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彪悍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只想装醉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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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昊对此进行毫不留情的言语轰炸,言之咄咄。

    “我们五人组的舞台岂是小小松江市,我们要踏向更高的高度,并且以此为目标终生努力着,现在有了机会你丫要是不去我们活剥了你。放心吧,我们很快都会去的。”

    “好,我们约定京城!”鸟人雄心万丈。

    鸟人走了,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本该两年后开始分分合合的五人组提前被拆散了,而今世的拆散远不是文昊重生前那般惨烈,五兄弟将用一种绝对彪悍的方式重聚京城,完成在青涩年华勾勒出的美好蓝图。

    第七十五章做点什么

    离别总是接踵而至的到来,送走了鸟人几天之后,众人从火车站转到客运站为老黑送行,正式被省少年队看中的老黑即将踏上征战全国扬名华夏的征程,文昊知道老黑在省队的时间不会太长,全国青少年乒乓球大赛老黑一举夺魁,紧接着便开始了他一生中最辉煌的阶段,直到没有进攻**的瓶颈到来,即便如此作为华夏国内的国手世界排名前十的高手,老黑在松江这座东北城市是一个绝对英雄形象的存在。

    “老黑,五人组,希望你是第二个,记住我们是战无不胜的。”该做的文昊都已经做了,剩下就全要看老黑自己了,作为一个拥有着潜能的家伙,文昊相信他会走出一条新的道路,在未来的世界乒坛必将留下专属于他的重重一笔。

    重生前的五人组因为视野而被局限,重生后的五人组有文昊的格局一下子看到了更高的层次,他们的目标已经不再是局限于风骚之中,而是要闻达诸侯。

    老黑算是几人中最不善言辞的,重重的拍了拍兄弟几个的肩膀,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客车,直到客车启动那遮挡窗户的窗帘始终未曾露出一点缝隙来追忆不舍离别。

    文昊三人都知道,曾经的离别是不舍,而今的离别是期待,期待随时随地可能会到来的重逢,因为他们彼此都相信自己的兄弟拥有那个能力可以让约定京城的誓言实现。

    约定京城,约定的不是地点,约定的是承诺,各自成为佼佼者后五兄弟重聚的承诺。

    尽管学校内进行了宣传,可这并不能掩饰五人组的散伙。白连整日醉生梦死于温柔乡,黄耀则开始了如前世一般的逃课生涯,一切看似如同文昊重生之前的记忆一样没什么变化,实则他知道,白连醉生梦死之余也在寻找自己的道路给自己定位,每一日武术教师的指导都未曾落下;黄耀逃课也不再玩游戏玩电脑,而是彻底进入了电脑的世界,在整个城市只有寥寥几处能够进入互联网世界的今日,文昊已经支持黄耀开始接触,不做先驱者也要跟得上第一梯队,以黄耀在这方面的天赋定然会大放异彩。

    至于文昊,他的生活如旧,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游戏厅后的小山壁再也不是阻碍物,而是最佳训练的场所。随着身体的日趋增长,纯粹力量的训练也正式开始,毕竟文昊没有韦猛那先天条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先天的力大无穷也成为了限制韦猛的屏障,过早的损坏了身体内部机能是一辈子的损伤,长年累月的药物温养也很难达到最初始身体的状态,后天滋补保住身体现有状态不难,难的是如何突破韦猛未来极限到来之时,南宫和罗雅静都清楚,韦猛将会有一个满溢的屏障,只不过这个屏障对于普通人来说太遥远了,或者韦猛一辈子都达不到那个高度去感受屏障。

    文昊的身体机能是完美的,一切都符合了最科学的训练时段,与韦猛完全相反的是,现在就看文昊的潜力值究竟有多少了,这也决定了他未来的成就。

    春暖花开的时节,阳光明媚,早中晚温度不尽相同。游戏厅内人声鼎沸,刚刚结束了一天早上的结算,彻夜鏖战的选手在附近吃了点早餐重新返回,血红的眼珠黑黑的眼眶,不将兜里的钱全部输光、不将输掉的钱全部赢回来很难会让他们甘心离开,矛盾的极端心态或许是赌徒们唯一的共同点。

    楼下的嘈杂并没有影响到楼上的温馨,厚厚的遮光布窗帘将所有的光亮阻挡住,松软的棉被下交织在一起的身躯,如不是棉被没有覆盖处可见到整齐的睡衣,任人都会联想到很多的东西。

