马良说了也没用,难不成要拖着几个兄弟出去跟人玩儿命吗?
马良思忖了一下,道:“不急,这件事我找人问问,看能不能帮你解决一下。”
李永超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对于华中市内的各条道路,李永超相当的熟悉,加上他开的小型客货两用厢式货车是蓝牌照,在市内通行没有太大限制。所以李永超开着车从火车站南侧的一条小巷中绕过去,直接就开到了火车站广场南侧不足十米远的一条小巷口。
车子停下后,马良抱着小白跳下车,笑道:“今天不是说厂里没什么事吗?走,跟我一块儿去等车。”
“成,多抽你几根好烟”
李永超爽快的笑着下车锁上了车门,跟在马良身旁往候车大厅走去,一边随口问道:“你车票买好了?”
“嗯,这次和人一起走,他是华中市的,昨天直接买好了两张车票。”
“哦。”
说着话两人到了二楼的候车大厅,从卫生间那边绕过去到抽烟区,两人坐在了长椅上。马良掏出烟来递给李永超一颗,自己没有再抽,而是掏出手机给卢祥安打了过去:
“老爷子,我在候车大厅等着你了,赶紧过来吧。”
“我已经到了,呵呵。”手机里的声音还未落,只见面带笑容的卢祥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良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边笑道:“老爷子,来的挺早啊。”
“也是刚到没多大会儿。”卢祥安微笑和走过去坐在了马良旁边。
李永超满脸疑惑的看看卢祥安,又看看马良,心想这老头儿就是良子的朋友?靠忘年交啊?
“这是我朋友,李永超。”马良笑着介绍道:“永超,这位是卢老先生。”
“哦,老先生您好。”李永超赶紧说道,心里越发纳闷儿。
卢祥安笑眯眯的看着李永超,道:“这位小兄弟,看你印堂发案,天庭浮煞,且火气愈旺,近来事业颇有不顺吧?还望小兄弟遇事三思,切莫冲动行事,三日之内不宜出门行事,以免血光之灾”
251章人情债和兄弟情
251章人情债和兄弟情
闻听卢祥安此言,李永超不禁吃了一惊,随即皱眉一脸疑惑的看向马良——若非卢祥安是马良的老朋友,嗯,真够老的;若非卢祥安和李永超素不相识却开口就一针见血的道出李永超近来事业不顺
李永超必然会把卢祥安当作那些在大街上摆地摊或者在街巷中游走给人算卦看相的老骗子。
马良笑着点点头,道:“卢老爷子擅长卜卦相术,是真正的易学大师。”
“啊。”李永超怔了怔,继而一脸钦佩之色的看向卢祥安,苦笑道:“卢大师真是高人,我最近确实事业不顺,挺倒霉的,唉。”
“人生多风雨颠簸,几人能一帆风顺?呵呵”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这不重要,我想再次提醒小兄弟,三日之内不宜出门行事,切记遇事需三思而后行,现在我观小兄弟神色间傲气凌人,戾气积攒,目露凶光,一旦出事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血光之灾了,更难逃牢狱之祸。”
咝
李永超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被震惊了。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明天,后天,都要去往下县送货;而且,考虑到会再次被人殴打,他已然在车上放好了两把尖刀,以备不测。卢祥安的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般,令他马上意识到了潜在的凶险性有多高——以自己的脾性,一旦冲动起来真的与人动手的话
血光,牢狱
而且这个老头儿是良子的朋友值得信任
听了卢祥安言辞凿凿的话,马良下意识以意念之力充沛了视觉后,扭头向李永超脸上看去。
果然是印堂发暗,一股戾气直达天庭,凶光于眉眼间乍现。
当然了,如果卢祥安刚才没有说那些话,马良是断然不会明白这种暗青和戾气代表着什么。
所以这时候马良竟然没有去想着该如何帮李永超,而是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个想法:也许,我真的应该学习下卢祥安的卜算预测之术——这个念头在马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皱了皱眉,旋即舒展开笑道:“老爷子,你接下来总不会说什么破财消灾的话吧?永超是我的兄弟”
李永超赶紧说道:“不不,良子,破财消灾应该的,还请卢大师明示。”
“提醒你,就是为了避灾,和钱财无关。”卢祥安笑着摆了摆手,道:“而且小兄弟不必太过担忧,你现在天庭中隐现星耀之芒闪烁,身旁定然有贵人相助,只要听我相劝,避过这三日之劫,以后事业自然会蒸蒸日上的。”说话间,卢祥安有意无意般看向了马良。
