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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贝贝用傻笑回应柳夕。
这家伙虽然很听话,但想以他作为武器的话看来还是颇有难度。
“贝贝!!贝贝!!”
忽然一阵深切的呼唤声传来,柳夕触电般向下望去,只见那辆运输车停在远处,吕青朝这边狂奔了过来。柳夕心里嘀咕着接下来会不会就此上演一场母子相认的煽情好戏,而她可不想充当唯一的观众。
“贝贝,妈妈在这里!!”吕青嘶吼道。“你别被那个女人拐跑了!我才是你妈妈!!”
柳夕趴在手掌边,冲着吕青大喊。“告诉你,贝贝很喜欢我唷!而且他很听我的话!”
“嘿嘿!”贝贝忽然低头往柳夕背上亲了一下,她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巨型磁石吸起的小铁钉。
“贝贝!!你难道觉得那个光屁股的女人比妈妈好?!”吕青愤怒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豁出去了!”
“欸——?!”
在柳夕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吕青竟然扔掉花冠、脱去长裙,接着连内衣裤也甩到一边,就这样坦荡荡地站在沙滩上——为了夺回儿子的欢心,这位年轻妈妈果然真刀真枪地与柳夕硬拼了!
“贝贝,你好好看着!!”吕青捧着胸部喊道。“这是我哺育了你一年的Ru房!你至少应该记得!!”
不晓得贝贝是否想了起来,也不晓得他是不是被感动了,总之他很快便俯下身将吕青也抓到手里。他左手托着柳夕,右手托着吕青,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局面——到底他心里的天平会倾向哪一方?
柳夕一脸僵硬地望着吕青,那女人倒是相当坚毅地直面贝贝,在海风中站得笔直。
“哼,毛多就了不起么。”柳夕嘀咕着。“又黑又浓,不用穿内裤也可以了。”
“贝贝,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妈的话,就把这女人丢掉!”吕青凛然说道。“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来,快点照妈妈说的话去做!”
“你也知道他不会吃我啦?”柳夕懒洋洋地说道。
贝贝傻笑个不停,一会看着柳夕一会看着吕青,小小年纪居然也会优柔寡断。
“贝贝……”吕青忽然换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知道,妈妈对你的关怀不够,又不许你到处跑,你心底有点恨我了吧!可是我……我真的很爱你,贝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是你妈妈啊!”
在母亲衷心的倾诉下,贝贝似乎被触动了。
“贝贝,我们一起走吧!”吕青下定了决心。“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再找一个属于我们的新家!”
于是——
贝贝把左手放到地上,柳夕连忙跳了下去;接着贝贝将吕青含在嘴里,大步迈入海中,逐渐越游越远。正如传说中的巨人斯考菲那样,这个超级巨婴也离岛而去了——区别是他没有吃到Chu女。
“漂到一个只有风的地方吧。”柳夕耸耸肩。
她捡起吕青遗留的长裙穿在身上,总算结束了一直保持裸体的记录。接下来要干什么事?她突然觉得很空虚,索性躺在沙滩上闭目养神。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回去也不知道要怎么交待。
阳光暖洋洋地照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妈妈,妈妈!!”
熟悉的喊叫声令柳夕猛然惊醒,她一睁开眼睛奥塔莉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妈妈,我好想你!”奥塔莉捧住柳夕的脸猛亲着。
“等等,葵呢?”柳夕迫不及待地问道。
“噢,爸爸不来了!”奥塔莉说道。
“什么?!”这句话对柳夕来说不啻五雷轰顶。
“妈妈你不知道呀!”奥塔莉说道。“我们向这里赶来,半路上遇到一个大得恐怖的婴儿在海里游泳,而且嘴里还含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嗯,反正这妈妈也知道。爸爸认出那个女人是通缉犯,但我们没有打起来,因为那个女人讲了一个悲惨的故事!当然,她也告诉我们说你平安无事。于是爸爸决定给这母子俩找一个家,据说是在一个有很多怪人,但是很安全的岛上。”
“喔,这样啊。”柳夕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们又有机会单独在一起啦!”奥塔莉快活地说道。“妈妈,我们去约会吧!”
“我要回家啦,回家!!”柳夕不满地说道。
“我把快艇的钥匙丢了,你不会想游泳回去吧?”奥塔莉狡黠地说道。
“你对我有不良企图是不是?”柳夕铁青着脸说道。
“我只是太喜欢妈妈了嘛!”奥塔莉搂住柳夕死命地蹭。
柳夕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心想着这次又无法脱身了。忽然,她看到海上驶来了一辆轮船!