    齐凯的远调工作忙碌,张秀芬只得每个月抽出一两个周末去看望,这也给了齐曦尘和文昊更多相处的时间,二人之间除了最后那道界限还没有突破之外该做的都做了,彼此都笃定了一生在一起,很多事情也就变得水到渠成。如不是重生后的文昊追求完美也间接答应了齐父齐母给齐曦尘一个完整的青春,或许两人已经发生了什么。

    头枕在文昊的臂弯,一只手一条腿搭在他的身上,软玉在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的**味道。清晨的训练接触后星期天大周末齐曦尘要求文昊再陪着她睡回笼觉,这睡之前的亲热差一点让双方把持不住,都说有爱情滋润的女孩发育很快,不止是生理方面,心理方面也很重要,加之齐曦尘的身材本就高挑,正到了发育期,前后的凹凸也渐渐成型,可想这般只能看不能吃让文昊遭受了多少的‘折磨’。

    “早!”

    齐曦尘睁开睡眼扬起头看着那棱角分明的爱人脸颊情不自禁的亲了一口,紧接着迎接她的就是一双明亮的眼睛,笑着彼此异口同声打招呼。

    齐曦尘第一次与文昊同眠是下了很大决心,没有发生有些期待有些恐惧的事情之后,小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并且越来越迷恋能在文昊怀中睡醒的滋味。看着文昊那强自忍耐的模样齐曦尘反倒露出了魔女的资质,一次次主动做出挑逗之事。

    身子直接翻到文昊的胸膛之上,舒服的将脸颊贴到他的胸膛上,双臂伸展着舒服的嗯了一声,还故意的在文昊身上扭了扭。

    “呵呵呵……”文昊将齐曦尘直接从身上扔到床上,***老子不发威还真都拿我当病猫了。

    齐曦尘看着走进浴室的文昊,娇笑声不断。老虎是发威了,可在他面前的不是猎物,是同样凶猛的母老虎,最终的结果还是文昊落荒而逃,不是他不敢不想,爱一个人就要对对方负责,过早的房事会促使女孩提前快速发育,短期看自然是好事,考虑到身体康健更长远最起码也要到十六七岁才合适。

    能够在每天睁眼看到心爱的人,与他争抢洗漱间,与他一同对着镜子刷牙,与他使用同一条毛巾,这就是幸福,属于齐曦尘的幸福,不傲娇不高贵,很普通很随性的女孩子。

    刚刚嬉闹着由齐曦尘拿着淋浴头给文昊洗了头,擦拭着头发被齐曦尘推出洗漱间,文昊随手打开了电视,重生人士不是重生电脑,脑海中有些东西很模糊的记忆着,每天观看世界新闻、国内新闻、省内新闻、市内新闻会最大程度提醒他回忆起那些模糊的记忆。

    一边垂着头擦拭着头发一边坐在床侧,电视中传来的声音突的让文昊身子一震,毛巾脱手顺着身子掉在地上,双目中露出愤怒的神色,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遥想当年,这只不过播了几遍就消失在公众眼前的新闻,在没有网络咨询爆炸的时代依旧愤慨万千民众的一则新闻,一则让所有华夏儿女怒火燃烧的新闻。

    残害华夏居民与华侨的凶残行为震惊世界,文昊没有忘却不记得具体的日期,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纵然是手握重权的一方大吏又如何,能说你们离开那吧,那里的人会凶残的残害你们生命。谁信?

    作为重生人士,文昊有一种负罪感,与能力没有关系,先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事件发生的负罪感,或许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新闻中的报导很侧面,很笼统,在后世网络上的图片文字确实血淋淋的,每每看到那一幕文昊都会义愤填膺,大有一种扛枪灭了丫的冲动,那时候的他只能想想,而现在,文昊有了实现它的资本和能力。

    此时的文昊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轰然间填充整个胸膛,势要喷泄而出。

    齐曦尘被文昊吓到了,从认识到现在从没有见过他露出这般狰狞的表情,双目之中露出的杀气吓坏了齐曦尘,急迫的跑上前关心的问道:“文昊,你怎么了?”

    暂时平复内心的情绪,文昊来到了南宫的房间,到了那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去。”

    此时南宫屋内的电脑播放的也是同样的画面,他深吸了一口气关闭电视,盯着文昊看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以你现在,不合适。不是实力,而是能否在那之后走出来。”指了指心又指了指脑,十四岁的少年,能够承受那般的杀戮之后重新走入正常人的世界吗?

