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要知道,虽然目前看来桑努提态度不错,诚意十足,但他是一名久负盛名的老降头师啊降头师的性子本就多极端,而且孙子又被马良彻底废掉了,这可真称得上是大仇了。所以万一在斗法过程中老降头师凶性大发,发起了狠,玩儿起了命,小白这丫头又护主心切见势不妙非要跟桑努提拼命的话,伤着她了可怎么办?
褚明奕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
卢祥安笑道:“小马,带着小白去也无妨。”
“嗯?”马良眼眉一挑,略带不满的说道:“别惯着她啊”
“咳咳那个,明奕啊,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小马说说。”卢祥安看向褚明奕。
褚明奕心领神会,当即起身道:“你们慢慢谈,孙吉就在外面车上等着,我还得去开个会。那个小马,有事就打电话,我一定全力而为,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谢谢褚总关心,我会注意的。”马良点头道。
褚明奕露出歉意的笑容,摇摇头走了出去。
卢祥安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说道:“桑努提知道小白的存在,所以你也没必要忌讳什么。更何况,小白的身份藏是藏不住的,以后总不能永远让小白待在家里面不出门吧?所以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来。”
“您老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马良哼了一声,道:“就目前奇门江湖中的一大堆王八蛋们,看到了小白,一个个都他娘的眼冒绿光像只饿狼似的,我可不想跟人打打杀杀的。”
“那你打算就这么得过且过?”
马良叹口气,道:“没辙啊,我身边要是天天有一个加强连的特种兵端着冲锋枪保护,当然不用担心什么,谁他娘不服气,敢来强取豪夺,咱就突突了他狗日的问题是,我光棍儿一个。”
“所以,你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震慑宵小,让任何人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保护自己和属于自己的一切。”卢祥安说道。
“您的意思是,让我混黑社会?或者开宗立派广收弟子?”
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倒不用,首先你在术法上有着绝对慑人的实力了,另外就是在现实生活中的背景实力。”
“问题是,我没有哎。”马良道。
“不,至少你现在有我奇门江湖中的老家伙们,大部分还是会卖我一份面子的。”卢祥安笑道。
“您老又自夸了。”马良促狭的笑道。
卢祥安浑不介意,道:“权势和财富方面,我可以给你部分助力,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由你自己慢慢闯出来,身为坐地阎罗的传人,当代坐地阎罗,你想要彻底脱离开奇门江湖是不现实的所以想要将来幸福安稳的生活下去,那么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让别人不敢打搅你的生活”
马良认真的看着卢祥安,道:“你要是当老师的话,肯定会误人子弟的。比如现在,我好像已经被你拖下水了。”
卢祥安微笑着端起了茶杯,没有再言语。
马良终于还是默认了卢祥安的意见,他抱着小白和卢祥安一起走出了别墅。
别墅外,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静静的停在那里,司机孙吉站在车旁,极为沉默冷静的抽着烟。
见到二人出来后,孙吉弹飞了烟蒂,打开车门请二人上车。
卢祥安微笑着朝孙吉点点头以示感谢,然后上了车。
“孙哥,又麻烦你了。”马良笑着客套道。
“我只是一个给人开车的司机而已,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马兄弟你和卢老每次都这么客气,倒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孙吉憨实的笑了笑,示意马良上车。
就在马良准备上车时,一阵强劲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只见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超跑从办公大楼一侧急速转弯驶了过来,吱嘎一声停在了小院门口。
车门打开,身材高挑的吴琼从车上下来,一如既往的利落黑色休闲运动装,棒球帽,遮阳镜,马尾辫,一副酷酷的模样。唇角一翘,吴琼露出浅浅的笑容,道:“良子,我和你一起去。”
“不是说了不让你去吗?早知道不告诉你了,唉。”马良略带埋怨的语气说道。
吴琼抿着嘴,有些拘谨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棒球帽和宽大的遮阳镜挡住了吴琼大部分的娇容,让人看不出她的眼神和表情上的变化。但马良知道,以吴琼任性却又温婉的性格,大概是有些不开心了吧?想到刚才在别墅中和卢祥安的那段对话,马良当即心一横,豪气顿生,扭头说道:“孙哥,卢老,你们在前面,我和小琼在后面跟着就行。”
说罢,马良抱着小白往吴琼身旁走去,笑道:“小琼,走,咱们一起去。”
“嗯。”吴琼开心的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坐进车里,马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老子是爷们儿啊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出啤酒厂,驶上了周张路——周口店至张坊的省道。
毕竟是北京西南郊区,周口店至张坊的这条路又是通往山区方向,所以这些年修过之后路况虽然挺好,但国庆旅游假日过去之后,这条路上车辆稀少,偶尔有拉土石的重型货车呼啸而过。
黑色法拉利的性能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在公路上不急不缓的跟着前面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行驶着。
“良子,你紧张吗?”吴琼关切的问道。
“放心吧,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马良笑呵呵的说道,表情随意。
吴琼犹豫了下,道:“对不起,我没和你商量,已经找人去云海间山庄酒店那里等着了。”
“嗯?”马良怔了下,疑惑道:“干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除了术法之外,别的方面没有什么实力,又想着一旦斗法输了的话,就不让桑努提离开中国吗?”
