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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明显对东北天气不太适应的公子哥大小姐们上楼。
还没等杨白白说话,那被文昊给了一下的男子疼痛消散,脸露狰狞之色怒视文昊,对身边女子吩咐:“去打电话,我……”
“这是我们的事。”赵月永远高扬着下巴拉住那女子,话中意思很明显,要找麻烦今日过后,语气不容置疑的强势,男子脸色一阵青白想要说什么忍了下来。
这时,那洋娃娃般的女孩子凑到文昊身前,小脸因为寒风的侵袭红彤彤的,一笑两个小酒窝带着两颗小虎牙,可爱极了:“你跟我姐姐很熟吗?”
“卫卫,回来。”那一直站在悍马车旁的年轻人第一次开口,他不似赵月那般高高在上,可那淡淡的语气中却充斥着上位者该有的毋庸置疑,杨白白感激的回头看了一眼,要知道这看似纯真天真可爱的小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任凭她闹下去还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在场也只有贾大哥能够压得住她。
小萝莉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转身,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那悍马男却得不到对方一点回应,圆滚滚的眼珠子来回转了转,仿似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恢复到之前那甜美可人的模样跑回到悍马车前开门钻了进去,东北的天气也就只有贾大哥那种变态才能只穿着迷彩服一直站立不动。
杨白白的笑,充满了平易近人,充满了让人亲近的感觉,充满了让人失去防备的亲切感。这笑不虚伪,很真诚,无论是在谈判桌上还是在酒席之间,这种笑往往会成为大家卸下防备的最佳利刃,也会成为所有陌生人最先最愿意接触的对象。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别多想。”很自然,很亲切,真的就如话语中所说,只是来看看,可真的如此吗?明眼人都知道不远千里从京城驾车至此,会只是单纯的看看吗?
文昊很有种拿皮鞭狠狠抽卫紫的冲动,平日里与自己假亲假进,还总是摆出一副你占了老娘便宜不承认的模样。人生最郁闷的事情就是明明没有得到实惠的状态下给别人带了所谓的绿帽子,不管卫紫与这个杨白白的真实关系如何,明显人家已经将自己当做了敌人,不是怕而是这种哑巴亏不能吃。
“我没多想,只是怕你多想,那般妖孽你这京城大少都降不住,何况我这山野小民。”文昊的双眼只在杨白白、小萝莉卫卫身边那个中山装男子以及一直站在人后的悍马男身上,尤其是那悍马男,不知什么原因给文昊一种熟悉的感觉,不是见过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笑容不减,态度不变,杨白白摊摊手:“也许吧,多照顾照顾卫紫,她太任性。”
文昊很想伸出手指点指着杨白白的鼻子怒骂一声:“去你大爷的,少在爷面前装斯文装素质。”无奈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了京城大少的身份又没有如之前那春城公子哥般毫无素质,文昊也只能在心中暗骂。
“去你大爷的杨白白,少在老娘面前装深沉装素质,你丫是个什么鸟老娘不知道?我就愿意陪这小子上床又怎么样,别自己给自己带绿帽子,你还不配。”这边文昊还想着怎么回答,那边已经有人替她给出了答案,从拐角处穿着灰色紧身风衣短裙保持着美丽冻人姿态的卫紫点指着杨白白,脸上带着笑怒参半的神情骂着,能够听出久违冲锋的兴奋也有抗拒对方的意思,很矛盾。
“紫儿!”赵月打招呼,杨白白则苦着脸没有应声,车内的小萝莉打开车门蹦出来,喊着姐姐扑入了卫紫的怀中,而在场的人卫紫也唯有对那悍马男正色打了招呼:“贾大哥。”
那悍马男也只是淡淡的回应,点了下头了事,不仅是年岁上比这些人大上一两岁,行事也与他们格格不入,目的也与他们截然不同。
“疯婆娘,你惹的麻烦你解决,操的老子要是真占了什么便宜也行,顶这个雷,什么没捞到惹了一身骚,你负责解决。”一副重聚的景象文昊可不想与他们在这冰天雪地中挨冻,丝毫不给在场人任何面子也没有必要给陌生人面子的转身返回电脑房。
“好有个性的家伙,我喜欢。”小萝莉卫卫将口中的棒棒糖拿在手中,眼珠转动的盯着文昊的背景,姐姐是妖孽,妹妹是魔女。
“臭丫头……”卫紫笑着在卫卫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而瞪了穆天赐一眼:“你的帐以后再算。”又扫了那对男女一眼视线停留在杨白白身上言道:“如果他们有一点点异动招惹到了我的朋友,给他们带来麻烦,杨白白我不威胁你,你知道我的性格。”