广播传来,“我们是A43区的海防队,我们是A43区的海防队……”
——姗姗来迟的海防队打碎了奥塔莉的梦想,这也许就是白葵的预谋吧。
“对了!!”柳夕猛地跳起来。“我的首饰被那女人拿走了!!要快点找到那艘潜艇,不然我就完蛋了!本来已经背了一笔巨额债务,现在加起来都快3000万啦!!”
“不用紧张呀,妈妈。”奥塔莉说道。“朱里安非常支持我找妈妈,于是赞助了我3000万联币。”
——而那个慷慨的冤大头始终都不知道她是一个机械少女。
“奥塔莉……”柳夕怔了一下,登时转忧为喜。“有你真好!!妈妈太喜欢你了!!”
情投意合的母女俩立刻倒在沙滩上边打滚边热吻。
“啊,妈妈你下面的毛没有了。”
“不要乱摸……喂!!”
Act。33 入门
“线索中断了么。”老卢摇摇头。“任务失败,老方又会借此在内部会议上打压我了。”
“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柳夕圆滑地说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特殊机动科办公室里。
“鉴于你糟糕的表现,现在又有一件棘手的差事。”老卢说道。“同样是别的部门转过来的,他们无法处理,所以把包袱丢到了我们这边。现在你知道了吧?这里差不多变成打杂科了!”
“究竟是什么任务?”柳夕问道。
“——将离家出走的孩子带回去。”老卢严肃地说道。“我们知道他在哪里,但他不肯回去。”
“再蛮横的孩子,只要拧住他的耳朵他就会乖乖跟你走啦!”柳夕不以为然地说道。
“问题是,他是副区长何斜的儿子何正。”老卢说道。“副区长非常溺爱他儿子,他不允许别人用强硬手段对待他儿子,而且也难保他儿子会不会再次离家出走。你只能说服何正,让他心甘情愿地跟你回去!”
“我又不是谈判专家……”柳夕僵硬地说道。
于是,特殊机动队坐车来到目的地,前面是一片带着原始风貌的深山老林。莽莽树海间一座孤峰傲然屹立,刀削般的山壁上缀着苍劲的松树。这里不是旅游区,而她们却在山脚下看到了一家古朴的小店。尖顶翘角的红瓦亭屋,青灰色的石墙上开着雕花木窗,正门上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牌匾。
“‘飞龙山道具店’?”柳夕念道。“这里也有卖纪念品的吗……”
她们好奇地凑了过去,却发现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杂货铺,而且还是上世纪的格调。
“走吧!”柳夕不以为然地说道。
“——等等!”忽然一个年轻人在柜台后冒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泡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戴着棕色的毛线帽;双眼虚浮无神,下巴满是胡渣,一副不修边幅的落魄样子。
“有事吗?”柳夕诧异地问道。
“凡是要进山的人,都会跟我买东西。”年轻人吸溜着面条说道。
“我不需要你那些陈年饮料。”柳夕转身就走,白葵和奥塔莉连忙跟着她。
踏着厚厚的枯叶,沿着林间自然形成的小道逐渐深入,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两只做工粗糙的石狮置在小道尽头的左右两侧,底座杂草丛生。走入空地,左边是一道山崖,有石阶蜿蜒向上;而右边则是一个院子,看起来年代相当久远了。褐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上面也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牌匾。
“‘天罡门’。”柳夕念道。“没错,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她握住大门上的铜环叩了几声,一会后大门吱吱嘎嘎地打开了。柳夕和白葵吓了一跳——开门的中年男子居然穿着古代长衫,头顶上还结着发髻,莫非这里是武侠连续剧的片场?
“你好,我们是来找……”
“妖孽!”
柳夕的话还没说完,长衫男子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啥?”柳夕半晌没反应过来。
“我们似乎不受欢迎耶。”白葵嘟着嘴说道。
“要不要让我破门,妈妈?”奥塔莉问道。
“不许使用暴力!”柳夕瞪着她说道。“我和葵是警察,要是行为不当的话会被处分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呀,舞?”白葵说道。
“我想,那个道具店的老板应该知道什么吧……”
于是她们原路折返,而那家伙还在慢腾腾地吃他的泡面。在这种非观光景点、连一点人流都没有的地方开店本来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选择,想来他也是整天无事可做吧。看到她们快速回来,年轻人毫不意外。
“你有什么好东西卖吗?”柳夕问道。
“没有好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年轻人回答。
“和那个院子有关?”柳夕问道。
“正是。”年轻人说道。“如果你想接近那里面的人,首先你得穿着适当的衣服,而我可以提供。”
“怎么说?”柳夕问道。
“女子套装,一套2000联币。”年轻人搁下碗筷。“一次买三套可以给你打八折,4800联币。”
“我要先看货。”“请进!”
