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马良笑呵呵的迎了过去,一边说道:“哎哟喂老爷子,有些日子没见,您老现在潮了啊”
“比不得你,都买上车了。”卢祥安笑道。
今天的卢祥安穿着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立领单排扣的呢子大衣,黑色的西裤,锃亮的皮鞋,而且还戴了副黑框边的眼镜,颇有点儿严谨的大学院教授风范。
马良摆摆手道:“嗨,也不是什么好车,开出来都怕人笑话。”
说着话,两人走到车前。
马良极为殷勤的主动上前为卢祥安打开车门,并作出了个请的姿势。
卢祥安坐进车里笑道:“你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尊老爱幼也有错,我上哪儿说理去?”
马良嘿嘿乐着坐到驾驶位上,显得颇为熟练的拧动着方向盘。
银灰色捷达轿车缓缓驶离火车站停车场
“老爷子,您怎么没事儿就喜欢去四川啊?那里有您相好的?”
“有几个老朋友都在那里。”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他现在对于马良那张嘴已经有了免疫力,“以后有时间,带你过去认识一下,都是些奇门江湖中的高人,而且平时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
“成”马良点点头,隔着后视镜往后排座上的卢祥安脸上瞅了一眼,笑道:“老爷子,我答应小琼,三年之内一定会给她办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您说,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嗯?”卢祥安皱了皱眉,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便承诺的。”
马良撇撇嘴,道:“不办婚礼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倒不是我这个人有多在意面子,可总得考虑下小琼的心理感受啊,还有她的父母亲人,闺女出嫁连个风光的婚礼都没有,人心里能舒坦吗?再说了,我一大老爷们总不能真就厚着脸皮啥都不给就跟人家闺女过日子吧?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嗯,这我理解,可你也不该把话说的太圆了,三年”卢祥安思忖了下,道:“总要考虑下你们俩的安全。”
“麻烦您老费费心,咱们一起琢磨下。”
卢祥安点点头,道:“这件事再说吧,你现在财运高照,是怎么回事?”
“沐风明死了,他儿子害怕我找到美国斩草除根断了他们家香火,所以把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的股份全都给我了唔,大手笔,沐裴这小子还真把自己的命看的挺值钱。”马良笑呵呵的说道,他也不打算再瞒着卢祥安了,没那个必要,一边继续说着:“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跑到美国去干掉沐裴,他上次回北京的时候跟我起了冲突,已经被我废了。”
卢祥安似乎并不在意沐裴是死是活,神色严肃的问道:“那些股份有多少?”
“嗯?”马良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卢祥安,笑道:“百分之三十九。”
卢祥安吃了一惊——世纪华兴集团百分之三十九的股权白白的送人那绝对是让任何人都会吃惊的超级财富。
“你要了?”
“没有我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马良摇摇头,道:“可我也舍不得啊,那可是市值上百亿的股权,靠所以,我就提议把股权都转在了小琼的名下。”
卢祥安松了口气,点头道:“还好,这件事你做的对”
“您老说的倒是轻松,我当时心里那个思想斗争可是相当的激烈啊”马良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
上百亿的财富
说送人就送人了,换谁也舍不得,那又不是公家的。
若非如此,马良现在又何至于想买辆豪车都舍不得——毕竟,他不好意思向吴琼张口要钱啊
说话间,车子已然行驶到了平阳湖小区内。
一老一少下了车一起往楼上走去。
打开门进屋后,发现有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女正在擦拭着桌子。这位妇女穿着围裙,留着短发,长的白白净净,不过手上的皮肤有些粗糙,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刷锅洗碗干杂活儿的人。
“卢老,您回来了?”妇女赶紧站起身来极为恭敬的称呼道。
“嗯,小许,你忙你的”卢祥安微笑着摆摆手,一边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招呼着马良坐下。
被唤作小许的保姆并没有继续擦拭桌子,而是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沏好热茶端过去放在茶几上,这才说道:“卢老,我刚好把家里都打扫完,这就该回去了。”
“嗯,麻烦你了小许。”卢祥安点点头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小许忙不迭点头说着,一边转身走了出去。
等小许走后,卢祥安轻轻喝了口茶,神色随意的说道:“小许是我儿子家的保姆,每天都会来家里收拾一下屋子。”
马良嘿嘿一笑没有说话,透着一脸的促狭。
“咳咳”卢祥安干咳了两声,老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他实在是没必要主动对马良说出小许的身份——之所以这般说,还不是因为马良整天那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心思又不纯洁,总是动不动就拿作风问题开他这个老头子的玩笑。所以刚才卢祥安想也未想就先介绍了一下小许的身份,也省得马良胡说八道。
却不曾意识到,越是这样反倒是越有点儿欲盖弥彰的嫌疑了。
有道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应该就是现在铁卦神算卢祥安老爷子的真实写照了。
想到这里,卢祥安不禁哭笑不得的气道:“臭小子你那心思就不能想点儿正事儿?”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马良一脸冤枉之色。
“你”卢祥安无语,忍俊不禁的竟然乐出了声,连连摇头斥道:“臭小子,臭小子”
340章永生有木有?
