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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苗刚想要开口解释的话被噎回了肚子里,竟是乖乖的“哦”了一声。
收拾完办公室之后,马良就去了四楼总经理办公室,大致的解释了一下下午发生在办公室里的这件事情。
等他回来的时候,魏苗果然在老老实实的工作着。
不过,魏苗却总是一副心虚或者歉疚般的样子,不敢和马良对视,偶尔忍不住看向马良,被马良察觉到回视她时,就会躲躲闪闪的。
五点多钟。
快到下班时间了
魏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立刻按下了拒接键,然后把手机放到一旁。
手机铃声又响了。
魏苗拿着手机再次挂断。
如是三番,魏苗想要关机,却因为近来工作繁忙的缘故,又不能关机。她气的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撇过头轻轻抽泣着。
手机铃声又响了。
在外间工作着的马良把手里的合同往齐晓赛脸前一扔,起身走进了里间办公室,顺手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小,小马”魏苗有些紧张和害怕的看着马良。
“瞧你那点儿出息”马良没好气的斥了一句,上前不由分说的拿起魏苗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啊?魏总正忙着呢”
“你是谁?”
“我是她同事,你哪位啊?怎么这么没眼力介,人家都挂断你好几次电话了,当然是不方便接听,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你傻啊?”
电话另一端的许哲立刻想到了那个看似普普通通年纪轻轻的物流部总经理马良,他不禁怒从心头起,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信不信?”
“不信”
“你”
“赶紧先把你家那头从猪圈里跑出来的老婆打理好,别他**让她再出来吓唬人娘地你丫真不是个男人”
说罢,马良就挂了线。
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马良转身走了出去——他现在很生气,生魏苗的气。
但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所以帮忙也不能帮的太深。不然的话万一人家和前男友还真有点儿藕断丝连的情愫的话,马良会好心没好报地。
魏苗傻愣在了桌旁。
几年前。
魏苗刚刚踏入大学校园没多久,就被上大四的许哲盯上了。
经过一番苦苦的追求,他终于俘获了魏苗的芳心——就像是所有校园爱情故事里的那般情节一样,美丽的小学妹,高大帅气俊朗又有才的学长,最终走到了一起,所谓郎才女貌
那时候的许哲是校篮球队的中锋,又是校内大学生跆拳道协会的会员,属于是典型的青春偶像派人物。
所以许哲难免会有些沾花惹草的毛病。
可怜魏苗是个性子老实又极为重感情且相信爱情忠诚的人,她选择了相信许哲,认为那些传言都是搏风捉影。
这段感情一直持续到魏苗毕业后的第二年。
而且两个人都互相见过了家长。
那时候的许哲已经在社会上拼打了几年,一事无成——生活,社会,现实,是残酷的,比不得校园里的风光浪漫和轻松。而许哲本身就是个属于不能吃苦耐劳,一直习惯了自以为是的主儿,又没那个背景实力。
于是栽了许多跟头后,他学会了“聪明”。
走捷径,泡到了杭州天恒集团公司董事长家的千金女儿,就是那位肥猪般的李黛蛾——许哲想的很简单,娶了李黛蛾,那就可以少奋斗数十年,而有了钱之后,难道还缺少女人吗?
然而和李黛蛾结婚后,许哲却受尽了精神和生活上的折磨,他的后宫美梦计划被残酷的打破了。
李黛蛾是什么人?岂能容许他胡来?
早在两人谈恋爱的时候,李黛蛾就逼着许哲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魏苗,说出了分手等结婚后那更是管束的皆为严格,有道是漂亮的媳妇儿让丈夫不放心,帅气俊朗的丈夫搁在家里,那也让老婆不放心啊。
今年天恒集团要在北京开展分公司,并且把许哲安排到这里来工作后,许哲就觉得天高皇帝远了,自己可以一展自己的伟大后宫抱负了。
他首先想到了魏苗
对感情的不舍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了解魏苗的性格,觉得自己的花言巧语和感情攻势,足以攻破魏苗的心防,让她甘心情愿的愿意做小三
他一直都很自以为是,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然后,自然而然的在魏苗这里碰了墙
越是这样,许哲越是内心里攒着股劲儿要拿下魏苗
富源酒店的包厢里,魏苗泪流满面,抽抽涕涕的讲述着这些隐藏在内心里的感情往事:“小马,我真的很没出息,他刚找到我的时候,说自己的婚姻多么的凄惨,生活得多么不如意,他还爱着我我竟然想过要原谅他,你知道吗?感情让人真的很不舍,即便是不爱了。”
“唔,了解。”马良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了张新英——即便是明明不爱张新英了,可看到张新英可怜的样子时,心里也会有些感慨和少许的酸楚。
“可是,可是他竟然竟然说他不能离婚,却会好好爱我,呵呵。”魏苗流着泪苦笑出声,道:“我没出息,我舍不得感情,我心软,我性子老实可是,我不是个傻子,而且,我了解许哲,他说出不能离婚的话时,我就猜到了他心里想着什么恶心人的事情”
马良耸耸肩,道:“确实很可恶”
“小马,是不是男人有钱了都会变坏?”
