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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沐风堂的人则是提高了警惕,并且拔出了手枪。
黄毛青年和另一名男子亦是满脸慎重之色,紧皱着双眉盯着四周的环境,随时都准备出手。
他们比不得白万山和刘斐能准确的看到忍者出现。
不过,他们的反应绝对灵敏过人
“保护好沐总”白万山一声冷呵,突然大踏步往公路上跨去,两步后陡然右转,左手中多出了一把锋寒刃利的匕首,横刺向旁侧虚空之中。
呛
刀光乍现,与匕首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长刀随即一挑,刺向了白万山脖颈处。
白万山扭头避过,手中匕首一转,向露出身形人在半空中的忍者捅去
铛啷
又一名忍者显露出身形,长刀劈砍在了白万山的匕首上,为同伴解了围——这,就是忍者的战术,不仅仅是擅长个人的刺杀,更能够相互间配合着保护同伴。
然而他们失算了。
砰砰砰三声枪响
两名忍者颓然倒地,黄毛青年狰狞着扭头四顾,道:“小鬼子,别藏着了,这鬼把戏对我大哥来说没用”
就在这时,刘斐突然皱眉道:“小心”
说话间,刘斐右手突然高抬,虚空中画符拍出,同时左手掐决竖在面前,口中念念有声。蓬勃的意念力陡然从体内爆出,术法的力量将周边的空气都震动的发出了嗡嗡嗡如同蚊群嘶鸣般的声音。
路灯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两名中枪倒地的忍者借机翻滚着消失。
然而他们又怎能彻底的消失,留下的血迹是无法隐藏,且受了枪伤后再也不能到处欢快的蹦跶了。
黄毛青年举枪就射
砰砰
两名忍者再次显露身形倒在了军工路中间,挣扎着再也无力逃跑。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而刘斐此时忽然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白万山见状当即皱眉猛的一跺脚,双手在胸前掐出一个手决,向前一送,暴喝道:“律”
狂暴的术法力量冲天而起。
宽阔的双向行车道上长达两百米远距离范围内的路灯全部都怦然碎裂。
黑暗一片
刘斐松了口气,道:“走”
说罢,几个人转身立刻架着沐风堂往不远处的三辆车前走去。
三辆车很快驶离。
几乎同时,远远避开的那名忍者飞快的蹿回来,到两名同伴身边,一手一个拖拽着他们往另一侧车道上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此时,一辆三菱轿车在闸殷路口掉头,迅速驶离。
车内。
黑田俊雄面色焦急的问道:“田木大师,怎么回事?”
“继续追,跑不了”田木明织脸色狰狞着说道:“敢伤了我的人,绝不能放过他们中国的奇门术士,不过如此而已”
“好,好。”黑田俊雄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385章谁怕谁?
385章谁怕谁?
黑田俊雄这次算是亲眼见识到阴阳师的厉害了,刚才田木明织一施术,竟然让这条路上的路灯全都爆裂,这太厉害了。
只不过事情搞到现在这种地步,他和加藤木佑还怎么在中国待下去啊?
黑田俊雄面露苦涩。
他又哪里知道,田木明织根本不在意这一点。因为,田木明织手里有更大的牌,足以让中国的奇门术士对于田木明织的行为,说不出什么来——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中国人不是最讲究这个吗?
田木明织可不是傻瓜。
但他有一点很傻,那就是太过自负和自信了——他觉得刚才又突然出现的两名中国的奇门术士,是畏惧自己的术法修为,才会仓惶的选择逃离,而不是联手对抗他——哼,中国的奇门术士,都是胆小鬼
刘斐一行人三辆车快速的驶向宝山区。
现在,刘斐和白万山心里都有些吃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晚上追杀沐风堂的日本术法高手,其修为境界竟然如此之高。虽然刘斐当时出手时稍有些大意而且仓促间防守反击的,但他还是清楚的认识到,对方的修为境界在他之上。
而白万山,在最后出手相助,将对方的术法生生逼退然后撤离的时候,也有些诧异,这个来自日本的术法高手,到底是谁?
难道他就不怕在中国的地界上,被碎尸万段吗?