马良骇然,结结巴巴的说道:“老婆,不是吧?”
PS:不知道能不能赶出来第三章,我还在奋力码字中,求月票
272章满座皆高人
272章满座皆高人
第三更到。
————————
吴琼沉默了一会儿,道:“只是几个我父亲的手下,他们的功夫很好,而且平时身上带枪。”
“你告诉你父亲了?”
“没有,只是昨天晚上我对爸爸说,今天你要和人谈些事情,可能有危险,爸爸就答应了。”
“哦。”马良挠了挠头,道:“谢谢你了,小琼。”
吴琼歪了歪头,道:“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谢谢。”
“嗯,那我以后不说了。”马良笑了,随即又认真的说道:“以后再做这种事情,提前和我商量下,因为我也不大喜欢被自己的女人保护的感觉,嗯,确实有点儿大男子主义了。”
“对不起。”
“我更不喜欢你跟我说对不起”
“哦。”吴琼轻轻的应道,声音里似乎透出些歉疚的自责。
马良心里一软,忍不住探过头去道:“乖,宝贝儿,亲一个”
喵呜
“小白,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到外面的大山里面,让你抓耗子吃去?”马良咬牙切齿的警告了一句,随即将小白往旁边一拽,亲了吴琼一口,继而满足的坐直了身子,瞪着小白说道:“我和你嫂子亲热,你能别吃醋吗?等你什么时候长大了,哥哥给你找只漂亮的公猫”
听了第一句话的时候小白还有些怯意般缩了缩脑子,但随即听到马良第二句话,小白当即怒气冲冲的弓起背竖起尾巴,脖子里一圈儿毛发乍起,小爪子狠狠的挠在了马良的手背上——还好,她没有真的发狠把锋利爪尖从脚蹼中探出来,不然马良的手背铁定会被挠出几道血槽。
“哎哟哥哥错了错了,别生气啊。”马良赶紧哄了哄小白,好嘛,这小公主够刁蛮的。
吴琼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良恨恨道:“都是你们把她给惯的”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山间的公路上,两侧时而峭壁陡立,时而悬崖落下,山间绿树葱葱,风景秀美。远远的能看到山下的村落和半山腰有些零散的房屋建筑,还有那更远处耸立在天地间的青青山脉。
坐在车内的马良翻看着云海间山庄大酒店的宣传册,看着上面详细的介绍和昂贵的消费价格,不禁有些咂舌——随便一间房住宿费用就高达六百元,这还不包括在度假村游玩儿的消费,像什么歌厅餐饮、健身划船、泡温泉游泳等等。
马良估摸着在这里住一天下来,每个人没有三两千块钱是绝对不够花的。
合上宣传册,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小琼,奇门江湖中论及术法修为,我不知道自己能排行在多少位,但我敢打赌,如果论及财富我肯定是排行第一,无人能及,嗯,是倒数第一。”
“嗯?”吴琼诧异的看了看马良。
“桑努提跟我有仇哎,随便找个地方见面,竟然还挑选了云海间山庄大酒店,很明显他压根儿就不把钱当回事儿啊。还有沐风明兄弟,死了的于天赐,呃,你也勉强算作是一名奇门术士,加上卢老爷子好像一个个都不差钱,富得流油。”马良撇了撇嘴,道:“倒是我,苦哈哈一个穷鬼,去一趟五星级酒店就觉得多大的美事儿似的。”
吴琼说道:“如果这次去云海间山庄,会让你有种沾了桑努提便宜的感觉,那么我们可以自己消费,或者,我们来做东。”
“别,咱不去当那冤大头。”马良摆摆手,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良子,我相信将来的你,不会再有今天这般感慨的。”吴琼认真的说道。
马良咧嘴一笑,道:“没准儿,哈哈。”
“嗯。”吴琼点点头,没有解释。
马良很尴尬——自己这位从小娇生惯养却受尽魑魅血折磨的千金女朋友,实在是太老实了,这简直就是夫唱妇随的典型啊
十渡风景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西南,是国家三*级景区和地质公园,北方唯一的大规模喀斯特岩溶地貌。拒马河在这里切割开了太行山脉,形成了一条长达二十公里左右的河谷。
云海间山庄酒店坐落在三渡,依托着奇山秀水,苗侗笙歌,号称京城西南第一度假村。