“不一定,比如我”马良认真的说道。
“你没想过得到别的女人吗?”
“想过,比如魏姐你”马良挠挠头,实话实说道:“男人嘛,谁还没点儿歪心眼儿?这不算错,不过我可没在这方面欺骗过谁而且,我只是想,却从来没有付诸过实际行动。”
魏苗苦涩的笑了——她知道,马良说的是实话。
端着酒杯,魏苗一饮而尽,她今天已经喝了有三两多白酒了。对于魏苗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她已经有了醉意。
“其实,小马你真的不错。”
“嗯。”
噗哧魏苗终于真正的笑了出来,只是脸颊上还挂着泪花,醉意朦胧的摇着头指着马良笑道:“你,你就不能谦虚点儿吗?总是这么,这么厚脸皮,还,还老是特贫嘴”
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而我,一向讲究实事求是”
魏苗又笑了,欢畅的笑了。
“小马,其实,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可是你有女朋友了,姐没机会咯”魏苗呵呵的笑着说道,看样子真的醉了。
就在这时,马良的手机响了。
他露出歉意的神色,然后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啊?”
“马总,警察来了,找,找你。”正在办公室里值班的齐晓赛紧张兮兮的说道。
“嗯?”马良愣了愣神儿,道:“我马上回去”
李黛蛾当然没有马良说的那般智商和长相成正比例的不堪,不然的话也不会想到雇佣私家侦探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丈夫许哲,从而能够从杭州飞赴北京,直接和许哲一番大吵大闹,然后顺利的找到了全顺啤酒厂。
今天受尽了屈辱后的李黛蛾几乎精神失常般的回了酒店,她没有太在意自己不能说话的症状,认为那不过是一时间急怒攻心导致的某种状况而已。
但当她想要和许哲继续大吵大闹一番时,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
她去了医院检查,检查不出毛病来
她想到了马良,想到了当时那个年轻人不屑和轻蔑的神色,似乎对于一切都胸有成竹般。
暴怒和惶恐不安之下,李黛蛾报了警
晚上十点钟。
房山区公安分局内的一间办公室里。
马良端坐在一把椅子上,神色轻松悠闲的叼着烟,听着旁边一名警察在念述着案情经过。
口不能言的李黛蛾和许哲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怒目瞪视着马良。
按照李黛蛾在纸上所写,她是受到了马良的暴力殴打和恐吓,从而导致精神失常,口舌不能言语,还有到现在心里依旧惶恐不安
终于,警察念述完了,道:“马良,你涉嫌故意伤害罪和恐吓罪”
“我可以辩解吧?”马良笑道。
“当然,只是涉嫌。”
马良松了口气,道:“她写的这些都是一派胡言,其实真正恐吓人和打人的,是他们两口子,尤其是这个女人,在我们的工作时间里,进到我们办公室殴打辱骂我的同事,我去劝阻的时候也遭到了她的殴打,他丈夫还打电话威胁说要让我生不如死我同事现在的名誉也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伤害,她今天心情低落耽误了许多工作,下班后又借酒消愁醉的一塌糊涂。”
“你胡说”许哲怒喝道。
“警察会调查的,而且,你们随便告我,也是诬陷诽谤是犯罪。”马良毫不惊慌的说道。
李黛蛾气的浑身颤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又开始书写着辩解起来。
而警察也颇为无奈,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已然从对话中了解清楚——属于是正牌妻子和嫌疑小三之间的矛盾冲突,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遇到这种事儿也很头疼地。
但现在的重点是——李黛蛾口不能言,又说遭到了殴打威胁。
这可是涉及到了故意伤害的刑事犯罪了
“写吧,编吧”马良鄙夷的看了眼李黛蛾,道:“什么事儿都不是听你凭空白话瞎说,更不是让你演戏装模作样就可以骗人,警察会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的那,这位警察大哥,我们办公室的沙发都被这个女人给坐塌了,您看看,就她这分量,重重的往沙发上墩下去,那不是存心搞破坏吗?”
