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斗士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犊子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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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拜的零花钱就这样打水漂了!

    用校长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有功也有过,但功过不能相抵。

    校长看着他们,咬牙切齿的想道:“学校里面盖厕所的板砖有那么多为什么不用,一帮没脑子的家伙,活该被罚款,看来这帮学生还是没有完全开化啊!还需要好好的进行素质教育啊!”当他看到拿着铁锹的大雪和石中玉的时候,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自己的学校还是有人才的吗!不愧是在自己英明领导下,培养出来的栋梁之才啊!

    学校原定于今天的友谊赛是在在下午第二节课结束之后进行,下午剩余的两节课时间再加上40分钟的课外活动时间来作为比赛时间还是够用的。刘晔总算是在第二节课时处理完了派出所的事,回到了学校!

    万众期待的下课铃终于响起,全校也就是高一。初一。初二的学生们都兴奋的走出教室,把篮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反正他们认为不管干什么都比坐在教室里学习来得舒服。

    刘晔在办公室里看了一遍球队的队员后说道:“今天别指望裁判的判罚会公正公平,因为你们跟老师之间根本就没公平可言,谁让裁判也是老师呢!你们最有效的进攻方式就是快攻,因为你们年轻,所以你们的体力会比老师们好。利用你们的体力优势快速攻防,那你们就胜利了。可一旦进入阵地进攻的状况,那就对你们十分不利了,首先是裁判的判罚会偏向老师,其次是老师们比赛经验毕竟比你们丰富。所以你们要少运球,少粘球,多传球,两线快攻和三线快攻相结合。希望中锋李亮和后卫吴锋的视野开阔点,给下快攻的队友输送好弹药。总之快攻将是我们取胜的关键。至于防守,你们先人盯人防守。去吧!用你们干净利索的快攻,稳健的防守去迎接你们第一场比赛吧!”刘晔很是煽情的说完,就率先走出办公室来到了球场上,队员们紧随其后。

    石中玉和胡耀晋也早早的来到的球场边,石中玉站在学生们热身的半场边又是喊又是叫的为大雪他们加油,当然今天他们“十大杰出青年”是在一起的,看着他们现在的形象和动作,如果走在大街上,你绝对会认为他们是地痞流氓而不是学生。

    胡耀晋站在球场中线附近只是比较靠后,他也没必要站到前面,他的身高不管站在哪里都能看的清楚,站到前面反而影响其他人的观看,看到他的同学,都会很好奇的想,为什么这么高的猩猩怎么不去参加比赛反而在此观战呢?其实现在的胡耀晋在被大雪虐过之后,很是期待早日加入校队的。他在进入学校之前并不看好七十四中的篮球实力。一个新学校,在没有体育特招生的情况下,换谁也不会看好。

    自从昨天碰到了大雪,并与之对抗之后,他就急切的想加入篮球队。他觉得大雪有极好的身体素质,良好的技战术水平,并且自信,果断,沉着冷静,又不乏激|情。他预感到能与他成为队友是一种幸运,成为他的对手将是一种悲哀。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单就他的身体力量来说,是被省体育馆训练的那些半专业队友所认可的,在平时训练中即使比他高的球员也很畏惧他身体的冲击和爆发力。然而他还是被虐了,被虐了之后还没有任何不甘,他认为大雪是一个值得尊重和敬佩的对手,他心服口服!

    他今天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个队伍的整体实力如何,是藏龙卧虎,还是一枝独秀!

    球场上的观众们各自为自己的老师或是球员欢呼着,但被呼喊名字最多的还是彭雪的名字,看彭雪打比赛能让即使不懂篮球的人都能十分享受。他不是在打球更像是在诠释篮球运动的魅力。

    哨声响起,再有五分钟就要开始比赛了,刘晔把老师队的出场人员做了简单介绍,中锋是赵老师,身高1。91米,排球专业。前锋王老师,身高1。83米,篮球专业。前锋李老师,身高1。85米,田径专业。两个后卫是教高中代数的于老师和崔副校长,裁判是管后勤的老张。刘晔还特别交代,那三个体育老师需要他们特别注意。

    入场的哨声响起,刘晔拍着手让大家排队入场,并与老师们亲切握手。

    刘晔把拳头握紧,有点紧张,有点期待。石中玉和他的朋友们更大声的在鬼哭狼嚎。胡耀晋从沉思中醒来,看向了球场。

    由李亮跟赵老师在中场争球,大雪和吴锋分别在中圈外盯上了李老师和王老师。打排球的果然是跳的高,球被中锋赵老师争到李老师的手中,大雪已经贴上了持球的李老师,并在他面前伸开双臂压低了重心。