杨白白的笑,从他懂事开始便没有在脸上消失过,笑着点头拉着之前被文昊撂倒的男子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当作没发生,我会找人专门关注这里,出一点点麻烦我都会算在你的身上,所以你最好祈祷这个文昊和他周遭的东西平安无事。”
悲哀,这一对春城情侣的悲哀,本想着在京城大少面前显赫一翻却没有料到不仅拉近距离反倒衍变成为如今局面,家中生意、体制内亲属都在对方一句话改变命运之内,再傻也能听出杨白白这番话不是反话,不过这口气也确实难以下咽。
大棒、甜枣,杨白白对这春城的公子哥明显亲近了许多,毕竟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吃了亏,从小被教育绝不将可能成为朋友的人转化为敌人和陌生人,哪怕对方在你兜里有一块钱的时候只能给予你一分钱的帮助,一个两个,一百个呢?伸出手臂搂着那公子哥的肩膀上车,至于卫紫他从没有些想过会上自己的车,小时候是对小妹妹的一种喜爱,跟着自己屁股后乱跑的小丫头长大了,十几岁已然倾国倾城,心里那种感觉开始发生变化,说是恋人间的那种喜欢还谈不上,说不是又找不到一种界定方式。
来之前早就约好在某处好好玩一玩,明日去长白山,有些个性就是要在明明夏天上山游览更美偏偏选择冬天。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除了喊住小萝莉卫卫之时说了一句话外始终保持沉默的悍马男突然视线一亮,打开车门下车示意那中山装男子先带着他们离开,独自一人快步走进正值下班高峰期热闹非凡的市场。
“贾大哥……”
众人不解,本来就凌驾于自己这个圈子之上的贾大哥突然参与到这次东北之行本就透着怪异,要说是为了从小指腹为婚给贾家的卫卫又差了点意思,现在又独自行动,卫紫与杨白白、赵月对视了一眼刚想追上去,那一直站在卫卫身边的中山装男子突的开口说道:“各位,贾少爷不喜欢好奇心太强的人。”
市场中,那并肩而行的身影,那记忆中总是会让自己骑在肩头的男子,拎着塑料袋装着大葱和土豆,身上衣衫虽不破旧但也绝不是当年那个风靡一时的翩翩公子哥。
是他吗?贾雪阳疾步追赶而上……
PS:感谢andy陈的打赏。
第四十七章依旧如故的答案
“小叔!”
略显激动的呼喊,此时的贾雪阳距离前面那并肩而行买菜的男女只有几步之遥,他刚刚明明就看到了这对男女在转入市场之前有那么几秒钟一直注视着自己等人所在位置,是因为自己吗?
想想前段时间成年在部队中的父亲突然返回家中与爷爷谈了一夜,爷爷书房中先是咆哮摔打的声音紧接着是激烈的争吵,足足几个小时后才偃旗息鼓,这让所有贾家的人都不敢相信,一项在家中说一不二的爷爷权威父亲竟然敢去挑衅,而那年逾花甲的爷爷平日里看上去老态龙钟,竟可以如同壮年人一般发出底气十足的怒声,几个小时的争吵虽听不到具体内容但也让警卫和医护人员始终不敢离开书房太远,生怕老爷子身体出什么问题。
贾雪阳本来在国防大学上学,刚一放假就得到了父亲的命令,去找那个曾经最疼爱自己后来与爷爷吵翻离家出走的小叔。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贾雪阳有些无法接受,小叔离开家十三年,他也似乎成为了家中的禁忌不允许任何人提及,否则就会惹翻爷爷。
还记得小时候的自己总是愿意与小叔在一起,也最崇拜小叔,他总是那么温文尔雅总是那么的让人如沐春风,为了一个怀着孕的女人放弃了一切,贾雪阳不敢理解也不会理解,小叔也似乎成为了家中不会提及的反面教材,就连自己潜移默化之下也走上了曾经立下誓言的相反方向,不做谦谦君子只为铁血军人,要知道贾雪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以他小叔为模本来要求自己。
事隔十几年贾雪阳长大了,从父亲的口中他得知小叔不是一点消息没有,而是爷爷与他始终都有着心结,似乎谁也不想退让哪怕半步,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十几年,这一次父亲背着爷爷让自己找个理由去一趟东北,就是想要曲线救国,时间的冲刷会让很多东西都消逝,唯有亲情是无法泯灭的,一点点的接触一点点触及双方底线,据说小叔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主动寻求家中的帮助,要知道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叔离开十几年都不曾寻求家中任何亲属的一点点帮助,父亲说是为了那个女人的孩子请求一个特招的名额。