胆子也太大了。
其实白万山和刘斐倒不是害怕了这个日本阴阳师和忍者,只是刚才听到警笛声响起,不想惹上太大的麻烦,这才会选择先行撤离。不然的话,以他们两人的术法修为,足以将那个日本阴阳师击败了。
三辆车很快行驶到了宝山区宝杨路附近的一家大型汽修厂。
进入汽修厂后,刘斐当即打电话让人找医生迅速前来为沐风堂诊治——现在他们不方便把沐风堂送到医院里去,那样很危险。因为刘斐和白万山已经察觉到那名日本的阴阳师狗胆包天,竟然以意念力锁定沐风堂,紧追不舍。
如果去了医院双方斗法的话,肯定会伤及到无辜的。
医院里那么多病患者,突然间停电或者各种仪器损毁的话,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让人把沐风堂送到里面之后,刘斐和白万山就站在了汽修厂的大院里。
白万山恶狠狠的说道:“刘斐,这日本鬼子胆子可真够大啊,看来今天不杀他们也不行了”
“也许这就是武士道精神?”刘斐笑道。
白万山冷笑两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马局长,人已经救回来了,伤的不轻。”
“有劳了,我正在路上,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候,就能到了,你们现在在哪里?”马广微笑着不急不缓的说道。
“在宝山区宝杨路,龙太子刘斐家的汽修厂马局长,那小日本竟然一路追来了,那,现在应该马上就到了,先说到这里,我和刘斐得收拾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日本鬼子了。”
“哦,问清楚对方身份。”马广微笑着像是随口般提醒了一句。
“嗯?”
“一会儿见。”马广挂断了电话。
白万山有些纳闷儿,扭头道:“刘斐,马局长说,让咱们问清楚对方身份,是不是这小日本鬼子有来头?”
“有可能。”刘斐点点头,道:“马局长手眼通天,消息灵通,想必是知道这小鬼子是谁。而且这小鬼子如此有恃无恐,敢在咱们中国的地界上嚣张跋扈无所忌讳,想来应该是有缘由的吧?”
“管他呢”白万山大咧咧的说道。
刚说到这里,门外突然响起了车喇叭声。
声音很急促,在深夜时分格外的响亮和清晰,似乎还透着些霸道嚣张的挑衅之意。
白万山和刘斐对视一眼,点点头一起大踏步往大院门口走去。
刚刚就守在门口处的黄毛青年白大牙拎着手枪毫无畏惧的站在门口,朝着那辆车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说道:“按什么喇叭?再他**按喇叭老子崩了你们信不信?赶紧滚操”
车门一开。
穿着和服的田木明织阴沉着脸从车上走了下来。
此时白万山和刘斐也已经走到了门口,两人并肩站好,冷笑看着田木明织。
田木明织微微躬身低了低头,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两位大师,我是来自日本的田木明织,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田木明织?”白万山看了看刘斐,心里寻思着这日本鬼子还挺礼貌,虽然那张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不招人待见。
刘斐却是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快之色,隐隐的似乎还有些担忧,便是脸上那抹冷笑着的自信表情,也收敛了起来,显得极为重视对方般,拱了拱手,微笑道:“哦,原来是田木明织大师,久仰”
“你认得这小鬼子?”白万山低声问道。
“十年前在郑州的术士切磋交流大会上,见过一次,术法修为境界极高,而且他的师父就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敬明。”刘斐面不改色的轻声说道。
白万山吃了一惊。
那年郑州的术士切磋交流大会,他去的比较晚,当时没有遇到田木明织,倒是和印度的巫师卡拉阿姆切磋了一下,双方之间势均力敌,但白万山也听说了田木明织的阴阳术法高明,且融合了忍者的忍术,其个人武力极为强悍。
时间过去这么久,便是见过田木明织的刘斐都忘了这个人的长相,白万山更是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但是,他们却都知道日本的阴阳师安倍敬明。
据说,安倍敬明是全世界修行术法的人中,有数的几名修为境界迈入巅峰的术士。
到那个程度的人,可以说已然脱离了术法高手的行列,迈入了更为高深的水准中——便是奇门江湖中有名的赛纯阳吕善,都从不认为自己已经迈入了第三阶段,也就是中国道术中所谓的炼神还虚。
目前中国的奇门江湖术士中,恐怕也只有赤脚仙古彤有那般修为。
而远在西藏的活佛也必须到年老的时候才能达到那般修为,且从来不会离开他修行的地方;另外隐居在五台山的那位大禅师、武当山那位据说已经活了一百四十多岁高龄的老尼姑自然也有这般修为。但他们毕竟不属于是奇门江湖中人,人家是属于名门正派,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宗教。
至于赤脚仙古彤,神龙见首不见尾,奇门江湖中人很少能有人看到他。
总之,修为境界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实在是不好惹。
“两位大师,你们今晚为什么要伤了我的人?”田木明织开口问道,语气已然没有了之前那般平和,而是隐隐透出了指责的意思。
“田木大师,又何必要追杀沐总?”刘斐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这里可是中国,这个田木什么大师的胆识真让人佩服啊。”白万山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他虽然也有些忌惮安倍敬明,但脾性如此,被人欺负上门难道还要做缩头乌龟?大不了先杀掉田木明织,回头那个什么狗*养的安倍敬明如果真来报仇,在咱中国的地界上还怕了他不成?就算是被他暗中施术杀死,咱也赚个够本儿了
田木明织冷笑道:“这是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
“抱歉,我受朋友所托,不得已要保护他。”刘斐微笑着说道,不软不硬,却明显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好像咱们之间也已经有私人恩怨了,呵呵。”白万山毫无畏惧的大笑了两声。
田木明织目光一寒,直视着白万山,阴沉的说道:“阁下,这是存心要跟田木为难了,是吗?”