    “早晚不都要面对吗?你不是说过吗,我不该选择本末倒置的训练方式吗?这一关过不去,跟你这几年岂不是完全在浪费时间。”

    打上背包,压住了韦猛将他留在罗雅静身边,将游戏厅电脑房的事情交给冉三,与文昊再一次踏上了征程,南下的征程。

    一曲《静伐词》,罗雅静依旧用这种方式为儿子送行,词曲婉转带着期待,也带着心痛……

    PS:感谢悠悠的落叶打赏!

    第七十六章一张照片

    一九九八年五月,文昊离开了松江,至此任何人都再也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有些事情还在发生,有些愤怒还在延续,有些舆论还在坚持……

    七月,本世纪第三次大型洪涝灾害爆发,受灾区域持续增加,受灾群众持续增多,无数的解放军官兵投入到抗洪之中,全国上下支援长江流域。随着灾害的推衍,从南到北全国性的洪水灾害爆发,黄河流域,东北松江流域都爆发洪涝灾害,无数的百姓深受灾害侵扰,一时之间,举国上下开始了自救征程,一幕幕感人的事迹在各地上演,一个个平凡的生命书写着绚丽的篇章,一个个橄榄绿为身上的军装描绘最灿烂的色彩……

    在这场抗洪救灾的战斗中,有着无数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发生,但更多的则是一个个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他们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国家,扛起了民族,扛起了所有的百姓安危。

    在洪峰一次次冲击着警戒线时,官兵百姓用泥泞的身影告诉即将到来的洪峰,我们不会妥协,我们一定会胜利。

    一袋袋沙袋抗灾肩膀上,磨出了血迹磨出了红肿磨出了无怨无悔。年轻的解放军用他们的誓言续写着他们的忠诚,当地的老百姓用身躯捍卫他们的家乡,而还有一些人呢?他们在用自己的生命做着一些什么,没有报酬没有荣誉,他们本可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本可以活在净土之内,他们身上既没有穿着军装,这里也不是他们的家乡,甚至遇到危险生命丧失后都没有人会记得有这样的人存在。

    或许可以将他们称作自愿者,或许更准确点可以称呼他们为华夏人民,见到洪水冲垮了房屋冲毁了堤坝冲走了一个又一个生命,相信每一个华夏人都会在心底涌起一股我也要上去的冲动,那一声声啼哭一张张无助的面孔,华夏子孙心连心,这一刻没有人感受不到那种团结一心的决心。

    八月,洪灾泛滥。黑山口,洪水一次次超过警戒线,军民们一次次挡住了洪峰的侵袭,他们没有退路,一旦这道防线被水工攻破,一座地级市十几个乡镇四百多万的百姓将会**裸的摆在洪水面前。

    军民们吃住在堤坝上,每一次得到暂时安全的消息后每一个都会露出最灿烂的笑脸,然后安心的靠在堤坝上睡上一小觉;而让不好的消息到来时,吃顾不上吃,喝顾不上喝,嘴里叼着馒头身上扛着沙袋,手上满是泥浆也顾不得,不少都被顺着馒头吃入肚中。

    没有时间,真的没有时间,一秒钟都有可能改变几百万人的命运,真正的争分夺秒在此刻完美体现。喊着杂乱的号子给自己以及身边的人鼓劲助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们此刻也会与军民站在一起,誓与堤坝共存亡,这不关乎任何东西,一颗良心。

    东南军区某师英雄连,在黑山口堤坝奋战了十几天的他们早已透支了体力与精力,一杯热乎乎的白开水在这里都成为了奢侈,能够在吃饭的时候喝到热汤这顿饭就算吃得不错了。

    新兵战士小洪只有十七岁,本就不太壮实的身板经过这十几天的奋战早已疲惫不堪,作为城市兵他曾经埋怨过部队的床太硬伙食太差,可在此刻他觉得那一切就是天堂,真的很想饱餐一顿好好的睡一觉,可他不能,因为有一个如同标杆般的人物刺激着黑山口所有的军人,不论新兵还是老兵。

    “连长,你说他是不是跟我年岁差不多。”这句话在这十几天中换汤不换药的在新兵口中道出。

    一条早已被泥浆挂满的牛仔裤,一件早已被沙袋磨破的T恤,一张青涩却满是坚毅的脸颊。

    黑山口的抗洪战役打响后,这道身影就在最前线搬运着沙袋,最开始没有人注意到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姓们一**的被换下,这道身影依旧在,战士们几个小时就需要休息一下的时候,还是会看到那道身影在与下一波的战士一同搬运沙袋。

    问过了附近的老乡,没有人认识他,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渐渐的他成为了战士们学习的榜样坚持下去的标尺,尤其是小洪这样的城市兵,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场面,多少人面对着波涛汹涌的洪水腿软,多少人想到过退却。