还未到山庄跟前,绵延耸立于天地间的青山便如同近在咫尺般,一棵棵苍翠的树木映入眼帘。山下拒马河碧水潺潺,蜿蜒流淌这般秀丽的山川河水,真是引人入胜,心旷神怡。
两辆轿车驶下省道公路,驶上宽阔的广场,在云海间山庄那高大的牌坊前停下,和保安简短的说明了一下之后,便驶入了山庄内部。沿着旁边绿水环绕的景区和一幢幢建筑物、游玩场所之间的水泥路,一直行驶到了一处建筑风格颇为古典的四合院门前。
四合院的正门上挂着“中华苑”的匾额。
两辆车停在了门外的车位上,只见这里已经停放了好几辆或昂贵或普通的轿车。
从车上下来,马良抬头看着这处四合院,四合院后面的峭壁上悬着一挂瀑布,哗哗流水声不绝于耳。马良不禁感叹着云海间度假山庄的选址以及天地造物主的奇妙,这里,实在是太美了
当然,到这里消费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得起——来时的路途上看过宣传册,马良知道云海间山庄有四处在建筑装饰上中外风格迥异的四合院,每一处四合院的住宿费用每天都需要一万两千多元,且不会提供单独的客房。
换句话说,马良目前每个月的工资,勉强够在这里住上一宿。
所以马良颇有些困惑,桑努提这个老家伙是不是有心要在我面前摆阔?随便住一个房间就行了,有必要包下来一套四合院住宿吗?
当然疑惑归疑惑,马良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信步跟上了提前已然和人电话联系过的卢祥安,往环境幽雅的四合院中走去。吴琼则是抱着小白,一手挽着马良的胳膊往里面走着,对于这里的优质条件和环境,她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没有一丁点儿惊诧和赞叹的样子。
司机孙吉则是听从了卢祥安的吩咐,在外面等候着。
四合院仿照了中国古典的建筑格局,院落里栽种着苍翠的树木,溃檐下的月台上摆放着各种盆景花卉,左右两侧有厢房,中间有大堂客厅,卧室。
总计有十三间客房,一处客厅。
刚刚步入到院子中间,马良就听到了前堂正门上垂挂着红绿色珠帘的客厅内,传出了说笑声——很显然,目前客厅内绝然不止一个人,而是有很多个人在。
马良停下脚步,皱眉轻声问道:“卢老,怎么回事?”
卢祥安也停下来,扭过头来面露差异的摇摇头说道:“不太清楚。”
“我先出去一下。”马良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卢祥安唤住了马良,轻声劝道:“小马既来之则安之。”
“桑努提这个老狗日的竟然找了一大帮人来”马良压抑着自己愤怒的声音,恨恨的说道:“我已经让您老转告过他,我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是一名术士,我更不想踏入奇门江湖”
吴琼有些紧张的挽紧了马良的手臂。
卢祥安也颇有些生气般的点了点头,随即劝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可你现在既然来了,再走的话,恐怕也有些晚了小马,一味的躲避,终究不是个办法啊”
马良怔住,他能从雕刻着花纹的古典式木格窗户上隐约看到有几个人的脸庞晃动着想外面看来。
“良子”吴琼轻声的唤了句,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老爷子,你唉,好吧。”马良仰起脸有些不甘的闭上眼微微晃了下脖梗,才扭头对吴琼说道:“小琼,抱住了小白。”继而又看着一脸诧异的小白,道:“小白,听话,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乖乖的。”
吴琼和小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马良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大堂的正门口走去。
踏步而上四层台阶,走到溃檐下正门口,马良和吴琼侧身让开,且伸手掀开了珠帘。
卢祥安点了下头,朝马良笑了笑,继而昂首阔步,面带微笑的走了进去。
马良和吴琼则随后迈步而入。