“是又怎样?”白万山横眉冷对。
刘斐见状忙说道:“田木大师,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并非有心要与你为敌”
“人,我必须带走”田木明织冷笑道:“不过看来两位也是颇有些为难,那么,就按照你们中国奇门江湖中的规矩,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如果你们输给我,就把人交出来让我杀死,如果你们赢了我改日再取他性命。”
“这他**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肯放手,扯淡。”白万山骂咧咧的说道。
刘斐却是皱眉不语——刚才的术法交锋中,他已然很清楚了田木明织的实力,以他和白万山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在斗发中胜过田木明织。这个田木明织果然是聪明人,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对他不利,也知道我们忌惮他的身份,才会提出这般要求来,而且话里的意思依旧很强势。
田木明织冷笑道:“不敢?”
“斗你妈,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白大牙举着枪指向田木明织。
“嗯?”
田木明织扭头冷眼扫视了一眼白大牙,藏在袖口中的右手一捏直觉,小拇指微挑。
一股术法力量陡然袭向了白大牙。
白万山当即跨步上前,双手掐决挡住了田木明织的术法攻击,冷笑道:“田木,来来,白某人今天就要领教一下你的阴阳术”
“好。”田木明织点点头。
身形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名忍者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退——他已然得到了田木明织的暗示,若非如此,刚才白大牙举枪的那一瞬间,他就想要挥刀劈砍白大牙,最不济也要用刀挡住子弹。
“等等。”刘斐急忙开口制止,道:“田木大师,我们也是受人所托,不好对此担保什么稍后我的朋友会来,至于沐风堂的死活,田木大师可以和我的朋友谈,如果你们谈妥了,我们没什么意见。”
白万山冷声道:“谈个屁小日本鬼子还翻了天啦?”
“老白,你冷静些,这其中肯定有隐情。”刘斐拽了拽白万山,劝道:“让马局长来和他谈,想必马局长的面子,就算是安倍敬明亲自前来,也得顾虑一下吧。”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小。
是故意让田木明织听到的。
马局长可是在全球的术士界都享有盛名的人物。
“原来是妙手神针马广要保沐风堂”田木明织冷笑道:“好吧,那就等他来了之后,再谈。”
马广又如何?不过是个做生意和行医的人罢了。
在田木明织看来,马广绝对不敢招惹自己,更不敢招惹自己的师父安倍敬明——因为,他只要胆敢招惹,那么在亚洲几个国家术士界的生意,乃至于他分布在全球的一些事业,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让他在这几个国家无立足之地。
而现在田木明织确实有点儿发愁,也有些忌惮不敢动用术法来硬的。
刘斐还好说,很显然忌惮他的身份。可田木明织没想到会遇到白万山这号烈性汉子,似乎什么都不怕。说不得一旦双方真的动手斗起法来,刘斐迫不得已之下就会动手相助白万山杀了他田木明织。
而且,这里是中国的地界,田木明织身边又只有一个忍者保护了。
所以田木明织倒是希望着马广来和他谈了。