女人站住,男人犹豫了一下也站定脚步,贾雪阳那冷峻的脸上隐现激动之色,看着那男人缓缓转身,熟悉模糊的五官与记忆中那意气风发的男人渐渐融合,老了,沧桑了,身上那股子谈笑风生之间纵谈国事的气度没有了,手里的塑料袋身上的棉服身处在菜市场之中,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雪阳啊,都长这么大了,要不是刚才打量了半天,我还真就认不出来当年的小家伙了。”如沐春风,不管气度如何变化,那股子来自血缘的亲近不会变化,贾利达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身边的罗雅静,走上前双手在贾雪阳的双肩狠劲拍了拍,当年总是生病的虚弱身体,如今壮实多了。
有种眼眶湿润的感觉,贾雪阳抽*动了下鼻子,冷峻的脸颊突然展现出真挚的笑容,伸出双臂抱住了当年认为雄伟如今却以略显瘦弱的身躯:“小叔,好想你。”
叔侄相见,十几年的陌生只在一瞬间全部散去,哪怕当年的贾雪阳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
“到家吃饭?”没有给贾雪阳介绍身边的妻子,这不是不敢而是一种深埋心底的骄傲,他一定要心爱的女人堂堂正正的踏入自己家的大门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为此哪怕付出一生。
贾雪阳冲着罗雅静点点头,在京城从小到大见过了诸多名媛,可如眼前这个不甚漂亮气质也不出众偏偏有股子超凡脱俗气息的女人一个也没有。
“晚上加道菜,做鱼。”罗雅静的傲,非是从何而发而是骨子里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孤芳自赏傲立天下,贾雪阳那谨慎中带着一点点友好的态度,让她难得的给予了一点回应。
贾雪阳摇摇头仔细的看了看贾利达,感慨的言道:“不了,看看你就回去了。”
市场中涌动的人流,贾雪阳向南,贾利达与罗雅静向右,这在常人身上必将是激动万分的见面,一个拥抱即宣告结束。
“贾雯过几年会回去。还有,刚才你已经见过了我的儿子——文昊。”声音很轻却足以传到贾雪阳的耳中,身子一顿几秒钟之后才又重新迈动脚步。
如果我是你叔,那他就是你的弟弟,这是我贾利达十几年后给所有人的答案,依旧如当年的答案。
“她是我的妻子,我贾利达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家不容他,亦不容我。”
文昊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豪华酒店的包厢内,贾雪阳迟了半个小时到来,进屋后什么都没说,依旧故我的沉默冷峻。大家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失踪了半天,而那时恰是初三学生开始补课,贾雯的班级后门,贾雪阳站了几分钟后离开。
几天后当他们正在游玩的路上,那春城公子哥开贸易公司的父亲被查出负债累累全靠银行贷款维持公司运营而破产,春城一个区的区委副书记大伯因为经济问题而提前卸下职务,家中顶梁柱怦然倒塌,奔驰车在长白山极速返回,至于在松江受到的一点委屈在这面前微不足道,直接被抛到了脑后。
………………
在卫紫等人离开后,文昊不是没有想过关于刚才看似有些冒失的出手可能带来的麻烦,靠在吧台旁的老板椅上眯着眼睛等待可能到来的暴风雨或是卫紫。
而王海等一众小混混们扬言准备家伙一旦刚才那孙子回来报复就将他撂在这里的举动也被冉三阻止,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他能不认识那几辆车所代表的含义吗?
面对麻烦或许是看出一个人底蕴的最佳时机,文昊对冉三很满意,还可以谈笑风生的给予一些菜鸟指点;而冉三对文昊依旧是最初的印象,最开始就看不透,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样一个刚刚十四岁的少年,今日那突兀间的动手他相信绝非鲁莽,此时淡定的等待也绝非装大尾巴狼,冉三看得出他并不是有十足把握可以让对方从此偃旗息鼓,就是有那让人能够跟着平静下来的气势。
纵然千军万马如何,我自横刀立马。
夜幕降下,九点,卫紫带着些许的酒气一如既往的魅惑走入电脑房,勾了勾手指示意文昊跟着然后自顾自走上楼,进入到封闭的休息间,长出了一口气散着口中的酒气双手撑在身后坐在可折叠成为床的沙发上,媚眼迷离的看着一脸严肃的文昊笑道:“放心啦,别忘了这里也有我一份,没人能找这里麻烦,至于你,你会怕他吗?”
“惹祸精,信我现在就为自己讨个说法吗?”文昊想抽她。
“来啊,姐姐稀罕稀罕你,下次再有人来找麻烦也算是名正言顺。”卫紫挺了挺那饱满存在,扬了一下下巴挑衅道。
文昊唰的一下解开裤腰带怒喝:“以为我不敢?”