只见宽敞的客厅内,装饰的古色古香——正对着门口的堂桌后面墙壁上悬挂着一张迎客松的水墨画,繁茂参天的迎客松下坐着一位老人,正出神的望着远处的青山和层层云雾,一名孩童在其身前把玩着老者的酒葫芦,旁侧蹲伏着一只梅花鹿,似睡非睡;
四周墙壁上同样悬挂着几副古典中国风的山水画,内墙侧摆放着几株翠绿的盆景;
屋内挨着墙壁,还环绕摆放了十多把古式那种带有扶手的椅子。
此时正堂桌旁侧的太师椅上,以及其它椅子上,都坐满了人——男女皆有,最小的看样子也有四十来岁,年长者看起来须发皆白,大概有八十多岁般模样。
卢祥安进屋后,环视一圈便拱手笑道:“真是幸会啊,难得遇到各位奇门中的高人。”
“卢老先生也来了,幸会幸会”
“老卢风采依旧,羡慕啊。”
“铁卦神算,难得一见,今天我可舍不得错过这个机会,还望卢老前辈一定要给我起一卦”
PS:咳咳,修修改改,终于码出来第三更了
咱们的月票,真的有些少啊兄弟姐妹们,给力,给力此时正值双倍月票,让我的动力更加充沛求,月票
273章马良是谁
273章马良是谁
众人纷纷起身神色恭敬友善的向卢祥安问好,同时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马良和身材高挑浑身透着一股冷艳高贵气质的吴琼——毫无疑问,挽着马良胳膊显得极为亲密的吴琼,比一副大众脸憨笑模样的马良,要出众的多。
但很快,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吴琼怀中抱着的那只通体漆黑油亮的小黑猫——她泛着幽幽光彩的皮毛,如黑宝石般灵动明亮的眸子,娇小的身躯,以及身体上散发出的浓郁灵气
众人皆瞠目结舌,老天啊,那是一只灵物
竟然是灵物
坐在堂桌左侧太师椅上的光头老者,正是泰国久负盛名的老降头师桑努提。看到众人在卢祥安进入屋内后那极为尊敬友好的态度时,桑努提颇有些诧异,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对一个只懂得卜算预测之术的术士,如此恭敬有加——要知道,今天受邀而来的这些人中,全都是奇门江湖中颇有名望的术士高人,更有两位高龄老者桑努提都不认识,只是经人联系才请来的。
但毕竟是作为名义上的东道主,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所以桑努提还是面露礼敬之色的站起身来,用生硬的汉语说道:“铁卦神算卢大师,欢迎。”
“桑努提大师客气了。”卢祥安拱手道。
“这位是”桑努提看向马良,眼神不自主的看了眼站在马良身侧的吴琼和她怀里抱着的那只小黑猫。桑努提想到了在安徽阜阳时见到的那个年轻人,那个将他的孙子尤尼亚一身修为尽废的年轻人,一个修为境界极高的年轻术士。怀中,同样抱着一只灵物,小黑猫
而且相貌上,也极为相似。
确切的说,桑努提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和他在安徽阜阳遇到的那个年轻人,是同一人。
马良笑了笑,微微躬身极为和善礼貌的向室内众人示意,不卑不亢的说道:“晚辈姓马名良,有幸见到各位大师,各位好。”
众人皆面露微笑,点点头。
只是,他们心里都有些疑惑——这个能够跟随铁卦神算卢祥安一起来的年轻人是谁?要知道,能够受到泰国顶级降头师桑努提邀请前来的,在奇门江湖中多少都有些名气和威望,术法修为的境界上也绝对不低。而这个年轻人又凭什么能够跟随卢祥安一同前来,他受邀了吗?更让人惊诧的是,年轻人的女伴怀中竟然抱着一只灵物,还敢明目张胆堂而皇之的抱着灵物出现在我们这些人面前
而且,年轻人刚才态度谦逊礼貌又不卑不亢,说明他很清楚我们的身份
好大的胆量啊
若是没有什么背景和绝对的实力,怎么敢抱着只灵物行走在奇门中术士高人聚集的场合中?
不,有背景和实力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在座者自认为他们拥有一只灵物的话,是绝对不敢拿出来显摆的,只会偷偷藏到家里面。而事实上全世界仅有的几只灵物,它们的拥有者也从不会轻易的把灵物公之于众的。
只是,他们却从没听说过奇门江湖中有这样一个年轻人,更没有听说过有这只灵物黑猫的存在——那么,这个叫马良的年轻人,是谁的门下?又是哪里人氏?在他的身后,又有何妨高人?