说话间,马良右手不经意的捏了个指决,旋即一松。
听了马良的话,两名警察中年轻的那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嗯,这位警察实在是不淡定。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马良这货的言行,让正在奋笔疾书的李黛蛾再次发疯,她猛的站了起来,魁梧粗壮的身躯如小山一般,隔空指着马良的鼻子怒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老娘要让你不得好死”
声音如雷贯耳
绝对堪称河东狮吼的经典范例
但怒骂声落下后,办公室里顷刻间陷入了一片的寂静。
马良撇着嘴看向两名警察——那,事实胜于雄辩,摆在了眼前——李黛蛾不仅仅能够破口大骂,还威胁恐吓要让人不得好死,她可是有钱人啊,指不定会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着,年长那位的脸色慢慢的泛起了铁青色
许哲皱着眉无比苦恼和羞愧的闭上了眼,仰起脖子往后靠着,他觉得每次跟着老婆一起露面都是极为丢脸的事情,现在竟然又闹出了这么一出戏这,这他**的傻*老婆真的是猪圈里出来的?
而李黛蛾在喊出了那一嗓子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更多的则是内心里激动和欣喜起来——天啊,我终于可以说话了
一个喜欢吵架闹事儿的泼妇,憋屈了几个钟头说不出来,这是一种折磨煎熬
所以李黛蛾兴奋不已的说道:“我,我又能说话了,我真的可以说话了啊哈哈哈”
砰
年长的警察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道:“骗人很好玩儿是吧?诬陷诽谤他们很好玩儿是吗?报假警很好笑是吗?有钱就很了不起,可以胡作非为,没人敢管你们,是吗?”
“啊?不是,不是”李黛蛾忙摆手解释,“我真的不能说话了”
听到妻子这般反应,许哲抬痛苦的抬手捂住了眉头,嘴里忍不住滋了一声他真想当即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撞死算了
两名警察瞪视着李黛蛾——感情您把我们都当一岁儿童的智商了?
“我,我是说之前真的不能说话了,刚才突然就,就又能够说话了”李黛蛾哭的心都有了,她从未如此慌乱过——她现在发现,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了“
警察没有再理会李黛蛾,而是扭头对马良说道:“说说这件案子的具体情况吧,你们公司有何损失,受害人魏苗现在是什么状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执法,对犯罪分子严格处理”
“唔,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只是魏苗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在公司里的名誉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明天吧,我们会去详细调查的。”说到这里,年长的警察看向许哲,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许哲坐在沙发上仰着脖子,慢聊痛苦之色。
李黛蛾也实在是没辙了,心慌意乱的说道:“我,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只是我真的
没等她说完,警察就直接说道:“由我们来调解下你们双方吧。”
“我的要求不高,让他们两口子去啤酒厂当众向我的同事魏苗道歉,并且作出相应的补偿”
“嗯。”警察点点头,道:“李黛蛾,许哲,你们两口子同意吗?”
“我为什么要赔偿她?我是受害人啊”李黛蛾尖叫道。
两名警察同时皱眉极为厌恶的瞪了她两眼
“李黛蛾,你涉嫌寻衅滋事,威胁诽谤侮辱他人罪现在我们要对你进行暂时的拘留,待事情真相调查清楚后,你才能离开”
一来二去。
原告成被告,被告成了原告
找谁说理去?
李黛蛾的精神再次暴怒起来,不过这次她却是冲着丈夫去的。她看起来肥胖笨拙,动起手却绝不含糊,揪着许哲的衣领直接给摔倒在了地面上,然后劈头盖脸的几个耳刮子呼扇了上去
“住手,住手”两名警察急忙上前阻止。
马良不屑的扭头看向一旁——他压根儿就没把李黛蛾和许哲当根葱来看待
358章魏姐的表白
358章魏姐的表白
自知理亏的李黛蛾和许哲,在警方的调解下,不得不答应亲自去全顺啤酒厂向魏苗公开道歉,并且给予一定的精神补偿。其实所谓的公开道歉,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点儿而已,难不成就因为这点儿破事,还非得要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登广告道歉?