    李老师看着大雪的眼睛仿佛在说,你阻挡不了我的。大雪也看着他仿佛在说,你不能突破我的,赶紧传球吧!篮球时打出来了而不是瞪出来的,李老师马上看篮下是否有人,以便传球。这时中锋没到篮下落位,李老师把球传给了崔校长。球在三传两捣之后来到了篮下赵老师的手中,李亮用他的大肚皮顶了上来,把中锋赵老师顶的差点走步,就在这时王老师从三分线外一个空切接到了传球首开纪录。2:0

    李亮马上开始发球,直接把球传给了吴锋,他快速推进到前场,一看没机会快攻直接把球传给了大雪,大雪看到老师们用的是212联防站位,他立刻用突破分球破解这样的防守,球在进出几次后,他发现老师们关门意识很强,不管是持球突破还是空切都基本被关在门外,那只有用三分球来破除防守了。

    他在场上要到球,伸出3跟手指,李亮他们三个立刻心领神会的准备冲抢篮板,大雪在三分线外跳起投篮,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进了一球。3:2

    下次老师们进攻的时候球没有进,被中锋李亮得到,快速传给吴锋,吴锋传给已经跑到前场的大雪,大雪接着就是一记势大力沉战斧式扣篮,技惊四座!自此刘晔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到了肚子里,学生们快攻战术就这样打响了,因为有些人并不是比赛型选手,平时训练很突出,但是一到比赛的时候就哑火,显然有大雪不是这种心理素质差的人,有这记灌篮做基础,也有助于大家的士气逐步提升,发挥出训练水平。

    整个上半场成了吴锋他们的表演时间,尤其是大雪用一记记灌篮持续轰炸观众们的眼球,使他们欢呼声一浪更比一浪强,到最后都有把教学楼的房顶掀开的趋势,大雪也成了英雄般的存在,被全校师生认和和崇拜!

    下半场的比赛已经和大雪他们无关了,他们整体下场接受同学们的欢呼,替补们开始打发下面的垃圾时间。全场比赛结束的时候,比分由上半场的48:22变成80:78学生们以两分的微弱优势赢得了比赛。比分多少难道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们达到了目的!

    比赛结束后,崔校长亲切的接见了刘晔,并同意他们组建校队的请求,他相信这些学生有实力为校争光,希望刘晔再接再厉勇创佳绩!

    胡耀晋也在这次比赛后找到大雪,请求加入校队,当他看到大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之后,很是惶恐的问大雪是不是不想要他加入,大雪的回答很是让他郁闷和惊喜。他说:“你这样的身体条件怎么可能不要呢?我只是在为我们的赌约苦恼而已!”胡耀晋听完就给了大雪一拳,爽朗的笑声传的很远!

    石中玉看完比赛之后,更加坚定了进校队的决心。从此他很少再跟他们那个青年团体的人鬼混了,每天都跟着大雪一起训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97年来到了98年初。七十四中上半学年期末考试也开始了,就在考试期间高中部与初中部发生了一件谁也没有想到的事。

    PS:小龙在此声明:本书并不是写篮球的。

    第十六章 最严重一次群殴事件

    七十四中位于城乡结合部,郊区村子里的学生跟城市里的学生由于生活观念和习惯有很大差异,经常让他们显得格格不入,初中部的学生大部分都是附近就近分配过来的,也就是从周围的村庄里分配过来。

    众所周知城市的郊区一般治安情况都不是太好,这些村子由于土地都已基本卖完,就成了都市乡村,他们大都会盖很多房子出租以求创收,这种房子大多租金便宜,很受社会流动人员欢迎,大家都开始在此聚集,人多固然能促进经济发展,但人多是非也多。

    有些农民没了地,有了钱也就只在家闲着,闲着就要生事,以求满足自己的匮乏的精神需求,于是赌博打麻将,喝酒打老婆,聚众斗殴等事件层出不穷。

    他们经受着城市各种观念和思想的冲击,但由于自身文化水平和陈旧观念的制约,使有些人很容易偏激,城市里好的东西没学到,坏风气倒沾了不少,长此以往就形成很多不良习惯,从而影响到孩子们成长。

    大雪就曾经常听说,高中部的有些学生经常被纠集在一起的初中生殴打,抢劫,收保护费,他们仗着在自己家门口从而胡作非为,你要是反抗,他就召集村子里的闲散人员围攻你。在这种情况下,甚至高中有人认初中部住在几个村子里的孩子王当老大。大雪得知后就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越活越回去了!

