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彪悍 第 45 部分阅读

文 / 只想装醉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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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唯一心愿即是我能够走出去多学些知识回来后继承他,给这山里的孩子们一个希望。

    十几年间,附近的山村一共走出了数十名青年,不管在外面做什么总算立住了脚跟,月收入几百元的社会最底层打工者回到村内都是了不得的人物,父亲病倒了,这些曾经他的学生和山里的农户七拼八凑凑够了学费让我在外面了三年的普通师范学校,这三年我知道有多么难,就想着将来一定要回报村民,放弃了可在县城一所小学教书的机会,我返回了山村,病了三年多的父亲在我回来听了我成为老师后给学生们讲的第一课后,笑着闭上了眼睛。”

    没有阻止洪霞喝酒,文昊买了一盒烟,点燃一支静静的听着这个故事,他没有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那是来自灵魂的述说。

    洪霞看了文昊一烟也点燃一支烟,眼神中的清澈回忆开始消失,一种责任和挣扎开始浮现。

    “连年的大旱让本就勉强温饱的区域更穷,很多人都开始吃不上喝不上,来上学的孩子也在减少,原因很简单,在家两顿稀的就能活,上学要三顿,还要都是干的,否则走不了十几里的山路。”说到这,洪霞刚刚干涸的泪水又涌了出来,能够感觉到,那些学生就是她的命,不论洪霞的水平到底如何,这份情感的流露即是一名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最高意识形态。

    “村里没钱,孩子多了,没有教室也没有教师,一个房间六个年级的孩子挤在一起上课,我见过外面的世界,见过外面窗明几亮的校舍,我想让孩子们也拥有明亮的教室,有食堂能够供他们一顿午饭,能给他们一个广播喇叭每天做广播体操,甚至给他们一个小型的宿舍,给他们一个书馆,给他们一个比我要明亮的未来,给整个穷山沟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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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一章圆梦

    洪霞越说越激动,文昊越听身子越冰寒,眼前的女子是个真正的教师,是那种最伟大的教师,在偏僻山村中不图名不图利只图一个教师二字的最神圣意义,那她今日又为何在这里?某种猜测而来的答案以文昊的见识也不禁内心颤动。

    “我没有能力,每个月我的口粮还是村长挨家挨户凑来的,我所能做的只是将心中所学教给孩子们。曾经他们的课本多数是父亲用藏书换来的,我上学又带回了一少部分,可这并不能满足孩子们的需求,书本是一届传一届,再珍惜的保存也会损坏。前年的冬天,大雪封山孩子们不能保证每天都来上课,又接近年关学校放假,我想给孩子们弄一批书回来,进了县城找到曾经的同学要了一些,可这远远不够,恰巧有一个同学在读书馆管理仓库,我找到了他,结果……

    用身子换来了百余本的各类课本,崭新的笔记本大算草足有数千,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心底会冒出一股暖意,似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之后又去了一次,呆了三天为孩子们带回了一些科普读物,也见证到了另一种生存状态,我没有什么能力,只有还算颇具姿色的外貌,我想给教室换上玻璃,我想给孩子们换上整齐的书桌和椅子,我想……”

    顿了顿,又点燃一支烟狠狠的抽了几口,神色坚定无怨无悔:“就这样,年关前、春种、秋收学校不得不放假让孩子们回去帮着家里干活的时节,我就会离开山里到外面做小姐,从县城到市里,从市里到省城,从省城到南方的花花世界,两年多的时间村里的新学校盖了起来,孩子们有红领巾了,孩子们能够在食堂吃饭了,孩子们有崭新的课本了,孩子们有崭新的桌椅了,村里又通过乡政府聘请了两个老师,我很满足,真的很满足,甚至就想这么一直过下去,村里的老者给介绍优秀的后生,我不敢见。