但得知消息后的全顺集团董事长褚明奕可不这么想。
他清楚马良和魏苗之间可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兴许还有那么点儿嗯,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褚明奕对此事格外关注,事发第二天上午,他专门把全顺啤酒有限公司的领导层人员全部召集到了会议室里,然后把魏苗这位很受伤的员工安排在大型的会议桌中间位置上。
他要让来到公司里的李黛蛾和许哲,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魏苗道歉
而且,褚明奕董事长还大讲特讲了一番话,并要求李黛蛾和许哲就扰乱全顺啤酒公司正常工作的事宜道歉
真有点儿开审判大会的意思了
好嘛
李黛蛾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因为这点儿小事情,这个破啤酒厂的董事长会如此的看重——无奈形势比人强,既然已经来了,李黛蛾也只能厚着脸皮和丈夫许哲一起内心虚伪表情诚恳的道了歉,心里更是恨恨的想着回去后好好收拾许哲,以发泄心头之恨。
马良对此也是哭笑不得,太小题大做了。
“公开道歉大会”上,马良朝着褚明奕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他当然清楚,褚明奕是在卖他的面子。若非如此,堂堂全顺酒业集团董事长,为了这么点事,为了一名员工,召集公司领导层的人全部来唱这么一出戏?
开什么玩笑
其实此次参加的公司各部门负责人也都颇为诧异,寻思着董事长莫不是借此想要笼络人心,在公司员工中间树立起威望来,让员工们越发愿意在全顺啤酒公司死心塌地的卖命?
褚明奕心里也确实有此想法。
而且在此次事件后,效果也极为明显——公司底层员工全都对褚明奕赞不绝口。
当然,这种事儿有其双面性。
确实给予了魏苗足够的面子,让所有人都知道魏苗是冤枉的。但相应的是,对于此次“小三”事件,公司里的上下员工们就越发的开始热衷于对此探讨,看向魏苗时的眼神也就变得怪怪的。
有道是无风不起浪,魏苗和许哲没点儿瓜葛,又怎么会发生这种误会呢?
而褚明奕褚总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替她挽回名誉,莫不是褚总和魏苗之间哦,马良和魏苗关系不一般,褚总很看中马良,这其中的隐秘不足为外人道也,嗯,肯定是这样子地
总之,发生了这种事情后,魏苗某方面的名誉在公司里彻底的一落千丈。
这是后话,也是魏苗能想象到的。
在灰溜溜的离开会议室之前,许哲恶狠狠的瞪视了一眼坐在魏苗身旁的马良,似乎很想用自己的眼神杀死马良
见许哲停下脚步又扭头往回看,李黛蛾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以为许哲又要恋恋不舍的看看自己的旧情人。不过当她发现许哲是在恶狠狠瞪视着马良的时候,便立刻和丈夫处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一起用极为凶狠的眼神攻击马良
此时的马良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不善的眼神,只是扭头看着魏苗,低声的劝慰着:“那,事情过去了,把心放开”
“嗯。”魏苗神色消沉的点点头,继而发现了许哲和李黛蛾那凶巴巴的眼神。
魏苗心里一惊——我又给马良惹上麻烦了吗?
看到魏苗的眼神注视过来,李黛蛾气恼的拽着许哲转身就走了出去。
说来话长,其实这也不过是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眼神攻击和碰撞而已——要知道,李黛蛾和许哲可不想在这里再多待上一秒钟丢不起那人啊
但就在他们刚刚转出会议室的门走入楼道时,就听着会议室内传出了马良懒洋洋还略带点儿嘲讽的客气话:
“二位,慢走啊,慢走,有空常来”
李黛蛾一个趔趄差点儿没走稳,万幸被手疾眼快的许哲扶住了。
而急忙伸手扶住李黛蛾的许哲却是承受不住那肥硕巨大的身躯,身子一歪撞在了墙上。
许哲两口子狼狈不堪的往外走去。
马良,我们记住你了
可是,记住了,又能如何?
这里是北京
物流部办公室内,马良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这次魏苗是坚决不坐那张办公桌了,她说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法胜任总经理的职责,怕耽误部门工作。
对此马良当然能够理解。
唉,只希望魏苗能够早日从此次事件的打击中走出来。
下午四点多钟,正在马良刚刚忙碌完一些工作得了些空闲的时候,魏苗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低着头来到马良的办公桌前,犹犹豫豫的将一张纸放在了马良的面前,小声的说道:“小马,不,马总对不起,我,我想辞职了。”
“哦。”马良看也未看魏苗一眼,继续浏览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一边说道:“想好去哪儿了吗?”