340章永生有木有?
“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马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儿问道——他当然不会认为,卢祥安打电话让他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方便下火车后有人接。
卢祥安点点头,问道:“最近马广有没有和你联系?”
“没有。”马良略感诧异。
“哦。”卢祥安思忖了下,微笑道:“金不换的事情,马广和各方面都已经谈妥,而且有官方介入表态,基本上算是结束了。”
马良撇撇嘴,道:“我最近好像总欠人情。”
卢祥安摇头笑道:“谈不上欠马广的人情,当年你的爷爷救过他一命,所以这只能算是他在报恩而已。”
“嗯?”马良愣了愣,继而笑道:“感情我还承了爷爷的福萌啊。”
“你小子承的福萌还少吗?呵呵。”
“那倒是,爷爷把一身的术法和修为传授给了我,貌似还有个什么‘坐地阎罗’的名号等着我往头上戴?”马良耸了耸肩,现在他对此已经不像是以前那么排斥了,道:“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卢祥安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良,道:“你爷爷应该还留下些东西在你的身上。”
“哦?”马良想了想,道:“嗯,还有一副银针,那玩意儿其实并不值钱,也不稀罕,有钱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打造几副拿着玩儿,又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只是有点儿纪念意义罢了。”
“我是说别的,他没跟你说过?”卢祥安问道。
马良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
“小马,你想过没有,即便是你爷爷在世时,把一身术法和功力悉数传授给了你,可境界上的提升,可不是功力深厚和术法精妙,就可以达到的。”卢祥安神色间颇为认真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在心神思维上拥有极高的天赋,从而在境界上提升极快的的天才不是没有,但绝对是屈指可数。而你明显没有那样的天赋,也没有那么高远的思想境界。”
“哎哎,这话我可不大爱听啊,我难道算不得天才吗?”马良仰着脸颇显不满的玩笑道,不过心里也有些疑惑,卢祥安忽而说起来这些做什么?
卢祥安犹豫了一下,道:“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中,是不是有专门提升境界修为的术法?”
马良微皱眉摇了摇头:“没有。”
“那么,有没有可以助他人提升境界修为的术法?”
“没有。”马良又摇头,神情越发的困惑——到现在,他也有些摸不准,自己凭什么年纪轻轻就可以把境界修为提升到如此之高的程度。要知道,这玩意儿就好像人的心态成熟一样,得有个成长的过程。
“或者,有凝练自身魂魄夺舍重生的术法?”
马良神色一变,道:“老爷子,问的有些过了啊。”
“哦,抱歉,抱歉”卢祥安颇显尴尬的摆了摆手——奇门江湖中人,打听别人的术法绝学,这也是忌讳。
好在马良并不怎么介意,随即笑道:“您说的那种术法有些过于天方夜谭了,术士以术法或许能够凝练他人魂魄,助其夺舍重生,但这本身就属于绝对冒犯天道自然的大事情,况且想做到这一点也非常之难,风险又大更遑论凝练自身魂魄了,失去了肉身的功力修为,等于是没有了根基,哪儿还能施法凝魂啊?”
卢祥安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这个想法本来就很荒谬,而且很显然谈及到马良独门绝学的术法,是不合江湖规矩的。
然而此时的马良却心头一动,似乎想到了卢祥安为什么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再结合之前他谈及到修为境界的话题马良的心里颤了颤,乖乖,卢祥安老爷子的意思,该不会是怀疑我爷爷凝魂进了我的舍吧?
“您老的意思是”
“只是一种猜想,既然没有这种术法,自然也就不可能了。”卢祥安摆摆手笑道。
马良皱眉问道:“世界上,有没有这类的术法?”
