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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吃东西了没有？饿不饿？想吃些什么？”一连说了几句，林欣竹都没有答复，只是眼帘的泪就流了下来。杨胜友见了，侧着身子去给她擦拭。泪水更多，抽着床头柜上的纸巾，重复着一个动作。杨胜友显得很有耐心。
过一会，林欣竹还是没有动，却说，“你先出去吧，我静一静。”杨胜友听老婆这样说，那手就僵停在那里，老婆的语气病不好，却是平时少见过的。平时里，老婆只是说话少，偶尔说出来，也都还弱弱地却没有什么恶意。
今天的语调也不高，但却不善，至少显得生冷。让杨胜友也觉得无所适从了，发生这样的事，老婆要自己一个人想一想，也是很好理解的，可有必要这样生冷吗？留在病房里不见得就好，会让她更加重了这种心态的，今后反而更难以弥合。
再揩了泪水，杨胜友也就坐起来，给她弄好被子，站在床前稍犹豫了下，也就走出去。轻轻地阖上房门，就算担心她会再做傻事，但也不好总是逆着她的。打算在房间外站几分钟就进去看，杨胜友看着病房的门，静心地听着病房里会不会有声响。
心里在乱想着一些事。
突然，自己的手给人握住，杨胜友觉察到自己失神了。从手指触到的是温暖而柔和的手指，他转身看，见是刘静。刘静也是一身白大褂，身子和头都包裹得很好，脸上是善善的淡淡的笑，这笑声一种鼓励吧，也是一种安抚。杨胜友没有想到刘静会来握住他的手，等他察觉后刘静也没有就要放开的意思。心里就想自己挣开，可又觉得会让刘静误会。
“情况怎么样？”刘静说，很平静。
杨胜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说不清楚。刘静见他这样一副给打击很大的样子，握着他的手就加了些力。刘静是县医院里的护士，之前，林欣竹到医院里来也是她负责的，对杨胜友的情况很熟悉，也很敬佩杨胜友这样的男人。算是有不错的交情了，这样的交情却都是在病房和护理配合中建立与磨合的。
手上传来温情与柔软，杨胜友却对此有种抗拒，偷偷地用了点力要摆脱她的手。刘静也不以为然，她之前不在院里，到院里后听说这样的事，走过来看见杨胜友站在病房门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伸手去握住他的。见杨胜友要挣脱，刘静心里有种不甘，故意不肯放开。杨胜友也不敢太用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刘静，知道她是好意。
刘静在医院里有着很好的声誉，专业很精，为人和善。今年才二十三四岁，还没有结婚，听说有一个男朋友，但县里还有不少的人听说她的美而专程到医院来缠着她的。这些事，杨胜友也得知一些。对刘静的那种特有的护士风韵，平时里杨胜友在病房里也会多看两眼的，但却从没有其他的想法。这时当真没有一点心里准备，看着刘静，突然想到是她的好意，说，“谢谢。”
“也不要急，事情总会解决的。”刘静这话觉得她比他要大看到的事要多似的。杨胜友也不觉得逆耳，只是挤出一些笑来，刘静也就顺势放开他。两人面对面站得比较近，说话声放到极低，都怕对病房里的人有什么影响。见刘静白大褂下腰肢曼妙，而离自己很近的胸高凸着，让杨胜友看了后心里一慌。刘静似乎也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所在，心里也像是给心湖里投下一块石头，荡漾起来。
杨胜友扭头转开，刘静也觉得很有些味道，说，“进去看看吧。”两人也就开了病房门走进去，脚步都很轻，刘静作为当班护士自然要到不同的病房里视看。走到病床前，也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等杨胜友看向滴瓶时，觉得滴速似乎要快了些，绕过床来揭开被子。
