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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由恚炱 ?br />
(今天的第二章,圣诞快乐,这个平安夜过得很特别,吼吼,我在码字,祝大家快乐)
第三十八章 抉择
大雪到家的时候,家人早已经睡了,他悄悄的把凉席从屋子里拿了出来,他躺在房顶一时难以入眠,想想自己乃至家人现在的处境,想想自己父母就住在这二十来平方的破屋里,屋子里堆满了面粉和杂物,显得十分拥挤不堪,基本上没什么落脚之地。
屋子里没有窗户,在如此闷热的天气里,里面就像蒸笼一样,躺在那里不动就能让人汗流浃背,更别提父母还在里面干活了,这里更像是蟑螂和老鼠的窝,而不应该是人住的地方。
看着天上的星光,他想到这里觉得一阵模糊,像是在雾里看花,原来是他眼睛湿润,为了改变现在的处境,改变自己的命运,为了让可爱家人过上美好的生活,他刚才险些就答应了周扒皮的提议,一个能为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而随时可以拿生命去换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去做地呢?
死过方知命重,他不是不畏惧死亡,只要是人都怕死,其实他比别反而人更加珍惜活着的机会,他比别人更加明白生命的意义,生命是如此脆弱而且只有一次,生命演奏的咏叹调是如此的美好,然而一旦当自己的生命和家人的美好生活不可共存时,他将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只要能换来家人的美好生活就好似自己生命的延续,他早已不单单为自己活着,更多的是为家人而活着。
然而他却知道,自己那么做了,即使家里的物质生活再富裕,自己家人的内心也不会有丝毫满足的,相反会比现在更痛苦的活着。正如自己不顾一切的爱着家人一样,家人也不顾一切爱着他,自己父母又何尝不会为了儿女而能不顾一切呢!
为了家人,他差点就答应了周扒皮的提议,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告诫他,不要轻易决定人生轨迹中任何一个拐点,因为人很可能被当时环境或者情绪蒙蔽双眼,从而失去判断,当你再做任何一个选择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将失去另外的无限多的可能。
有些时候,一旦选择了那就不能回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此时的选择可以不考虑是与非,可以不考虑对与错,黑与白,但不能不为自己,进而为家人而慎重。
其实他内心深处的那个告诫之声,是他已经隐约发现周扒皮以及这个帮会的一些很可能致命的弊病,只是他在当时主观上有些不愿去深究,从而刻意忽略了。
从晚上刚开始在饺子摊发生的事他已看出,周扒皮的御下能力不足,有些粗枝大叶之感,对一些事态的发展缺乏预见性。本身晚上是为了招揽自己而来,到最后差点演变成流血事件,使他自己陷入危局之中。从中更能看出此帮派的组织不够严密,很多事情可以背着他暗箱操作。
在夜总会的时候,大雪觉得周扒皮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不能不为此人的人品,此人心思的细腻程度,此人豪气而赞叹,但他却显示出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锋芒太露,做人高调,去个夜总会就带那么多保镖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周怕皮又来了。散席的时候,一掷千金出手阔绰,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多有钱似的,做面子,显实力会有很多方式,而他却选择了最下乘的方式。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不低调,不隐忍往往会成为炮灰,最终难成大事。
至于在车上的主菜时间,他的那番话,虽然让大雪觉得周扒皮对自己态度恳切,对自己青睐尤佳,大雪对此也是倍受感动,觉得感激莫名。但还是看出此人缺乏耐性,匪气太盛,哪有只喝一顿酒就把人当做知己,急于表露自己真正意图的?大雪认为凡成大事者耐性是必不可少的因素,很多成功之人都是孤独的行者,忍耐再忍耐,一旦出手势必功成。
正所谓见微知著,从今天与周扒皮的初次交往之中,大雪觉得周扒皮此人虽好,但只能成其友,不能与其为伍。
大雪躺在房顶,在点点星光的闪烁下,慢慢的睡着了,天当被,地当床,蚊子蟑螂只是挠痒痒。
睡了几个小时之后,大雪依然还是5点钟起床,做着的各种运动,当他从外面跑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起床,开始清洗桌椅板凳和三轮车了,当他跟父亲说了周扒皮的目的和昨晚的经过,父亲的说法也印证了大雪的想法。
彭贵其实不反对大雪进黑社会,他觉得不管做哪一行的只要做好,都可成大器,而黑社会也只是一个行业而已,有白就有黑,你不做别人也会做,差别在于做的好跟坏之分,做地差的就像一个企业一样倒闭,自己一无所有甚至生命也失去了,做地好的就像一些垄断机构一样地位举足轻重,成为黑道皇帝。