因为谈判的话,田木明织自享有身份,又有绝对的理由,中国人最喜欢讲道理,也最要面子。他们在理亏又忌惮田木明织极其师父的前提下,也只有无奈的答应,把沐风堂拱手送上。
想到这里,田木明织心里不禁油然而生起一股满足感——在中国的地界上,硬生生从一帮中国的奇门术法高手手中,抢走一个中国术士的性命。
那一定是一件美妙到足以令人回味无穷的事情。
他不知道,过会儿马广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躺在床上浑身包扎的像个粽子一般的沐风堂,身心皆疲,却无比的轻松。
他知道,自己的命保下来了。
即便是刚才黄埔龙太子刘斐进来后对他讲述了田木明织的自信和狂妄,并且道出了田木明织有着极强的背景,其师父是赫赫有名的阴阳大师安倍敬明,也许马局长也会忌惮他的身份。
但沐风堂依旧相信,自己的命不会被人送出去。
因为他也给马良打了电话。
而马良说,他会和马广一起前来。
上海火车站。
马良和安冰泮从火车站大踏步走了出来。
广场上灯火通明,一些出站入站的旅客们匆匆走过。
马良现在可没心情去欣赏什么上海市的夜景有多么的繁华美丽,他扭头四顾着寻找马广的身影。
“小马,这里”马广在不远处招手道。
“来了”马良应了一声,踏步走了过去,一边远远的就伸出了右手,和马广握住之后,道:“马院长,麻烦您了。”
“不客气,上车吧。”
三人上了这辆宽大的奔驰S600。
奔驰车没有多做停留,当即驶离火车站,往宝山区方向驶去。
后排座上,马广并没有急于说今晚的事情,而是看着马良怀里抱着的小白,道:“小马,以后出门还是别带着它了,容易引来麻烦。”
“哦,不带在身边也不放心。”马良笑了笑。
其实马良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这次来上海,还没下火车的时候,马良就动用术法把小白身上的灵气全部封闭住不会散发出来,如此一来,普通的奇门江湖术士,绝然看不出小白是灵物。
至于留在北京
如马良所说,放在谁身边他都不放心——北京那地方实在是不太平。
马广笑笑也就不再提这件事,道:“这次沐风堂的事情,倒是有些棘手了,没想到会是田木明织。”
“是谁,也不行。”马良摇摇头说道。
他已经从沐风堂打来的电话中得知了田木明织的身份,以及那个什么安倍敬明。说实话,马良心里也颇有些忌惮,这种大人物如果没事的话最好能避就避,说不得有些情况下吃点儿小亏让让也行。
正所谓大丈夫能伸能缩,不能去拿着鸡蛋碰石头啊
可问题是,人,总得讲道理
马良知道沐风堂和这个田木明织根本没有什么仇恨,好端端就非得要杀人性命那怎么行?再者,田木明织是来祸害马良老丈人的,这本身就是挂上仇恨的字眼了。而且,沐风堂是听了他马良的话,才会来到上海——人家本来就要退隐江湖一家人过幸福自在平安的日子了
没曾想却遇到了这么一椿事儿。
所以,马良必须保住沐风明。别说什么狗屁阴阳师田木明织安倍敬明,就算是他们祖宗从坟头地里钻出来蹦跶,马良也绝不会退缩
“你,决定了?”马广似乎也并不怎么担忧,微笑着问道。
马良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做人总得讲点儿道理,讲点儿良心讲点儿,爱国心,您说是吧马院长?”
“好吧。”马广点点头,道:“尽量谈下来,别动手。”
“唔,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马”马广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转而说道:“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来回报我的,而且没什么事的情况下,你完全可以当作不认识我。”
马良看着马广,道:“因为我爷爷救过您?”