林欣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插进手里的针给拔出来，滴瓶的药液就流在床单上，杨胜友心里虽急，可却不敢呼喝乱叫喊。很有经验地将输液胶管上的控制器将滴液给旋紧关闭了，刘静也见到了异常，像林欣竹这样的病人，拔出针头是常见的，没有用针头刺自己就很侥幸了。刘静狠狠地杀了杨胜友一眼，也太大意了，不知道她正处在病发高端期间啊，这段时间要时刻不离开人照护才行，要不然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杨胜友也是一脸的惨白，等刘静走过来看时，还好两人进来得快，要不然也不知道会继续发生什么事。刘静很干练地处理着，杨胜友一腔子的话想说，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对老婆这样执迷，无论自己多努力都不起效也是很受打击的，今天要不是进来的快，是不是就会发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刘静处理好后也不多留下来，叮嘱着要他小心照看病人。等刘静走后，杨胜友觉得不能够再听人老婆乱来，有些话说出来或许会更好些。当下一屁股坐到床沿，手就抚在她那显得消瘦而没有多少生机的脸，说，“欣竹，你这是想什么？啊。”林欣竹病没有回应，杨胜友也不指望她会给自己回应。
“你不爱惜自己，你有没有为我作想，有没有想过我有什么感受？”
“我死了好。”林欣竹说。
“胡说。”杨胜友一下子却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老婆，觉得自己说想到的理由在她看来都很苍白无力的吧。
“我死了干净，这样拖着有什么好？”林欣竹说，流着泪，也不会挺进什么言辞的。
杨胜友本想说“蝼蚁尚且偷生”但这样的话对她有什么用？想了下，才说，“你别这样想，之前你要是肯配合治疗，到如今都会治好了的。可你每次都这样，一遇到治疗，就偷偷地把药藏起来，要不就将药吐出来。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自己坚强起来，我们就能够将病治好的，有专家说过，这种病的医治，心态才是最主要的。我们从今天起，好好治疗好不好？要不，下午我到单位去请教，我就陪你一年，肯定会达到我们预期的结果的。”
“不要。”林欣竹说，知道之前一次老公曾经请了一个月的假，结果就让他错失了一次获优的机会，致使得杨胜友也失去了一次升级的机会。那一次要是杨胜友在上班，就有很大的机遇到市里去，市里的领导对他还是很赞赏的，但得知他家里的情况后，也就觉得将杨胜友调到市里去肯定不行，无法照料家里了。林欣竹事后也知道这一点，也就感觉到更加愧疚，这时听杨胜友说要请一年的假，那还不得耽误多少机会？到杨胜友这种年龄，正是最好被领导看中而启用的，要是错过了，今后在工作上就没有多少前途的。虽说林欣竹只是一个小学教师，平时也少有与人交往，但偶尔也会有计算机的人到家里来，听到一两句他们的议论，反而更加记在心里不放。
“那你就要听话，要积极地配合医生。你想，我们之间已经成了一个家，少了你之后，我不就孤零零的了，你忍心啊？”见老婆说话，杨胜友也就慢慢地说起来，两人虽说话题总是难以接洽在一处，却总算是进行了沟通。
期间，卢倩玲和刘静也都到病房里看过，见到这样的情形知道情况有所好转的了。对于林欣竹这样的治疗，一般而言可在医院里住着，也可以在家里用药，针对不同的情况来进行的。林欣竹对医院有较大的排斥，她这样的情况回家治疗会更见效果一些。此时，她有伤在身上，第一步还是要在医院里将伤治好才能回家。
回家里，杨胜友会将岳母请过来照料林欣竹的，这样他才能够放心去上班。岳母已经退休在家里，过来照料女儿也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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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试读 第三章：探 视
第三章：探 视
还在和老婆说着，虽说不会有多少作用，杨胜友还是觉得要将话说透，让她知道自己心里是真不能够舍下她的，是真离不开她的。当然，杨胜友也极少想过老婆离开自己的事，纵使在某些场合下，也不会放纵自己的思绪。知道面对老婆这种情况，自己只要有一些其他想法，就会使得她更快地走到那条末路上去。
老婆变成这样，对于所有说来也是心里最大的痛。虽说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显得那么地无力，也唯有用最大的努力来感化于她，让她有更多一些的阳光面。最初的起因，或许就是那次流产吧。