彭贵觉得做什么事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去做事业,和什么人去做,显然大雪不适合跟周扒皮合作。更何况自己还有更好的计划,一家人的美好未来不是梦。他觉得自己儿子对此事的处理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为此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还多吃了一根油条。
大雪他们在家包着饺子,包好之后先放在冰柜里冻上,由于是周末,弟弟起床之后闲来无事,非要拉着大雪教他打篮球,他一边逗弄着弟弟一边擀着饺子皮。
虽然彭飞才十一岁,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已经远比很多同龄人都懂事了,大雪有次问他,你每次去给人送饭觉不觉的丢人啊?弟弟想了想说道,我们家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丢不丢人的,只要能吃饱比什么都强,学校里很多同学都有零花钱,而我却没有,我其实很羡慕他们下课之后买零食吃,我给人送送饭,自己有时还能落下几块钱的零花钱。。。大雪听的鼻子都是一酸。
大雪把他支到外面自己拍球玩去了,但他在看到全家都在干活忙碌,这个小精灵玩了一会回来,也开始拿个小擀面杖笨拙的擀着皮,忙活了大半天饺子皮没擀几个,却把自己弄成个大花脸,跟唱戏的有一拼,配上他认真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为枯燥的生活点缀了许多笑声。
上午十点他们准时出发,来到了自己摊位,弟弟就像跟屁虫一样也跟了过来,背着双手东瞅瞅西看看
像个小大人。
从十一点开始陆续的就有人来吃饭了,大雪他们一锅锅下着饺子,除了要煮这些上门来吃的饺子之外,还得给已经定过饭的人下好饺子送过去,中午是他们全家在这一天之中最忙碌的时候。
就在这些小商贩最忙碌的时候,城管也没有闲着,他们就像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不舒服一样准时,所不同的是女人的大姨妈一个月也就来那么几天,大姨妈不来的时候反而会觉得害怕,还会盼望着它的到来,而他们却是一星期来几次,并且小商贩们永远不希望见到他们。
没牙的老虎不咬人,可是没牙的狗却咬的很欢,上次大雪还是没给协管甲足够的教训,他依然是拿着铁链,像得了羊羔疯的牛头马面一样得瑟着,威吓着小商贩们,谁敢多看他几眼,他就恨不得扑上去咬掉一块那人的肉,他踢踢地摊,踹踹三轮车,感觉老天爷老大,那他就是老二。
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孩,由于拽着他,跪他,求他别把自己的玻璃柜搬走,抱着他的腿哭诉着说自己今天还没有开张,没钱交罚款,把他说的烦了,他抬起一脚踹在这小孩脸上,然后极其厌恶的把一口浓痰吐在了他用脚踩着的小孩脸上,然后把玻璃柜摔地粉碎,嘴里还极其恶毒的嘲骂着,小屁孩既然没钱,还学人做什么生意啊!不如砸了拉倒。说话的时候,那些假牙都仿佛要跋扈飞扬而出。
他走到卖凉粉摊前,看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妇女,调戏道:“既然是寡妇,还想在这做生意,那还不如先给老子暖暖床,暖的爽了,以后不就想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这番话引得周围的城管一阵哄笑,然而他们乐完之后,并没有放过这个所谓的寡妇,依然把她的摊位没收了,而这个摊位是她家赖以生存的最后保障,她家里正在上初中的孩子和自己卧床不起丈夫都是靠这个不起眼的摊位养活的。这帮畜生是想断了她的生路啊,在家庭的重压之下,即使再苦再累她也没有哭过,而此时她却抱头痛哭,原来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继续像螃蟹一样走着,所过之处鸡飞蛋打,紧挨着大雪摊位旁边的一个老太太,死命的躺在自己的三轮车下面,做着与车共存亡的准备,协管甲泯灭人性的大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要是想死自己去自杀啊!别想着让爷爷我代劳,我还怕污了我的手呢!都这么老了,还不在家里享福,跑出来跟爷爷作对,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啊!要是家里实在没人养,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在他正准备和其他几个协管抬起三轮车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大雪的眼睛向他们扫来,他被吓的打了一个冷战就灰溜溜的领着那群协管向别家的摊位走去。
大雪看着他们的时候,就像看到大便上的蛆虫一样恶心,大雪走过去把那位老太太从车下搀扶出来,拍着她身上沾的土,安慰了几句正在哭泣中的老人,拉她在自己的摊位上坐下,喝点水压压惊。
(依然祝大家圣诞快乐,不好意思这章写的有些沉闷,让我们一起祝福那些还生活在贫困中的人们吧!)