魏苗怔住,对于马良这样的反应,她实在是没想到。
她本以为马良会大发雷霆,或者温和的劝慰一番的。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顺顺利利辞职,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然而魏苗的心里却没来由的心酸和有些失落。
舍不得这份已然熟悉了有了感情的工作是原因之一,魏苗还很清楚自己有些舍不得马良
失落,则是因为马良的态度,看起来好像全然不在意她的去留。
是啊,他又怎么会在意我的去留呢?
他有那么好的一个女朋友,我又算什么?充其量只是他的好朋友而已——而且,我,我有过男朋友,男人不都是在某方面有某种“情结”的吗?
想到这里,魏苗脸红了。
为什么会想到这种羞人的事情?
难道我真的爱上了马良?
马良终于扭过头来,板着脸说道:“怎么不说话了?没想好去哪里工作是吧?是不是想要对我说,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正好可以藉此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下心态,等过完年再去找新的工作啊?”
“嗯。”魏苗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扑簌簌的滴落。
“工作没那么容易好找的”马良叹口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一时冲动就作出这样的决定。这样吧,先把辞职申请书拿回去,这段时间正忙,等过些天后,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辞职,那么我会给你签字,并且尽可能的帮助你找一份好点儿的新工作。”
说着话,马良把辞职申请书拿起来递了回去。
魏苗抽泣着,不由自主般的把辞职申请书接了过来。
“哭什么哭?没出息样儿”马良没好气的训了一句,道:“事情都给你办到这种程度了,还想怎么样?辞职辞职你说,要让许哲或者李黛蛾两口子都死掉才行吗?”
“不不,我不是”魏苗忙摇头。
“去,擦干眼泪,继续工作”马良挥挥手说道。
“哦。”魏苗乖乖的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魏苗那俏丽却显得孤苦伶仃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又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马良往后仰着身子靠在了椅背上,轻轻晃动着脖颈,有些疲累般的小声说道:“白啊,让她走不?”
蜷缩在显示器一侧眯着眼好似睡觉中的小白翻了翻眼皮,鄙夷的说道:“就知道你也舍不得,哼”
“我怎么舍不得了?”
“嘁装”
“死丫头”马良哭笑不得。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真的舍不得让魏苗离开全顺酒业集团公司。当然,前提是他自己没有离开。于是一个很明显的答案就出现了——马良舍不得的,是魏苗离开他自己,这似乎有点儿居心不良。
转眼间,腊月将尽。
大年二十八这天,物流部的办公室里终于消停了下来,所有该发送的货物基本都发送完毕,没有发送的货物也都已经安排好了车辆正在等待装车发送出去。
马良有些无聊般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手机和吴琼发短信聊天。
小白则是继续浏览着“网络达人会所”论坛里的帖子,她现在已然在论坛里注册了一个ID白飞飞飞飞,并且会用小猫爪子去论坛里灌水取乐,小日子过的颇为悠然自得
至于为什么叫这么个挺长的ID名字,理由很简单——刚认识马良的时候,马良曾玩笑般的说过让她叫这么个名字。
刚刚接收到一条吴琼回的短信,马良还没点开去看,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沐风堂打来的。
马良稍稍怔了下,继而按下了接听键:
“沐总,你好。”
“马良,我现在可以回北京了吧?”沐风堂阴森森的说道。
“哦。抱歉”马良歉意的一笑,最近忙来忙去,还真把沐风堂在上海的事情给忘了。这一个月以来,沐风堂基本没有来过电话,此时打来电话又开口就提及回北京,自然是在上海那边并没有查到什么奇门术士的存在。不过,沐风堂这般言行,倒是有点儿下级向上级请示的意思了,不知道被外人知道这位性格古怪傲慢的离谱的世纪华兴集团总经理沐风堂,会和人这么说话时,会不会惊掉了下巴?
稍做思忖后,马良说道:“当然可以,这次有劳沐总在上海待这么长时间耽误您的事情了。”
沐风堂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只鬼仆,没什么动静吗?”
“有,但一时半会儿,我还无法判断鬼仆的意图。”
“鬼仆做了些什么?”