“嗯,是这样吧。”马广笑道。
“您上次,也救了我,帮了我的大忙,已经扯平了”马良低叹口气,道:“其实那是您和我爷爷之间的恩情债,说起来有些远了,所以这次您帮了我,我一定会还您这个人情的,当然,我做人是有底线的,有些事情不做,到时候您别怪我忘恩负义。”
说这话的时候,马良有些脸红,自己真不够意思,还没过河呢,就想着拆桥——刚才他忽然想起了卢祥安曾经说过的话,别和马广走的太近,因为马广在谋划一件大事请,很危险,很麻烦。
马广笑着摇摇头,道:“小马,别和我走的太近,但你有事难以解决的时候,就找我。”
马良愣住,看着马广。
他不明白,为什么马广也会说出和卢祥安一样的话来。
PS:今天码字太多,又没能修改,短刃该死,谢罪。不过情节上,自我还是很满意的是这个味儿。
389章留下一只手谢罪
389章留下一只手谢罪
凌晨四点钟。
浓重的夜幕下,上海这座繁华而不眠的大都市似乎终于疲累到了极点,依依不舍的进入了梦想,在如绸缎般柔滑清亮缓缓流淌着的黄浦江,和高楼林立间璀璨的灯火霓虹点缀映衬下,城市就显得越发安静,祥和,如真似幻。
宝山区宝杨路上的大型汽修厂院门口处,站立着刘斐、白万山,和田木明织几个人。
初春时节,凌晨时分的气温依旧会带着些冰凉的寒意。
田木明织的内心里很有些恼火——这可恶的中国术士,竟然连起码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就这般不声不响一句客气话都没有的让我在外面等着,难道就不能把我请到一间房屋内坐下,喝口茶?
对此刘斐心里颇有些歉疚之意,但在马局长到来之前,真不能让田木明织进去。
因为刘斐心里不敢确保,这个来自于日本性格极为傲慢的阴阳师,会不会突然对病中的沐风堂动手。毕竟,田木明织自恃术法高强,又是安倍敬明的徒弟,身旁还有一名擅长突袭刺杀的忍者。万一田木明织出尔反尔动手的话,双方真的打起来,在外面也比在里面方便些。
而白万山却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以他的性格,朋友来了自然有好酒招待,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就只有猎枪。
在一辆沃尔沃轿车的引领下,马良和马局长乘坐的奔驰S600驶到汽修厂大门外停下。
“马院长。”
刘斐和白万山笑着迎了过去。
“刘大师,白大师,麻烦二位了。”马局长微笑与二人一一握手,一边神色随意的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马良,想必二位也应该听说过了,呵呵。小马,这位是黄埔龙太子刘斐刘大师,这位是横江岭白万山白大师。”
看马局长这般随意的表现,好像压根儿今晚上就没发生什么特殊的大事件,只是正常的朋友相约见面而已。
白万山和刘斐心里都松了口气。
来时在车上,马良就已然从马局长口中得知,就是这两人从田木明织的术法和忍者的追杀中强行救下了沐风堂。而马良也清楚,为此白万山和刘斐可是无端的招惹上了田木明织这样一个不好惹的角色。
所以马局长刚刚介绍完毕,抱着小白的马良当即踏步上前,面露感激之色的主动与二人握手,诚恳的说道:“今晚的事情,多谢二位了”
“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刘斐笑着点点头。
白万山和马良一握手之后,神色间颇有些诧异的说道:“你就是坐地阎罗的传人,拆除笑面狐于天赐在京城布下的龙象九门大阵的马良?”
“正是晚辈。”
“佩服,佩服啊大手笔哈哈。”白万山爽朗的笑道。
刘斐也极为钦佩的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了不起”
事到如今,马良坐地阎罗传人的身份,以及他在北京破除龙象九门大阵的大手笔,早已经在全国的奇门江湖中传言开来。刘斐和白万山二人自然对此有所耳闻,但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亲眼见到马良,内心里还是极为震撼,感情还真是位二十啷当岁的年轻小伙子啊。
不过马良的话倒是让刘斐和白万山又有些诧异——他又为什么要感谢我们今晚出手?难不成今晚拯救沐风堂,与他也有关系?
此时马局长已然走到了田木明织面前,微笑着伸出手去,态度谦和的说道:“田木大师,让您久等了。”
“马院长,您好。”田木明织微倾身点头行礼。
“这位是我的朋友,马良。”马局长介绍着,道:“小马,这位就是来自日本的阴阳师田木明织大师,师从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敬明,当年在我国郑州召开的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田木明织大师术法超绝,令人折服啊。”
田木明织冷眼看了看马良,端足了长辈的架子。
而马良则是点点头,也没有去理会田木明织,扭头便对白万山和刘斐说道:“二位前辈,沐总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哦,就在里面。”刘斐微笑着说道:“几位,里面请。”
既然马局长来了,而且身旁还跟着一位在江湖传言中术法修为境界极高的年轻人马良,刘斐自然不怎么担心请田木明织进去后会发生点儿什么意外。
“田木大师,咱们到里面谈。”马局长微笑道。
“好。”田木明织阴沉着脸点点头,跟随着马局长往里面走去,同时冷眼瞄了眼马良——这个年轻人,好狂傲,竟然在我的面前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而且听着刚才他们相互间的介绍,好像这个年轻人术法修为挺高?