第三十九章 有客来访
“畜生啊!畜生!”老太太激动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念叨这两个字。
大雪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基本上一礼拜都要见上几次这种事,即使是换成神经再敏感的人,也会变的麻木的。
大雪觉得,其实从客观上来讲,他们的存在也的确也不怎么光彩,也的确是影响了市容。
一方是为了创收,为了使自己的各种津贴啊,各种补助啊,等非行政收入多一点而努力刮地皮。而另一方则是为生计,不管是为什么,总之是多种多样的目的,而拼命扎摊位赚钱,这样两者就产生了矛盾,城管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孕育而生的,可以说是一个要打一个愿挨。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小商小贩出来做生意,城管不也就早下岗回家待业了,很可能他们自己也就出来做生意,忙于讨生计了,可以说他们是相互对立并且相互依存的两方,大家都是为了钱,同样也是鸡生蛋,蛋再生鸡的关系,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不能说城管没有功劳,但他们的很多办事手段却不能让人苟同,尤其是很多较早加入城管队伍的在职人员,他们的素质极为低下,是集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色欲于一身的人。你指望这样的人对你耐心的摆事实讲道理,那是在做春秋大梦。
城管或行政执法队,其实也是让人尴尬的存在,他们是没有根的存在,他们的最高行政单位到市局已经是顶天了,省里都没有他们的主管部门,就别说部级国家级了。对于这种畸形,国家随时都有把它砍掉可能,由市容警察来替代。
这么个畸形的存在,你也没有办法要求它会有什么高素质。畸形吗!虽然做的一些事情的确不可原谅,但看在人家是畸形的份上,您就忍忍吧!
由于大雪的存在,他们家的摊位基本上不受打扰,生意也蒸蒸日上,火车站地区本身就是寸土寸金,刨除缴纳的一些正当的费税成本之外,每天也能净赚三五百块钱,照这么做下去,在冬季来临之前他们就能把借的钱还回去。
而其他人就不行了,在担惊受怕之中,随时准备着望风而逃,在这种氛围之中,还指望他们能做好生意嘛!不被吓个心脏病发作就不错了,有时候一天确实能赚好几百,但被罚几次之后,能保本或少赚点就不错了。
下午一点多,大雪他们正在忙的不亦乐乎,两个人站在了摊位面前,他们喊道:“老板,来两碗酸汤水饺。”
大雪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抬起了头,看到伯父和伯母站在那里冲着他们微笑,大雪他们亲切的起身相迎,却被彭权拦下了,说等他们忙完再聊。
彭贵说给他们下点饺子尝尝,彭权却以身患糖尿病为由拒绝了,并问了他们什么时候忙完,就带着大伯母去转悠了。其实现在的天太热,地面晒得跟火焰山似的都有些发软了,以彭权的肥硕体型,的确在这里等着也太受罪了。
下午四点钟,太阳已经悄悄的向西挪了一点,虽然依然是很热,但比起中午已经淡去了少许的燥气,大雪和父亲一起坐在遮阳伞下与大伯他们聊着天。
母亲还是给他们煮了半斤饺子,其实糖尿病人的嘴是最馋的,平时喊着这不敢吃,那不敢吃,可是只要逮到机会,吃起东西就跟个非洲难民似的。一盘刚捞上来的饺子被大伯没几下就给消灭完了,看的大家都暗自佩服其嘴皮子厚的程度。
当大伯发现一圈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马上辩解道,是因为大雪家包的饺子太好吃的缘故,简直是天上少有,地上仅有的美味,夸得神经粗大强悍的大雪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彭权和彭贵彼此询问了对方的病情,并对这一段的生活情况做了简要的较少,又对将来的计划交换了看法。
当彭贵问彭权的打算之时,彭权说道:“我这一下马,连累了咱们一大家子,你嫂子现在也跟我一样是个白身,而彭东也因为我的关系,从澳大利亚使馆被调回来了,现在他自己找了份工作,已经去花旗银行北京分部上班了。由于我不能离开郑州,每天还要向公安局打电话报到,我想东山再起那不是纯粹想当枪靶子吗!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彭东站出来,我们这些老家伙给他当参谋助其发展。我准备缓过今年之后,通过一些过命的交情,让彭东先成立一个皮包公司,然后接几个工程项目,赚得第一桶金,以他们年轻人的闯劲再加上我们的人脉关系,就不愁他们干不出一番事业。但彭东毕竟还年轻,我希望公司成立之后你去坐镇监督,大雪去和他哥一起在前面冲杀。你一直处事冷静,办事稳妥,我相信你一定能为我们的孩子把好关,成就一番事业的。”