她们走进店内,在堆积如山的杂物间等待着。年轻人搬走了一口大锅,移开两箱矿泉水,抽掉一堆折扇,最后从里面掏出了三个大包。柳夕拿着一包在柜台上拆开,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衣物。
“你们可以到后面试穿。”年轻人说着继续吃泡面。
小店后面厨房厕所一应俱全,她们呆在店主的卧室里,关上房门并以专业目光审视是否有非法器材存在。接着柳夕把衣物倾倒在床上,首先便拎起一件淡紫色的肚兜——她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连内衣都有,不愧是套装呀。”白葵感叹道。
“妈妈,这是四角内裤。”奥塔莉将一条绣有花边的短裤撑开。
“反正可以报销,我们就穿上吧。”柳夕爽朗地说道。
如果说以前她面对兔女郎装是怀着为难的心理半推半就的话,她现在倒是对这些古代女性的服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作为一个女人,她早已对自己的角色驾轻就熟,而且对未知体验充满好奇。
她们在彼此面前各自更衣,这点显示出这家人虽然不是很和睦却有种无形的亲密。柳夕心跳加速地将肚兜挂在胸前,白葵为她系好细背带。然后是衬裙和白色的长裙,短衣和叠襟式的天蓝色长衫,腰间用宽布条围着;再穿上白袜子和绣花鞋,她随时都可以去拍古装片了。奥塔莉的长衫是淡黄|色的,很衬她的茶色长发,不过穿上这种服饰的她和柳夕一样看起来似乎总有些不伦不类——她们两个更适合穿洋装。相比之下,白葵则是被粉红色的长衫完美地烘托出小家碧玉的气质,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葵,你好可爱!”柳夕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这令奥塔莉妒火中烧。
“谢谢你,舞。”白葵开心地说道。
“反正爸爸也不可能穿那衣服穿一辈子!”奥塔莉在一旁吐槽。
“反正我就是比你可爱!”白葵瞪了她一眼。
最后,白葵用套装附赠的发簪分别给她们做出古色古香的发型,一家人以焕然一新的姿态重新拜山。这一次,那个长衫男子尽管没有立刻将她们拒之门外,但他仍然满脸狐疑。
“……这两位是从西域来的?”长衫男子皱着眉头说道。
“啊,她们是我的友人!”白葵灵活地站出来代言。“我们来找一个叫何正的人,听说他就在这里。”
“此地概不见客!”长衫男子说道。“只有本门弟子方可入内,你们还是速速请回吧!”
“也就是说必须加入你们才行啦?”柳夕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顺便拜师求艺好了。”
“你们是女流之辈,不适合修炼本门武艺!”长衫男子说着又要关门。
“但我就想在这里拜师。”柳夕强硬地按住门扉。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长衫男子深沉地思索了一下。“每人每学期的学费是3万联币,接受银行转帐。”
“……”柳夕铁青着脸看着这个口气突然间变现代的家伙。
“舞,科里的财政又赤字了说。”白葵提醒道。“衣服还可以报销,这学费就够呛了。”
“嗯,为了拉到经费,科长得跑一大堆手续呢。”柳夕说道。“反正最近有闲钱,过一阵子再报销也没关系。再说了,要是何正那么容易被搞定的话也不会派我们来了,准备打持久战吧。”
“决定了没有?”长衫男子问道。
“同意。”柳夕点头。
于是她们跟着长衫男子走了进去。这里是一座普通而宽敞的四合院,中庭摆着嶙峋的假山,东南边的一角草地栽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青灰色的屋瓦、深棕色的木制门窗、漆成朱红色的梁柱和栏杆,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复古风。迈过一道门槛,一行人走入一间明亮的会客厅,一个中年人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师傅,有人来学武了。”长衫男子恭敬地说道。
“噢?”中年人睁开了眼睛。“……怎么都是女的?”