这怎么可能?
术法修行可不等同于其他事情,天赋再高也需要长年累月的修行和实践积累才行啊。
有次诧异,田木明织本想着释出意念力试探下马良的修为,但毕竟那样做会显得很无礼,也有失他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去试探马良的修为境界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不过想来也只是中国术士们在吹嘘罢了——中国人不就是喜欢这般自吹自擂吗?当年在郑州的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那些中国的术士败了还都不肯承认,偏偏要说什么他们的奇门江湖中真正的高手并没有来参与,而且还有个什么坐地阎罗的人没来,如果来了会怎样怎样全都是些废话
田木明织在内心里不屑的冷嘲鄙夷着。
此时刘斐已经当先往里面走去。
马良抱着小白,和安冰泮、白万山、白大牙四人跟在后面。
此时的白万山对于马良颇有好感,原因很简单——刚才马良对田木明织那种爱搭不理的态度,着实对上了白万山的脾气。
“马小友,怎么出门儿身边还带只猫啊?”白万山笑呵呵的问道。
“哦,个人喜好。”马良微笑道。
白万山也就笑着点点头,没有多想——他和刘斐当然没有听说过马良身边有灵物的存在,当初在北京见到过小白,并且知晓小白灵物身份的奇门术士,都是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们。而那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们,当然不会把马良身旁有灵物的消息散布出去,不然的话就凭这一点,也得搅的奇门江湖大乱。
跟在他们旁边的安冰泮紧皱着双眉,心头极为震惊和诧异。
刚才在大门口外面时,几个人之间的对话,安冰泮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他们张口闭口这个大师那个阴阳师,还有什么坐地阎罗、黄埔龙太子,横江岭之类的绰号。
搞什么啊?
这是武侠小说吗?
走到办公楼前,刘斐当先步入了楼道内,随后白万山跨步而入。
白大牙在白万山的吩咐下,站在了楼道口没有再往里面去——这种场合下,白大牙是没资格进去参与谈话的,连听都不行。
随后踏上台阶的马良却忽而停下步伐,站在台阶上扭头望着墙根下的黑暗处,面露不喜的说道:
“鬼东西,跟着干什么?滚”
那名潜在阴暗中的忍者怔了怔。
马局长闻言张口想要说句什么,却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田木明织。
“他是我的随从。”田木明织目露寒光的看向马良。
“我不喜欢有脏东西在身边。”马良冷哼一声,转身就踏步往里面走去。
安冰泮则是提着箱子紧跟在侧,一边神色诧异的看了看那片阴暗处,什么都没有,又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似的。这,只是安冰泮的感觉,所以他除了越发的诧异之外,心里更是升起了一股警惕之意。
“他是忍者”田木明织满脸阴鸷的沉声呵道,同时停下脚步站在了台阶下。
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好大的口气和派头,竟然扔下一句极为轻蔑且带有侮辱性的话语,把忍者说成是“鬼东西”、“脏东西”,还让忍者滚?是的,对于忍者来说,这些词汇都属于是严重的侮辱和蔑视。
这还不算,在田木明织明确说出那是他随从的情况下,马良还坚持的撂下那么一句“我不喜欢有脏东西在身边”的话就走,好像他说过的话,田木明织就必须无条件服从,那名忍者真就不能进去似的。
你是太阳啊?
地球非得围着你转啊?
听着田木明织道出了随从忍者的身份,马良在楼道内转过身来,冷笑着说道:“忍者?那鬼鬼祟祟的躲着做什么,还不显露出原型来?”