    高中部很多学生就这样生活在惊悚。苦闷。忍气吞声。一惊一乍。惶恐不安中学习。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种不正常现象持续到高一上学期期末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大雪在七十四中,大家都还是很给面子的,毕竟运动无国界,自然也就不分城市和乡村,初中部的那些所谓老大也很崇拜大雪的球技。谁规定大毒枭不能崇拜乔丹,杀人犯不能崇拜艾弗森,更何况是这些只是暂时走向邪路的初中生。

    不过他们也该庆幸没有去招惹大雪和他身边的人,不然大雪的愤怒也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平时只要大雪撞见有高中同学受欺负,他都会及时帮助和制止,从而获得了很多人的尊重和感激,当然这些大雪都是不知情的,他不会认为自己就是救世主,自己无所不能,无所不在。他只是觉得相见即是缘,更何况是自己的同学呢,能帮的时候就帮衬着点。

    这次期末考试涉及到文理分班,更重要的一点是要分重点班和普通班,即使学习成绩再不好的学生,他们内心也都十分想进重点班,毕竟能够进重点班听起来就让人倍儿有面子,而辛苦供自己读书的父母也就有面子。这跟种族无关,跟成绩无关,跟性别也无关,纯粹是人向往美好事物的天性。

    这场化学考试大雪早早的交卷出场,拿着书在操场上求证不确定的几个答案是否正确,由于这次化学考试是很变态的难度,只要从考场出来的都十分郁闷,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跟得了绝症似的。

    为了不影响下一场物理考试的状态,一些脑子活一点的同学就开始做个种运动,以排解胸中的抑郁,踢足球的,打篮球的,打乒乓的层出不穷,张虎和娄云跑到了足球场跟同学们一起踢小场。这两位是学校“十大杰出青年”和校足里的佼佼者。

    过了会,初中部的很多学生也交完卷子跑出来活动了,基本上出来越早的学习就越不好,所谓大哥的排名也就越靠前,于是初中部的所谓大哥们把高中部的活动范围越压越小,在他们的淫威下,有很多同学都忍气吞声的来到了学校看台上。形势逼人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有惹不起所谓大哥的人,自然也就有所谓大哥惹不起的人,比如说大雪,比如说“十大杰出青年”,比如说校篮球队,比如说校足球队,比如说学校老师。

    当他们开始压榨操场上最后一块高中保留地的时候碰到了钉子,娄云带着足球正准备射门,突然有两个所谓大哥上来就是同时一脚,并且这一脚明显是冲着娄云人去的,后面跟进的张虎,人如其名是个火爆脾气,上来就骂了一句。

    于是乎这两个所谓大哥抬腿就是一脚,这穿着皮足的一脚让虎头虎脑的张虎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这下真的动怒了,他伙同娄云这个校足队员一起,追打着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这两为所谓大哥在自己衣服上留下几个44码的脚印后狼狈逃开了,本身这件事要是在没人的地方发生没准就这样结束了。

    但是秉承了没实力还死要面子这一劣根性的所谓大哥,不知道从哪拿了两根各三米多长的建筑用脚手架钢管,杀了个回马枪,追的张虎娄云满操场乱窜。这样的举动终于让在一边求证考试答案的大雪注意到了,这个终极BOSS飞快的跳下看台,来到了他们俩面前,这两个所谓老大也是追红眼了,脑子突然少根筋冲着大雪就同时抡起三米多长的钢管。

    这种钢管壁厚且沉,还三米多就更重了。这两位所谓大哥就是再大的大哥也才毕竟是上初二的年纪,哪有什么力量,这么好的人间凶器,到了他们手中还没板砖威力大,威吓大于威力。

    而他们最大的失败并不是这个而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大雪在跳下来之前就已经估算出来,他们使用这钢管的最大威力值是多少了!

    他们的钢管被大雪准确的抓在了手中,就仿佛敲在了墙上,戛然而止,一动一静之间让人觉得诡异异常,老虎钳一样的手抓住钢管就是一拽,这两位所谓大哥被解除了武装,同时被这大力拉翻倒地。

    这时刚才被辇的满场飞奔的两位杰出青年,同时跑到这倒地的人身边,44码的皮足又开始了,比刚开始更猛烈的盖章运动,同时操场边聚集了将近300头因考试而郁闷,因压迫而苦闷的高中生,狂野的仰天大叫一声,仿佛是被压制的血性得到回归,全部上来抬脚往里伸,一时间就听到近百人的痛呼声,大家觉得不对啊,就两个人挨打,怎么这么多牲口哭爹喊娘的!于是暂停之后,大家有秩序的分成20个一群,开始轮流像踢足球一样踢着在地上滚动着的两个人,以免殃及池鱼,分赃不均。

    期间另外四五个所谓老大过来劝架,不但没劝成自己还失身被一起按倒在地,被当成足球踢了起来,连年级里性格最懦弱瘦小的几个尖子生,也忍不住过来伸了几黑脚之后飞快闪人。至此高中部所有男生都参与进这起群殴之中!