“她们愿意交学费。”长衫男子说出重点。
柳夕觉得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这家伙的师傅肯定是个白胡子老头,光溜溜的脑袋像番薯般又长又尖,嘴边叼着一根烟袋,起码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而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大概有五十来岁,倒也留着乌黑的山羊胡。
“我是王一之,天罡门的掌门人。”中年人说道。“你们既然想学武,那便报上名来。”“雷舞。”“白葵。”“奥塔莉。”
“嗯——”王一之装模作样地思忖一会。“本门剑法以遒劲有力著称,素来只教男弟子……”
“有钱就行了吧?”柳夕不客气地打断他。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就收你们为徒了!”王一之说着掏出了——手机。柳夕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银行账号,调出9万联币并转移到他的户头上。确认完毕,王一之露出了笑容。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天罡门的弟子了!”王一之口沫横飞地说道。“我将传授你们本门独有的武艺,天罡剑法和天罡心法!学成之后,你们可望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
“……”柳夕一家人默然地看着这个家伙。
“我现在带你们去见你们的师兄。”王一之向门外走去。
在东边的一间厢房里,六个年纪相差颇大的男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冥思着。王一之拍了拍掌,于是他们纷纷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以饱满的精神面貌迎接王一之和新来的三个小师妹。
“师傅好!”他们洪亮地齐声打招呼。
“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这位是大师兄!”王一之指着开门的长衫男子说道。
“这位是二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说道。
“这位是三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浓眉的少年说道。
“这位是四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干瘦的男子说道。
“这位是五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俊俏的男子说道。
“这位是六师兄!”王一之指着一个黑皮肤胖子说道。
“这位是七师兄!”王一之指着副区长的儿子何正说道。
“这位是八师妹!”王一之指着柳夕说道。
“这位是九师妹!”王一之指着白葵说道。
“这位是十师妹!”王一之指着奥塔莉说道。
“你们交流一下,等会开饭。”王一之说着就走了。
“九师妹?”柳夕哭笑不得地对白葵说道。
“那你就是我的八师姐啦!”白葵笑吟吟地说道。
忽然,她们发现几位师兄将热辣辣的眼神投了过来,而且还聚焦在九师妹白葵的身上——是的,穿着古装的白葵实在太动人了,在他们的眼中简直是有若天仙子般的存在。
“九师妹,未请教你的芳名?”五师兄率先发动攻势。
“啊,大家好,我叫白葵。”白葵有些拘谨地说道。
——于是在他们的心中九师妹俨然是个清纯而含蓄的少女。
“白葵,多好听的名字。”五师兄忘我地赞叹。“九师妹,你既是初来乍到,我身为师兄定会为你……”
“五师兄!”何正忽然喝道。“你既然与我争夺月儿,怎能如此心猿意马!便叫月儿情何以堪!”
柳夕心里嘀咕着“你们可不可以别这么文绉绉的”。
“七师弟,我只是在尽一个师兄的本分。”五师兄斜睨了他一眼。
“照顾师妹的重任就交给我吧!”四师兄准备趁虚而入。
“不,交给我才是上上之选!”六师兄也急忙表态。
柳夕伤脑筋地捂着额头,然后在心里下定了一个主意。
“葵——”“嗯?”
柳夕搂住白葵送上香唇,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热烈地接吻。
——师兄们看得一阵目瞪口呆,奥塔莉气得往地板上蹬出一个鞋印。
Act。34 爱的力量
在飞龙山天罡门的一间练功房里,面对蠢蠢欲动的师兄们,八师妹柳夕用实际行动宣告九师妹白葵是她的亲密爱人,这个残酷的举动瞬间浇熄了师兄们心中的欲火,令他们失落得有如看错彩票号码的赌徒。
“该干嘛干嘛去!”大师兄挥挥手。
“何正。”柳夕及时拦截住目标人物。“你准备在这里练武练一辈子么?还是说你想做一代大侠?”
“这与你何干?”何正不屑地说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又是我父亲派来的吧?”
“我不是来干扰你的。”柳夕正色道。“恰恰相反,我准备辅佐你完成理想,让你荣耀地衣锦还乡。”
“你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何正的神情和缓了许多。“我现在正有一个烦恼,不知你是否能出谋划策?”
“请讲!”柳夕严肃地说道。
“在山顶上有另一个门派,叫无情门。”何正娓娓道来。“无情门与我们天罡门势不两立,皆是我们的师傅与无情门的掌门有宿怨的缘故。两派弟子本来不相往来,而无情门招收的全是女弟子,我们有时会暗中联络。几番接触之后,我喜欢上一个叫林月儿的姑娘。但门规严厉,这段感情势必没有终果!”