“请坐。”桑努提微微点头,抬手指向旁侧的两张空座。
两张空座。
这真不是桑努提刻意疏忽施礼让人难堪的。因为他想到了卢祥安会来,那位神秘的高人会来,但没想到来者是那个年轻的术法高手,更没考虑到还会有一位美丽的女士一同前来。原因很简单——没有哪位奇门中人,会在这种场合下,带不相干的朋友或者亲人前来。
所以很尴尬的是,少了一把椅子。
卢祥安微微皱眉。
吴琼扭头看了看马良,轻声道:“良子,你坐吧。”
马良撇撇嘴,看了下堂桌另一侧闲置的空座,也就是所谓的上座,便微笑着对卢祥安说道:“老爷子,大家都给您面子,上座还为您留着呢呵呵,请,请”说着话,马良已然挽着吴琼走到那两把椅子前坐下,又不由分说的拽着吴琼坐在自己身旁,继而很随意很礼貌的扭头对旁边的小脚娘娘黄二姑说道:“这位大妈,您好啊,幸会幸会。”
“你好。”黄二姑忍俊不禁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笑意的看向卢祥安——卢大师,看你怎么办。
卢祥安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坐还是不坐。
很明显,除了发起此次聚会的东道主桑努提之外,其他人显然是出于礼貌和谦逊的缘由,才没有选择上座之位,而是推辞着坐在了旁侧。
如此一来,现在大堂内就只剩下了堂桌旁的上座
卢祥安没得选择啊。
“卢大师,请。”桑努提也意识到了自己考虑不周,露出勉强的笑容,有请卢祥安上座。
“让各位见笑了。”卢祥安无奈的向众位一拱手,走上前坐下。
众人皆露出理解的笑容,同时又都略显不满的看向马良,心头越发诧异——那个年轻人,有些不礼貌啊,怎么就不考虑下卢祥安的心情,也不想想我们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就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自顾自坐下,还拉着女伴一同坐下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马良当然不是个不懂事的愣头青,只是心里颇有些窝火,以及对卢祥安稍有些不满而已。
若非卢祥安相劝,马良还真不打算来的。
他认为桑努提应该主动去找他,而不是让马良登门跟他说道说道。
桑努提坐回到位置上,微笑着说道:“各位都是中国术法界的高人,能接受我的邀请前来,我深感荣幸。”顿了顿,桑努提看了眼马良,大概是汉语不太好的缘故吧,他说话很慢:“十年前在中国的郑州,我和在座中多数人曾有过接触,没有见过面的也曾听说过大名这些年偶尔也和中国的术士有过切磋交流,用你们中国的话说,咱们大部分人还是有交情的。”
“前一段时间,我的孙子尤尼亚,被你们中国的一位高手以术法重创,一身修为被废掉,而且无法医治恢复。”
在座者都面露同情和诧异之色——他们受到邀请的时候,桑努提只是提到要与中国一名潜在的高人斗法,大家就都颇为好奇着能被桑努提如此重视的人是谁,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缘由。
难不成,今天的斗法是生死相斗吗?
这可就新鲜了啊。
现如今奇门江湖中术士之间的生死斗法虽然很少,却也不是没有。但公开生死斗法的,实在是少之又少,确切的说是没有——甚至,连普通的切磋交流也没有谁会邀请奇门中人前来观看的。
“我不是要报仇。”桑努提似乎明白大家所想,摇了摇头,说道:“第一次尤尼亚被人重伤的时候,我想过要报仇,但我忙于医治尤尼亚,而且你们中国又有人前来说情,我就想着见见这个人,告诫他一下就算了;第二次,他直接毁了尤尼亚的修为和体质,我没想报仇杀人,但很好奇这个人的术法和资质因为,他很年轻,境界修为却高的让我无法理解。”
说到这里,桑努提停下,目光看向了马良。
众人随着桑努提的目光也都齐齐看向马良,不由得心中惊叹——就是这个年轻人接连两次重创桑努提的孙子吗?就是他,有着令桑努提都无法理解的高深境界修为吗?
那么,他的境界修为有多高呢?