马良想了想,便把自己遇到的鬼仆状况向沐风堂讲述了一遍——他也没必要隐瞒着沐风堂什么,而且把事情告知沐风堂的话,也许他能够看出来鬼仆那诡异的行为,到底是在做什么。
听完了马良的叙述,沐风堂也颇为疑惑,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很显然,对方是有目的的,那么过完年我再来上海观察些日子吧。”
“嗯?”马良心里一喜,道:“沐总,你移民的事情”
“我和吴茂军,关系不错。”沐风堂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感般的阴冷,道:“吴琼,是我的徒弟,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马良语气认真的说道:“谢谢,我会的。”
然后,电话挂断了。
马良怔了怔——娘地,沐风堂这货的性子
真他**不拿我这个村长当干部啊
正在马良心里腹诽着沐风堂的无礼时,敲门声响起。
马良收回心神,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穿着黑色修身款风衣,短裙,黑色棉质打底裤和高筒靴的魏苗低着头步伐有些沉重的走了进来。
“小,小马”魏苗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马良。
看着魏苗手中拿着的那张纸,马良叹了口气,神色平静的说道:“决定了?”
“嗯。”魏苗把辞职申请书放在了桌上,又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
马良看着魏苗,不作声。
他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舍不得让魏苗离开,而他自己还没有决定是否离开;但是,他没有理由去制止魏苗辞职的行为决定,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劝阻
魏苗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不许哭”马良的脾气有些失控般呵斥道。
魏苗骇了一跳,急忙抬头看着马良,又伸手一边揩着眼泪,一边紧张兮兮的说道:“对,对不起,我”
“你怎么?”马良打断了魏苗的话,瞪视着魏苗。
“我”魏苗又低下了头。
这时候,魏苗不再是一个比马良年长两岁的大姐姐,也不是马良的下属,更像是一个受了许多委屈,对许多事情失去了主见的小丫头,在自己极为信任的大哥哥面前哭泣,希望着得到些安慰。
许久
马良叹了口气,拿起笔在辞职申请书上唰唰唰的签下了名字,道:“我会帮你拿到人力资源部,你不用去了。”
“嗯。”魏苗点点头,眼泪如线般滑落在地,心里空落落的。
马良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了过去,站在了魏苗的面前,轻声的,温柔的说道:“有什么困难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魏苗没有做声,只是哭泣。
马良又生气了,他瞪视着魏苗乌黑的长发下因为哭泣而颤抖着的头,怒声道:“就你这副性子,遇到点儿坎坎坷坷,被人欺负了只会哭鼻子,那怎么行?女人性子应该温柔如水没错,可你不能窝囊啊拿出点儿勇气来行不行?是非对错都要捋直了,然后去想,去做难道你就有把握,肯定自己将来就能嫁个好老公,一辈子过的舒舒坦坦平平静静吗?”
“啊?”魏苗抬起头来看着马良。
“啊什么啊?现在社会竞争压力那么大,你要是没点儿性子,到哪儿能吃得开?”马良越说越气:“就你这样,将来有了家庭,老公出轨在外面胡搞,肯定也会忍气吞声你这辈子还怎么活?”