    一次洪水冲开了一道缺口,汹涌的洪水冲走一个个被投掷下去的沙袋和重物,当团长政委营长指导员做表率手扣着手跳入洪水中时,百姓们愕然了,新兵们愕然了。

    那年轻的身影作为第一个非军人跳入了洪水中,点燃了所有人一生可能都无法点燃的勇气。那抡着重锤不断轰击木桩的画面中,洪水冲击着他们的身躯,表情狰狞身上全部被侵透,迎着一**袭来的浪用生命捍卫最后一道防线。

    有记者拍下了这样一张照片,本来他想要军人的荣耀来作为主题,可在照片中有着那道普通人的身影,让他茫然了,当完成报社派发的新闻任务后,记者也选择放下了相机投入了数十万军民之中,充当那一粒大浪淘沙中坚忍不拔的沙粒。

    十几天,黑山口完成了属于它最重要的使命,城镇中的居民几乎全部撤离。上面传来准确的消息,下一轮洪峰将会彻底超过黑山口的承受力,在堤坝上的百姓们开始了有秩序的撤退,很多人心中都明白,努力了十几天这里要守不住了,尽管他们完成了任务,数百万的民众顺利转移,可看着那磨破的双掌,满是血痕的肩膀,浑身的泥浆,没有人愿意放弃。他们都想坚守到最后一刻,奇迹说不准就会发生。

    这份坚持,让更多的人选择留了下来,本来这就是一项危险的命令,谁也未曾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主动留下来继续加固堤坝,冒着生命危险进行着危险系数很大的任务。

    家人,家园,家人撤离了,可这后面曾经的灯火通明是我们的家园。

    文昊靠躺在沙袋上,双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这几个月他经历了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切,南宫带着他到了那个地方,带着他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屠戮人命后离开,让文昊独自一个人去承受强者蜕变过程中最为重要的环节。

    呕吐了一天,三天身体虚弱无力吃不下东西,这是文昊第一次杀人后的身体反应,如不是身处在无处不点燃愤怒的地方,也许文昊会一生沉沦在杀人的精神折磨中无法转醒过来,在那个地方没有时间和空间给你去适应,要么活着要么死,因为有着无数的同胞正在遭受着非人的对待,他们的尸体刺激着文昊彻底爆发。

    近三个月的时间,文昊感觉自己经历了一生,或许是几生。仇恨燃烧着他体内的能量,支撑着他坚持下来成为了一名就连南宫都不得不赞叹的战士。在二人离开那里之时,南宫坦然告诉文昊:“你做的很好,远远超出我的预料。”

    对此,文昊没有给予正面回答,给了一个让南宫都为之侧目的答案:“我恨自己没有早生几年。如果为了我的同胞们继续这杀戮,我愿意。如果这杀戮是罪的话,我愿意化作地狱的使者,一直背负。”(有些地方不能多写,你们懂的。)

    生死之间走了无数遭,用一身的伤势换来了文昊毕生的骄傲和自豪,哪怕这自豪并没有知道也并没有人理解,他只需要知道并且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拥有能力的我应该做的,足够了。

    返回的路上,从那种地方重新回到和平时代,南宫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文昊已经无法适应这一切,他会将身边每一个人都当做敌人,而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卖水果的。

    水患洪灾爆发,一直靠着成熟心智压制自己内心杀戮暴虐的文昊选择了留下来,沿着长江流域进行一次自我救赎,过程中获得功德无量。用一次次筋疲力尽洗刷内心的暴虐,用老百姓那一张张真诚相对的笑脸驱除内心杀戮带来的负面影响。

    阴阳,构成了世界。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前三个月看到了最阴暗的世界,这半个多月看到了最真善美的一面。

    文昊没有觉得自己能够改变整个世界,他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作为一个人的使命。前世的他坐在校园中,地理条件优渥的松江市成为了在这次大水之后成为了宝地,周遭县市都被淹没而在松江却只是江水涨到距离桥面几米处,从新闻电视报纸中与所有的华夏人民一起经历了这场灾难,那时候文昊就想,如果是那群军人中的一员有多好;如果我是个成年人该有多好;如果我有很多钱该有多好。

    不求拯救世界,只求贡献一份力量。在这面前不谈善恶只谈人性,是人都有人性。

    PS:感谢落燕閑居的打赏!