在场中有几人是知道尤尼亚的,可以说是修行术法的天才,十年前随着桑努提去郑州的时候,就曾经在术法界的交流大会上绽放过光彩,令人心生羡慕嫉妒,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有这样一个资质堪称天才的后人。
而现在知道了面前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竟然比尤尼亚的还要强,并且更年轻众人心头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和得意的想法——哼,我们中华大地人才辈出,看你桑努提还如何以自己的孙子为傲。
只可惜,这个年轻人却和桑努提结下了如此深仇大恨。
唉,不管你有多么深厚的身世背景,招惹上这么一位泰国久负盛名的老降头师,实在是一件麻烦事啊。
那么,要不要帮帮马良?众人心头纷纷思忖着——这样难得的奇门术法天才,可别让这个老降头师给祸害了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桑努提会请他们前来了。很明显,桑努提的目的就是把事情公开化,让众人不好出于护短的心态而帮助马良,或者暗地里捅刀子。
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你们无关。
你们如果插手,那就说明中国术法界的人都没有气量和胆识,术法更是比不过我的降头术。
就在众人心头纷纷忖度诧异的看着马良的时候,只见马良撇了撇嘴,一脸随意和鄙夷的说道:“桑努提大师,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孙子尤尼亚他,活该”
PS:今天有亲戚患重病在医院动手术,所以短刃回来晚了,嗯,争取十二点之前再更一章。
算欠下大家一章了,这几天争取补回来。
拜求下月票,太少了,短刃感觉很丢脸啊
274章天时,地利,人和
274章天时,地利,人和
掷地有声
桑努提一怔。
众人皆愣住
室内一片安静
好家伙,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真是好大的胆量,好强的性格,好嚣张的话语和气势。
不待众人回过神儿来,马良又接着说道:“另外,桑努提大师,既然尤尼亚是跟随你修行降头术的,那我不得不说你两句了,教子无方,授徒无德啊或者,你们修行降头术的人都是尤尼亚这般德行,可以随性的去用术法害人,可以凭借着一身的术法去明目张胆的强取豪夺吗?桑努提大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但凡作出这种卑劣行径的奇门术士,都属于是败类,按照我们的江湖规矩,任何奇门中人都可以出手教训他,甚至,除害。”
马良的声音不大,表情平静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憨厚的笑容。
但他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态度强硬,似乎根本不在意面前这位老降头师会不会因此而彻底被激怒发飙。
众人心头越发震撼,却不由得连连点头。
甚至,有那么几位心里还有些愧疚之色——遥想当年修行奇门术法时,师父无不是先教其品德,讲述道理,告诫奇门江湖规矩但无论是生活在当今和曾经的社会上,身为奇门术士的他们却受到世俗的诱惑和大势所趋,渐渐的或因为自私,或无可奈之下,背离了传统中的许多道德观念,以及,奇门江湖中的规矩。
而事实上,又有多少奇门中人能真正做到不问世事,甘心平凡为人呢?
同时,众人又纷纷猜测思忖着:桑努提的孙子尤尼亚,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惹怒了这位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中籍籍无名的天才少年,从而两次出手教训了尤尼亚,更是在最后一次狠辣强势的将其一身修为尽废
故而不免会有人暗自幸灾乐祸又有些遗憾的想着:那孙子既然不知天高地厚,敢跑到咱们中国来嚣张跋扈,你怎么不直接干掉他?
唉,看来这年轻人还是宅心仁厚,不像咱们奇门江湖中的术士风格啊
桑努提脸色沉了下来,道:“尤尼亚给那个人下降头,是因为那个人侮辱了尤尼亚,所以那次是你多管闲事;第二次确实是尤尼亚有错在先,但是你明明在术法修为境界上比尤尼亚要高出许多,能够轻易的教训尤尼亚,并且让尤尼亚的想法和目的无法得逞,又何必非得把他重伤,更是毁了他的一身修为?你,不觉得这有些过分吗?”
“你的意思是我以大欺小了?呵呵。”马良笑着反问道。
“你”桑努提一时间无语。
众人心头暗笑——好嘛,这事儿还真不好说,毕竟马良比尤尼亚还要年轻,绝对谈不上以大欺小。但问题是桑努提刚才又强调了一遍,马良的术法修为极高,高的可以轻易教训尤尼亚?我的天,那岂不是说,马良甚至有可能在术法修为境界上和我们并肩,甚至比我们的修为境界还要高吗?
在座者但凡知道尤尼亚的人,都暗自揣测着——平心而论,他们认为如果是自己面对尤尼亚,固然也能够出手教训对方,并且让尤尼亚的某种卑劣行径无法得逞,但绝对谈不上“轻易”二字。
开什么玩笑?