“而且还有五师兄跟你争月儿姑娘是吧?”柳夕懒洋洋地说道。
“正是。”何正点点头。“五师兄为人放浪不羁,又长得玉树临风,我恐月儿姑娘遭了他的毒手。”
“那你为啥不和他决一胜负呢?”柳夕耸耸肩。
“说来惭愧,我的武功不及五师兄。”何正垂下了脑袋。“但我对月儿姑娘一片真心,岂是五师兄能比!”
柳夕心里很想说“你还絮絮叨叨什么,想表白就快点去表白呗”。
“……没错。”柳夕沉着地说道。“女人需要的是真心,不是武功的高低。你要有自信!”
“好!”深受鼓舞的何正两眼发光地说道。“为了月儿姑娘,我现在就——”
“去表白?”柳夕试探着说道。
“写情书!”何正的声音盖过了她。
“那你就写吧……”柳夕无力地说道。
接着午饭时间到了,王一之慷慨地开了一张小桌子给柳夕一家人,其他人照常围着大圆桌吃饭。厨娘端上一盘盘香味四溢的佳肴,有菜有肉有鱼有乌贼——问题是这深山哪来的乌贼,显而易见这些都是封装食品。奥塔莉无聊地看着爸爸妈妈吃饭,她渴望喂柳夕牛奶但白葵不给她任何机会。
嗯,如果说她们是一个古代家庭的话,那么奥塔莉就像是一个被正房夫人压迫的小妾。
吃饭后众人各自去休息,何正埋头写他的情书,柳夕也懒得理这个脑袋短路的家伙。她不急于解决任务,倒是想借这个机会在空气清新的大山里休养一段时间——反正她现在也不在乎什么业绩了。穿着长衫慢慢踱步,似乎走到哪里都是那么诗情画意,而且那对冤家就像两个丫鬟般永远陪伴在她身边。
得不到满足的奥塔莉挽住柳夕的左手臂,白葵见状不甘示弱地挽住柳夕的右手臂,本来悠闲的三人行顿时又开始剑拔弩张。她们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想独占柳夕的欲望,但柳夕的脸皮可没那么厚,一想到背后可能招来异样的目光,她赶紧带着两个合体部件离开院子。在空地上溜达了一圈后,她们登上石阶向山上走去。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山道上,凉爽的清风令人心旷神怡。
“有埋伏!!”奥塔莉突然抬起头向一棵大树的树冠射出激光,几乎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落了下来。
“住手!”柳夕急忙制止奥塔莉。“你别搞出人命,我们只是在散步而已!”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拔出了一把长剑。
仔细一看,原来那是个和她们一样穿着古装的女孩。柳眉杏眼,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
“我们是……嗯……那个……”柳夕竭力回忆。“喔!我们是天罡门的弟子,今天刚入门的。”
“你们为什么不上山入我们无情门?”女孩说道。“我叫林月儿,是无情门的弟子。”
“你就是林月儿?!”柳夕诧异地说道。
“你听说过我的名字么?”林月儿瞪大了眼睛。
“啊,我可以请问你躲在树上干什么吗?”柳夕赶紧转移话题。
“呆在那里往下望,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天罡门的院子哦!”林月儿说道。“我经常爬到树上,看着阿正和阿俊在院子里勤奋地练武……我最喜欢看到他们认真、投入的样子啦。呀,我怎么说了出来!”
林月儿的脸颊浮起红晕,洋溢着娇羞而动人的少女情怀,而柳夕一家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所以你喜欢的是阿正还是阿俊?”柳夕单刀直入地问道。
“呀,这便叫我如何说得出口!”林月儿继续扭扭捏捏。
“那你觉得他们怎样?”柳夕不耐烦地说道。“我说,总有一个你比较喜欢的吧?”
“阿正为人诚恳,阿俊为人风趣,两人各有各的好。”林月儿自言自语。“怎么说呢,我不知道……”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柳夕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必须做出选择,不然迟早会伤害到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白葵和奥塔莉一起盯着她。
“看我干嘛,我是在教训别人耶!”柳夕心虚地回避她们的眼神。
“那你说我选择谁好呢?”林月儿急切地说道。“你认识他们,便为我指点迷津吧!”
“阿正。”柳夕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对你非常痴情,而且他现在正给你写情书。”
“呀,你怎么知道?!”林月儿发出惊呼。“难怪我寻他不见,原来是……”
林月儿的脸颊又浮起红晕,再次洋溢着娇羞而动人的少女情怀。
“——月儿姑娘!!”