彭贵听着他的话,沉默了许久说道:“你的想法很好,想的很全面,并且也很可行,我也可以发动人脉关系助其发展,至于当参谋那就更不用说了,彭东自小就如我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哪有不帮之理,但是我想我还是不去公司任职为好。”
“你难道不愿多帮助一点你的侄子?我现在可是认为只有你能胜任啊!”彭权一听到自己弟弟这么说,一下子急了,面红耳赤的直接打断了彭贵的言语。
“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先别急。你难道从这次教训中没有看出我们家族的致命弱点吗?”彭贵直视着彭权问道。
看到彭权皱眉不语,他继续说道:“我们这一家子,之所以落败到这种地步,并不是偶然的现象,即使现在不发生,那么迟早也会发生,我们家族毕竟不是世代从军,底子薄那是不言而喻的事实,经不起什么风雨的吹打。”
彭贵喝了一口饺子汤,润润喉咙又继续说道:“再者我们犯得最大错误就是,把所有鸡蛋都放入一个篮子中,这样虽然有时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博得巨大利益,但是伴随着巨大利益到来的同时风险也是巨大的,我们难道还不让后代以我们的经验教训引以为戒,让他们开枝散叶,用我们共同的人脉关系助他们各自发展,一旦他们在各自领域取得成功便可以守望相助,从此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彭权看了看他对面的弟弟,眼里的赞赏之意越来越浓。
“至于给孩子坐镇把关一事,我倒是有更合适的人选,我看你是当局者迷啊,身边常伴着一个商业上的奇才,你不好好利用反而舍近求远,我看你的病还没完全好啊!哈哈。。。嫂子能自己开公司赚得几亿身价,难道不比我在商业上的能力强上百倍,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你啊!”
彭权拍了下脑袋笑道:“哈哈。。。你看我这脑子,都被双规弄傻了!”
彭贵笑了笑说道:“我们都快老了,我觉得即使由嫂子坐镇把关也不宜时间太久,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能帮得了一时,但是你能帮得了他们一世吗?再者说,就不怕我们的存在阻碍自己优秀儿女的发展?我想,在适当的时候,我们还是急流勇退的好,在家浇花弄草享享清福,带带孙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不是更好吗?哈哈哈。。。”
听着这些话,彭权和岳芳都深以为然的不住点头,都对彭贵的深谋远虑所折服,同时他们两口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心目中的弟弟原来是这么足智多谋,并使他们以前心里对他存在的些许轻视之意也了无踪迹,而且彭权更为自己以前没能多听听这个弟弟的意见而顿足垂首,懊悔不已。
(第二章带到,这一章为了不再让人觉的沉闷,我的头发都被挠掉了一大把,呵呵,快乐圣诞。)
第四十章 不断成长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有些人善于观察,知人善用,能很快了解一个人,通过逐步的观察定位,把一个人才的全部价值体现出来,从而使自己最终获得巨大的成功。
而有些人则刚愎自用,目光短浅,入宝山却空手而回,使明珠蒙尘,甚至是在自己付出无可挽回的代价之后,才真正了解一个人,而此时才茫然发现,羊尽圈空,为时已晚。
彭权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静养,不是没有反省自己,然而通过今天再次了解了自己的弟弟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反省的还远远不够,正所谓静极思动,而此时他却觉得自己,还是继续静下心来为妙。
过大的权力使他失去了自我,过多的吹捧使他失去了判断力,过多的酒精使他麻木不仁,过多的金钱使他奢侈糜烂,大鱼大肉使他肠肥猪脑,莺莺燕燕使他就此沉沦,他需要继续蛰伏,他需要用时间来慢慢洗净他那一身铅华汞毒,找回那个早已失去的自我,从容面对新生活。
“那么,好吧!这些事我们改天再谈,我需要好好静静。”彭权已经意识到自己还是太燥了,自己需要好好沉淀一下。
彭贵点点头,于是跟岳芳聊了起来,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雪,对彭权说道:“我哥既然回国了,为什么不回来见见我们,就直接开始找工作上班了?”