“咯咯……你敢你敢,当我不敢吗?我可是很缠人的,我的小男人以后可是不能碰别的女人的……”笑着,卫紫主动迎了上去,甚至有伸出双手帮助文昊解开裤腰带的架势。
文昊向后一闪,泄气的言道:“妖女,你牛。”
“咯咯咯……”卫紫笑着,带着些许的满足感:“怎么,我比不上清纯小美女齐曦尘还是长腿妹妹莫言?”
玩暧昧,文昊不喜。卫紫这样的妖孽如没有强大降妖除魔能力还是不要招惹得好,否则不仅不会享受到美人乡,还会招惹一身洗不掉的麻烦。二十八岁的成年人眼光,目前来看卫紫的吸引力确实要比其她人大得多,只是自己目前还没有驾驭这种女人的能力,某种程度上极具大男子主义的他自然不会顾此失彼,目前最重要的是什么他很清楚,力量,超越一切的力量,能够让所有一切都无所遁形的绝对力量。
他信一句话,绝对力量面前,任何一切都是浮云。
“不逗你了,走了,万一真有麻烦找不到我,打这个电话。”本就是抽空回来给文昊和冉三吃定心丸的卫紫抻了抻懒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哒哒的离开,临出休息室门的时候突的回头,媚态妖娆,手指之间一个小小的塑封袋是什么文昊自然清楚。
“给你机会了哦!”
妖孽,这要是再过几年,哪个男人能收服如此妖孽!
第四十八章脱胎换骨
松江市环城四座山,应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名,城东有“左青龙”——城市森林公园龙潭山如青龙迤逦而卧;城西有“右白虎”——清朝皇帝望祭长白山的小白山似猛虎熠熠盘踞;城南有“前朱雀”——风景如画的朱雀山钟灵毓秀;城北有“后玄武”——遐迩驰名的北山、玄天岭、桃源山古庙掩映。加之贯穿城市的玉带松江,如明珠跃然点缀整个城池的松湖,拼凑成一座重工业城市的自然景观群。
城临镜水沧烟上,地接屏山绿树头。完美的诗句衬托得天独厚自然条件的城市。
饱饱的睡了一天觉,临近午夜文昊背着登山专用背囊与南宫开始了寒假的试炼之路。
文昊的努力得到了认可,本是南宫刺激其的一种手段,哪曾想他真的做到了,按照正常训练也该进入到实战演练的阶段,最初级的实战演练。
从来八风不动的罗雅静这一次坐不住了,南宫是什么人她很清楚,真正走上那条路最难的几道关卡之一即将到来,虽不至于危及生命却标志着一种分水岭,过了即是合格的可继续前行,过不去则只能做一名俗世里的普通人,或许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一曲不知名的叹调词,在午夜的龙潭山脚略显突兀很有些鬼魅之意。文昊听不懂,甚至从母亲口中传出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好听的感觉,生涩的字句突兀的断句飘忽的音调,给人一种古代女子的愁唱。
远远的看着罗雅静逐渐消失的身影,文昊听不懂这叹调词却听得出母亲的担忧之意,前世今生,文昊眼眶酸酸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
南宫的神色很严肃,始终面对着罗雅静眼中闪过恭敬神色,极度认真的听完这只有不到百个字组成的叹调词,他知道这是罗雅静的嘱托,以一首流传许久与华夏诸多圣地静心去杀意、平复心脑功效咒经并举的《静伐词》来嘱托自己照顾好她的儿子。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直到那来自罗雅静的声音越来越小……
南宫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不敢说几遍《静伐词》就能消除这么多年积累的杀意,却能一定程度消除南宫那总是需要经年累月静养平和才能消除的暴虐戾气,在很多人耳中,罗雅静这《静伐词》一文不值,而在特定的人群中,价值万金。或可说这是罗雅静对南宫教导儿子半年的报酬,他文运昂是文运昂,我罗雅静是罗雅静,南宫暗自摇头,这一对本就不该成为情侣,神交之挚友或许才是他们相处的最佳模式。
天涯路,并肩而行仗剑天下——文运昂;结庐中,白头偕老搀扶终生——贾利达。
野外生存,文昊实战演练需要学习的第一课,也是最简单的一课,当他手中有工具的状态下如何在野外生存,没有工具的状态下如何生存。在东北夏季的野外生存难度并没有入得南宫法眼,热带雨林的夏季野外生存、冰天雪地的深山野外生存,这才是最经典的两种野外生存训练。
徒步翻山、奔跑越岭。
一个月后全国上下正处于农历新年到来的喜庆之中,家家户户团聚过团圆年,笑声传遍神州大地。