    在这期间,突然有个胖乎乎的同学大叫一声我的鞋呢?原来是这家伙踢得动作太大太忘我,把自己的鞋子都踢飞了出去。随着这声大叫,和他一伙那一拨的十几个人闪电般挪移开,只看到一只鞋子在这个时候才从天上掉了下来,并砸在了已经被踢成猪头的人脸上,这个胖子是高中部有名的香港脚,他只要在寝室一脱鞋,大家就得立刻开窗逃跑一个小时,才能把脚臭味道散完,而此时这个鞋子正好不偏不倚的反扣在被踢成猪头老大的鼻子上,刚才还在疼的抽搐的猪头兄,这下直接翻白眼口吐白沫幸福的晕了过去!

    此役歼灭带头大哥7人,误伤自己人150人左右。

    7个猪头大哥被闻讯而来的老师们带到医院急救,然后移交公安机关,查明其组建黑社会性质的犯罪抢劫团伙并已尽数落网,困扰七十四中已久的班匪校霸在高中师生们与公安机关携手努力下得以铲除,简直大快人心,直接使接下来的物理考试,在与化学难度等同的情况下平均分高出10分有余,使物理老师以教学水平突出,教学成绩斐然的杰出表现每月涨了200块钱工资,以至于他连睡觉都是笑醒的!

    但是由于高中男生在抓捕过程中行为过激,使这7人中6人脑震荡,1人中生化武器毒害而昏迷不醒,抢救时花费了政府大量的人力财力,特每人罚款50元,以儆效尤!

    这起建校历史上最严重的群殴事件就以这样不了了之的方式而告终!

    考完试的大雪回到家里,跟父母提议回老家陪爷爷奶奶一起过年,母亲对他说道:“你父亲也说要回去陪陪两位老人,可是这几天你父亲由于工作太忙经常废寝忘食,饮食的不规律再次导致老胃病复发,并且下腹部也开始疼痛,我准备陪着他让他住院安心把病先治好,我们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去陪陪两位老人吧!”

    大雪听完,很是关切的询问起父亲的病情,说自己也想陪着父亲住院,但是被母亲婉拒了,他说道:“两位老人的年纪这么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是活一天就少一天,你替我们尽尽孝心吧!也许有一天等我们想去尽孝心的时候反而没机会了,如果没了父母在这个世界上就彻底没了根,心就成了浮萍,只能在一片虚无中飘荡云云。。。”大雪想着母亲的话,安静的躺在床上,想了许久许久,一夜无眠。

    又过了几天,准备出发回老家了,在这几天里,大雪先是去找了下鸽子还有从南方回来的石磊,大家再次开怀畅饮以诉离别之情,那晚大家再次全部醉倒,也许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之后他分别给在北京的大伯母和郑州的大伯父打电话,问他们有什么话或是东西捎回老家。

    就在准备回家的前一天,极少露面的父亲回来了,晚上两人谈了很久,从父亲口中得知可能有什么大的政策改革,会影响到他们。临了,父亲又嘱咐大雪带着10岁的弟弟一起回家。

    大年二十七早上大雪带着两大包礼物和弟弟一起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本身他是想坐汽车的,但是年幼的弟弟从小就晕车,无奈只能坐上拥挤不堪且用时极长的火车!

    PS:请各位书友们多支持鼓励,收藏推荐,小龙感激不尽!

    第十七章 惨

    天上飘着零星的雪花,西北风轻轻的吹着它们慢慢落地融化成冰,车站广场上依然人头攒动身冷心热,车站内外到处都是要回家团聚的人,小偷,流氓也混杂其中想在年前再宰几头肥羊过个好年,三教九流龙马虫蛇奇迹般的统一了思想,那就是回家过个好年这么一个共同的愿望。