    人生总有难以预料的巧合,父母的心脏疾病遗传了下来,当我在南方一个娱乐场所晕倒被送到附近的诊所时,村里在外打工的一个青年感冒了去开药,当他看到我时楞住了,他们哪里看到过我那样的打扮,那娱乐场所的名气在当地妇孺皆知,青年将我在外面做小姐的消息带回了村里,伤风败俗不知廉耻,我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检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还是一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去就醒不了的特殊病状,系遗传,我的日子不多了,经过人介绍来到了这个据说赚钱最多但却最折磨人的地方,我想为孩子们最后赚一些钱,为他们盖一个宿舍……先生,您是大人物,我是个脏女人,如果你不想,我会离开的。”站起身,洪霞向外走去,文昊笑了笑,结账跟着她走了出去,伸出手臂搂住她:“你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女人。”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可创造的故事的人还活着,文昊拥着神色憔悴的洪霞走出了烧烤店,没有理会门口的摩托车,在附近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旅馆,静静的拥着她给她足够的温暖,让她在有人呵护的环境下饱饱的睡上一觉。

    酒喝了不少,洪霞从文昊的眼中读到了真挚,笑着靠躺在文昊的怀里盖上被,渐渐的进入梦乡,她的人生,没有未来没有爱情甚至连最后的骄傲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份坚持,一份最真挚的坚持,这样的女人,文昊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圣洁二字,也只有她配得上这圣洁之名,一次偶然间的经历,遇到如此女子,文昊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也许洪霞唯有遇到自己才能将这圣洁最后的留在人间。

    直到中午,洪霞才从睡梦中醒来,感受到一双足够坚实的臂弯环着自己,像是在做梦不愿意醒来,少女怀春,哪一个女孩没有专属于自己的爱情美梦,没有一个虚构出的白马王子,小的时候上学的时候她都有,在师范学院她暗恋一名学长,最后的结果却是被班级内一名长相猥琐的男人以书本要挟夺去了自己的处…子之身,在满是陌生人的城市中,跟着一个个让她作呕的男人进行着最亲密的接触,在那个时候她没有了丝毫对爱情的幻想,只剩下对孩子们的执着信念,我一个人,可以让无数的孩子拥有未来,不必继续驻足祖辈没有改变的山村之中。

    身子缩了缩,如往日一般十足具有保护姿态的睡姿,那温暖的感觉没有消散,不是做梦,猛的睁开眼睛,一张不算出众却很干净的脸颊出现在眼前,昨夜生的一切重新浮现,洪霞先是寒颤了一下接着是淡淡的温情,昨夜生是自己一生都见不到的争斗,这个男人是自己永远不可触及的存在,他却陪着自己一起吃了饭,听着自己讲完了那个从未对第二个人说起的故事,并且还拥着自己睡了一夜。

    文昊都没有察觉到,这样的一个夜晚对于洪霞来说意义非凡,从那个猥琐的同学开始她的夜晚就充满了噩梦,身边但凡是有人的状态下自己只能是沦为玩物,没有任何情感的最深层次交流,恶心,对,洪霞感觉到恶心,从最初奢望一段普通的爱情到奢望哪怕只有一次的心动,再到最后甚至只想着能够用一双温暖的臂弯不带有任何的环住自己,哪怕只有一秒钟。

    一夜,自己盖着棉被,而他,在棉被之外。

    一夜,有多少个一秒钟。

    “怎么,不认识了。”本来洪霞是在盯着文昊,突的对方睁开眼睛着实吓了洪霞一条,羞红着脸颊挣脱那个怀抱跑入洗漱间,那一瞬间,她有种爱恋的感觉,情侣之间在晨间相互调笑一句。

    洗脸,将脸上的妆容洗去,随着洗漱完毕洪霞找到了定位,那种感觉,一瞬间足够了,奢求太多终归会失望更多。

    “从现在开始,你暂时属于我了。”霸道,不容质疑的霸道,文昊根本不给洪霞开口的机会,直接打电话给罗胖子,告诉他转告斗场,昨天领走的女人不会去了。

    “我包下你了,现在你要听我的。”