也不知道是老婆体质弱，还是怎么回事。总之在怀孕几个月后，两人在一天夜里办了事，老婆出了些微汗，杨胜友要她去冲洗。她感觉到疲累力乏，也就不肯，随后也就睡着了。杨胜友记得他已经帮她将汗水都擦过了，可醒来后老婆却没有盖上被子，当天就有些咳嗽。随后，感冒就加重了，又不敢太吃药打针，怕影响到肚里的孩子。这几天里，老婆就在不断地自艾自怨，追悔着。本来身体就有些柔弱，这一次感冒就显得很重，进而让她病倒了。没几天，在一次很厉害的咳嗽中，就流产了。
之后进了医院，住院二十多天身体好转了，可老婆的精神状态也就完全改变。不肯说话、一有机会就陷入沉思、不时地无缘无故地流泪。杨胜友起先还理解为病情原因，再者才流产，这样的表现也很合理，虽说做了很多的劝解，却不起多少作用。直到第一次跳楼自杀，卢倩玲才结合平时的表现，断定出病情来。
一阵电话铃声，将病房里的两人都惊吓住了。杨胜友随之明白是有人找自己，安抚了下林欣竹，走出病房外才接听了电话。电话是局长打来的，索要文稿材料。这些材料杨胜友带在身边，但此时却不能够离开医院走人。局长在电话里有些急，但当杨胜友说到自己在医院里，而老婆住院了。局长也就转了话头，说是让人到医院里来取文稿过去。杨胜友也就借机请一天的假，要到下午后，岳母才有可能到县里来。
岳母家目前住在市里，离县里有一个小时的路程，问题是岳母过来看护女儿，还要做一些准备，并不是站起来就走人的。请了假后，杨胜友才记起自己都还没有给岳母打电话过去，之前挂念着老婆的伤，到医院后就想着等稳定了再给老人说这事，免得让他们心焦。
挂了局长的电话，杨胜友先回病房里看看，见老婆没有异样。才又出病房去给岳母打电话，请老人过来帮忙。岳母得知情况后，也很急，杨胜友将住院的清明说明白了，要老人别急。岳母知道女儿有这病，也从不责怪过杨胜友，倒是对他很理解的。
卢倩玲这时走过来要查看林欣竹的情况，见杨胜友在外打电话，对他做了个手势就进了病房。
杨胜友也跟进去，在房外说了几分钟的电话铃，也有些担心又出什么事。两人进到病房里，卢倩玲看了林欣竹后，对杨胜友点了点头，并示意他走到病房外去。两人出了病房，卢倩玲说，“不要紧，之前给她在药里加了点安稳精神的药，这时应该是睡着了的。至少两小时里不会醒过来，你有什么事尽管其处理吧。”
“谢谢你。”
“我们之间说这些有必要吗？”卢倩玲说，看着杨胜友，他的精神显得很疲累，心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才起作用。这个男人对女人太好了，要他对老婆少些担忧哪里会做到。一股柔情也就涌出来，说，“你也要保重自己，身体要是给拖垮了，谁来照顾欣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知道的，谢谢你。”杨胜友见面前的卢倩玲温情如水，也能够感受到她那种担心。素衣净面的让他感觉到一直平和，平时就没少得到她的关心，总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能够遇到很多的好人。卢倩玲在身材上比起刘静来要更那个些，成熟的女人也会对男人有更多一份的吸引力。杨胜友却只是感觉到对方的关心，而没有感受到友情之外的东西，对这些东西，他偶尔泛起时都会觉得羞愧，觉得是玷污了对方的真情。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来。”卢倩玲见他看着自己，心里有些慌，在医院里一天也不知道会遇上多少人，更有不少的病人或他们的家人，见到自己都会有一些热辣辣的视线的，她自然明白这些包含什么意思，但她却都无视这些。只是，在杨胜友这样平和的眼神下，却会慌乱起来。
“我自己弄吧，你很忙呢。”杨胜友说，卢倩玲在县医院里名气不小，也就使得她很忙，即使是在午休时间，说不定也会有病人找她。之前就遇上这样的不少次，杨胜友自然明白的。
“还真跟我客气啊，那中午我买了拿过来好了。”卢倩玲说着也就走了，对杨胜友有什么口味却是知道的，在医院里交往多了。“要是不忙，你自己也休息下吧，这样才好回复自己的精神。”
杨胜友哪有时间休息？局长说让人过来取材料，也不知道是要谁过来。这时，得知老婆能够睡下了，哪怕是在药物作用下，能够睡两个小时，对她身体的恢复也是很有帮助的。自己心里松弛一些，身上的压力减缓一些，也就感觉到那种累，那种想沾床的感觉。
等卢倩玲走后，杨胜友折回病房里，想想还是不去睡。自己的工作包和材料也还都是放在家里，先取来了才好交给来人。走出医院时，给卢倩玲打了个电话，说清楚自己要回家里去一趟，她才好照看着病房里的人。