    大雪的这趟列车是春运期间铁路部门临时加开的绿皮车,这种车没有软卧包厢,大雪手拿着两大包行礼,还要特别注意照看年幼的弟弟,以免他走丢或被趁乱下手的人口贩子拐走。

    他们艰难的来到硬卧车厢检票进入,里面的走廊已经站满了人,对于他们来说,即使站再长的路程,也无法阻挡他们回家的脚步。这些人买了站票,但是普通硬座车厢已经塞满了人,大家挤得已经有人双脚离地了,无奈铁路部门只能安排他们在卧铺车厢站着,人越来越多,从门里进不来,那就爬窗户,总之就是为了过年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大雪老家其实坐汽车只用三个小时,而坐火车则需要双倍时间,这车需要先走陇海线到漯河,然后折回走支线才能到达,火车是没有直达车的。

    他把弟弟抱到中铺躺下,自己则坐在下铺看着行礼,行李架早就放满了。人这么多如果睡觉,行礼不丢就成怪事了,大雪可不会认为过年了,小偷们都该从良了!

    他看着窗外,回想起父亲在临走前跟他的谈话,他知道父亲不是那种人云亦云,捕风捉影的人,如果只是得到一点风声而没什么让人信服的依据,父亲根本就不会提起的!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大伯,好像意识到了点什么,但与大伯的谈话中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他摇了下头把这个问题甩了出去,得到的信息太少无从判断,他决定回到老家后就联络下部队的兄弟问问情况。

    他又想起那十年之约,觉得自己自由的时间不多了,想着部队里的那些人和事儿,刚硬的脸庞显得越来越柔和。

    他就这样愣了半天,火车开动了,第一次坐火车的弟弟彭飞开始闲不住了,开始问东问西,兴奋异常,看着自己逐渐长大的弟弟,想着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大雪觉得内心一片温暖。

    火车就这样在很有规律咣当,咣当声中驶入老家鲁山。

    带着弟弟来到鲁山家中,见到了年迈的爷爷奶奶,见到了大姑和大表弟也来过年。

    大姑是极好的人,拥有农村人的善良和淳朴,大雪很喜欢大姑,记得小时候大姑每次见他不是给他带小礼物就是带他去吃美味的羊肉串,那个时侯缺少母爱的大雪从姑姑身上感受到母亲般的温暖。

    大表弟是个傻子,他患有先天性脑神经障碍,记得在他出生几个月后就像大哲学家一样不哭不闹,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想问题,大家从他面前经过或者用手在他面前逗弄的时候,他眼都不待眨一下的,当时大家都以为他还小并没有在意。

    在大表弟一岁前,有一次大雪推着小推车里的他出去玩,由于车子螺丝松动,他直接让大雪给摔倒在地,后来当大家发现大表弟是傻子的时候,都认为是大雪把他摔傻的,大雪也愧疚的认为的确是自己的责任,并说以后会好好照顾大表弟的。其实大雪当时已经快被这种指责强压的快崩溃了,愧疚,懊悔等情绪给他的童年又蒙上了一层层阴影。

    直到这种论断愈演愈烈,大姑婆家人将要大闹之时,大雪的父亲带着大表弟去脑科权威医院诊治后真相才大白于天下。虽然知道了大表弟是先天性脑神经障碍,并不是自己造成之后,即使觉得十分委屈但也轻松不少,还是只要见到他就会很疼爱的照看他。

    院子还是10几年前的老院子,但爷爷奶奶却已经两鬓斑白,大雪也已经17岁了。用爷爷奶奶的话来说就是,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们还会不老吗?想着在这个院子里的过往,大雪愈发觉得时间飞逝岁月无情。

    彭飞跟大表弟在院子里玩耍,大表弟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呲牙咧嘴,脸部不停的做着匪夷所思的各种动作,大雪认为没有人再能比大表弟脸部表情变换更多更快的了,11岁的他头发已经微白,呈现衰老的迹象,你能从他稚嫩的脸上看到世间百态变化无常!

    中午的时候家里来了不少亲戚,这些人其实不是诚心来看爷爷奶奶的,看的是他们老俩口儿子的面子。大姑在厨房忙碌,爷爷奶奶在正屋陪着他们说话,大雪在屋子里旁听者他们相互客套,大雪索然的差点睡着了!