“有”卢祥安认真的肯定道。
“不是吧?还真有?”马良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极为震惊的说道:“那,那岂不是说可以永生?我x”
永生
这个话题太沉重,太飘渺
自古以来,永生就是人类无时不刻都在期望着追求着寻找着的目标夙愿由此而有了无数经典的文学作品,人们在虚构的故事中来满足自己内心里对于永生的渴望。而即便是在仙侠、玄幻小说中,永生也是一个极难达到的终极目标——确切的说,永生,就等于是没有了终点
自然也就谈不上达到什么了。
且不说永生,长生不老又有谁能够达到?
倘若有人可以借助某种术法,可以凝练自身魂魄去夺舍重生的话那循环往复,绝对是没有终点,可以称得上是永生了。因为在我们的普遍认知中,永生的含义,必须是所谓的意识心态和思想没有死亡。
而凝练魂魄的话,就等于是凝固了自身的思想意识再夺舍重生就等于还是自己的意识思维
也就是不死
可是,这怎么可能?
老天爷也不答应啊
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道:“严格来讲,这种永生并不等同于通常人类所想象中的那种意识形态完全的不死不灭,而是另一种方式。”
“怎么说?”马良内心里激荡不安的问道。
他甚至在心里想着:如果真的有这种术法的存在,那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种术法学到手中
哪怕是,做天底下做大的恶人
去抢去夺
“从头来过,意识记忆会丢失掉绝大部分然后在后期的生活中一点点恢复。”卢祥安说道。
“那也行啊”马良激动的说道。
“哦?”卢祥安专注的看着马良的眼睛——看得出来,马良惊诧的表现确实是真实的心态,这说明他没有说谎,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也确确实实做不到凝练魂魄夺舍重生。
马良有些迫不及待般的问道:“您老快说,这种术法谁会?在哪里?”
卢祥安笑了笑,道:“说了你也没办法去学的,何必这么心急火燎的模样?心态,注意你的心态。”
“靠,您老快说吧”
“佛教密宗”卢祥安淡淡的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活佛转世吧?”
马良怔了下,继而垂头丧气的说道:“原来您说的是活佛这,这是两码事儿,我还以为真有这方面的术法。”
卢祥安笑道:“修行方式和思维概念不同而已。”
“您老到外面可千万别这么说不然十有八九会被*掉。”马良撇撇嘴颇显不满的说道——对于刚才卢祥安大喘气了半天,结果冒出个“活佛转世”的佛教密宗,马良耿耿于怀。
虽然对于佛教的修行之类马良不懂,但爷爷在世时曾叮嘱过他,世界上各种宗教能流传数千年,其文化之神秘、浩瀚深邃,决不可小觑。
而最重要的是,宗教承受的是无数信徒的信仰
这与传统意义上的术法,在修行上完全是属于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条道路。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公平来说:正统的宗教比奇门江湖在思想上要高尚的多——因为不管何种宗教,其教义绝对有着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教人行善;而术法呢?没有什么教义,只有奇门江湖中口口相传下来的那点儿名存实亡的规矩,而且还都是属于潜规则,没什么明文规定,爱咋咋地。
而且,自古以来奇门术法多被称之为——邪术
曾经有正统教派人士如此解释术士——术士,术士,及不学无术之士。
这也怨不得别人这么说,因为历来祸害人间的奇人异士,十有八九都是奇门江湖术士中的败类。
比如巫蛊之术、豢鬼驭鬼害人、迷魂蛊惑等等等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就是一块肉坏了满锅汤。
若非如此,也就没有什么正邪教派之分了。
其实说白了,大家的本事都是从远古人类先祖所创的巫术中流传下来,经过历代无数先贤大拿们孜孜不倦的研究探讨修行,从而缓慢发展出了各种各样的术法以及流派。
卢祥安微笑道:“这种话,我也只是跟你说而已。”
“您可别教坏了我这个品行高尚的五好良民。”马良耸耸肩,继而说道:“就此打住,咱不谈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我去搞的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带您老这么诱惑人的。”
“嗯。”卢祥安笑着点点头,道:“我给你注释的相术大全,你最近一直都有看吧?”