“贵人?”李永超面露诧异,顺着卢祥安的目光看了看马良。
马良一摆手,道:“别扯淡,我可不是什么贵人永超,你的事儿跟卢老爷子说说吧,他这位真正的贵人应该能帮得上你的忙。”
李永超一时间有些糊涂了。
此时又有几名男子走了进来,点上烟缓解着烟瘾,一时间小小的抽烟区内烟雾缭绕。
马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整,他们是八点半的火车——他不想再废话了,直接道:“老爷子,在华中市我比不得你人面广,帮帮我兄弟,就是在帮我算我欠你的人情。”
“有些事不见得我能帮得上。”卢祥安摇摇头,看向李永超,微笑道:“小兄弟,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难处吧。”
李永超犹豫着看向马良。
“说吧。”马良往李永超耳旁凑了凑,轻声道:“华中市的高官没有不卖这老头面子的。”
李永超怔了下,不是吧?随即想到以良子的秉性,以及和自己的关系,又怎么会骗我呢?所以李永超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把自己现在遇到的困境简略讲述了一遍。
听完李永超的话,卢祥安稍做思忖后,道:“这种事我帮不上忙,不过有一个人可以,小马,你应该找他。”
“谁?”马良皱眉道。
“何商。”
“我就知道你会说他”马良撇撇嘴,道:“我跟他不熟,找他帮忙的话不方便,也不一定能行。”说到这里,马良皱眉略显愧疚之色,他是真想帮李永超的忙,甚至有考虑以术法相助,但那样弊端较多。可是让他去求何商,也很不妥——这种事情对于何商来讲,应该算是举手之劳小事一桩,而且以目前何商的心思,十有八九会答应帮忙。
但问题在于,一旦何商帮了这个忙,马良就欠下了何商的人情。
世间最难还清的债务,莫过于人情债。
马良自认为除了一身的术法之外,其他方面根本无法还何商的人情——权势,财富,地位,他和何商根本不能比。
看到卢祥安和马良相互间推托为难的模样,李永超苦笑着摇摇头,大咧咧的说道:“算了,我自己在家里好好待几天,避避灾吧。”他心里并不责怪马良和卢祥安,这种事情求人帮忙,总是要欠下人情的,而且他们口中提到的那个叫做何商的人,想必应该是位手眼通天的人物,这人情欠下来
本来还在为难中的马良,一听到李永超这句话,当即一咬牙,道:“老爷子,这事儿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你啊,就会为难我老头子,好吧。”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卢祥安知道马良心里在想什么,更明白这种请人帮朋友的事情,因为绕了两道弯的缘故,人情上欠的就会更大。
而且何商一旦出手相助,那么接下来难以避免的是,他会从李永超身上得知马良的身份,其实也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到时候何商岂不是会有种被人戏弄了的感觉吗?那样反而会有所不利。
所以,这种请人帮忙的话,马良说出来不合适。如果是卢祥安说出来的话
那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何商可以不屑于被一个平民欠下人情,但他绝对愿意去帮卢祥安,哪怕是卢祥安不会为这点儿小事知他的人情。
卢祥安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粟啊,有一个晚辈遇到些麻烦事,得让你帮帮忙啊。”
“算不得什么大事,嗯大概是这样呵呵,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能多管闲事吗?是马小友的朋友,我老头子当然要帮一帮了,你可别嫌麻烦,我老头子还没腆着老脸求你办过事。”
“马小友很忙的,哪儿有空去看你老胳膊老腿儿的还玩那些花拳绣腿。”
“嗯,晚些我让他去找你吧。”
挂断电话,卢祥安把手机往李永超面前低了递,笑眯眯的说道:“记下手机号码,一会儿你就去平阳湖公园找这个姓粟的老头儿,他天天在公园里遛鸟看报纸,要么就和人下棋,闲得发慌,很热心肠的,肯定会帮你多嘴一句,切记三天之内不要再出门去送货,最好待在家里面。”
“啊?”李永超有些愣神儿。
“愣着干什么?记下来手机号啊,呵呵。”马良用胳膊肘捣了下李永超,道:“老爷子难得开口求人办事,放心吧,绝对给你办利索了。”
“哦,好,好。”李永超赶紧掏出手机把卢祥安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存了下来,继而抬头犹疑着小声说道:“要不要,我先准备点儿钱?”