    饭做好了开席,大雪作为现在家里唯一一个能喝酒的男性,被委以陪客的重任,席间大雪频频举杯,来者不拒的作风使宾主尽欢,其乐融融。那些长辈们连声称赞大雪年轻有量,前途无量。

    那些人酒足饭饱晃晃悠悠去了之后,大雪也回到了床上睡觉醒酒不提。

    彭飞跟大表弟吃罢饭,就一起出去门口玩儿了,大姑在家收拾那些残羹剩饭,爷爷奶奶早已经去午睡了。这时谁也没有在意两个孩子去哪了,其实大表弟经常一个人坐在胡同口发呆,大姑也不会担心什么。

    彭飞跟附近住的孩子们一起打弹珠,大表弟跟在他身后,他蹲他也蹲,他站他也站,他跑他也跑,大表弟一直兴高采烈的笑着跳着,仿佛这世间尽是可笑之人,尽是可笑之事。大表弟很是兴奋,因为有彭飞跟他玩,即使是傻子他也能感受到快乐。寂寞。嘲笑。冷眼等情绪。

    彭飞玩着玩着就完全投入了进去,直到有小朋友惊恐的大叫,彭飞才转向了大家所看的方向,他看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大表哥躺在血泊中,被两个成年人按着,一个卖力的踢着,一个用板砖拍着他已经一片模糊的头部,大表弟还是在那笑着,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话语,手臂无力的挥舞着,并不是阻挡,那只是他的病状之一。

    彭飞一看到这种情况,飞快的向家跑去,他被吓坏了,跑着哭着,他这个时候脑子里只想着哥哥,让哥哥来救大表哥,他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能快点跑到家。

    正在神游太虚的大雪,被一只颤抖的手和惊恐的尖叫声惊醒,他睁开眼看到弟弟那惊恐绝望的表情听到:“大表。。。快死了,你快去救他。”大雪听到死字,酒立刻就醒了,他听明白了,大表弟出事了,他飞快的跑了出去,连鞋子都没穿,路上的石头把他脚扎烂了,但这时候他已经感受不到一点疼痛,他急切想知道大表弟现在怎么样了?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连一个与世无争的傻子都不放过?埋藏多年的杀意瞬间笼罩着他全部身心。

    在彭飞跑回家这段时间,那两个醉汉已经打的累了,起身准备走了,大表弟已经躺着彻底不会动了,被惊动的邻居们看到这两个恶人做完坏事就想走,全部不干了,一起上来把他们围了起来。

    这俩人太缺德了,连一个11岁的傻子都能下狠手,这还是人吗?还算人吗?大家推搡着,质问着总算在大雪到来之前没让他俩离开。

    大雪终于跑了出来,跪伏在大表弟跟前,他看到他头部被开了两道大口子,白色的颅骨已经骨折下陷,右脸嘴从腮部以下直接裂开,下巴脱臼,一只胳膊骨折成反关节形状,其他大小伤痕遍及全身,他看到这里心都碎了,眼泪忍不住要滴下来了,太惨了,人都被他们整的已经不成|人形了。他飞快的抱起大表弟,准备向医院跑去。

    这时候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拍了下大雪的肩膀,让他不要动大表弟。大雪转过身双眼如食人恶魔般血红,飞起一脚直接踹向其下腹部,暴怒之下这脚也凶狠异常,这个人已经应声倒下,残嚎不止,形如虾米。看来这人算是成了废人了,新中国又多了个太监。

    然后他请求邻居们,在他从医院回来之前绝对别让这两个人逃脱,转身飞奔向医院而去!

    一大一小两个血人,在鲁山并不宽阔的街道上飞奔,大的没穿鞋子,脚上已经被大大小小的石子扎成黑红色,但他还是像疯子一样狂奔着,好像这脚并不是长在他身上似的,血脚印一直印到医院急救门诊,他像疯子一样的大喊着医生救命,像无头苍蝇一样,一个屋子一个屋子乱跑乱叫,终于找到了急救室把人放到了急救床上,直到医生把这个血肉模糊的孩子推进去抢救,那个大点的血人才安静的坐在了地上,仿佛身上的力量已经被抽干,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从刚才跑到现在都没呼吸过一样。

    第十八章 血脚印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医院,黑沉沉的走廊,冬日的长夜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吞噬短昼,天际那抹鱼肚白却被不远处的秃山掩盖阻挡,医院里愈发暗了起来!

    急救门诊里,忙碌的护士们开始陆续交接手头的工作,暂时闲着的医生们交接并相互讨论着病历和诊断报告,除了急救室里正在忙碌的人,没有人知道手术室里正躺着一个身体破败的惨不忍睹的孩子,偶尔路过门前的医护人员,也只是看到手术室的红灯一如既往的亮着,也就仅此而已,根本不会去想这里面躺着什么人是什么情况。他们只是夜以继日的重复着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大雪虚脱般的蹲坐在地上,只穿着一双袜子的脚混合着鲜血已经跟袜子板结在一起,后背靠着冰冷墙,他急切的想知道一个结果,想知道躺在里面的大表弟情况如可,有没有生命危险,他深知人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