    第七十七章无名英雄

    “小伙子,来吃点饭吧。”白发苍苍的老大娘端着一个破旧的老式大水杯,里面飘着带油花的热汤,另一只手用杯盖盛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大馒头。

    这是所有第一批老弱妇孺撤离之前为她们的恩人做得最后一顿饭菜,文昊在黑山口早已经是名人,用他给自己杜撰的身份是一个外出探亲的东北学生,亲属所在的地方被洪水淹没,他只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大哥哥,这个给你。”在老大娘身边的小孙女梳着马尾辫,在她幼小的心灵中还没有对灾难的准确认知,可也知道一样东西——感恩。看着解放军叔叔和这些叔叔大爷哥哥们疲乏的身影,她拿出了刚刚得到的救灾物资中最宝贝的东西——一块巧克力递给了文昊。

    看着小女孩那水汪汪的眼睛,文昊笑了,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要知道在那个地方他看到过被人虐待致死的小女孩尸体,年岁与面前这个小女孩相差无几,光明与黑暗的交叉点,文昊有些懂了。

    你说天是蓝的,天就是蓝的。你说地球是方的,那地球就是方的。关键在于你是否有让这一切变为现实的能力。

    警报声响起,文昊没有来得及吃下这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没有彻底的老弱妇孺第一时间被保护在高地,军队和青壮年再一次上了堤坝,洪峰来的很猛,出乎所有预料的猛,不过几下冲击就将堤坝撞开一个缺口,看着汹涌的波浪再无可能用人墙的方式重新构建防御体系,辛辛苦苦半个多月的努力就这么付诸东流,不少年轻人流出了泪水。

    部队方面开始召集人撤退,看这架势不需要多长时间整个堤坝会崩溃,黑山口彻底宣告沦陷。

    “喂,你干什么?”小洪看着推开自己踏上解放卡车的文昊,他有些不解。

    “喊所有人让开。”文昊怒吼了一声,启动这运送沙袋即将运离所有人的卡车冲向那远处的断口。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傻眼了,遇到疯的没见过这么疯的,在车子冲出堤坝的瞬间,文昊跳出了车子在堤坝上滚了很远,胳膊被蹭破了身上好几次擦伤,看着车子掉入断口后水流小了不少,马上怒吼道:“往里扔!”

    没有放弃,新的希望让大家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一袋袋的沙袋被扔了下去,无奈洪水太大,眼看着刚刚形成的防御体系又要被冲垮,反应过来的人马上再次开上了一辆卡车,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对比一个城市,几辆卡车的价值瞬间被无限缩小。

    这边自告奋勇军事技能好手开车,那边文昊已经重新上了一辆车子与对面的车子呼应,他的车子先冲入了断口,紧接着对面开过来的车子也冲入了断口,三辆大车加上不断抛入的沙袋,逐渐稳固住了现场的局面。

    为了确保,一边一辆准备再投入两辆卡车,之前文昊对面开车的士兵摔成重伤,早就发现文昊不同寻常的部队首长此刻也没有机会详细问,依旧是文昊开一辆,对面战士开一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辆车子投进去暂时可解燃眉之急,能够给堤坝上更多的人留下时间来思量对策,可就当大家准备欢呼胜利的时候,启动的车子刚要冲出堤坝,文昊刚刚跳出车子的刹那,一道大浪斜斜的打了过来,车子掉入堤坝内侧的低缓河流中,明显在水面下撞开了一个缺口,水面出现漩涡,而那大浪也将文昊打入了这其中,咕咚咕咚的漩涡越来越大,文昊瞬间被洪水吞噬消失无踪。

    来不及给军民们思考救人的事情,就见那漩涡流转的速度从快变慢,显然是那卡车撞开了缺口,内外洪水产生吸力将卡车重新吸到了缺口的位置。

    “快救人!”

    黑山口保住了,城市保住了,随着泄流的工作越做越细致,分担了黑山口的压力,加上这里的军民总动员上下一心保住这无名英雄为他们留下的堤坝,灾难迟早会有一天离去。

    老大娘颤巍的双手还提着早已被泥浆灌注的牛肉汤和馒头,人老眼不花,那被洪水卷走的身影是谁她看得真切,泪水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流下,嘴里叨念着:“娃啊,还没吃上一顿饱饭呢。”

    经过了几天的搜救没有任何消息,在这样的灾难中只能当作殉难来处理,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只能写下无名英雄四个字。当洪水灾难彻底在这里离开后,恢复重建的城市中流传起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用卡车添堵的方式拯救了整个城市,而他在最后却被洪水卷走了。

    一个过客,成为了一个城市的英雄,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任何物品,只有一张根本看不清五官的照片,那一张被称之为军人荣誉的照片最后被成为了一篇报告文学,不仅在报纸上刊登无名英雄的事迹,在军内也被各个部队传阅,英雄连的小洪和几个战友每当谈起那个青年时,都会有滔滔不绝的话语。

    最后,这座城市的地标以一个少年的形象树立。

    …………

    闷,眩晕。

    又要死了吗?重生仅仅一年,又要死了吗?