“我”
“你什么你?”马良再次打断了魏苗的话,不过他已然把自己那莫名其妙暴躁起来的火气发泄出去部分,便压制着心头那本不该发作的怒火,叹口气道:“记得,有困难解决不了了,找我”
“嗯,谢谢你。”
“谢什么谢?”马良没好气的说道,随即有些不耐烦般的挥了挥手,“走吧。”
魏苗犹豫了一番,低着头转身步履沉重的往门口走去。
马良扭头抄起了办公桌上的辞职申请书,走到办公桌后站在了窗前望着外面,不去看魏苗——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着,美丽而安静。
“小马”走到门口刚刚抓住门把手的小手松开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说。”马良没有回头。
“你说,要让我在许多事情上,应该拿出些勇气来我,我想,想说”魏苗抹了把眼泪,抬起头直视着马良的背影,似乎觉得马良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到她的神色和表情般,魏苗的脸颊瞬间通红了,她原本已经鼓足的勇气又不免气馁了一些,到嘴边那句想要表达真情的话,却改成了:“你,你为什么不肯说些劝我留下来的话,哪怕是,一句。”
马良没有转身,道:“挽留有用吗?那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
“其实,其实你如果说,说让我留下,我,我会答应你的”魏苗的声音渐缓渐轻,轻的似乎如蚊子的低吟。
马良猛的转过身来,看着魏苗。
魏苗低下头,红着脸,紧张的浑身颤抖。
唰唰唰
马良把手里的辞职申请书撕得粉碎,压制着兴奋的心情,笑道:“行了,现在你可以回去过年了,哦对了,提前向你和你的家人拜个早年,新年快乐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说罢,马良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他的心里也因为刚才的举动和兴奋,颇为尴尬——哥们儿不淡定了
然而就在他从魏苗身旁走过,伸手抓住了门把手的时候,魏苗突然间转过身来,从后面将马良紧紧的抱住了。
马良身子一僵,怔在当场。
“小,小马我,我,我喜欢你。”魏苗颤抖着呢喃道,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里,扑腾,扑腾,扑腾
359章故友相见
359章故友相见
我们知道,马良平日里是个脸皮极厚的人,然而在某些事情上落到实处时,却又属于是典型有色心没色胆的闷骚被动男。
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柳下惠
而魏苗本就是马良心中曾经遐想过又及有好感的女人,温柔、美丽、贤惠
所以,当感受着背后的柔软和温暖紧紧相拥,听着那羞涩又无比真诚主动的真情告白时,马良无法淡定下来了,内心里感动之余,身体某处也立刻发生了某种生理上的反应。
娘地
豁出去了
犯一次错误天塌不下来
然而就在马良心中作出决定,待要转过身来付诸实际行动,企图在办公室里将魏苗就地正法的时候,从后面紧紧抱着他的魏苗却突然松开了双臂,红着脸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
马良怔住。
魏苗急促的呼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下心神,然后轻轻的撩了下垂落在脸颊前的发丝,抬起红透的脸颊,展颜一笑,道:“说出来,心里好多了小马,你别在意,更不要生气,姐只是吐露下心声而已,不过你放心,姐不是那种夺人所爱的人,也不想去搅乱别人的感情,你,你就当姐刚才的话从没有说过吧,再见。”
说罢,魏苗迈步从马良身旁走过,拉开门匆匆走了出去。
“哎你等等”马良有点儿错愕的喊道。
魏苗没有停步,而是从办公桌上拎起包急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如马良之前所说的那般,她,放假了。
砰
马良狠狠的踹了一脚沙发
这叫什么事儿啊?在这样一个情深深雪蒙蒙的日子里,在这样一间隔开的小小的隐秘的办公室里,挑起了一番意乱情迷,然后女角撒丫子走人了。
这不是活活折磨人嘛
马良像头被挑起了食欲后却又没得吃饿急了的老狼,在小小的办公室内龇牙咧嘴的转磨着。
“哼讨厌”
小白从电脑后面闪身出来,不满的瞪了马良一眼。
之前小白在电脑桌前发现两个人似乎有可能要做某些少儿禁止的事情时,便立刻躲到了显示器旁侧的角落里捂着脸蜷缩起来,决定眼不见为净,让他们这对狗男女随便折腾去吧
但不纯洁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于是小白越发觉得魏苗姐姐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可怜,那么的令人心疼
而良哥哥
哼,瞧他现在那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按什么好心
“讨厌什么?你讨厌什么?”马良没好气的瞪了小白一眼,一边把桌子上的东西拾掇一番,转身就往外走去。
“行了丫头,回家过年”
小白跃身从桌上跳下,紧追出去,肉嘟嘟毛茸茸的,像个毛线球在地板上滚动着,煞是惹人喜爱。
部门过年时的值班工作,马良交给了齐晓赛。
原因很简单,齐晓赛就是房山本地人。而且虽然说是过年值班,其实也不用来公司,只是把办公室的电话转接到手机上就可以了,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方便联系到她。
交代吩咐完工作,马良就回到客房部大楼里收拾好东西,下楼把东西扔到车子的后备箱里,就打算先开车去吴琼家里一趟,顺便向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拜个早年——这是礼节上必须的。
就在他开着车从客房部大楼一侧刚刚拐过弯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孙吉和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聊着天。
看到马良的车,孙吉笑着招了招手。
马良把车停下,打开车窗说道:“孙哥,新年快乐啊”
“谢谢,马总新年快乐”孙吉客套着:“这就要回华中市了?”
“是啊,孙哥什么时候走?”