忽然一阵酸不溜秋的呼叫声传来,原来是何正那家伙赶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阿正哥!”林月儿霎时喜上眉梢,连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激|情四射,但这两人并没有拥抱在一起——大概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这句古训吧。这对未成年情侣面对面地眉目传情,胸中仿佛藏有千言万语。互望良久,何正终于掏出了那封情书。
“月儿姑娘,这是我滚烫的心!”何正将情书递给林月儿。
“呀,阿正哥!”林月儿羞红了脸。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柳夕僵硬地说道。
于是她们一家人往山下走去,而何正和林月儿则跑进树林深处卿卿我我去了。
“老实说,我真想揍那两人一顿。”柳夕吐出真言。“还有那帮家伙……”
对于白葵来说,那些古装爱好者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
“都是傻子!”白葵下结论。
午休时间差不多了,何正满面春风地回到院子里,他那笑容凝固得就好像脸颊的肌肉永久性僵化了一样。柳夕心里嘀咕着“这家伙该不会上了三垒吧”,但以那两人的保守作风来说似乎又不太可能。不管怎么说,柳夕还是迎了上去,毕竟自己勉强算是这个傻子的参谋——这是身为联合国警察的工作。
“八师妹,大恩大德无以回报!”何正感激涕零地说道。“月儿姑娘说你使她下定了决心。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幸福美满之日不久矣!你便是我们的红娘!”
“不敢当不敢当……”柳夕摆摆手。“话说回来,你不是说过两派的人不能来往嘛?那是门规吧?”
“是的。”何正的脸色变得黯淡。“师傅定不允许我与月儿姑娘交往,更遑论婚嫁之事!”
“那你就离开这里嘛!”柳夕说道。“带月儿姑娘回家吧,你爸爸妈妈肯定会很高兴的。”
“不,我岂能背叛门派、背叛师傅!万万做不到!”何正肃然说道。
“那你不会跟他沟通一下、让他通融一点?”柳夕铁青着脸说道。“为了月儿姑娘,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何正沉思不语。
柳夕看着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心里很想抄把铁锤给他开开窍。
“不付出行动就不是男人!”白葵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时,其他师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上都握着长剑。他们各自找个角落单对单地练剑,招式有模有样,不过动作慢得像是在打太极。对于这样的独门武功,柳夕连一点学的兴致都没有。
“你们三个过来取剑!”王一之现身了。
“我不想学剑法,我想学琴棋书画行不行?”柳夕问道。
“……”王一之被呛得嘴角一阵抽搐。
“师傅!”何正猛然说道。“弟子何正,有一件罪该万死之事须向师傅禀报!”
“你说吧。”王一之神闲气定地说道。
“我已和无情门弟子林月儿私定终身,乞求师傅成全我们!”何正作势下跪。
“——什么?!”
这声大吼不是王一之喊出来的,而是潇洒倜傥的五师兄。听到自己不幸落败的消息,他登时变得面目狰狞。
“何正,你可记得本派门规?!”王一之厉声说道。“大胆狂徒,我先赏你三十鞭子!”
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皮带,劈里啪啦地抽打副区长何斜的儿子——柳夕很想以故意伤人罪逮捕他。问题是何正却默默地承受着,完全代入了一场周瑜打黄盖的好戏,而且观众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抽完之后,王一之心满意足地收起皮带,而何正的神情仍然坚毅而倔强。
“师傅,弟子再次乞求您成全我们!”何正诚恳地说道。
“你果真如此痴情?”王一之哼了一声。“要我同意,除非你能战胜三位师兄!”
“啊?”何正愣住了。
“我第一个上!”五师兄脱口而出,这令何正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你们便来对决!”王一之立即拍板决定,这令何正又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到他六神无主的样子,谁都明白这个可怜的家伙输定了。何正下意识地转过脸,用一种渴望得到救生圈的溺水者眼神望着柳夕,而柳夕也只能竖起大拇指为他打气并用眼神告诉他“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加油!”柳夕平静地说道。
“加油喔!”白葵笑眯眯地说道。
“加油。”奥塔莉随口说道。
有三位师妹在旁鼓舞,何正终于振作精神,斗志燃烧地怒视五师兄。大师兄抛给他一柄长剑,他抽出剑锋、扔掉剑鞘,威风凛凛地摆了个姿势,接着便端着长剑向五师兄冲了过去。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披荆斩棘!暴风骤雨!大刀阔斧!力挽狂澜!斩草除根!破釜沉舟!……”
何正一边念着招式名一边发狂地挥剑,看起来一副玩命的样子;面对他豁出十成功力的攻势,五师兄却是游刃有余地见招拆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当柳夕摇头默念“输定了”的时候,何正的剑被挑到半空中,另一把剑的尖端赫然指向他的胸口。连一点悬念都没有,何正在三分钟内就败北了。
“武艺不精,还胆敢追求月儿姑娘!”五师兄鄙夷地说道。
“胜负已定!”王一之准备拍屁股闪人。
“月儿姑娘,我对不起你!”何正悲痛莫名地捡起长剑便要寻短见。
“喂喂喂!”柳夕着急了。
因为离他差不多有五米远,想阻止他也来不及了,柳夕索性继续观望。何正把剑锋搁在脖子上,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而所有人都在安静地注视他。骑虎难下地僵持了一会后,他颓然地松手弃剑,血溅三尺的精彩镜头最终没有上演。柳夕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次会以送尸回家的方式结束任务——那样的话她铁定会被老卢骂个半死,而特殊机动科也许会被痛失爱子的副区长干掉也说不定。
“月儿姑娘,我对不起你……”何正低声哽咽着。
柳夕懒得跟他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她只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别哭啦,我一定会帮你追到月儿姑娘的!”