医院离家也不算远，可要走却是要花半小时的时间才回到的。医院离街道有一百多米，杨胜友还没有走到街道口，就看见朱莉骑着警车过来。
见到杨胜友在医院外，朱莉也就停了车。说，“欣竹的情况怎么样？”
“你有空过来啊，先前的事都还没有跟你道谢。”朱莉过来杨胜友自然明白是来探视自己老婆的。
“又说这些话。你是要去哪里？”
“欣竹现在睡了，医生说至少有两个小时呢，我回家取局里的一份材料。”杨胜友解释说。“那上车吧，我带你过去。”
杨胜友就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车走，见朱莉看着自己，也怕她误会。朱莉看着似乎大大咧咧的，但也有心细之时，杨胜友和她们家往来的时间长，相处太多，了解得很透。
稍犹豫后在朱莉的注视下，杨胜友也就坐上了朱莉的警车后。两人随即在接到里穿过，朱莉有些长发从头盔里飘出来，拂向身后的杨胜友。那是女式车，显得小，朱莉和杨胜友两人坐在车上就将车比照得更小了些，也使得两人在车上更挨近些。在街道里人多，车不快。随即进了小巷子里路面就不平整，车也就不那么稳。杨胜友坐在朱莉身后本来就感觉到有些不妥，两手不知道要抓哪里才好，突然之间，车轮一跳将杨胜友惊吓住，本能地往前一抓。两手将朱莉搂住。
这一搂，他的手恰好按住朱莉胸前敏感之处，等杨胜友意识到时，忙着放开，说“对不起。”朱莉戴着头盔也不知道听不听见，总之是没有什么反应。车进了小区，朱莉也就将车速加快，到楼下猛地一刹车。杨胜友惯性地往前一扑，扑在朱莉的背上。
很感觉到尴尬地下车，看着朱莉似乎没有什么，杨胜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里太那个了。可上到楼道里后，朱莉将头盔解下来，脸却是红着的。朱莉跟在杨胜友身后走，杨胜友估计是她还要将自己送到医院的，才跟自己上楼。
“对不起。”杨胜友说，见朱莉脸红着也不知道这样说好不好。
朱莉没有作声，两人到三楼，等杨胜友开了门进家里。杨胜友觉得不说什么话，似乎不大好，就说，“有些日子没有见江浩月了，他还在跑生意？”
“不提他还好。江浩月那都是男人吗？成天就在外面混，借口做生意，哪一次不是叫亏本了。说做生意，在外面鬼混才是真的。”朱莉每一次提到自己的男人，都有种极度的不满和无奈。
“做事业哪有那么容易的，总会有风风雨雨的，只有江浩月那样的才有可能抓住机遇，一朝富起来。”
“才不稀罕呢，你不清楚他们在外面混的人吗？那真的是五毒俱全的，我在公安里见多了这些人。跟你说吧，江浩月回家来，就算缠着我我也不敢让他就这样上我的身子。”
“……”杨胜友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不肯接话。朱莉似乎没有察觉似的，继续在说，“就怕他带了脏病来，传给我，叫我如何说清楚？”说着看向杨胜友，“他要是有你一分好，都让我知足了。”
“我有什么好？我要是好，欣竹也不会这样子了。”杨胜友说。
“哪能怪你？是她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一片区里，谁不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朱莉说着，眼里不禁有些流转的神采。
“我哪有你说的那好，我知道自己的事。”杨胜友说，平时偶尔会和朱莉说两句玩笑，有时在江浩月面前还会说得更露白一些，自然是想劝说江浩月要爱惜朱莉。有时说滑嘴了，在街上见到朱莉也会有一两句的。在所有的人里，也就和朱莉说得放肆些，不单是为她大咧咧的外表。朱莉为江浩月的事也很有心事，而杨胜友在家里一直都小心着心气，彼此说两句那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解脱。
“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朱莉说着就笑起来，杨胜友见她脸色灿烂，顺着说，“难得见你笑，笑起来好看多了。”
“你是说我平时难看，还是想我多笑给你看？”朱莉说，也是故意这样。今天杨胜友遇上这样的事，直接开解他未必会起到作用的，说几句话或许会让他减少些心里不压力。
“别扯上我。”杨胜友说着将工作包拿在手里准备离开，朱莉说，“你不是说有两小时吗？也不急去医院里。”