“你”田木明织怒极。
马局长终于开口道:“田木大师,你的随从在我们面前施展忍术,有些多此一举,而且好像很无礼的样子,确实很容易令人反感啊。”
田木明织不好驳了马局长的面子,便冷哼一声,扫视了忍者一眼,往里面走去。
那名忍者就显露出了身形,跨步跟上。
在刘斐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白炽灯将室内照射的一片明亮。
马良却是站在门口处没有进入,而是等众人进去之后,对刘斐说道:“刘大师,我想先见见沐总。”
“好,请跟我来。”刘斐领着马良往二楼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二楼楼道尽头的一间休息室中,只见沐风堂浑身卷着绷带像个粽子似的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单人床上,此时正在打着点滴。听着脚步声响起,沐风堂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看来者,当即翻身坐起,道:“马良,你来了”
“快躺下。”马良赶紧走过去扶住沐风堂让他躺下,叹口气满脸歉疚之色的说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沐风堂摇摇头,道:“小马,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沐风堂的语气和声音依旧是阴森森冷冰冰的,但称呼上,已然从一直以来称呼的“马良”改成了小马。一字之差,却清晰的透露出沐风堂的感情上有了质的变化——这时候,他心里对于马良拿捏了他的血誓之咒的愤恨,才算是彻底消除了。
“沐总,等伤好后,你就可以和家人一起去国外,踏踏实实生活了。”马良表情认真的说道。
沐风堂怔了会儿,难得的露出一抹带着感激神色的笑容,道:“谢谢。”
“伤的重吗?”马良这才问了句看似废话的话。
“有些内伤,骨头没断,不要紧”
马良捏住了沐风堂的手腕,意念力夹着一缕真气渡入了沐风堂体内奇经八脉之中,迅速的周游数圈后,道:“没半年恐怕是恢复不过来,体内肋骨上也有伤,去医院吧,不能在这里硬撑着。”
“马小友,刚才我们是担心田木明织追到医院,所以才”刘斐解释道。
“嗯,我知道,谢谢刘大师了。”马良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很清楚,如果几个奇门术士跑到医院里动手斗法的话,造成的危害性将会极大,说不得还会牵连无辜的普通人因此而丧命的。
而现在就把沐风堂送到医院的话,也不能确保绝对的安全。
因为,马良还得担心忍者的偷袭。
想到这里,马良起身说道:“走吧,先把田木明织打发掉。”说着话,马良便转身往外走去,一边恶狠狠的嘀咕着骂道:“妈了个把子的小日本,还敢等在这里要谈判,惹翻了老子”
“小马”沐风堂急忙唤道。
“嗯?”马良转过身来看着沐风堂。
“退一步海阔天空。”沐风堂摇摇头,面露无奈和苦涩的说道:“江湖凶险,恩怨相报何时了”
马良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去。
这他**不是演电影,不要如此煽情好不好?尤其是——沐风堂这号长相和表情神色时刻都像只僵尸似的人物,说出这般话来,实在是有点儿让人不寒而栗到肉麻、鸡皮疙瘩集体起义的程度。
楼下那间办公室里。
田木明织坐在沙发上大模大样的说道:“马先生,沐风堂这个人我必须杀掉他,至于这两位大师伤了我随从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他们。”
“田木,这里是中国。”白万山冷笑着带些威胁意思的提醒道。
田木明织不屑的看了眼白万山,却是没有说话,似乎根本懒得理会他。
白万山亦是冷哼一声,他说的自然是气话——田木明织是否杀死沐风堂,说起来还真和他白万山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件事是马局长要办的,而沐风堂的死活,自然也要有马局长来决定了。
马局长摇摇头,道:“田木大师,和沐总之间,有什么仇恨?”
“鄙人这次刚刚来到中国,不曾想却遭到了你们中国的奇门术士偷袭刺杀,迫不得已之下才会出手对付此人。”田木明织冷哼了一声,道:“未曾想此人竟然是马先生的朋友,但他既然要杀我,我自然不能放过他。而且,我已经得知这个人就是世纪华兴集团的总经理,大股东沐风堂,真是太巧了,这次我来中国的目的,也正是想要找他”
“哦?”马局长皱皱眉,却也没急着去问什么。
既然田木明织此行中国,确实是冲着沐风堂来的,那么这件事就必须让田木明织和马良谈了。
因为,凡事大不过一个理字。
如果真的是沐风堂有错在先,和田木明织之间结下了恩怨的话,即便是马局长,也不方便直接和田木明织撕破脸皮,非得要保下来沐风堂。
这种事儿,真的很复杂。
马局长不得不认真对待,田木明织的身后,可是那位近乎于传说般的阴阳大师安倍敬明啊
看着马局长这般略显犹豫和诧异的神色,田木明织心里也就越发的自信了。所以他也不着急去讲述出自己的理由来,而是倚在了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一副势在必得的悠闲傲慢模样。
他的身后,是那名依旧蒙面穿着黑衣的忍者,目光阴寒的注视着马局长和白万山。
过了会儿,房门推开,抱着小白的马良大踏步走了进来,旁若无人的走到马局长身旁坐下。
一直跟着马良的安冰泮站在了旁侧,盯视着那名黑衣蒙面人。
此时在安冰泮的眼里,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忍者,瞧丫那副打扮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他**鬼鬼祟祟学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忍术,身上还背着两把长刀。
搞什么?