草原海拉尔大兴安岭的边缘,积雪让整个山脉如披上白纱,看守林区的护林员老王与小刘正在感慨何时才能归家过年,破旧的平房并不能完全抵御寒风的侵袭,围坐在炉子边取暖身披大衣才会让他们感觉到一点点热气。
老王当护林员二十多年,这个时节的大兴安岭就是洪荒猛兽,不仅积雪皑皑难以行走,山林猛兽的伤害力也比平日大许多,就连走私狩猎者都不会轻易在冬季进山。孤独一处的护林点每日都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寒风侵袭,当初盖房子的时候老王特意加了意见,整座房子除了一个小小的透气天窗之外只有两扇窗户,前后各一扇,一边望向不远处的山脚,一边望向唯一的小路,不怕雪不怕冷在窗户上结霜,害怕那无孔不入的寒风侵袭。
喝点烈性烧酒,看着基本早已翻烂的杂志,两个人的护林生活该聊的话题早已聊透,更多时候两人都处于一种假寐状态,能睡一会是一会,到了晚上房间内等同冰窖,躺在床上睡不如坐在椅子上来得暖和。不多的煤炭无穷尽的树枝树干,烧炉子对于二人来说不是工作而是享受,享受那热气扑面而来的感觉。
“又飘雪了。”搓着手往炉子内添了些树枝,正值中午有点太阳屋内的温度又很足,窗户上的冰雪都以融化,老王抬起头看了看外面发出一句很正常的感慨,却不似从前一般重新埋首那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报纸杂志,神色中满是不可思议,惊慌的喊道:“快,快,可能是冬季进山那些不要命的狩猎者,电话线通没通,快打电话……”
小刘刚想将猎枪拿起就被老王喊喝阻挡:“你疯啦,这个时候进山的都是疯子,不是我们可以阻挡的,枉送性命不如及时通报。”
“等等……”
老王连续下达让他这个二十多年老护林员都有些慌乱的命令,却在小刘拿起那一年有三百天不通的电话时挥手拦住他,整个人猛的凑到窗户前,似要通过那还在流淌着融化冰水的模糊窗户看清楚外面的状况。
“两个人?没有枪没有弓,没有猎物?”老王凭借经验觉得这两个人不是疯狂的狩猎者。
他和小刘都没有出去,不是他们不称职,而是很多时候真的无能为力,他们只是普通人,能够起到眼线通报的作用就足以对得起那份微薄的工资,想想能够在这个时节进山的狩猎者都是什么角色,冒着生命危险会因为两个护林员的阻拦而放弃吗?杀人,对那些疯狂的狩猎者来说并不是什么惊天之举。
两个人影逐渐靠近,当老王本以为他们要进来之时,两人沿着房屋绕了过去。
这时,老王也看清了两个人的基本特征,冰天雪地中没有穿着厚厚的棉衣而是密不透风的皮衣皮裤,没有带着棉帽子甚至手上也只带着薄薄的皮手套,挡风有余御寒不足,他们真的是从山里走出来的吗?
一双眼眸扫过,老王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总觉得有些稚嫩的脸颊上却拥有着一双冷厉的眼睛,有杀气,浓浓的杀气……
直到那两道身影疾步远去,老王与小刘才恢复行动的能力,刚才的紧张使得他们身子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僵硬状态中。
“王叔,他们……”小刘想问什么老王知道,只不过一项在这方面博学的他此刻也没有了答案,摇着头眯着眼睛望着逐渐消失的两道身影,脑海中始终忘不了那双冷厉的眼睛。
电话通了,不管这两人是不是狩猎者,老王和小刘尽职的向十几公里之外的小镇派出所和附近区域的护林支队通报了一声。
那两道消失的身影在几公里之外突的变走为跑,雪地中飞速的奔跑脚下的脚印与之前走路的脚印深度明显不同,浅了很多。
绕过那座小镇,在另外一个方向靠近小镇,平稳的呼吸雪地万米奔跑并没有让二人如何劳累,停下来之后迎着小了很多的寒风不断呼出热气,半分钟之后,呼吸平复。
“换衣服吧,这一个月高强度你的身体已经处于极限边缘,不是你所突破的那些体能身体强度极限,而是你现在这种程度会损伤身体的极限,从现在开始剩下二十多天进行恢复,张弛有道才能最快的提升实力。”
一个多月,穿过积雪皑皑的大兴安岭到达草原,文昊经历了他从未想象过的艰难,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当他真正意义上开始这试炼之路时,还是被各种困难吓了一跳,无数次的挑战他心理承受极限,直到现在他还无法从那种惊心动魄中挣脱出来。
寒冷、饥饿、鲜血、杀戮,面对国家保护动物只能击退击伤而不能击杀更是让文昊经历了无数次的死亡呼吸之间。