    他想到刚才的大表弟,在被他抱起来的时候,他那一只还能动的手臂慢慢的无力的攀向自己的臂膀,仿佛重愈千斤的眼皮艰难的张开,茫然而无错的注视这大雪,眼神中仿佛带着不解,就像一个正常孩子一样不解,他不解这样的无妄之灾怎么会降临在自己这个与世无争的傻子身上,他不解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他不解那两个大人为何对他如此凶残。眼神中仿佛带着质问,质问大雪,质问那两个施加暴力的人,质问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大表弟已经进入手术室很久了,其实每一分钟大雪都觉得是那么的漫长,那么的难熬,许久却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医疗器械声。

    大雪慢慢的站了起来,想起那两个醉酒的恶人,眼神由血红变成了冰冷的黑洞,愤恨到了顶点之后,躁动的情绪反而变的平静,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会不经意间紧紧自己的衣领,暗自腹诽医院的暖气是不是又停了。

    五六分钟后,从手术室里走出一个护士先是四周看了看,就朝大雪走了过来问道:“你是不是病人家属,这里有份病危通知书需要签字,还有治疗费用需要马上缴纳,病人现在的情况需要使用很多进口药品进行抢救。。。”护士跟大雪保持着一定距离说着,她潜意识中察觉到面前这个人的危险性,她不敢抬头看大雪的眼睛,好像只要去看就会被吸噬进深渊的漩涡。

    大雪伸手把病危通知书夺了过来,飞快的签上字之后说道:“我是那孩子的哥哥,医疗费不是问题,我马上会去筹集,我请求你们务必使用最好的医药和医疗设备来确保这个孩子的生命安全。”

    那护士呼吸变得急促,心脏被压迫的仿佛喘不过气来,被这个在灯光阴影里的人盯视着的面庞仿佛起了一层寒霜,那犹如从遥远的冰川传出来的声音显得平静而又冷冽。

    她接过病危通知书,飞快的转身,逃也似的回到了手术室,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敢看他的眼睛,她只看到那肉袜相连的血足,她只想马上逃离这个让她异常自在的视线。

    这时大姑已经追寻着他那血染的足迹而来,走到急诊室走廊,看到躲在走廊阴影里的大雪,她那颗故作坚强的心瞬间就打破了那层伪装,腿一软像一团稀泥一样粘在了地上,大雪抢身过来伙同大姑带来的两个人一起搀扶起她,坐在了长椅上,这时大雪看到大姑手里还不忘拿着他的那双军靴。

    大姑流着眼泪,面色灰暗,眼睛木然的盯着前方,仿佛一尊泥塑的雕像,嘴里微弱的低吟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直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大姑后面的两个人看着大姑,安慰着,诉说着。一个是家里热心的邻居,一个是正准备晚上去看望爷爷奶奶的亲戚。从他们口中得知大表弟被殴打的全过程。

    原来大表弟在平时总是自己坐在胡同口一个人发呆,安静的看着来往的人群和车辆,即使有人再怎么逗弄,嘲笑,侮辱他也不会动一下,他只是像灵魂脱壳般看着,忍受着不予理睬。

    今天他却十分反常的跟着鹏飞跑着,笑着,兴奋着,他用他那两条胳膊象小鸡拍着翅膀一样滑稽的跑着,嘟囔着,他总是跟随着路过的人身后,跑十几米然后折返往复,引来路人阵阵笑声。就这样直到那两个喝的烂醉的人出现,他的噩梦也便开始了。

    那两个人晃晃悠悠的走着,还互相吵闹着,衣衫被彼此撕扯得十分不雅,两个人站在路边旁若无人的小便,小便之后裤子拉链都没有拉上去,继续大摇大摆的推搡着走着,像大表弟一样做着滑稽可笑的表演。

    他们正好路过大表弟面前,他就跟在他们身后跑着,同时很自然的扭曲着自己的胳膊。这时大表弟的动作就很像那两个丑态百出的醉鬼,引来一阵笑声,而这两个人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似的,忽然一转身就看到了又是做鬼脸又是甩胳膊的大表弟,大表弟看到他们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他马上想转身跑回去,可是这时侯已经迟了。

    只看到其中一个醉鬼顺手就一把拉倒大表弟,开始了疯狂的踢踹动作,另一个人捡起了身边的板砖,像疯子一样向大表弟头上砸了过来。他们就这样,一个踢打着他,一个拿板砖在他身上砸着,好像见了杀父仇人一样疯狂,好像他们面前的孩子并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卑微的蝼蚁,是砧板上的死肉,他们要把它拍打成泥,要把它完全毁灭。