卢祥安闻言不禁笑了起来,道:“别想那些旁门左道,去吧,我们也该走了。”
“这个”李永超讪笑着。
“开始检票了。”马良笑着说道,继而起身拍了拍李永超的肩膀,道:“永超,尽管放心,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老爷子的叮嘱你可千万要记住了,三天之内别去送货。哦对了,这件事回到村里别对外说。”
“嗯嗯,我一定谨记。”李永超猛点头。
三人说着话走出了抽烟区,李永超恭恭敬敬的向卢祥安道别,又满是感激之色的抬起手攥了攥马良的肩膀,却一言不发的扭头往候车大厅外走去。
看着李永超离去的背影,马良一时间有些感慨。
卢祥安掏出车票递给马良一张,微笑道:“放心吧,会办妥的。”
“您老爷子尊口一开,还能有什么事办不妥?呵呵。”马良笑呵呵的恭维了一句,又探手伸进挎包里摸了摸蠢蠢欲动的小白,和卢祥安说笑着到检票口检了票走向通往站台的通道。
上车后马良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又给吴琼发了条短信。
耐不住挎包中寂寞的小白从里面探出头来,跳到了小桌旁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马良赶紧把小白拽进包里,轻声道:“别闹,等开车了再出来。”
以小白的体质躲过车站的安检很简单,但现在车还没开让乘务员看到的话,总会有些小麻烦的。
喵呜小白轻轻的叫了一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却很乖巧的待在了挎包中。
对面坐着的一名看上去十六七岁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惊喜的说道:“好可爱啊”随即便吐了吐舌头,抬手做出了嘘声状。
一名乘务员从马良他们后面走了过来,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们,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去。
马良朝那名少女笑了笑,一副很憨厚可信的大哥哥模样。
就在这时,卢祥安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卢祥安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啊?”
“卢爷爷,我小商”
252章时间很紧张
252章时间很紧张
本来马良是不会去关心谁给卢祥安打来了电话,也犯不着他去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过当他看到卢祥安接通电话后朝着自己笑了笑的时候,马良当即从卢祥安的笑容和眼神中意识到——这个电话和我有关。
“嗯,是啊”
“我和他在一起,去京城。”
“你这小子,随便做点什么事情,都指望着别人知道是你帮了大忙,从而在心里感激你?那就让老粟欠你份人情吧”
卢祥安面容慈祥的笑着斥责了两句话,把手机往马良面前一递,道:“何商,想跟你说几句话。”
马良愣了下,皱皱眉颇有些不满的接过了手机:
“你好,何大哥。”
“马兄弟,不是老哥说你啊,以后有这些小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何必非得再劳烦两位长辈嘛,是不是信不过我啊?”何商略带不满的语气传来,不过语气却显得极为熟稔,就像是对待多年的知心好友般,令人听之就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的舒坦,“以后我要是想跟你讨教几招太极拳,难道还得通过两位老爷子找你?也太见外了吧?”