尤尼亚的降头术和修为水准委实不低啊
这时候的马良,已然想明白了桑努提这次请来这么多奇门高手的目的:除了要把事情公开化,以便让他人不好插手相助之外,另一点就是报复马良——你不是想要默默无闻不被人所知吗?我偏要把你的身份公开,被众所周知。
桑努提确实有这个打算,并且之前就曾决定,要把安徽阜阳那个年轻人以及那只灵物给曝光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中国的成语桑努提大概没听说过,但他明白这个道理,清楚灵猫的存在这则消息传出去的话,会给那个年轻人带来多大的麻烦——既然当时在安徽阜阳问及时,小脚娘娘黄二姑不知道有这么一只灵物黑猫的存在,更不知道有一个年轻的术法高人,那说明中国的术法界其他人也不知道而从马良和他的女伴抱着灵物刚来时室内众人惊诧的表情和眼神中能够看出来,他们也确实不认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更没有见过这只灵物黑猫。
但令桑努提没想到的是,那个第一次伤及尤尼亚的神秘的术法高人,和出现在安徽阜阳抱着灵物黑猫并且重创废了尤尼亚的年轻人,会是同一个人。更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敢于抱着灵物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一众奇门江湖高人的面前。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识啊。
马良微笑着看了看众人,继而又看向桑努提,说道:“至于你说我多管闲事,呵呵,坦白说当时被尤尼亚下了降头的人,很无辜,仅仅因为一句无心的玩笑话,而且不是针对尤尼亚所说,却被尤尼亚旁听到了,他就要让人断子绝孙桑努提大师认为这样做就不过分吗?而且当时我破除降头术的时候,是尤尼亚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万里施术试图阻止,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桑努提紧皱双眉,没有说话。
而在座者却都是神情严肃的点点头——令人断子绝孙,确实很过分;还万里施术唔,果然活该。
“至于第二次在阜阳,呵呵,我和尤尼亚素不相识,他却突然出手要偷走我最心爱的宠物,你认为那种情况下,我动手的时候还会留点儿余力别重伤了窃贼?桑努提大师,敢问倘若当时行偷窃之事的人不是尤尼亚,而是你而我又没有全力而为,您会怎么做?”
众人皆面露嘲讽的笑容看向桑努提,答案是明显的。
“恐怕,会直接把我干掉吧?”
说罢,马良耸了耸肩,不再言语,也不去看桑努提的表情。而是探手将小白从吴琼的怀中抱了过来,宠溺的抚摸着小白光滑柔顺的皮毛。
室内众人此时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纷纷点头。
而桑努提却是无言以对。
但所有人都明白,即便是你再如何占据道德上的制高点,又有多么充分的理由有理走遍天下这种话,在这种情况下却是很难行得通的——人人都会讲理的话,那地球上的人类生活就真是美满幸福了;更遑论,拥有术法的术士?而且还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
不过,目前马良天时地利人和,你桑努提敢怎么着?
这些中华大地上的奇门术法高手虽然愿意遵守江湖规矩,更不想搀和他人之间的恩怨,也能够理解桑努提把他们请来的心意,但明摆着不讲理的事情,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桑努提在中国的地盘上欺负人,说不得也要出手主持下公道的。
不然的话,泱泱大国的整个奇门江湖,岂不是要颜面扫地?
桑努提阴沉的表情舒展开来,笑道:“这位小友说的是,但我说过,我不是来报仇的。”
马良没理他,像是没听到般,一脸憨笑和宠溺的低头抚摸着小白。
众人暗想你这不是废话吗?和人斗法的目的还不是为了报仇难不成很是抱着诚挚的心态来道歉,顺便切磋交流的?