    听到这句话,洪霞先是黯淡了一下,哦了一声不再言语,自己在他眼中就只能是个身体肮脏的女人,不碰自己不是怜惜自己,是觉得脏不想弄脏了自己。

    一辆大装载量的路虎停在旅馆门口,洪霞不认识这辆车,更不会知道这辆车的价值近百万。上车后文昊从副驾驶的储物层内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五万元的现金,带着洪霞到了一家服装店,从内到外给她换了一身衣服,那城市感觉的职业女装并不适合她,二十五岁的年纪还不如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经历得多,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更加适合她,披散的头也不如马尾舒服。

    洪霞就如木偶,从最初的听之任之到一两天后的惊喜,文昊先带着她到了都最好的医院进行了从内到外的检查,专家进行会诊,得出的结论也不乐观,住院治疗只能延续她的生命,与其多活一段时间整日在病房中依靠各种药物和治疗,不如趁着有限的生命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一段时间,后面的话自然是医生看到洪霞很坦然很乐观的面对自己病状才说出口,洪霞的病状很特殊,是一种特殊的心脏病,看似外表没什么问题,心脏的机能却在衰退,偷停是正常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停下来就再也动不了了。

    “开药,出院”这是文昊给出的答案,也是洪霞希冀的答案。

    逛故宫,游紫禁城,登足长城。

    走闹市,踏长安街,游览商店。

    一个在京城驻足数次却从未真正看过祖国都的女人,文昊为她准备了所有旅游者应有的装备,为她专门精心策划了一个线路,短暂的时间给予这个女人最后的温暖最后的美好,去旅游更多的地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将祖国的都好好游历一番,是文昊作为倾听故事被感动的人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重腾的麻烦解决了,文昊本该离开京城却选择了失踪,齐曦尘和卫紫都接到了他的电话,这样一个故事也感动了她们,如不是听闻文昊要给这个最圣洁的女子一个美好的回忆,她们也想从上沪赶过来见一见洪霞,人与人的世界观不同,洪霞所做的事情不一定能够感动所有人,却足有震撼全华夏的人,文昊在用自己的心回应着一份震撼。

    “好累”躺在床上,洪霞一动不想动,足足五天了,她始终跟着这个男人,五天了,她始终不敢相信这感觉是真的,这个男人真的给予她一个从不敢奢望的过程。

    她知道这不是恋爱,可营造的感觉和氛围是恋爱,心知肚明却依旧愿意沉醉其中,不为别的,只为了在生命的终点之前享受被人呵护的宠爱。

    几天了,两人一直睡在一起,可却什么都没有生过,彼此都不想生什么,文昊不想破坏心目中圣洁的所在,洪霞则是不想自己肮脏的存在去触碰文昊这个给她圆梦的男人。

    ps:五更真都满足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回家

    “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要出了。”文昊的话让洪霞呆愣当场,早在几天前文昊就给了她一张足够彻头彻尾翻盖校园并且还足够支撑学校几年正常开销的支票,同时许下承诺将会每年给这所学校资助。

    洪霞没有去辨别真伪也没有去硬要求文昊许下怎样的承诺,她没有那个资格。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有过一闪念的梦想回到山村去结束自己的生命,跟父亲一样将生命的最后时刻留给学校。可她不敢,当日得知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想要返回山村,看到同村青年那惊愕的目光她害怕了,在山里要是出现女子如此事件,那可是要侵猪笼的,她选择逃避只是每隔一段会寄钱回去,在不同的地方从不停留,留下一丝幻想。

    洪霞不回去,村里不会有人说什么,孩子们的心中洪老师永远是他们最可敬可爱的老师,她不想破坏这最后的幻想。

    “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我相信他们会懂你的,你是属于大山的,这都市之中没有埋藏你的土地,你要如你的父亲一样守护着那所校园,还要监督我是否信守承诺每年给那所学校资助。”

    洪霞似乎习惯了文昊的霸道,又何尝不是她自己心底的渴望呢,换了一个人为她做出最终选择罢了。

    洪霞的家乡在山区之中,最近的一个小县城也有五六十公里,最近的一个城市足有一百多公里,还不算道路崎岖的区域,一座大山挡住了所有的交通,只有驴马能够沿着前人踩下的小路蜿蜒而入。