“呵呵。。。你哥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养病需要钱,他就直接拖朋友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养家。”彭权异常尴尬的看了看岳芳,支吾了一下,然后缓缓解释道。
其实彭东之所以没有回来,是他的确为自己父亲的表现感到气闷,在国内彭东已经察觉小郑这个女人,可能就是父亲的死|穴,结果多次提醒彭权之后,他依然被这个女人掀翻船,如此一意孤行,彭东能不生气吗?
其次是因为,在彭权最危难的时刻,依然是结发妻子对自己不离不弃,最终和自己弟弟一起保住他一条命,自然岳芳也就知道了小郑这个女人的存在,而彭东觉得自己一直瞒着母亲,很是愧对于她,使他也不好意思回来面对母亲。
然后他就借着当时彭权需要大量金钱养病的幌子,直接开始了工作,虽然他也知道,不管是自己再怎么生气,再怎么内疚,终究还是要面对自己的父母,虽然家境现在已大不同于往日,但他觉得这反而是好事,只要他父母之间的感情隔阂得到化解,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没有收拾好心情来见自己的父母,他需要一些时间的调整。
至于钱,彭东觉得就凭着自己的能力,根本不用为钱发愁,早晚能把母亲失去的财产赚回来。至于父亲的权势,他倒是没想太多,毕竟自己是被父亲连累回国的,政治前途也应该是渺茫了。
大雪点点头,当他看到伯父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不再问了,他又跟伯母亲切的交谈了一会,直接开始招呼过来吃饭的客人。
在大雪起身走了之后,彭权突然说道:“你如果需要钱做启动资金,我可以为你想办法,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万一再旧病复发,那就太划不来了。当然你要是有别的什么打算,我也就不再多说,总之只有一句话,有困难就来找我商量。”彭权慢慢恢复着自己从前的睿智。
彭贵摇摇头,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大雪欣慰的说道:“不急,年轻人应该在社会上多摔打一番,只有磨难才能激发人的潜力,促使人真正成熟起来;也许白手起家才能让人不会忘本,才会让人真正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彭权听完此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拉起岳芳跟大雪一家告别而去。
彭贵抬头望天,只见日已西斜,几近黄昏,热浪腾起,景物婆娑,如真似幻,心情在空中飞扬,也许是因为自己哥哥欲破茧而出,也许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虽有疑问,却能气定神闲而倍感欣慰。
大雪在听到父亲拒绝大伯提议的时候,觉得很是不解,难道父亲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使家人尽快摆脱困境?在他看来,大伯想的这些办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当他听到父亲对大伯的解释之后,他觉得父亲虽然想的很全面,也很深刻,但是也很有可能是被这次翻船事件吓破胆了,再也不想与之为伍了。
当他听到父亲提到那些人脉关系的时候,他很不以为然,毕竟他们在父亲住院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助过他家。
虽然大雪心里的确有很多疑问和不解,但他相信父亲有自己的考虑,他相信到自己该知道一些事的时候,父亲必然不会瞒他,父亲如果不说的时候,他也不会主动去问,大雪从来不乏耐心,这正是他的优点之一。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能跟父母一起奋斗,让他觉得非常充实和温馨。一家人能够天天在一起生活,是他从懂事起就有的梦想,如果这是一场梦,他愿意永远不要醒。贫穷也好,富裕也罢,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一家人能团团圆圆,平平安安,不离不弃,他愿意就此天荒地老。
随着父亲的身体日渐康复,父母的心情日渐开朗,他觉得只要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家庭生活必定会和谐美满,生意也将会蒸蒸日上,这两头都能顾,还两头都不误,他仿佛隐约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也许同行的道路不平坦,但只要全家人团结一心,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困难。
不管怎么说,今天大伯彭权的到访,让大雪内心的一些悲观情绪得以缓解,虽有疑问但已对未来多了份期望。