“……”杨胜友想不到要怎么样做，回家里的目的就这样而已，但听朱莉说了，察觉到她有话要说，估计是要劝解自己。对林欣竹这样的情况，谁劝解都没有用的，除非她能够好起来。可不让朱莉说出话来，也会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朱莉，今天真感谢你了。”
“我帮不了你什么，胜友，倒是你自己要想宽一些，更要保重自己才是。啊，嫂子的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你自己要会想。”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谢谢你。”
“又来了，像个女人似的，太细心。”朱莉有些不满。
“我说的是真话，今天要不是有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那也是不该出事，说明你命中不会离开嫂子。这些事也就是一些磨难，过了就过了，可不要放在心里。”“嗯。”“那你就不必要急着走，之前你那么急这时缓过来了，就要放松才行，才不会伤了精神。胜友，你在家里冲冲澡，把一身臭汗洗洗吧。”
“没有吧。”杨胜友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之前情急，自然是满身的流汗，自己都没察觉。这时是不是一身臭汗也没有多少意识，或许是刚才坐车时给她闻到了。
“还说没呢，在医院里要是有其他人还不将人熏晕了。”朱莉说着就笑，笑得身子都摇起来，让杨胜友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想着也该换洗一下，免得在病房里真不利于老婆休养。只是有朱莉在，自己进浴室里去，会不会好？就有些犹豫着。
“我等你吧，速度快点。”朱莉做事风风火火的，很讲效率。
杨胜友也就钻进浴室里去冲洗，才洗一会，听到敲门声，杨胜友一惊想着会不会是医院来了电话。说，“有电话？”“不是呢，问你要不要换衣服，给你准备着。”
“哦，谢谢。”杨胜友也就想到先前着忙，没有先准备换的衣物。
朱莉从门外将衣物递进来，杨胜友侧身在门后躲着，朱莉说，“怕什么，还怕我将你怎么样似的。就你那样我还不看在眼里。”说着嘻嘻地笑着跑开，虽说平时会跟杨胜友说些笑话，但这样的情景却没有。等见到杨胜友将浴室门关好后，就像到在车上时他的那手，知道他不是故意戏弄自己的，可既然有了动作还是让她有些反应。心里就在想，他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一年、还是两年？这对男人说来，当真是太受罪了的。
而平时里，就算自己和他说些笑话，他也都不敢过分，哪像其他男人，只想着占女人的便宜。心里想着，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只是感觉到之前给他压住的所在，有些热麻麻的，像是涂了辣椒水又像是有几只蚂蚁在那里爬似的。
等杨胜友出来，见他一身的水汽，不禁觉得脸有些热了，朱莉会掩饰自己，说，“是不是现在就去医院？”杨胜友也没有多留意她，两人也就下楼到医院去了。
才到医院，李嘉佳和方琼就走来了。两女是给局长派过来的，是要来取那份材料同时也是过来探视下病人。手里提着水果之类的，很沉，杨胜友见了忙去帮忙接住，放低声音说，“你们这是做什么，不必要这样破费的。她也不肯多吃东西。”
“主任，之前我们也不知道，都不能够帮你什么。过来看看妹子，她情况怎么样，都稳定了吧。”方琼说，在局办公室里，杨胜友是老大平时对大家都很关心，方琼即使是家里的事，也都愿意说给他听，觉得在他面前很轻松。
将水果等礼品送到病房里，方琼和李嘉佳也都看了林欣竹，在病房里也不好说话，三个人都小心地少发出声响来。再到病房外，这里离其他病房还要走过一道十多米的走廊，也就很清静，还方便说话。站在门外，杨胜友将老婆的情况说了说，又将办公室的工作跟方琼也交代了一番，今天是不能够去上班了。李嘉佳就说，局长让她们将文稿带过去，局长要是有什么指示和意见，她们也会记下来，等他忙过后再跟他说。
两人的意思也就是会将文稿等局长做出具体的指示后，先修改了，再给杨胜友来过目。对于这样的大材料，局里也都是这样的程序。杨胜友说，“那就辛苦你们了。”
“主任，晚上你们过来帮你替换着吧。”李嘉佳说，“局里也离不开你，你晚上得休息好才行。嫂子这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要时间来恢复。”