    大表弟不会像正常孩子那般求饶喊叫,刚开始拳脚加身的时候还在兴奋的笑,第一砖盖在头上的时候他才被这沉重的击打拍的蒙了过去,继而终止了他那虽然丑陋但却是在这个世界上最纯真无邪的笑容,他感觉不到什么疼痛是一回事,一下下沉重的击打使他的神经和大脑不受控制的变的迟钝又是一回事,生命力就这样迅速的流逝。他徒劳的挥动着无力的臂膀,像一只被割喉后在生命中最后奋力挣扎着的公鸡,像一个溺水的人徒劳而又绝望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那个还在疯狂拳打脚踢的人,打着打着突然抓住了他还在挥舞着的左臂,用小腿迎面骨卡住他的胳膊,朝肘关节的反关节方向就是狠狠一折,折断声传的很远,这时侯大表弟口中才发出了第一声凄厉的呼喊,犹如厉鬼前来索命般让人背脊发凉的惨叫。他渐渐没有力气挥舞他仅存那只手臂和那已经呈反关节折叠在大臂上的断肢,缓缓的昏死过去。

    那声惨叫惊动了周围的大人们,他们纷纷从自己的小院走了出来,想一探究竟,他们看到了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孩子,他们飞快的过来近距离的确认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们看着这个身如破篙的孩子,愤怒的指责并把他们隔离开来。

    大雪一直平静的听着,没有感叹大表弟的悲惨命运,也没有打断他们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就仿佛不存在似的,然而他散发的出来那种冰冷,那种让人痛入骨髓般的冰冷,又让你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他的存在,这两个人似乎感受到这股寒意,仿佛想让他们继续讲下去,于是就不自觉的叙述的更加细致生动,

    当大雪听到,自己家随后赶到的亲戚已经接手控制住那两个泯灭人性的恶魔之后,他拿出一张银行卡蹲在大姑身前,沉声说道:“这卡里还有一万多块钱,现在银行关门,你可以明天再取出来,应急先用,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先去找爷爷的老战友司院长,请他过来先主持大局,不管花多少钱都要保住表弟的命。我先去处理那两个砸碎,稍后就回来。”

    同时他在心中暗暗发誓道:“我答应你,我的姑姑,我会让他们经受比表弟更大的痛苦,让他们知道在这个世上有的时候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我会让他们知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搞社会的人,必须要有被社会搞的觉悟。”

    大姑听到这里停住了他那无声的悲泣,用微弱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冲动!虽然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扒他们的皮,即使千刀万剐也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但是答应我别冲动!”她蠕动着自己干瘪的嘴唇,声音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但言语中所包含的怨恨却冲破楼顶直达霄汉。

    大雪看到大姑在这种情况下还首先为自己考虑,心里不禁微暖,他微微的笑了笑,点头当作回应,霍然起身离去。

    这时在大姑身边坐着的两人,还停留在大雪刚才那微微一笑之中。犹如实质般冰冷深邃的眼睛,配上那一点不牵强,一点不僵硬的温情一笑,看上去是那么的矛盾而又统一,冲突而又和谐,他们俩脑海中同时闪现出一个并不适合形容男孩的形容词“妖异”。

    那些血脚印此时已经微干,尤其在他们现在坐着的位置周围,杂乱且密集的拓印了许多,这两人看着他的背影,不敢想象是怎样强大意志能让他像没事人一样行走自如,是怎样粗壮的神经支持着他在穿鞋子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大雪走出医院,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漆黑如墨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西北风仿佛想亲近一下月亮,在那死命的吹着天上的薄云。大雪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七个字“月黑风高杀人夜”

    ps:我会很认真,很努力的写,希望看到本书的书友能支持鼓励,点击收藏,推荐。小龙必将感激不尽!

    第十九章 一线生机

    微弱但却冷冽的西北风吹在裸露的脸上犹如刀子,它在连绵不断的刺激着人们的神经,天上的娥眉月也被它伙同天上的薄云撩拨的时隐时现。

    天空从夜幕初降的灰蒙蒙到华灯初上的漆黑如墨再到月牙的隐现,时间其实也只是偷偷溜走了20多分钟,同一片天空,同一块土地,同样是三个人,不同的是,从两个成年人加一个孩子变成两个成年人加一位少年,地点也从街道边转移到了铁道边,还有一点不同就是这两个成年人微微清醒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大雪拽着他们衣领拖到铁道边的时候,火车的鸣叫和噪音把他们略微惊醒了一些。或许是衣裤被粗糙坑洼的路面磨破进而破了皮肉的? ( 活着的斗士 http://www.xshubao22.com/6/62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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