Act。35 牵线
在飞龙山天罡门的院子里,没有通过爱情考验的何正黯然神伤,柳夕出于任务需要而过去安慰他——当然,其实她心里更想往他屁股上踹一脚。将这个离家出走的妄想症小孩带回去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好比说既要把蛋黄完整地取出来又不能打破鸡蛋壳一样。
“你还有办法吗?”何正把柳夕当成救命稻草。“可是……若想打败师兄,绝非一日之功!”
“谁说一定要打败他?”柳夕皱着眉头说道。“——耳朵凑过来。”
柳夕附在何正耳边说了什么,他把眼睛瞪得有如铜铃般大。接着,他便冲到了王一之面前。
“师傅!”何正凛然说道。“弟子有负师傅的教诲,坏了门规,且剑法如此不堪,对不住师傅的苦心栽培!弟子惟有向师傅再次交纳本学期的学费,以此谢罪!”
“哦?”王一之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于是王一之掏出手机,何正往他的银行账户转入3万联币。
“还望师傅成全我和月儿姑娘!”何正诚恳地说道。
“哼,即便我同意,无情门的婆娘也不会让你如愿!”王一之拂袖而去。
“师……师傅……”五师兄被呛得无话可说。
“八师妹,实在感谢你的妙计!”何正给柳夕作揖。“如此一来,八字便有了一撇。”
“剩下的障碍就是无情门的掌门人吧?”柳夕说道。“那是个什么家伙?你说来听听。”
“无情门掌门人是赵落霞,她武功高强,只有师傅方可匹敌!”何正神色凝重地说道。“她与师傅争斗数十载仍未分出胜负,便在这飞龙山各自创立门派,一个在山顶,一个在山脚;两派的弟子也时有交锋,我正是因此结识了月儿姑娘。月儿姑娘……”
“行了行了。”柳夕不耐烦地打断他。“不用废话了,还是去练你的剑吧!”
“那有劳你了。”何正颔首离去。
“你竟然教他贿赂呀,舞。”白葵笑着说道。
“对症下药而已。”柳夕耸耸肩。“现在情报不足,我们到山上侦察好了。”
她们信步走出院子,准备登上石阶走上山崖。忽然间,柳夕想到了什么。
“差点忘了一个可疑的家伙!跟我来!”
柳夕带着两个如影随形的部下来到飞龙山道具店,年轻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喂,醒醒!”柳夕猛推他。
“唷,买东西吗?”年轻人睡眼惺忪地问道。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柳夕冷若冰霜地说道。“这山里的人用的一切必需品和食品都是你供应的吧?在这种地方开店,你的主顾就只有那些人。现在告诉我,你和那两个所谓的掌门人是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年轻人的态度很不友好。
“奥塔莉!”“是,妈妈!”
“让他学会合作。”柳夕阴沉地说道。
年轻人还在不明所以,奥塔莉的眼睛射出蓝色的激光,瞬间往柜台上烧出两个大洞。他吓得翻身跌下椅子,奥塔莉的激光又向他胯间射去;虽然刻意保持了距离偏差,但他仍然狼狈地尿了裤子。
“别别!我说、我全说了!”年轻人恐慌地说道。“——那两个掌门人就是我老爸老妈!”
“……他们不是仇人嘛?”柳夕铁青着脸说道。
“那都是用来骗弟子的啦!”年轻人说道。“练武功干吗?只说‘强身健体’的话鬼才会来学!所以我老爸老妈设计出门派对立的理念,恩怨情仇的江湖感觉一下子就产生了,那帮傻子也深信不疑呢!”