“没事呢。明天岳母也就过来了，我就能去上班了的，谢谢了啊。”
等两女走后，计生局的其他人也都得到了信，下午工会的领导也就代表局里来看望探视，表达了局领导的意思。同级的其他股室，也有些股室过来看望。特别是和杨胜友都是主任科员的几个，过来时态度就显得格外亲切些，要将自己的姿态展现出来。
旁晚，该前来探视的人也都到了，这些都是局里的一些常情。杨胜友也不觉得，只是对主任科员们姿态的改变中体会到一些变化。似乎自己老婆住院后，就该他们自动地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从而要将自己拉上，支持他们中的一个来达成目标。
虽说这种变化和情绪能够体会得到，杨胜友也不会参合其中，要真是县里有意在局里选拔一个人接王学善空出来的位子，那自己说不说话都没有什么影响。在计生局里，一个局办公室主任有多少分量？充其量就是有一些群众基础，他们不过是怕自己扯他们的后腿而已。
这些也是人之常态，很容易理解的，就算自己不会去做那些无聊的事，但不能拦阻他们做该做的工作。杨胜友将心思都放在老婆身上，下午醒来后，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一些，让杨胜友也宽心不少。
岳母匆匆地赶过来，杨胜友正在病房外吃饭。是刘静给送来的盒饭，比较丰富。刘静说晚上会当班，有什么事就直接找她。杨胜友也知道自己要是跟她说饭钱，肯定会遭骂的，也就不提这事。心里虽说很是感激，也只有今后找机会回请一次算着报答。
岳母到时杨胜友吃得差不多了，刘静站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谈一些林欣竹的病情和杨胜友自己要注意的事。见岳母来得急，杨胜友招呼一声，也就将盒饭放在走廊上，先陪岳母到病房里看林欣竹。
岳母走进病房，两眼也就泪汪汪的，林欣竹见母亲到来，将头偏向另一边，不让她看着。其实也在流泪，杨胜友小声地说了些情况，要岳母不要伤心，否则，会让林欣竹心里更多的压力。可以吗见到女儿这样子，一下子哪能够就接受？心情也无法平和。
让岳母到病房外，刘静就留在林欣竹身边看着，有些话让刘静来说比较恰当，作为护士，说的多少从专业角度来说，对林欣竹精神上的刺激就小一些。
在病房外和岳母说了更细致的情况，并要她跟家里说来，不让家里其他人过来看望，免得林欣竹有更大的自责之心，压力也会加大。就当成平常的日子来过，这样刺激会笑些有利于她的恢复。岳母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知道怎么样对女儿才是最好的。慢慢地也就收住了那种责备的心态，对自己这个女婿，她觉得很多地方都对不起他，主要是女儿不争气，弄成这样子，将他给拖累了。
让岳母先会家里去，将家里收拾好安顿下来，再过医院来。杨胜友准备金也就自己先守着，病人这时精神状态还不稳定，他来守着才最适合。
入夜之后，杨胜友也就安心地陪着林欣竹，依旧握住她的手，两人也不说话，所有的交流都通过握在一起的手来传达。偶尔杨胜友说几句话，林欣竹也没有接腔。到夜里九点，局长却突然给杨胜友打来了电话，要他抽空见他一面。
心里就算有抱怨，可也知道局长是在紧急之中才会找他的，平时局长也算体谅下面的人，有什么事说一声都会通融。今晚自己的情况虽说特殊，想必局长也是有无法回避或拖延的事，才会这样子的。杨胜友先答应下来，再让岳母从家里过来。刘静在医院里当班，跟他说后刘静虽也骂着计生局领导没有人性，但却让他放心去办事。
走出医院，却见艾蕾提着礼盒走过来。杨胜友知道她是来看自己的，艾蕾这个人对人很热心的，只是她似乎天生有种要粘住男人的情性，让他平时敬而远之，也让方琼和李嘉佳等人排斥她。上门是客，杨胜友站住了，说，“艾蕾，怎么也这样客气啊。”
“主任这是来接我，还是有其他事？”艾蕾笑着说，话虽那个些但神态却很正，“白天给工作绊住，下班后又给一个姐妹缠住。这时过来，失礼了。”
“客气了。”杨胜友说着往回走，两人进病房里刘静正在病房里坐着，估计今晚她也不忙。当班的护士不是她一个，就算留在这间病房里也是工作之一，不算离岗。艾蕾看了看林欣竹，问了些情况，也就不再留下。