“看过好几遍了,有些地方还是不大明白,正想着有时间找您老讨教一下。”马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卢祥安神色间就充满了欣慰的和蔼之色,道:“不急,这些都需要在实践中慢慢理解参透。”
“那您也得给我讲讲以术法观气色神情间的不同,比对固定的面相吧?”马良点了颗烟,道:“十几年太久,咱只争朝夕”
“我在书中大部分都有详细的注释啊。”卢祥安笑道。
“靠,死记硬背这活儿”马良无奈的叹口气,道:“我可不是个读书的料,你还是生动的给我讲讲吧。”
PS: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更攥拳
341章学而不倦
341章学而不倦
看着马良这副惫懒的坏学生模样,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你修行了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应该明白什么是举一反三,况且你修行的术法中,所需要你强行记住的东西,比相术少吗?我看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马良没办法否认,道:“那倒是,可那是我打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学的,小孩子的记忆力多强啊?”
“其实术法的本质,是想通的,你只要摸清楚其中的规律,学起来就简单多了。”卢祥安笑了笑,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道:“比如人分男女,男女面相上亦各有不同,即便是双胞胎面相上也是有不同的,全球数十亿人那就是数十亿不同的面相,却在相术大全那本书上有了大致的归类区分,这又是为什么呢?所以关键还是在于规律和归类,如万象更新,却都脱不开阴阳五行。”
马良若有所思,神色认真,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惫懒无所谓的模样。
“常人有些气质上的东西是看不到的,而我们术士,则是可以轻易看到人面相上的气场变化。由此,可以把人的面相比做一个由无极衍生出的太极,其中有两仪,阳则为面孔,阴则为神情,其中自然也有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四象,其所代表的运势、生机、身世环境都大有不同,而人的各种情况就像是四季天气般不断变化着,这就有了衍生出的八卦,廓九宫,生阴爻阳爻,其所代表的势各不同,如身心健康、气运走势、近况”
马良一边听着一边不住的点头,虽仍有疑问,却也没有开口打断卢祥安的讲述——他心里大致有些明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
讲述期间,马良极为殷勤的为卢祥安倒着茶,还换了两次热水。
当屋内的光线变得昏暗时,卢祥安终于停下了讲述,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年纪大了,经不住这般熬磨。”卢祥安微笑着站起身来活动着腰肢往卫生间走去,回来之后才微笑着说道:“五行八卦之类的知识,你应该比较了解,所以我把笼统的对比推算方式讲述给你,接下来你再看我在书中所写的注释,就会更加明白,也方便你记下至于在看相时的分析判断推演速度上,就只能靠经验积累了,熟能生巧嘛。”
马良站起身来,极为恭敬的鞠了个躬,道:“多谢您老的教导。”
“别客气。”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你小子这种态度,我担心是又想着偷懒耍滑,以后天天找我听讲了。”
“您的经验就是一本教科书啊”马良嘿嘿乐着拍了一记马屁。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人老成精的卢祥安——刚才马良那般恭敬鞠躬的态度,虽然确实是心存感激,但还真是存了点儿以后多找这位老爷子讨教,以便于更快更早的把相术摸透学熟的想法。
“走吧,天不早了,出去吃饭。”
“成,今儿我请您”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就当是为您老接风洗尘了。”
卢祥安拍了拍马良的肩膀,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你小子以后少拿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我就心满意足了。”
“咦?我记得您老以前说过,我学会了您的术法你才会心满意足啊。”
“那是你答应我的事情这是两码事。”
马良促狭的一笑,道:“感情您老在作风问题上,还真的有点儿心虚”
“我”卢祥安忍不住伸手揪着马良的耳朵拧了两下,道:“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哎哟哟,您老手头上轻点儿”马良龇牙咧嘴的说道:“我现在极度怀疑我爷爷出卖过我,不然您老怎么也学会拧我耳朵了?”