    这一次不冤,给了自己一个英雄式的死法,无愧天地了。

    好难受,死真的这么难受吗?

    没有力气,浑身泡在水中,整个身体好似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看来这次真的完了。

    脑海中突的翻滚出几个画面:重生前迷离之际那站在病床前的男人,那淡然不屑的笑、狰狞恐怖的笑……

    齐曦尘满脸担忧的等待着,等来的却只是一个永远没有消息的男人吗……

    罗雅静、贾利达、文运昂、南宫、卫紫、莫言、白连……

    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挣扎着,人在自然面前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身体内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周遭对抗,只能随着周遭的洪水力量而动。

    那个地方的残忍暴行,我要活着去拥有更多的能力,去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拥有更多的能力,让那种愤然更少的出现在我生命中;我还要让所有亲近的人以我为傲,成为敌人永远的噩梦,不能死,死了就不能征服一切了,不能死……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活着,是唯一残存的意识。活着,是力量的根源。活着,是超脱一些极限的源泉。

    手动了,可以动了;脚动了,可以动了;身体可以动了,我要逆流而上,我要挣脱洪水对身体的控制,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渐渐消散的意识,机械化的运动,如果此刻文昊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定会吓一跳,在洪水中不断的扭动着,双臂与双腿不自然的按照南宫平日的教导挥舞着,也许要一两分钟才能挣脱出水面一次,一直不曾放弃,从最开始身体的力量无法与洪水抗衡,到后来一拳即可轰破洪水的阻碍让身体超脱这阻碍冲出水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昊重新有了意识,感觉到身体暖洋洋的,酸麻的感觉从内到外而来,阵阵剧痛袭来,一直接受的训练让疼痛刺激着神经,猛的睁开眼睛。

    哗哗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入眼即是一片微波荡漾,充足的阳光照在身上可看到远处被淹没的房屋,而自己竟然是被一棵树杈来拦住,正好整个身体嵌入树杈中。

    扭动了下身躯,处处都是酸麻疼痛的感觉,没有感觉到有骨折或是脱臼,太幸运了。目测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洪水该是淹没了这个村庄,平房只能露出一小部分房顶,拦住自己的树杈如是在洪水淹没之前当有四五米高。不管怎么样,还活着,活着就好。

    腹内饥饿,身体酸麻疼痛,衣衫裤子都被划破,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方,但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活着,这对文昊来说就足够了,只要活着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先看了看被刮破的牛仔裤都露出了里面的底裤,T恤早就碎成条条状了。

    抬眼四处看了看,漂流的东西太多了,大件小件其中不乏衣衫,文昊先捞了两件正准备穿上就看见远处飘来一个完整的大箱子,被水浸泡后正在缓缓向下沉,撞在一个漂浮的大衣柜上划开一角,包装完整的军用衣物,看来是给救灾战士们准备的换洗衣物,不知道是何原因被洪水卷走了,文昊看到大喜,危难之际顾不得什么洁癖之类的说头,可有崭新舒适又异常结实的军用衣物当然是最好。

    扭了扭身子感觉疼痛酸麻之下好似孕育着无尽的力量,脱离树杈在水中游动,那力量……

    抓到那箱子之前本想在其中拽出几件即可,谁曾想一只手拎着被水浸泡后重量倍增的箱子竟毫不费劲,游到一处房屋之上,将箱子也拽了上来打开。还真挺全的,看来是为了战士们方便,四角裤、背心、裤子、外衣一应俱全。

    找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号码换上一套,又找了一套没有开封没有进水的绑在腿上,看了看周遭实在找不到吃的东西,刚才是刚刚苏醒顾不得许多活着就行,现在看着漂浮的死猪和一些污秽物,身体条件允许下文昊一刻不想在水中停留,至于身体中的力量怪事此刻也没有心思细想,先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PS:感谢如果宅、落燕閑居的打赏!