文昊没有想到,一个月训练的强度会有这么大,体能的极限、身体强度的极限、心理的极限、面对死亡临危不惧的心态变化……
脱胎换骨,无数次在影视剧小说中见到的词汇,从未真正感受这四个字,就如看小说得到了天地灵宝武林秘籍一下子就成为绝世高手般,只是一种意识的转变却不知道这其中要经历什么。这一个月,从身体心理方面对文昊来说就是一段脱胎换骨的历程,身上的工具除了出发时那身棉服被塞入背囊中外,全部都成为了过去式,从有现成工具到只有一身防风皮装一把匕首横穿寒冬的大兴安岭,光是想都让人心悸,文昊过来了,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杀戮,不是杀人而是对一只野猪时的拼命,那一次,文昊知道自己距离死亡只有半步之遥,身上为此添了几道伤疤,南宫一贯性的见死不救,多亏了身上的强效外伤药足够,否则不用走就是那些伤势就能拖死他。
第四十九章曼陀罗、一品红
“呼!呼!呼!……”
午夜时分,草原小镇内唯一一家有热水供应的小旅馆内,文昊满头是汗喘着粗气,苍白的脸颊,眼中满是惊骇恐惧之意。
临近天黑进入这小镇,洗了个热水澡饱饱的吃了一顿,本想着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却被那充斥梦境的画面惊醒,试炼之路上的一切文昊并没有完全适应,某些与普通人经历完全不搭界的东西,致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他依旧无法接受。
刚进入山区之时的积雪,当体内的热量渐渐流失掉之后,每一步的踏出都是倾尽全身气力,积雪带给他的不止是行路的艰辛,覆盖之下究竟是何种状况唯有试探过才会得知,很多时候积雪深达膝盖,可在某些特定区域,一脚踏出去整个人都会被雪覆盖,刚进入山区的文昊身边如果没有南宫,也许第一天就成为了积雪的‘食物’……
行之后即是住,深山老林之中可想而知度过一个夜晚有多么难,开始的时候即便有南宫守夜不会受到野兽的袭击、持续填充火堆燃烧物,文昊还是差点挺不住放弃,没有睡袋只有每半个小时或是一个小时起身不断运动增加体内热量后短暂的继续睡眠,累了一天文昊钻入到避风山洞中就响起微微的鼾声,睡的正香被南宫唤醒,身上脸上头上早已处于僵硬的边缘,再睡下去只有一个结果不知不觉成为一具尸体……
吃更不必说,水源就是无尽的积雪,最初的几天南宫负责寻找食物自不会缺,到了几天后文昊自己出动才知道有多么难,吃上一顿不算饱的饭所需要消耗的能量远比补充本身要多得多,实在弄不到食物周遭一切东西都会是食物,文昊呕吐拉肚,身体机能越来越差,而这显然是野外生存需要超越的第一道生死关……
衣,进山时的棉服根本不适合在山区内穿着,不说别的踩踏积雪正午阳光足的时候融化,傍晚解冻,就足以因为穿着而殒灭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文昊也因此看到了南宫背囊内的东西,除了御寒之物和少量的佐料药品之外,两套皮装将整个身躯全部挡住,没有一丝缝隙,没有棉服的御寒能力却不再惧怕寒风的侵袭,让身体适应零下的温度,南宫告诉文昊这是最基本,必须适应。为此,文昊的肌肤上开始浮现淡淡的冻疮,咬碎钢牙只为成功跃于峰顶,成功的道路没有捷径,想要获得领域内的绝对成功,付出远超出他人的汗水是必然,一定程度的天赋也必不可少。文昊没有继承文运昂的绝世天才大脑,却继承了罗雅静身体素质的先天条件,加上后天的固本培元这需要几年积累的行动,提前到了今日……
一只成年野猪,成为了文昊走出山区之前的第二道生死关考验,一把匕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对抗一只重达四百斤的成年野猪,而在这之前文昊对此的经验仅有二十多天。
腿软,颤抖,上下齿不断的因为惧怕而碰撞,瞳孔放大,冷汗在全身上下毛细血孔内涌现……
一切因为恐惧产生的连锁反应文昊一样不少,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各样纷杂的画面,有前世,有今生却没有一幅画面是清晰的,他想转身就跑,作为一个活了两世的普通人他知道自己难以突破这心理关,至于实力的层次根本不考虑太不对等了。
那一道站在树杈之上的身影,背对着阳光投下一片阴影,如驾车行驶在盘山道时前方落石危险区警示牌般,深深冲入文昊的大脑印在其中覆盖了所有纷杂的画面。
退却了吗?害怕了吗?放弃了吗?这不过是一只野猪,不过是一只我都看不上眼的野猪,你还妄谈三年超越我吗?