    近乡情怯,熟悉的县城让她潸然泪下,人生第一次坐飞机的兴奋在熟悉充满了不堪回忆的县城面前消失无踪。

    曾经如噩梦般存在的猥琐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双膝跪地不断的用力扇着自己的耳光,两腮红肿鲜血流淌依旧不敢停手,当初的乘人之危今日终遭报应,洪霞的人生在这个男人面前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成就了圣洁之名却毁了女人生命中最美好的追求,踏上一条被人诟病的道路。

    骆驼的手段让猥琐男人再见洪霞时,除了央求原谅之外再无第二选择,足足半个小时,文昊拦住了善良的洪霞几次开口,直到猥琐男人再没有力气,骆驼用一把匕在杀猪般的嚎叫声中,给猥琐男人留下了终身都难以磨灭的印记,在他的背后刻下了无耻卑鄙下流六个大字,用特殊的手段废掉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存在的根本意义。

    洪霞没有哭,只剩下对身边男人的感谢,文昊,这个名字,她会永远的牢记在心底,纵然死了也要带走,为他祈福保佑好人一生平安。经历了那般不堪生涯后洪霞的世界观也早就生了变化,当日在都市郊亲眼见证文昊杀人,她并不觉得文昊是坏人,也不觉得文昊做得不对。

    三辆大卡车,装满了各种山区孩子所需的物资。书本自不必说,崭新的棉被、崭新统一制式的校服、生活用品以及足够多的山村内小学所使用的必需品。一辆丰田霸道内那看了让洪霞都觉得恐怖的男人坐在驾驶员的位置,按说洪霞该感谢他,正是这个秃头脑后有着怪异纹身长相恐怖的男人帮自己完成了最初对人生梦想的一点救赎。

    “这些……”洪霞问,文昊笑笑没回答,在这个社会上,不敢说千万中选一却也是百万中存一,真正能够主动想起救苦救难做善事之人,不是说没有好人没有善人,而是那种不需要触景生情,不需要看到什么才会想起做善事行善举积善德的人,文昊也不过是个俗人,洪霞的故事给他很大触动,她的行为一旦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暴露出来,将会造成难以左右的诸多言论,一个绝对顶级的话题,她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怎么评价如何评价。

    文昊管不了别人,也无法跟随着大众思维行事,碰到了便要真真正正的好好管一管,用真心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绪。钱是好东西,当你用特殊的手段赚到钱的时候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点点良心谴责,可当你将这些钱投入到如此事件当中时,除了欣慰还剩下什么呢?

    当车子从县城在昊看到了让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之前早就通过当地的政府和村民告知了关于洪霞带回修葺学校物资的事情,这么强硬的带洪霞回来,文昊心里是有些底气的,否则怎愿意让这样一个女孩在生命的终点再受到一次无法瞑目的伤害。

    尽管如此,文昊还是没有想到事情远比自己估量的还要好,在山口的崎岖小路旁,聚集了数百名的附近山区青壮年,其中不乏一些五六十岁身体还硬朗的老者,整个学校内在近几年条件好了上学的孩子也多了起来,十三岁以上的学生悉数来到了山口,迎接他们的老师回家,对,回家,回到属于他们的家,属于他们的山、他们的水、他们的土、他们的屋、他们的校园他们的教师。

    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的两个人,村里那已经年逾古稀的老村长,以及那个曾经在南方某城市亲身见证每年都要离开村子外出的红霞老师为何能够赚到那么多钱的青年。

    忐忑,不安,激动。这是洪霞此时最真实的情绪写照,她感觉到乡亲们好似不会像自己所想那般对待自己,可又担心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手脚有些软的走下车,迎接她的是所有村民的集体鞠躬,所有孩子们的集体行礼,那一瞬间,一切都明了了,洪霞的泪水流了下来,所有人的泪水都流了下来。