    第七十八章惊人变化

    谈起穿着美观和舒适度,很多人脑海中会浮现出很多国内国外的品牌,各种款式的服装。可此刻在文昊的心中,这一身的橄榄绿才是世间最舒服也最美观的衣服,结实、耐磨,在这种环境下橄榄绿的拉伸度与舒适度超过一切顶级品牌。

    大约十分钟左右,文昊上岸了,周遭渺无人烟登陆的地方是一处山坡,看情况这里当是小规模的丘陵地带,洪水的冲袭使得这里许多地方成为了孤岛式存在,待到文昊来到最高点才隐隐看到远处有炊烟升起,看那边的状况当是附近百姓的聚集地,而这里又因地处偏僻救援部队还没有完全上来或是被洪水阻隔,否则也不会有被困的百姓。

    跟随着南宫在大兴安岭的野外生存训练以及在那个地方几个月的磨练,文昊可在大自然中予取予求,吃到东西保持体能对他来说并不难,难的是在洪涝灾害中饱餐一顿。

    水里的东西几乎都不能吃,文昊在山坡之上弄了点野果子填补了一下早已泛酸水的肠胃,让那种苦涩酸的野果味道充斥整个身体,刺激着每一个细胞处于最活跃的状态之后才静下心来观察身体的异状,远处的炊烟虽说吸引人,不足以吸引更注重身体状况的文昊。

    经过一番自我查看,伸胳膊蹬腿跳跃奔跑等多种方式试验之后文昊发现,身体的酸痛麻正随着筋骨活动开后舒展消散,疲乏的状态依旧存在不过已经能够以意志力进行控制。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身体的力量爆发力在经历了昏迷漂流之后,突然间增大了很多,没试过也知道足以堪比天生神力的韦猛,并且这突然间在身体内增加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身体适应,仿似身体早就已经适应了这变化一般。

    他又哪里知道,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透支潜能的超人表现并不罕见,双手挡住行驶的车辆救下女儿,那一瞬间母亲是超人状态,当她确保了女儿没事之后那透支的状态才宣告结束。

    文昊的状况亦是如此,在生死之间爆发出来非人的潜能让身体从洪水中挣脱出来一线生机,长时间的药物洗髓身躯,训练强化身体素质,母体中继承了罗雅静多少年温养的天赋,最强大的求生**支撑着文昊的身躯坚持着,一直坚持着不让这透支的潜能从身体内消失,直到一切成为了习惯,一切成为了身体下意识的行动,一切都属于了文昊。

    爆发力,力量,都对比从前强了不止一筹,仔细观察也没有发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文昊只能将其当作重生人士的金手指,逆天神器突然降临在身体内造就了超人般的自己。

    悲观的乐天派,对突然间拥有的力量充满了怀疑,却可以在无法得到答案之后坦然乐观的面对,不会因这怀疑而影响到情绪。

    一座偏远小镇,地处在三不管地带,本是附近山民百姓和行商之人聚集的集市,随着规模的扩大逐渐形成了一个足够规模的小镇,在洪水到来之际,附近不少乡村都不同程度受灾,不少人失踪不少人只剩下一具在洪水中泡囊的尸体。

    附近村屯的居民侥幸逃难的都在第一时间聚集到小镇之中,这里是很多人心中的难逃之所,这里有能够填饱肚子的粮食,这里有救援可以带领大家离开。越聚越多的人固然给抗洪带来了劳动力,可也增添了小镇的负担,幸得这里的电话还能接通外面,联系到了附近的一支救援物资队伍。

    在救援物资分批次进入小镇先解决燃眉之急、等待军队从远处调拨过来之际,又一次的洪峰将小镇通往外面的公路摧毁,电话线电线都随之被摧毁,救援物资队伍半数被困在小镇中,半数被洪水冲散,小镇内万余名百姓再一次深陷在困境之中,而在附近的军队又无法第一时间到达,毕竟受灾区域太过广泛,特紧大方针先可重要的来这没有什么可说的,也不存在公平不公平的问题。

    看到那很普通的防洪水平和防洪设施,怎么说也在抗洪第一线奋战了半个多月,文昊一眼就看出这里构筑的防洪设施根本不堪一击,或许能够挡住小规模的洪峰,可要知道在这丘陵地域洪水会随着地形条件逐渐变得更加凶猛,估摸着再来一场大雨几个冲击这被挡在一片类似山谷区域的小镇将会彻底成为过去式。

    “你是军人?”很快有人发现了文昊,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去细细追问他的身份,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先让他靠近火堆取暖,然后递过来一些食物。在灾难面前,很多东西都变得不再重要,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可以很容易的坐在一起面对灾难,文昊的出现并没有掀起如何的波浪,就如江河中的一个小水滴般融入,一下午的时间文昊看到了数拨用各种方式聚拢到小镇的百姓。