“只是想要讨教下,中国术士的术法。”
果然废话
“另外,我真诚的代表尤尼亚,向那位被他下过降头的人,道歉。”桑努提的语气和表情显得很认真。
“我会转告你的歉意。”马良抬起头看向桑努提,憨笑着点点头。
他认可了桑努提的道歉,是真诚的——理由很简单,现在已然确定了那天早上施法去探查褚明奕家中的术士,就是桑努提,而桑努提当时迅速收回意念力的缘由,也绝对不是察觉到了马良意念力的出现,从而有所畏惧。
唯一的原因就是,桑努提察觉到了那个小生命的纯净灵气,才会紧急收手,生恐害了那个小生命。
从这一点上来看,桑努提的心性,确实如同卢祥安所说,不坏。
“谢谢。”桑努提笑了笑,继而不再多言,起身抬手道:“请”
以马良一向低调的本意,他很想对桑努提说:咱能不能别这么光明正大的斗法切磋啊?起码应该挑个没人的僻静地方,偷偷摸摸干一架。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然被众人所知,再勉强低调的话,就有点儿脱裤子放屁多费一手了。
所以,马良憨憨的一笑,将小白递到了吴琼怀中,起身道:“请。”
吴琼面露忧色的看着马良,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时候劝也没用,于是将小白接到怀里之后,便站起身跟在马良的身旁,一边掏出手机要发短信通知自己安排的人,立刻赶到这里,以防不测。
她才不要去管什么江湖规矩,也不想考虑什么奇门江湖、中国、马良的面子问题,那与她无关——她只要,心上人儿能够平平安安
马良抬手按住了吴琼拿着手机的小手,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别担心,没事的。”
室内众人对于刚才桑努提态度上的突然转变,感到颇为诧异。现在看二人就要去外面斗法,当下醒悟过来——双方你情我愿要斗法了,咱们也不好在斗法过程中出手相助的。
PS:今天是三号,月票榜上却被人拉开了那么大的差距,短刃不想频繁的开单章拉月票,只能在章节末尾号召一下——我这个月必然会持续爆发努力更新的情节上自信也会越发精彩给力的
求大家给予我充足的动力保底月票投出来吧只要月票给力,短刃一定会再接再厉,三更,四更甚至五更
求,月票
275章规则之七丈定局
275章规则之七丈定局
倘若桑努提不顾自己事后会被众人撕碎的危险,执意要在斗法中将马良重伤甚至杀死的话
谁能即时的出手阻挡?
桑努提一身的降头术修为,绝对不容小觑啊
便在此时,卢祥安忽而起身说道:“等等”
马良和桑努提同时止步,转身疑惑的看向卢祥安。室内其他人也都看着卢祥安,暗想着铁卦神算卢祥安,必然是考虑到了安全性这一点,想要制止他们,或者说谈及斗法时的规则吧?
对,奇门江湖的切磋交流中,但凡涉及到了术法的切磋上,往往会有某些不成文的规矩,从而避免斗法过程中出现危险。
“桑努提大师十年前到过郑州,想必也了解中国奇门中人切磋术法的时候,是有规矩的。”卢祥安微笑道。
桑努提想了想,点头道:“是的。”
“术法相斗,比不得武艺切磋时可以点到为止,中国的传统讲求以和为贵,友谊第一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按照‘七丈定局‘的规则来吧。”
所谓“七丈定局”是指实力相当的双方斗法时,以直线方式前进,在七丈之内斗法结束,分出输赢;而且七丈之内允许旁观者的意念力掺入其中跟进观察,斗法双方不得攻击旁观者,以便旁观者可以随时出手制止行凶一方。
七丈走完,输赢也就有了结论。
基本上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平局——除非,斗法双方的境界修为要远远超出旁观者。但能够在境界修为上远超过室内这些高人的术士极其稀少甚至可以说没有。况且,真要有那样的高人斗法,也没有谁敢去参与在其中跟进观察了。
就好像两边都扛着四六火箭筒对轰,谁会站到中间去当裁判?
嗯,在输赢上,斗法双方都有自知之明的,也没有谁会斗法输了后,厚着脸皮不认输,非要耍赖说自己的术法比对方强,修为比对方高。
所以卢祥安的提议明显是最为合理的。
这也再一次提醒了众人,面前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其个人术法上的修为境界,已然是相当之高了——能够被铁卦神算卢祥安如此信任,并且提出让他和泰国久负盛名的老降头师桑努提进行“七丈定局”的斗法,这足以说明了一切。
换句话说,卢祥安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即便是马良斗不过桑努提,但起码能坚持在七丈之内不被桑努提重创。
对于年纪轻轻的马良来讲,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是很难得了。
桑努提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好。”
“还望桑努提大师手下留情”马良微笑着谦虚道。
于是众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室内右侧最中间那个位置上的老人身上——老人相貌很普通,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面色很白净,皱纹很多很深,头发花白梳成了背头的发型,胡子刮的干干净净,戴了一副黑框的老花镜,脸上始终都挂着温和平静的笑容。
他姓吕,单名一个善字,湖南益阳人。
奇门江湖中,人们多称呼其为赛纯阳——意思是这老家伙的术法修为极强,堪比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吕洞宾,因为吕洞宾道号为纯阳子?
( 术士的幸福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6/62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