鄙夷,耻笑,没有时间去看南宫的神情文昊也知道,此刻的自己不再是那个草原之上当着所有人面遥指天际我为王的文昊,而是一个面对不可抗拒生死依旧会恐惧的普通人,所谓的重活一世看破生死,看破的是什么?不过是生老病死常规形态上的无可奈何,明明可以进行选择,有了退路就怕了吗?
牙齿咬在嘴唇上流下殷红的鲜血,鼻孔因为极度紧张而扩张,眼睛瞪得圆圆的迎风流下泪水,思维从最初的纷杂到单一,耳边响起了一路上南宫的教诲,每一条生存在这山区内的法则,每一种面对危机时的应对方案,每一种活下去适应下去的言传身教……
一个多月的时间,文昊顺利的从大兴安岭的山区内走出来,人出来了,身上留下几道无伤大碍的伤疤,可心却没有完全出来沉沦其中,噩梦从那一夜起开始伴随文昊,冲破了身体面对极限环境的极限第一道关卡,不再恐惧面对一切危及生命的存在突破了第二道关卡,可隐藏在这其中第三关文昊没有通过,当他浑身鲜血和淤青肿痛的最后骑在只能做着临死前条件反射的野猪身上时,当对方再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文昊吐了,吐的一探糊涂。
半年的训练,一个月的野外生存拔高,他具有足够的水平却没有成为一个强者的心态,说白了,眼高手高心低!
吐完哭,哭完痛,然后每天做恶梦,梦境中充斥着鲜血杀戮戾气,这不已他不怕的意志为转移,而是发自一个普通人骨子内的抗拒,对杀戮对鲜血的抗拒。
脱离了大兴安岭,却没有脱离那梦魇,一夜的休息并没有让文昊身体得到怎样的恢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恍惚之间,自己的选择对吗?第一次文昊对自己没有了过往那十足的信心。
第二天一大早,文昊眼窝深陷整个人的状态根本没有因为休息而恢复,南宫什么都没说,只是暗中改变了行程,有些人也许应该让文昊见一见。
准备了一些干粮,南宫带着文昊开始了冬季草原上的长途奔袭,每时每刻都让文昊处于一种身体极度疲乏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去瞎想的境地,也免得那梦魇越来越深入文昊的大脑,七天的一路狂奔,出乎意料的文昊身体极限再次得到了突破,耐力方面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嗷………………”这一天夜里,本该早就休息的两人却继续赶路,要知道即便是在寒冬时节,草原的夜晚也充斥着危机,一种恐怖的群居存在将会吞噬任何踏入它们地盘的食物。
“狼?”悠远的吼叫声让文昊皱起眉头停下脚步,前方难得一见的小山坳内传来阵阵狼嚎。
“走!”南宫沿着山坳的荒石爬到了十几米高的山顶,月光照射下,文昊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一群与自己年岁相差不多的少男少女正手持着各种短刃与超过百头的狼群厮杀,鲜血喷溅四射,狼嚎声四起,却唯独听不到这群少年受伤时的痛苦哀嚎和杀敌时的吼叫鼓劲,无声无息的战斗,无声无息的死亡,尽管月光的照射并不是十分清晰文昊还是看到了不下十具尸体倒在了山坳之内。
“你应该庆幸,有我教导你。知道强者之路是怎么走出来的吗?生死不过只是一个被人忽视的存在,看着他们,你还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吗?如果不行,回去过你普通人的生活吧。你所经历的,不过是最低层次的。”南宫站起身,迎风而立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文昊处于震惊之中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山坳的另一侧也出现了三道身影,当中一模糊可见到山羊胡的中年男子阴森森的说道:“呦,妖刀何时也收徒弟了?不是给一个大人物卖命去了吗?”