“看你以后再胡说”
“习惯,习惯成自然嘛,嘿嘿”
不知不觉间,一老一少的关系也就越发亲近了。
两人并没有去什么大酒店吃饭,而是开着车到小区外面的小饭馆里,要了两份西红柿鸡蛋汤,一盘炒的酸辣绿豆芽,三个馒头。
这是卢祥安坚决要求的。
年纪大了的人,尤其注重养生,平日里可不怎么喜欢大鱼大肉的吃。
在饭馆里,两人自然不方便再谈及些专业方面的话题,而且卢祥安吃饭的时候似乎也不喜欢谈话。所以马良也没有多言语,闷声不响的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什么
年轻人吃的快,而且饭量也大,马良吃完两个馒头一碗汤,又要了一份呼啦啦吃完,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是我啊。”
“良子,我刚说要给你打电话,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你开着车出去妈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没事,放心吧,我在市里一个朋友家,今晚上就不回去了啊”
“不回来住啊?那也行,天晚了开车也不安全,哎对了,你晚上可别再开着车出去转悠啊,市里面车多”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妈。”马良赶紧说着:“我和朋友在一起呢,先挂了啊。”
“好,明天早点儿回来。”
挂断电话,马良表情随意,像个没事人似的。
卢祥安也已然吃完了,笑道:“怎么?晚上想住在我这个老头子家里面?”
“刚学会开车,天晚了开车心里没底所以,您老不会拒绝我吧?要是家里今晚上还有什么人来的话,那我就近找家旅馆住下,不打扰你们的。”马良嘿嘿笑着说道——今天听着卢祥安讲课有点儿入迷,他寻思着趁热打铁,再听老爷子讲会儿相术,还有如何看手相没讲呢。
至于起卦算命,还有卢祥安的铁笔定乾坤绝学
那还早着呢,现在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马良心里这点儿小九九,当然瞒不过人老成精的卢祥安,他笑着埋怨道:“你这臭小子,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我老人家,一大把年纪坐了一宿的火车,我不得好好歇着吗?”
“应该的应该的。”马良赶紧一脸歉疚之色的点头附和着,一边说道:“要不,今晚咱们找个地方,再找个人好好给您老按摩按摩,舒松一下筋骨?”
“不用了。”卢祥安摆摆手,起身往外走去。
马良也就没在多言语,起身结了帐跟着卢祥安走了出去。
他才不相信卢祥安这号人坐一宿一天的火车会累——因为卢祥安肯定会选择相对来讲舒适且安静些的卧铺。况且身为一名奇门术士,哪怕是修行的文术,但境界修为到了他这种程度的术士,难道坐个火车还休息不好吗?
卢祥安没有开口明确的拒绝,事实上就等于是同意了马良的要求。
所以马良乐呵呵的开车带着卢祥安就回了平湖小区。
刚进入小区的大门里,马良的左手小拇指不受控制般的跳了跳,他当即微微皱眉,拧着方向盘靠边停了下来。
然后,马良左手掐决,拇指和小指对接,阖上了双眼,唇口微动吟诵着术咒。
一缕意念力透体而出,直飞向十多公里外的农村家中。
他刚才的小指突然间跳动,说明家里藏在床下的玉雕工艺品中的鬼仆,从鬼胎宫中出来了
也就是说,豢养了这只鬼仆的术法高手,动手了
马良从北京回来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那只鬼仆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鬼胎宫中没有动静;已经在上海开始工作的沐风堂,暂时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术士的存在,而且那个叫做黑田俊雄的日本人,不是术士。
所以马良一度在心里认为——这只鬼仆可能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是被用过且遗弃了的。
看到马良突然间靠边停车,又一言未发,后排座上的卢祥安脸上疑惑之色稍显及逝,神色平静的看着马良,也不去出声询问。他当然清楚这种情形下,马良肯定是在施术,并且探出了一缕意念。
同样,若非是马良信任他,也绝然不会当着他的面一言不发就直接开始施术了。
一般情况下,以马良的修为境界,意念力是无法探出到十公里远的距离的。但这是在没有自身术法坐标的前提下。如果有了自身布下的阵法存在,那么就可以凭借着天地间五行灵气为媒介,迅即的抵达,甚至可以传递到更远的地方——比如当初的人妖尤尼亚,就可以直接从泰国万里施术直达北京。
意念力迅疾的抵达家中,直接进入了卧室。
首先让马良的意念力感知到的,是趴在床边地上的小白,正在猫视眈眈的盯着床底下。
小白对于这种阴邪之物的感知力超强,即便是马良以术法封锁了床铺附近,鬼仆的阴邪之气根本散发不到更远的地方。
“小白,别胡闹”马良的意念力触碰了一下小白的神识。