杨胜友和艾蕾一起走出医院，才说局长让他过去，也就不陪艾蕾了。艾蕾却说，她也有工作没有完成要到局里去加班。大检查之前，要加班的事务太多，总之领导们对所有的材料、资料都会感觉到不满意，感觉到都患有漏洞要弥补，知道检查组对人真正到来，查出问题或勉强过关等等才算清静完事。下面的人虽知道情况就这样，但加班依旧要求做，这可是态度问题。态度做好了，今后就算是出什么纰漏，也不会追责到自己头上的。
艾蕾就要杨胜友陪着一起走，杨胜友自然不好说其他的。从医院往计生局走，穿小巷子走要近一些。夜里打车不算很方便，特别是医院前这一段路不是在街中心热闹处。两人也就往小巷子里穿走，巷子里灯很差，有些地段甚至都没有路灯，路面也不平整。才走几步，艾蕾就靠过来，一下子抓住杨胜友说，“主任，这样的路我怕啊。”
杨胜友给她抓住手臂后，自然不好将她甩开，稍等她后两人一起走，艾蕾却不肯就这样子，随即将他的手臂搂紧怀里。杨胜友立即就感觉到她身前那女人特有的物件，柔柔地，暖暖地，有着别样的滋味传来。杨胜友是很怕这些的，些将手臂抽开，艾蕾却打定主意不肯放开。纽结一下，杨胜友也就听任她。艾蕾不说话，搂住他的手臂像得到一块巨宝似的。
好在巷子不长，到街上后艾蕾也就放开了。边走却边问，“主任，就这样怕我吗。是不是怕我坏了你领导的名声？”
“说哪里话。”
“那好，今晚我加班就到你办公室里去，行不行？”
杨胜友装着没听见，自顾地走着，平时也会遇上艾蕾发痴一般的事，只是想今晚这样还从没有过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做过分的事？
艾蕾说着嘻嘻一笑，不等杨胜友表示什么，又说，“你个大男人还怕什么，就算我吃了你又怎么样，还不得给吐出来啊。”
知道艾蕾放肆不羁，也不能够和她真去计较什么，可杨胜友毕竟常年没有和女人亲近，每天与老婆在一起都是用十二分的小心，根本就没有一点那种念头。这时，给艾蕾调笑，虽说这些话在体制里都不算什么，而计生局里对男女之事，生孩子的程序，都是工作话语，自然就说得不少，也都习以为常。但听在杨胜友耳里却有了些反应，不知道是先按着了朱莉还是艾蕾之前在小巷子里所为，心里就有些火苗。
平时里这样的状况比较少见，面对老婆的情况，也激不起什么欲念来，加之老之所以有今天这种状况，追根朔源，是不是与那晚自己贪念种下的祸根，杨胜友也一直有着心里的阴影。有这样的阴影后，对男女之事总选择了逃避，在心里也都尽力地压抑这种情绪。
此时走着，感觉到有一股不对劲的苗头，想着要是等会还不能够消退了，也就有一种办法来解决，那就是自己在浴室里独自完成这一过程。这些年来，算下来也不下十次这样子了吧，只是每一次之后，心里的阴云就更多一分，对自己也就更加失望一分。
见杨胜友不肯接话，艾蕾也没有了兴致，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心里虽有不甘，但却也不会过火。这种事也不能够逼得眼前这个男人屈从，那就没有意思了，留下退路，今后还能够逗一逗他，却是很不错的乐子。
进到计生局里，杨胜友直接往楼上局长办公室走去。局长办公室在三楼，巷子离局长所说的时间还有一点点，自己早到一些也算是对局长理解自己的回应。主要领导的办公室都喜欢在高层楼上，不知道是为了给人瞻仰之感，还是在楼上有着更好的办公条件。走上三楼，左边是一个会议室，之后就是局长办公室了，和其他的办公室不在一处。
见局长办公室灯亮着，杨胜友走过去敲门，进去后听局长问到自己家里情况，忙着表示了感谢。局里工会等领导也都到过医院看望了，局长也会明了他的情况的。这时问情况，那是领导对自己的关心。杨胜友将一些情况尽量地说乐观一些，局长李水林说，“也知道你今天的情况特殊，本不该让你过来的，但局里面临的情况你也知道，还要请你多谅解才是。”
“谢谢局长的关心，局里对我一直都关照着我心里有底。天黑时，岳母已经从市里过来，她可以照料林欣竹了。局里的工作在紧要关口，是每一个人都该努力做好工作的。我理解。”
“胜友很不错，家里有这么特殊的情况，还能够有这样好的心态，当真是难得啊。好好好。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请你过来，是听说下面乡镇有乱收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这个事弄不好就会给省里检查组查到，有消息说一句有人把资料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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