晚上来吃饭的人,大多数都是熟客,当然也不乏一些火车站的旅客。这些旅客虽然不知道他们的饺子美味与否,但看到这个摊位生意红火,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欺生黑店,看到吃的人多了,他们也就很自然的认为,味道应该也不会太差。
大雪娴熟的擀着饺子皮,弟弟充当店小二,大雪会偶尔抬头扫上一眼,其实即使他不抬头,就能从眼睛的余光里,基本确定来吃饭的都是做什么地人,他只要抬头那就是发现了什么蹊跷之处。
从前在部队的那些日子里,大队长就曾说过,作为随时都在临战状态的特种兵,对环境的洞察和人员的掌控要在一瞬间完成,只要进入一个新环境,就要对各个通道,就要对自己有利的地形和布局了如指掌,要立刻清楚在此环境中,到底都有些什么人,都是做什么职业,对自己有没有威胁,自己的猎物又是哪个。
他在讲解了很多实战经验之后,总结道:“要想真正做到,对周边的一切了如指掌,给自己的生命多一些保障,其实并不容易,那是需要多在社会上感悟,时刻磨练自己,把这些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锻炼成潜意识中的一种习惯,锻炼成条件反射般的反应才行。
环境是比较容易把握地,通过一些必要的训练还是很容易做到。但是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存在,他们会对表象进行伪装,对环境进行渗透,个体的气质也会随着需要而改变,很多时候都让人无所适从难以判断,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个体的本质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本质是自然和谐的存在,而他们下意识的一些小动作,或者不经意之间的一个眼神,就能使伪装表现的不自然,暴露出他们的本质。至于我们怎么把握这些,还是要靠自己的观察感悟,慢慢积累经验,使自己的伪装与反伪装,侦察与反侦察意识日趋完美。”
什么地方人多,基本上每个城市的火车站,人都不会少,并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雪在如此的环境中磨练自己,即使是在不刻意的情况下,也足够能了解人间百态了,更何况他一直没有舍弃这项战斗本能。那么他的此项战斗意识,只能用几个字来形容“绝对的强悍!”
小偷们已经不敢再来他这个摊位做生意了,每次在他们好不容易得手的时候,大雪都是在中途拦住他们,让他们把钱包怎么偷过来的就怎么给人送回去,在拳头的威逼下,这些小偷也就不得不从了。
用大雪的话来说就是:“你也太不专业了,你一来我的饺子摊,我就看出来你是三只手,但是我想啊!你们三只手也是人,也总要吃饭吧!我就没搭理你,可是你却一点也不给我面子,居然向我的顾客下手,本身你在哪儿下手我都不会管的,只要你别偷我就行了,可是你把人家钱偷光了,人家可怎么跟我付账啊!难道吃我的饺子不用给钱啊。”
小偷听到这里,基本上都会要求与大雪分赃,以求脱身,钱虽然少了一半,但蚊子腿再怎么小也算块肉啊!自己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可是大雪却会说到:“你看,你不光不专业,而且还没带脑子出来,我既然追到这里了,那么这些钱就全是我的,你还别不服气,这年头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我现在让你把我的钱,送回我的顾客那里,你应该没意见吧!你还别觉得我有病,我这还没犯病呢!我犯起病来喜欢疯狂揍人,你要是识趣的话,就应该趁我没有犯病之前,把钱给人送回去。哎!不专业啊!没脑子啊!”大雪显出悲天悯人的表情。
小偷们听到这些话,基本上制气都能气死了,于是他们联合起来报复,他们往往来的时候显得气焰嚣张,可是在走的时候却是被抬到医院,如此几次之后,小偷们也醒悟了,自觉发布了规避令,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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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一世人五兄弟
大雪注意到一个瘾君子,不停地打着哈气,时不时瞄一眼前面坐着的一个便衣警察,这个警察大雪认识,在派出所大雪曾经见过几次,其实大雪家的饺子摊在这附近还是很有名气的,这位同志直接要了一斤半包子来打牙祭,吃的是津津有味满头大汗,浑然没有发现一个出现经济危机的瘾君子注视着他,想在他身上打主意。
大雪心里那个乐啊!心想这个吸毒的还真是有眼光啊!这里那么多吃饭的人不选,偏偏选上这位他平时见了都要绕着走的主,大雪还真是佩服他的眼光啊!同时对于这个瘾君子的未来,大雪深表遗憾和同情。