喵呜小白扑棱着耳朵扭头四顾了一下,继而清楚这是马良在用意念和自己交流,乖乖的跃身蹿回到了床上——她其实知道床铺四周被马良以阵法封锁,这只鬼仆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只不过出于本能对于家庭的保护心态,她才会蹲在地上盯着床底下围绕着木盒子转悠的鬼仆。
342章这只鬼仆有点儿妖
342章这只鬼仆有点儿妖
马良的意念力缓缓探触了过去。
他在“引路符”上一共设置了十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鬼仆都可以从引路符上脱离出去也就是说,如果鬼仆想要加害的目标不是吴茂军的话,就有可能离开引路符规划好的线路。
因为,在引路符和阵法的作用下,鬼仆的循迹路线将会很长,而鬼仆若非是有既定目标的话,断然不可能那么巧合的一直要追寻到吴茂军。
要知道,一名术士可以远距离操控感应自己布下的阵法符箓,但要想如臂指使般的控制鬼仆,并且感应到鬼仆的一举一动,那是极其难以做到的事情,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所以用鬼胎宫的方式害人,必须在鬼仆的无自主意识中添加上想要加害者的某种身体因素。
这样的话,鬼仆一旦脱离鬼胎宫,就会在安全范围内去寻找那个目标。
马良将意念力凝为细小的丝线,不去惊扰从鬼胎宫中出来循着引路符转悠的鬼仆,只是在旁边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鬼仆身形也就如同豌豆般大小,绕着木盒缓缓移动着。
一个,两个,三个
鬼仆环绕木盒九九八十一圈,先后越过了十个节点,来到了那张代替了吴茂军的纸人旁边,并且开始环绕着纸人的头部徘徊起来。
很显然,它的目标确实是吴茂军。
但奇怪的是,鬼仆绕着纸人徘徊了足有两分多钟,却没有一丁点儿要强行加害人的举动,甚至都没有去影响纸人的思维意识。更为诡异的是,它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人体气息对它造成的伤害。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马良皱眉思忖着——这只鬼仆很怪异,似乎豢养它的术士别有用心,所以在鬼仆的意识上添加了某种东西?或者说,它所豢养鬼仆的术法方式不同,其目的也不是加害人?
鬼仆环绕着纸人徘徊了大概有三四分钟之后,循着原路退回了鬼胎宫。
马良的意念力可以察觉到,鬼仆确实受到了纸人所散发的生气伤害,其速度和灵体力都大为削减。当然,这只鬼仆的鬼胎宫是天然的玉石,其在鬼胎宫中可以汲取玉石的天然灵气,从而待上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慢慢的恢复了。
将意念力收回后,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马良睁开了眼睛,神色间满是困惑。
他想不明白这只鬼仆到底要干什么,其目标可以肯定是吴茂军了。但如果说它祸害人的话,又不像是。
很显然,鬼仆并没有作出极端恶劣的举动,反而有点儿像是在自虐。
“小马,发生什么事了?”卢祥安开口询问道。
“哦,有那么一只躲在鬼胎宫中的鬼仆,现在被我严密观察着”
“鬼胎宫中的鬼仆?”卢祥安也颇有些疑惑,稍做思忖便想明白了,道:“这很显然是要用来害人的”
马良点点头,将玉雕鬼胎宫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向卢祥安讲述了一遍,才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老爷子,刚才那只鬼仆从鬼胎宫中出来,确确实实循迹找到了吴茂军的身心,但它没有直接作恶,而是围绕着代替了吴茂军的纸人徘徊几分钟后,就自行离去了”
“还有这种事?”卢祥安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道:“先回去再说。”
“嗯。”马良点点头,发动车子往小区内驶去。
如果想要弄清楚这只鬼仆的体内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以马良的术法能力自然可以轻易搞定。
只不过那样的话,鬼仆也就活不成了。
而鬼仆活不成的话,就会被豢养鬼仆的术士察觉到。
打草惊蛇这种事儿马良可不想干,不然的话有一百只鬼仆也早就被他干掉了,还脱裤子放屁不远千里从北京带回来费这一手的劲干啥?
“会不会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迅即收回了鬼仆?”卢祥安提醒道。
马良摇摇头,道:“不可能,收回鬼仆的话,鬼胎宫上的符箓发动,我不可能一点儿都感应不到。”
“那么,是对方在释放出鬼仆之前,就给予了一定的时间限制,让它出来试探下?”
“唔,这个倒是有可能。”马良挠挠头,“不过这也未免太小翼了。”
“你布下的符箓和阵法,会不会被对方察觉到?”