    一群明显不是老百姓的人在简陋的泥土堤坝上指挥着百姓们继续构筑那没有任何意义的防御体系。倒不是说这东西没用,而是给文昊感觉纸上谈兵,说白了就是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可在日益变化的洪涝灾害中,它们的作用也早就不是刚发生洪灾时那般重要了,甚至可以说存在的价值不过是个拦住洪水的屏障,一个激流洪峰冲过来随时会宣告覆灭。

    经过打听文昊得知,堤坝上那些人是从各地赶来的救援车队成员,如不是它们带来了十几车的食物和淡水,估计小镇内多数人都得忍饥挨饿了。

    在老百姓心中,城里来的人都是有学问的,尤其是这群人中真的就有很多有学问的,按照他们的说法构筑足够牢固的防御体系等待救援部队的到来,粮食足够支撑几天时间。有了带头人即有了希望,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们也就有了主心骨,喊着号子出动了所有壮劳力在第一线构建堤坝,妇女孩子则提着小土篓从四处运来沙土。

    “张大叔,为什么不选择离开,这里的地势高低不同,沿着高地应该不难离开吧?”短暂的休息,文昊与一旁抽着旱烟袋的中年农民闲聊询问。

    张大叔看了看文昊没有说话,只是抽烟袋的节奏加快了许多,过了一会才道出原因,文昊总结了一下大致是下面的意思。

    故土难离,如果没有了希望还好,那些运输部队的人给他们带来了希望,怎能不抓住救命稻草,早在几天前就有人试图离开,可又能去哪呢?这里虽不是真正深山老林,可在洪水的驱赶下,不少大型猛兽就聚集在高地山顶树林之中。家没了,一切都没了,守在这里能够让心安一些,我们的家园还在。

    必须离开,纵然不能完全逃离出去也绝对不能守在这里,固然小镇的基础建设能够抵御外围的猛兽,可却抵挡不住瞬间就能将这里摧毁的洪水,自谋出路还有活命的机会,这样等下去唯有一死,没有在抗洪第一线面对过巨浪洪峰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到底有多么可怕。

    夜幕降临,水面上微波荡漾,大家都认为今天能够睡个好觉的时候,文昊有了一丝丝的不安,黑山口那时候不就是这样,突然间洪峰到来。天上没有一颗星斗,乌云密布,再来一场雨……后果不堪设想,哪怕仅仅是五成的猜测,救的却是十成十的性命。

    当文昊上了堤坝找到运输物资队伍将自己的想法道出后,得到的是一群人带着无知鄙视的神色对待。

    “小兄弟今年刚入伍的新兵吧,是不是在前面被吓退了与部队走失才到这里的?别瞎操心了,尤其是别在老百姓中间散播这类谣言,我们这支队伍可是在洪涝灾害开始就在给各地运送紧急物资,尤其是这一次队伍里有水力方面的专家,你就放心吧?”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一看就不像是普通司机和送货员的中年男子笑着对文昊说道。

    沉吟了一下,文昊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可明明自己有能力伸把手,良心让他不能就此放弃,直接走向了小镇边缘距离这里最近的几辆物资运送车,他知道这队伍的核心人物肯定在这里,晚饭的时候有人专门给车子内送过饭。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一个清冷的小女孩,这就是车队中的核心人物。老者一身书卷气,听闻文昊的建议后紧锁眉头细细思量,手里拿着地图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清冷傲气以文昊最讨厌公主病姿态出现的小女孩年约十四五岁,对文昊的提议很是不屑一顾,但良好的家教没有让她表现出来,眼神中高高居上的姿态让文昊很是不爽,还好这丫头虽说目空一切骄傲无比却能保持着足够的淡然,这算是给文昊留下的唯一好印象,家教足够好。

    要说长相气质吗?齐曦尘是淡然,莫言是艳丽,卫紫是性感,而这个女孩则是孤傲。

    PS:感谢xym_g的打赏。

    第七十九章几成生几成死

    就在文昊与矍铄老者逐渐产生共识的时候,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一市抗洪救灾指挥部内,指点千军万马的一方大员脸色铁青的放下电话,嘴里叨念着胡闹胡闹,而在他之前接过电话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的秘书说道:“厉市长,飞儿可是老爷子的宝贝疙瘩,您看是不是跟附近的军队联系一下先去那个叫做绥成的小镇……”

    “不行,事有轻重缓急,更多的人等待着救援,不能因为她是我女儿就破例。”一口回绝,朗朗正气。

    秘书眼珠转了一下改变思路曲线救国:“厉市长,马教授可是国家地质方面的权威专家,这一次以水利看地质可是国家领导亲自点名的,我们可不? ( 一世彪悍 http://www.xshubao22.com/6/62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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