他在这儿看乐子的同时,自己的三个兄弟却已经来到机场,登上了前往福建的飞机,他们将在那里转道,前往刚果金这个再次发生内战的国家,此行至少也要半年并且危险性很高,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永远留在那里,他们这个三人战斗小组是去执行一项紧急任务,许文强迫于家庭的压力改行进入国安局,此次任务他并没有随行,由于缺少大雪他们两人,使场间的气氛显得非常沉闷。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几个当年的娃娃兵已经长大成|人,长相英俊,笑起来一看就是花丛老手的宋春鹏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没了老大和小强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都有退役直接专业把妹妹的打算了。”
“得了吧你,除了杀人泡妞你还会做什么啊?要是把你放到社会上,整个就一社会的重大不安定因素,大姑娘小媳妇们不知道又要有多少被你糟蹋了!”线条刚硬的江涛一点都不客气的讽刺。
“呦!够酸的啊!老四你好像还是处男吧?我好像没有横刀夺爱,坏过你的好事吧!你看你那副翻身农奴,苦大仇深的样子,就跟我抢了你女朋友似的!”
“处男怎么了?我又不是不敢承认,你看你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你就是再牛也打不过我,你是不是想现在比划比划啊?”江涛情绪激动的反击着,他是最讨厌别人拿着他的处男身份说事儿。
“我承认,我的确打不过你,但是我始终是你二哥,你竟敢想要殴打长辈,反了天了。哎!不是我说你,你那个女朋友已经认识一年多了,你还没有搞定,你出去混的时候,可千万别跟人说你是本情圣的兄弟。我真是有点怀疑,高大威猛的你,是不是生理上有什么障碍。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几个人,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一旦光荣了,闭眼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还是个处男,那还不冤死啊!”宋春鹏依然咬着处男这个话题不放。
“你。。。!我要杀了你,让你说我是处男,让你说我有障碍。”江涛喊着的同时就解开安全带,跟宋春鹏厮打在一起。
“你们俩别玩儿了,都不看看现在是在哪?你们是不是想让首长们也都看到你们的表演啊?”张凯稳重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虽然张凯在年龄上排行老三,但是自从大雪走后,由于他的稳重精明,使他隐约间成为他们几个之中的头头。他觉得,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大雪在这个小组里留下了太多的烙印,这些烙印在这个小组成立之初,就已深深的印在每个人心中,而现在他们这个小组,就像一个缺少了灵魂的杀手,虽然依然凌厉,但却没有了以前的灵动之感,而只能称之为人形兵器。
江涛听到这句话,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保持原来的沉默。张凯看着他们俩,想到以前大雪在的时候,他们虽然也打打闹闹,但是却显得十分和谐,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烦躁,可是现在,自己怎么会有失落感呢!机灵鬼小强也离开了小组,使大家更加怀念以前的日子,自己的心情也一天天变坏,也许是自己变了吧!变的多愁善感了,张凯摇摇头如此想到。
“你们说,老大还能归队吗?”江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仿佛在梦中呓语。
“我觉得很玄,毕竟他们家被彭权连累的不轻,首长们是不会允许有任何隐患存在的,虽然我们觉得老大绝对不会有问题,但不能保证其他人也这么想。”张凯遗憾的摇摇头。
“老大要是不回来,那留下来也就没什么乐趣了,我就考虑准备退役了,满世界的美女都在等着我呢!我去找老大一起混社会,你们要不要来?我们四个在一起的话,我保证能够大杀四方,天下无敌,哈哈。。。”宋春鹏的口水都流了一地。
“算我一个,你要是走了,谁还跟我顶牛斗嘴啊!我也去跟老大混,以后天天都能跟他过招了!”江涛这次没有反驳宋春鹏,仿佛刚才的斗殴事件根本没有发生过。
“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吧!我们都是家里的长子长孙,要不是我们坚决要求留在这个小组,估计也跟小强一样,被批发到别的部门了。一旦我们离开这个小组,那就没那么容易做到,你们所说的那些了。其实,我也想去找老大,跟着老大的那一年半里,遇到的事,好像比咱们这五年遇到的都多,都刺激,都让人感动,都让人觉得难以忘怀。”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是啊!老大为我们每个人都挡过子弹,连救过我多少次,我都记不清了,而他却每次都能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宋春鹏终于恢复了常态。