马良摇摇头,道:“不会的”
这一点马良早就考虑过了,所以他所画的引路符和布下的阵法,属于是只针对邪孽异物,而且需要受到邪孽异物的触碰才会引发的。而如果对手以意念力万里施术控制鬼胎宫上的符箓阵法开启放出鬼仆的时候,其意念力不会受到任何干扰,更不会察觉到鬼胎宫附近还有其他术士布下的阵法。
卢祥安思忖了一会儿,道:“斗术方面的术法,我不太了解良子,你能豢鬼仆吗?”
“可以。”马良点点头——他确实懂得如何豢鬼,而且即便是从未有豢养过鬼仆,但也自信如果豢养出鬼仆来,肯定要比一般的奇门术士豢养出的鬼仆在档次上高出一个层级来。
因为当初爷爷给他讲述过,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所豢养出的鬼仆,能直接吞噬其它鬼仆。
那真是相当的厉害
只不过,豢养鬼仆一来有违天道自然,二来太麻烦,而且马良还嫌恶心,所以他可没想过要豢养这种脏东西。
再者说了,对于马良来讲,他豢养鬼仆也没什么用啊。
卢祥安接着问道:“那么,有没有可能,豢养出的鬼仆,可以既不伤害到正常人的思维身心,又可以加以迷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受害者的思维意识,使其在某件事情上作出相应的决定?”
“不可能。”马良撇撇嘴,道:“那就不是鬼仆了,而是妖”
妖,这玩意儿少见,而且没有哪个奇门术士能够厉害到让“妖”俯首称臣为其所用的。
“事无绝对。”卢祥安摇摇头,道:“世界上术法种类繁多,不乏有各种你我所不知道的独门绝学秘法”
马良皱皱眉,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上海了。”
“不用。”卢祥安笑了笑,道:“沐风堂既然在那里查不到,你到了就一定能查到?假如真的有日本的术士插手这件事,那么他也有可能在日本的国内,你怎么找到他?”
“那倒是。”
“先等等再看吧,这件事如果对方真的是别有用心,那么肯定不会着急,而是打算慢慢来的,因为鬼仆出来一次就会受到生气的伤害,需要在玉雕鬼胎宫中豢养一段时间。”说到这里,卢祥安顿了顿,道:“就算是鬼仆直接要加害吴茂军,也没那么容易三四次就做到的,更何况还可能有别的打算呢?”
马良摇头道:“夜长梦多啊,正如您老所猜测的那般,他可能不在上海,但如果对方也不在日本,而是在北京或者我国其它地方呢?万一他察觉到了什么,采取别的方法对吴茂军动手的话,防不胜防。”
“那就让马局长帮忙查一下。”卢祥安说道。
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卢祥安神色间似乎有些犹豫。
“马局长?”马良怔了下,才想到了叫这个绰号的人是马广,不禁苦笑道:“人家帮了我那么一个大忙,就算是报答我爷爷救他的大恩,也基本上能抵消了,我可不想再欠他的人情。”
卢祥安点点头,道:“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和马广有过多的接触要不这样吧,他做什么事都是收费的,你可以给他一定的报酬。”
“多少钱?”
“我哪儿知道?”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马广之所以绰号马局长,就是因为他收费高昂,而且价钱都是他一口价,又极为高昂这才被奇门江湖中人戏称为奇门江湖的物价局局长。”
马良撇撇嘴,道:“我可没钱”
开什么玩笑,像马局长这号超级大款爷,在提供消息方面的客户又都是针对一个个都富得流油不把钱当回事儿的奇门江湖中人,那么所谓的“价格高昂”会贵到何种离谱的程度?
“那就慢慢来,你也别太着急。”卢祥安微笑道:“反正现在鬼仆在你的严密监控中,不会对吴茂军构成什么威胁,更何况对方既然采取这种手段,必然是有所忌讳不想明目张胆的去做什么事他,总会露头的。”
“嗯,目前也只有这样了。”马良点点头,继而疑惑道:“哎对了老爷子,你刚才说不希望我和马广多接触,为什么?”
卢祥安犹豫了一下,道:“马广此人好像一直都在布一个大局,我担心他最终会出大事,你们交往太深的话,一旦将来发生什么重大事件在他身上,会把你牵连进去的。”
“布大局?”马良一头雾水,“有多大?”