孙吉摇摇头,笑道:“比不得你,我还得到年三十早上的时候才能回去,呵呵。”
也就是见了面客套几句话而已,马良也没想着多停留。
但就在他准备说声再见离开的时候,站在孙吉旁边的年轻人忽而满是疑惑和不确定神色的看着马良,说道:“马,马良?”
“嗯?”马良一愣,看向这个年轻人。
此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身材偏瘦,皮肤有些黑,留着短短的平头发型,一双浓浓的平眉,眼睛不大却极为有神,看起来和马良的年龄差不多上下。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皮夹克,牛仔裤,运动鞋。
还真的挺眼熟。
不过一时间,马良却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孙吉也有些诧异道:“你们认识?”
年轻人笑了,道:“真的是你啊,马良我安冰泮”
“哎哟哟,冰泮变化太大了点儿,没认出你来抱歉抱歉”马良赶紧推开车门下车,习惯性的伸出了右手。
而安冰泮却是直接伸开双臂热情的和马良来了个熊抱
“我x,轻点儿,你别把我撅折咯”马良赶紧笑着说道。
安冰泮激动的说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安冰泮是华中市漳县人。马良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
那时候,他们两人和李永超都在漳县一中就读,同住在一间宿舍,关系相当好。
不过高三上半学期的时候,安冰泮因为殴打了班级的体育老师,从而被学校开除。当年冬天安冰泮就参军当兵去了,只是在当兵走之前,去学校告知了李永超和马良一声。
安冰泮入伍参军走的那一天,马良和李永超两人还去了火车站相送。
不过从那以后,就断了联系。
当年的安冰泮个头不高,参军走之前身高还不足一米六,是托了一个在县武装部招兵的远方亲戚的门路,又送了些钱和礼品,才勉强通过了体检,能够应征入伍。
安冰泮属于是那种老实却极为倔犟的人。
当初安冰泮被开除的事情,说起来间接的还有李永超和马良两人的参与。
那次学校开展一次长跑比赛,小个子的安冰泮在最后关头爆发,连超十几名同学,直逼前三名。而当时另一个班级的同学体育尖子郭璐,和马良并驾齐驱占据着第一的位置,在安冰泮这个小个子快要超过他们的时候,本已经快要超过马良夺取第一的郭璐,恶狠狠地用肩膀撞向了安冰泮。
他的恶意没有得逞,被小个子的安冰泮硬生生抗住了一撞,郭璐自己反而踉跄倒地,从而被后面的人追上,最终得了个第七名。
这本来没什么的。
但郭璐,是当时马良他们班体育老师郭成章的儿子
郭成章出了名的护犊子,知道了儿子没有拿到第一的原因之后,心里恼火不已,却因为理亏又不好直接去为儿子争取什么,便怀恨在心。在一次体育课上,郭成章出言讽刺了安冰泮,他说:“咱们班可是出了个能人啊,安冰泮是小个子飞人,你们说说,他那双小短腿儿,是怎么跑出来的?”
同学们齐声大笑。
那时候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正值少不更事热血冲动的年纪。
受了这般侮辱的安冰泮虽然老实,但性子倔犟,自然气不过郭成章,硬着头皮和郭成章顶了几句嘴,然后就被郭成章借故罚站,安冰泮没有理会他,掉头就走。结果郭成章上前就扇了安冰泮一巴掌。
那时候,体罚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安冰泮本来就受到了侮辱,心里对郭成章恨得不行,自然立刻换手了。
结果是,郭成章被暴打一顿
因为,安冰泮这小子从小家传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形意拳
马良推开安冰泮,重重的一拳擂在了安冰泮的胸脯上:“还真是,好久不见你小子那年当兵,走了之后就杳无音讯,哪儿还记得咱们这些老同学啊”
“后来想过联系你们,忘了联系方式了。”安冰泮一脸歉疚的憨厚笑容。
孙吉面露惊喜之色,道:“马总,安冰泮是我以前在部队时带的兵,也就是我前些日子和你提到要找工作的那个朋友,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同学,真是太巧了。”
“是啊是啊,确实很巧。”马良点头。
安冰泮说道:“孙大哥是我的老班长”
“哟,那感情好,都是自己人,自己人”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道:“冰泮,实在是对不住,我和女朋友约好要去她家里一趟,今年过年到家里后,找个时间咱们好好坐坐,对了,我的手机号是133813,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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