“大队长不是说了,老大是不死之身,能成为最好的杀手,杀人就是他的天赋,死亡被他升华为艺术,毁灭就是他的使命。。。”张凯显得有点激动。
“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老大杀了三个金三角武装分子,其中一个还是在五米内用手枪爆头的,当时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而我们却一人只杀一个,就吐的胆汁都没了。小强一个都没杀,还差点被敌人给俘虏了,要不是老大在敌人背后及时开枪,小强早已经完了,就那样他还吐的昏天黑地的,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脑浆喷了他一脸的缘故。。。”江涛的吐沫星子乱飞。
“我记的有一次在克什米尔地区,我们遭遇到印度阿三的战斗小队,被对方两个狙击手,压制在河边,我们的野战口粮已经吃完,我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是三天,把身边能吃的都吃了,各种昆虫,草根除了有毒的全被咱消灭了,就连我们隐蔽用的草丛,都快让我们拔得露头了。说实话那时候就是让我跑,我也跑不动了。而就在这个时候,老大问我能用多长时间,来确定敌人狙击手具体的埋伏位置。我说我现在饿得眼都花了,没办法确定敌人位置,他听到之后就直接拔出匕首,准备割自己胳膊上的肉让我吃,要不是我拼命拦着,估计我就真的吃他的肉了。。。”张凯这个铁汉,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是啊!我也看到了,要不是他害怕最后撤离的时候,拖累我们,估计他直接会把大腿上的肉割下来,让我们一起吃掉!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老大最终冒着极大地危险,跳到河里为我们捉鱼吃。手雷一个个扔到河里爆炸,他紧贴着岸边泡在水里,扔过来一条条小拇指那么大的鱼,枪声不断地响起,他的右臂也被子弹擦伤,他在水里泡了一天,蚂蟥也爬了他一身。我流着泪吃着东西,心里想着一定要活下去,不为别的只为我们的老大。晚上,我们的体力恢复好了,老大就从河里爬上来,趁着夜色飞快的跑动,吸引着对方火力,我们终于把对方的狙击手干掉了,老大却倒在了血泊里,我从夜视仪里看到老大已经不成|人形了,那些可恶的蚂蟥还在疯狂的吸着他的血,我的心都碎了。。。”江涛也无声的流着泪,仿佛说这些事都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显得那么深刻,那么清晰,似历历在目。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跟开追悼会似的,老大现在还不是正活蹦乱跳着吗?至于哭哭啼啼的吗?我们的命既然都是老大给的,所以我们根本没有资格随随便便就挂了,好好地活着才是硬道理,我还等着跟老大一起混社会呢!谁也阻挡不了我的决定,你们爱来不来!”宋春鹏看着气氛太过压抑,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是啊!谁也阻挡不了我们几个团聚,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张凯和江涛异口同声的说道。
“哈哈。。。俩处男终于开窍了,一世人五兄弟,等咱们都退役了,我把我的珍藏妹妹批发给你们几个,让你们。。。啊!你们怎么这样对我,你们。。。”
张凯和江涛已经冷着脸走了过来,蹂躏着宋春鹏,还咬牙切齿的念叨着“我让你笑我是处男,我让你批发,让你说我有障碍。。。”打闹声,惨叫声充盈在整个天空。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今天已经算是礼拜六了,我今天早上九点要去领银行卡了,房贷终于批下来了,我终于成了有产阶级(赞一个),更是成了房奴(流泪中),说句心里话,在如此经济不景气的环境下买房,我觉得真是欲仙欲死,但是没有办法,不买房能成吗?都快三毛的人了,也该为娶妻生子做打算了。可能今天白天的时候,更新会有点晚,本身想着周末能多更几张,可是事情就这么凑巧,郁闷中!
希望大家能够加入书架收藏本书,我会很认真的去写,本书以后会越来越精彩,没办法谁叫我是慢热型选手呢!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很佩服那些写书的前辈们,到现在我才了解,那些大大们是多么的不容易,在此,我向那些孤独的行者们致敬,再向书友们敬礼,转身下台)
第四十二章 魂游异乡
刚果民主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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