虽然不太明白,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地样子啊
奇门江湖说大不大,毕竟奇门术士的数量着实不多。
但也没人敢说奇门江湖小,因为奇门术士遍及全国各地,乃至世界上许多地方恐怕都有中国的奇门术士存在——这还不包括国外各种术士——国外术友们不算咱们江湖里的人,人家也没有江湖这种说法。
PS:争取十二点之前码出来第二更攥拳
343章投资者其实不是我
343章投资者其实不是我
奇门江湖如此之大,马局长要布下一个大局,而且还被铁卦神算卢祥安称之为大事件,极有可能牵连很多人
乖乖,那还是躲的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马良翻了翻眼皮,哀戚戚的埋怨道:“老爷子,我本来不踏足奇门江湖,是你偏要把我拽进来。这不,还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您老自己说说,围绕着我发生了多少凶险万分的事件?唉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这咳咳。”卢祥安老脸上有些挂不住,颇为歉疚的解释道:“之前我跟你说过了,就算是没有我,你也没办法脱离天道自然的规律秩序,必然会被扯进江湖中,因为你本来就是奇门术士。”
“那可没准儿。”
“事已至此,就莫要再提了,唉,算我对不住你。”卢祥安感慨道。
马良往前一探身,表情认真的说道:“其实吧,我也就是嘴上埋怨埋怨,心里就算再有怨忿,也不能真的挂怀记恨您老啊,毕竟您现在也算是我的师父不过,您心里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平时就多抽出些时间来给我讲讲您在相术方面的经验积累,弥补下您老心中那些许可能有甚至没有的歉疚之情,怎么样?”
“你啊,就没个正经的时候”卢祥安忍俊不禁的乐出了声。
“哎,您是我师父啊,您不教我教谁,苦点累点儿也没便宜外人是不?”马良一副理所当然的的模样。
卢祥安笑了笑,忽而道:“那以后如果我有所求,你能出手相助吗?”
“见外了不是?咱俩是师徒关系,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马良当即拍上了胸脯,信誓旦旦,随即又说道:“再说了,以您老的身份心性,肯定不会让我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也舍不得让我去冒什么巨大的风险,是吧?师父”
这番话前面颇为仗义,后面就有点儿明显为自己留下退路的意思了。
一直以来,马良心里就像是明镜儿似的,很清楚卢祥安肯定还有什么大事需要他出手相助。而卢祥安这般身份的大人物都难以解决的事情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其中的难处了。
所以马良才会说出这般话来。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么说太不仗义,太小人了。
未曾想卢祥安就像是没听出来马良话里流露出的那丝“小狡猾”似的,他点点头,毫不介意的微笑着说道:“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从相术开始,一点点把我的卜算预测之术学到。”
“这需要您老的大力支持啊咱们只争朝夕”
“臭小子”卢祥安笑骂了一句,道:“好了,现在我给你大致讲讲如何看手相吧。”
“洗耳恭听。”
“观手相,大观手型,细查手纹。手相有先天后天之分,又有形态与气色之异;而手上,蕴涵着两仪三才之道,囊括了太极五行之秘。故其大者,则个人天地气运命势都在一掌之中;其小者,五脏六腑均历历在手。观手相的时候,首以掌面为中心,以游走其上的大小纹路走向及分支所在方位,分析出人的天赋、性格、成就、祖上之贫富、父母、配偶、子女情况及最大可能的后期发展趋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马良每天都会开着车出去逛游练车,偶尔给卢老爷子通个电话问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他就过去听卢祥安讲一些相术方面的知识以及经典的看相经历。
人活在世,谁都有自己的私事,也需要有私人的时间。
所以马良就算是再无耻,也不至于真就没脸没皮自私无比的天天钻到卢老爷子家里面缠着让人给他上课。
不过只要是天气晴朗的的日子里,上午十一点至十二半的时候,马良都会去华中市联防街东段的平阳湖公园和仙人桥那段路上,站在卢老爷子的摊位前看他给人相面算卦。
说起来卢祥安还真是个怪人,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缺钱,又赶上十冬腊月天寒地冻的,每天还都要在外面摆一阵子算命看相的摊位。
图个啥啊?
而马良的出现,不可避免的影响了卢老爷子的生意。
毕竟,没有人愿意当着一个旁人的面,让算命的大仙
( 术士的幸福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6/62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