马良笑道:“何大哥误会了,我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曾想卢老爷子会找到你。”
这倒是实话,最初马良也是认为卢祥安会给何商打电话,请他帮忙解决李永超目前的困境。但随后卢祥安给一个姓粟的老者打了电话,又让李永超去找的时候,马良也就没再去想何商。
不曾想七拐八绕,到头来还是找到了何商。
更让马良没想到的是,何商知道这件事后,随即就直接打来了电话好嘛,这人情不想欠,也得欠下了。
“这件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那,记下我的手机号,以后来华中市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就行。”何商显得极为仗义,随即又问道:“对了马兄弟,你的手机号多少?以后到北京我也好去登门拜访下。”
得,这货真把我当成是北京来的高官子弟了,马良摇摇头,却也不好解释什么,毕竟人家也没把什么话都说明啊。所以他只能哭笑不得的说道:“133813,何大哥什么时候有空到北京了,我一定款待。”
“那咱们可一言为定了啊,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去平阳湖公园见见你那个朋友去,再见。”
“麻烦何大哥了,再见。”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
马良拿着手机暗暗的想着——何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聪明稳重吧,可言行举止间套近乎也有点儿太做作太明显了,明显到甚至让人感觉不舒服可这家伙说话办事,又是那么的自然,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让人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根本无法对他产生反感,反而会对他产生很深的印象,还有,让人有种盛情难却的感觉。
思来想去,马良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家伙比我脸皮都要厚。
想到这里,马良随手把手机递还给了卢祥安,然后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瞅着卢祥安,似笑非笑。
卢祥安有些纳闷儿,稍做思忖便明白了——马良这个小家伙又小人之心泛滥,怀疑我老头子提前都知道了。不过卢祥安也懒得去向马良解释,而是自顾自的扭过头去,从随身带的包内拿出一本《六十四卦解析》,翻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书是您老写的?”马良随口问道。心想以卢祥安对浩瀚深邃的神秘卜算预测之术的了解,这种大众化的易学出版类书籍,简直就好像是儿童读物一般。他竟然还随身携带这种书看,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按照小说里的情节来讲,以卢祥安的身份看书的话,怎么着也得捧一本线装的,古朴的,纸页泛黄老旧到微风吹过都有可能散落一地的孤本绝学看啊。
卢祥安摇摇头,道:“是汪兴国著作。”
“没听说过。”马良撇撇嘴,道:“有那个必要吗?”
“汪兴国是旅居美国的易学大师”卢祥安态度很认真很谦逊的说道:“对于易学方面,有着很多自己独到的见解,你可别小看他。”
马良似乎对此毫无兴趣,笑道:“那您老看吧。”
本来马良很想对卢祥安说些什么的,比如:卜算预测之术和奇门术法中斗术之间的相通之处;卦象命理和相术中奇门遁甲和阵法之间的差异;还有也许马良会试着去学学卜算预测之术?
但考虑到这毕竟是公众场合,有些话是不方便被常人所听到的——在他和卢祥安对面座位上,除了那名十六七岁的小丫头之外,还有一名应该是女孩母亲的妇女。
火车缓缓开动,驶出了华中市火车站,速度越来越快,向北方
喵呜小白轻轻的在挎包中叫了一声。
马良笑了笑,一脸慈爱的伸出手摸摸从挎包中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的小白,继而右手掐决,心中默念心法术咒,意念力散开在整节车厢中感知了一番,确定除了他和卢祥安之外,再没有奇门术士的存在后,便微笑着低头说道:“出来玩儿吧。”
小白开心的从挎包中钻出来,跳到小桌上抖索了一下身上的毛发,好奇的四下里打量起来。
“她好可爱呀。”对面那名小女孩立刻伸出了小手想要抚摸小白,但随即又有些胆怯般的收了回去,看着马良问道:“大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啊?咬不咬人?”
“小白很乖的,不会伤人。”马良微笑道。
“小白?嘻嘻,明明应该叫小黑嘛。”小女孩探出手来试探着摸了摸小白,一边笑嘻嘻的轻唤着:“小白,小白,乖乖,姐姐跟你玩儿哦你真漂亮”
小白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很友好的用脑袋蹭了蹭小女孩的手。
很快
小白和那个小姑娘就玩耍到了一起。
马良有些纳闷儿,小白和陌生人一般不会这么快就熟悉起来啊。
那名妇女礼貌的笑着解释道:“这丫头在家里就喜欢养宠物,您别见怪”
“没事,让她们玩儿吧。”马良毫不介意的说道,心想只要对方不是什么术士,没什么恶意就好。再者说了,陌生人可千万别对小白有什么恶意的想法和举动,不然小白疯起来——会变成狮子地。
看着小白开心与女孩玩耍的模样,马良不由得想到小白的灵魂也应该是这般大的年纪了,只是因为曾经历了死亡,她的心性就停留在了十三四岁的时候。
现在,小白跟随着自己,能够经常出外,见到更多的人和事,也拥有了一具虽然不是人体但好歹是肉身的躯体,那么她会慢慢长大吧?起码,心性上会长大的——等她心性越发成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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