“曼陀罗已然绽放,怎么,一个好徒弟不够吗?范文同。”南宫眯着眼睛扫过这个叫做范文同的山羊胡中年男子左侧以一袭白衣的身影,又扫过那一袭红色劲装的身影,一女一男,女为白色曼陀罗在杀手界已经小有名气,男的……
“一品红,我会培养出一个世界级的杀手。”范文同点指着一袭红色劲装的少年,阴森浑身上下满是杀气的少年挑衅的看着文昊,师父什么样徒弟什么样,曼陀罗毕竟是女的没有继承这个越南第一杀手的性格脾性争强好胜好斗,而这个一品红明显是范文同完全根据自身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南宫无视了范文同,盯着那袭白衣说道:“曼陀罗,你的未来不该局限于他的层次。”
不妖不媚,只能算是清秀的长相,修长的身躯,从出现直到现在都不曾正眼看过南宫和文昊,与文昊一样明亮的双眼充斥着迷茫彷徨,南宫摇头命运多舛如此天纵奇才竟落到了范文同的手中。
“那比比如何?”很突兀的一句话,文昊身子迈前一步看着斜坡而下的山坳内少年们龟缩一处没有气力再战只能防御,回应了之前那一品红的挑衅抽出匕首冲了下去。
第五十章冲破魔障
迷离之际病床前男子的冷漠不屑鄙夷与一品红的挑衅同出一辙;草原之行文运昂那恍惚没有聚焦的状态与曼陀罗那茫然一般不二。
最毒的两朵花,毒不过心底最大的耻辱,山林之内的梦魇在这面前微不足道,骨子里那点普通人的傲骨冲体而出,我不可以输,重生了一次不可以输。
这一刻,文昊半年多的训练和心底最深处的暴虐戾气全部爆发出来,与那后来追上的一品红如两头下山猛虎对狼群进行冲击,鲜血成为了山坳之内唯一颜色,杀戮也成为了这里的主题。
南宫没有笑,可在心底却笑开了花,天赋再强也没有一颗勇者无敌的心重要,文昊不仅拥有不俗的天赋还拥有着成为绝世悍将的最强资本,三年,剩下的两年半我会很期待。
那边的范文同先是一惊,随即捋着山羊胡一边摇头一边浅笑,妖刀南宫教导出来的家伙就这种层次吗?我的一品红完好无损击杀三只狼你的弟子付出一道伤痕才结束一只狼的性命,差距啊!他又哪里知道文昊从接受训练到现在才不过半年时间,而他的一品红从三四岁开始就已经开始。
曼陀罗依旧是茫然的双眼没有焦距,不看天不看地,眼里没有一切,山坳之上两大强者的对峙,山坳之下必将成为宿敌的一对少年激战,一切都不在她的眼眸之中视线之内,天地万物什么才能让她从那自我封闭的状态中转醒过来呢?又有谁能让她低下那看似淡漠实则高傲的头呢?
经过了一番厮杀之后,山坳内的少年们也开始反击,配合着二人对那群狼进行杀戮。
文昊很累,身上的十几道伤痕更是让他的体能最高限度的消耗着,鲜血的流失让他脸色苍白,可在此刻文昊很兴奋,无与伦比的兴奋,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奋斗真谛,让那一切曾经无视看清我的人在我的面前永久性低下那所谓高贵的头。
狼群退了,丢下了近半的尸体退却,凶残的狼群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一定量的杀戮即可让它们心声惧意迅速退去,当然你要表现得远比它们还要凶残。
文昊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匕首已经卷刃,汗水血水混杂在脸上,身体再重的创伤也远不及心结的解开,作为重生人士文昊闯过了让他一生受用无穷的关卡,至此之后再无任何困难是他所不能承受的。现在他需要的就是一段稍显平和的生活来平复这一段的漏*点澎湃,眼中心中脑中的那股杀意也要在寒假结束之前消磨掉。
“嗤!”一品红抹掉额头的汗水,一脸完胜骄傲的望着文昊,就这水平还想挑衅于我?殊不知文昊根本不是要与一个陌生人分出胜负,他要超脱的是自己心理极限。
“妖刀,这样的素质值得你单独教导?”范文同没有自大到忘乎所以,南宫是什么人他很清楚,说他不会挑选土地不会教导徒弟范文同不相信,可眼前事实摆在这里,眼前这小子顶多算是中上水准,在别人眼中是宝贝,到了南宫这里当是毫不犹豫抛弃之垃圾。
南宫目的达到,哪里还会多呆一秒钟,不回答保持着高深莫测的模样带着文昊离开。
“他终究会有一天响彻九州!”
待到南宫与文昊的身影在草原上消失,一品红骄傲的凑到师父身边邀功表现,范文同也是真喜欢这个小徒弟,摸着他的脑袋露出淡淡笑容,面对山坳下那群少年之时则完全换了个模样。
“废物,一群人还不如一个人,回去全部没饭吃。”
这一群试炼的人散去,曼陀罗始终是那不容于世的模样。
“我的世界在哪里?”
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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