扮大虾啊?
至于那个什么田木明织,安冰泮倒是不怎么在意——虽然和马良接触这么久,今天又一直听到感触到了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事件人物,但安冰泮依然认为,术士无非就是弄些邪门歪道的术法来暗中害人,在直接的对抗搏杀中,绝对不行。
所以,田木明织应该和马良一样,是老板,都需要保镖的护卫。
“田木。”马良微微低着头,看也未看田木明织,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白,一边似自言自语般的随意问道:“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送给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那件玉雕工艺品,是你准备的吧?”
田木明织皱皱眉,对于马良这般无礼而直接的称呼,颇为不满,但有碍于身份,他也不好对此说些什么,只是冷笑道:“你说的是那件玉雕工艺品里面的鬼仆吗?没错,是我做的。”
“小鬼子”马良依旧低着头轻声斥了一句。
“你说什么?”田木明织怒道——日本人对于这种带有极大蔑视和侮辱性质的称呼,极为的反感且敏感,具体原因就不用多解释了,大家都知道。
马良抬起眼皮,道:“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田木明织怔住。
“我是专职收拾鬼的。”马良笑了笑,道:“所以你那个鬼仆没什么用另外,我和沐总关系很好,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是我女朋友的父亲。所以有关鬼仆和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之前先是骂一句小鬼子,随后又说自己的专职是收拾鬼的
这话任谁也听得明白马良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挤兑丫田木明织的
田木明织心里的火气蹭噌直冒,冷笑着极为强硬的说道:“我要是不解释呢?”
“就地消灭你”马良语气淡然的说道。
此话一出口,别说是田木明织了,就连屋内其他人也都当即怔住——好家伙,马良这货也太直接太霸气了吧?
就地消灭你
便是性格刚烈的白万山,也绝然不至于说出这般话来。
因为,这已经等于是赤luo裸的宣战了
田木明织被这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霸道话语给弄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固然是傲慢自负的性格,又有恃无恐。但也没有真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和中国的奇门术士发生直接的冲突。因为结果是很显然的,他又不是个傻子?但他一直觉得,既然能够谈,那么在中国的术士们面前,就没必要放下架子来,气势和话语上更不会退让一步。
他,是日本有名的阴阳师田木明织,曾经在中国郑州召开的奇门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锋芒尽露
他的师父,是在全世界术法界都赫赫有名的安倍敬明
谁敢不惧?
白万山又如何?也不过是个莽夫而已,他敢直接说出要杀死我的话吗?
可是,这个年纪轻轻的马良,却是针锋相对到架起炮筒子安装上了引信,直接把谈判的话题逼入了死角
没什么谈判的艺术,更没有什么策略。
要么你退让,要么我退让。
要么,咱们就开战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而现在,田木明织的拳头就算是够大,也敌不过一堆都不算小的拳头,更何况,马良一个人的拳头都不见得比他小。
“以多欺少吗?”田木明织冷笑着环视了一圈。
马良面露不屑,答非所问的问道:“你叫安倍敬明?”
“”田木明织愣神儿,道:“安倍先生是我的师父”
“既然你不是安倍敬明,也配得上让我们去以多欺少的对付你?”马良笑了笑,道:“别太自视甚高了。行了,少跟我废话,赶紧解释出一个合理的能让我接受的理由,我这个人很没耐性的。”
田木明织豁然起身,怒目相向,木刀已然在手。
身后的忍者亦同时抬手握住了肩头的刀把,随时都会拔刀出鞘,就地遁形。
安冰泮当即向前踏出一步,双眼一眯,寒芒四射。
“稍安勿躁。”马局长终于微笑着站起身来,道:“有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事情没说清楚之前,别伤了和气。田木先生,还是说说你的理由吧,要知道,在我们中国的奇门江湖中,豢使鬼仆害人本就是件伤天害理为众所不容的事情,我想这般做法,也有失田木先生的身份。而且,刚才田木先生也说了,你这次来中国的目的,就是要找沐风堂,那么什么理由呢?”
马局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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