“最倒霉的是我和江湖儿女们扯上关系了。”柳夕叹了一口气。
“妈妈,要做掉他吗?”奥塔莉问道。
“哇!!”年轻人连滚带爬地溜到店后。
“我们走吧!”柳夕不屑地说道。
“——去揭穿他们的阴谋么?”白葵问道。
“揭穿干嘛。”柳夕说道。“人家生活在自己的梦幻里,只要他觉得快乐就行了。”
柳夕胸有成竹地回到院子里,何正赶紧凑了过来。
“你是副区长的儿子,零花钱一大堆吧?”柳夕说道。“你现在就上山找那个掌门人,跟她说你与林月儿立下婚约,然后说‘因为双方家长不在,请尊师代收聘金’。你随便扔5万联币给她就能解决问题了!”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何正屁颠屁颠地走了。
“舞,为什么你那么肯定?”白葵好奇地说道。
“物以类聚嘛。”柳夕说道。“对付那种贪财夫妻,还有什么比银弹攻势更有效呢?”
接下来,王一之为了满足柳夕想学琴棋书画的愿望,于是安排她们一家人呆在厢房里下围棋——其实柳夕想玩的是古筝,不然琵琶也行,可惜这里的配套设备跟不上。柳夕和白葵在黑白世界里运筹帷幄,奥塔莉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地粘到柳夕身上。
“喂,你干吗!!”白葵气冲冲地想拉开奥塔莉。
“你拉也没用,我是不会放手的!”奥塔莉坚定地说道。
“——可恶!”
因为用力过猛,奥塔莉的长衫被扯裂了——但她仍然牢牢地抱住柳夕。
“奥塔莉,别惹你爸爸生气。”柳夕僵硬地说道。
“爸爸太过分了!”奥塔莉说道。“我已经把妈妈让给她分享了,她还不满足!她总想独占妈妈!”
“你给我放手啦!!”白葵怒不可遏地嚷道。
“要就来一起抱妈妈!”奥塔莉死不放手。“你想抱前面我就抱后面,我是很宽容的!”
“舞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没有你的份!!”
白葵扑了上去,三个人顿时一起倒在地板上;木制的棋盘被撞翻了,玻璃棋子洒得到处都是。尽管柳夕竭力抗议,但她的衣裳禁不住那两人激烈的拉扯,胸襟很快散开,连淡紫色的肚兜都露了出来。电光石火之间,奥塔莉扳过柳夕的脸,猛地张口覆盖住她的嘴唇。柳夕清楚在白葵面前至少得装出挣扎的样子,于是她用双手象征性地抵在奥塔莉的肩膀上以示清白——然而白葵的火眼金睛已经看出她完全软化在奥塔莉怀里了。
“放开舞!!放开!!”白葵气得直跺脚。
奥塔莉充耳不闻地吻着柳夕,舌头灵活地扫遍她的口腔,最后终于往她的喉咙深处喷出甘甜的牛奶。渴望已久的喂奶程序完成,奥塔莉心满意足地放开柳夕,而她已然是一脸被滋润过的妩媚表情。
“可恶,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吻舞!”白葵说着搂住柳夕又是一阵热吻。第二场唇枪舌剑开始,柳夕再次陷入软化状态。因为这次的对象是白葵,她心里坦然多了,两人恣意地交融彼此的琼液。
“舞,你嘴里怎么有牛奶的味道?”白葵诧异地问道。
“呃……这个嘛……”柳夕支支吾吾。
“那是我喂妈妈的!”奥塔莉果断地说道。“妈妈最喜欢喝我的牛奶了,她每次都很陶醉呢!”
“……”
柳夕垂下了头,不敢面对白葵的眼神。她很想委屈地说,“我不过是你们的战利品,我又没有错”。
在这个令柳夕窘迫难耐的糟糕时刻——
“八师妹,八师妹!”
何正的呼喊声传来,柳夕赶紧手忙脚乱地穿整理衣服,白葵也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
“八师妹!”何正闯进厢房里,还带着他的女朋友过来了。
“唷,你成功了?”柳夕问道。
“全是八师妹的功劳!”何正激动地说道。“无情门的掌门人也同意我与月儿姑娘交往了!此乃大幸也!”
“叩谢大恩人!”
何正和林月儿一起跪下去送了柳夕磕头一拜,她被呛得嘴角一阵抽搐。
“既然你们已经修成正果,不如就从此退出江湖吧?”柳夕循循善诱地说道。“七师兄,你家里的老父思念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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