    想当初,关于洪霞的事情传回村子后反响特别大,说什么的都有,总体方向是趋于洪霞最初所想,不管怎么样女孩子家家要守妇道,那样的事情怎么能做?当日,就有不少洪霞父亲的学生和老友都墓前哀怒不平,痛惜洪霞怎能走上那样的道路,成|人们的思维容易固定,先入为主的老思想让他们没有腾出哪怕一点点空间去想一下洪霞到底为何如此,还是几个学校中十五六的孩子出了疑问,洪老师做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不时从某个地方寄来的大批金钱和附属的一封短信让无数的人为之感动,不少的孩子们因为太小,家长也不愿意告知关于洪霞的事情,可那一封封这笔钱修什么,那笔钱给学生们添点什么的短信被有心的学生贴到了门上,成为了每一个学生经过那扇门前都会行礼表示感谢。桌椅哪来的,阻挡寒风的玻璃哪来的,书本哪来的,新老师哪来的……

    幡然醒悟的村民们开始委托外面打工的村民就近在一个个邮寄地址寻找,很长时间无果,当有消息传递回来洪霞老师命不久矣,生命的最后阶段还在为孩子们的未来着想时,村民们感动了,自的在今日从山区各个村子汇聚而来,在这里迎接他们敬爱的洪老师回来,如今的二十多岁三十出头的青壮年很多当年都是红霞父亲的学生,相当一部分还是洪霞的学生。

    “洪老师,我们来接你了。”老村长那满是褶皱的脸上洋溢出淡淡的愧疚之色,一双满是老茧的手紧紧握住洪霞的双手,用力的摇了摇,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洪霞的归来烟消云散,孩子,你到家了,你回家了。

    “洪老师,我……”一旁那个始作俑者青年怀着满溢的愧疚开口,身旁跟着他的老父亲,手里的松木拐棍狠狠砸在儿子的腿弯处:“畜生,给小洪老师跪下,没事瞎造什么谣,快给小洪老师道歉。”

    山区的村民是纯朴的,也是守老礼的,他们不愿意最应该受到敬仰的老师身上有一点点的污点,为了给更多幼小的孩子们留下好的印象,村民们选择性的让所有人忘记洪霞的过往,这个青年就成为了替罪羊,以一个诬告来掩耳盗铃般的洗刷洪霞身上的污点,这掩耳盗铃,他们愿意,青年也愿意。

    洪霞扶起了青年,流泪的脸上洋溢出最灿烂的笑容,三辆大卡车以洪霞的名义敞开,一件件对于山里人尤其是学校来说必不可少的东西摆放在那里,距离学校所在的村子还有十几里的山路,可这些山里人不怕路途遥不怕货物重,因为这是孩子们的希望,这是红霞老师用生命换回来的东西。

    一头头老母猪,一头头毛驴,一只只黄牛,在山区外的村落,骆驼用出本身数倍的高价收走了附近所有村落的大型牲口,让前来迎接的村民们连同那些货物一同运回村子,这些大型牲口平日里归大家共有可以帮助劳作,实际上是隶属于学校的财产,母猪百家饭养活着,下了猪仔到年根杀猪后给孩子们的午餐增添营养。山区内没有一户人家有耕牛,现在好了,有了这十几头黄牛,一些难以开垦的山间耕地有了助手,村民们可以借用,到时用粮食来抵,粮食充当学生们的午饭。毛驴作为机动‘货物车’无偿借给附近山区的百姓,条件只有一个,来更换他们家中最小劳动力——孩子来学校读书。

    第一百八十三章悟

    穷,你无法想象的穷。

    一个人只拥有一套衣服丝毫不奇怪,当文昊真正踏入山区后,他的心很沉重,相信但凡是个人看到那画面都会如此,换做是个贫困一点的农民来看,这里顶多算是稍稍低于农民最低生活标准之下,还有衣服穿,还通电,还能吃上饭,国内那些贫困的乡村你根本无法想象。即便如此,对于从小在城市长大的文昊来说,这画面依旧充满了震撼。

    学校内的玻璃被擦得干干净净,桌椅一尘不染,每天早上都有村里的孩子主动来教室生活点炉子,山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助燃物,屋内的灰尘很大却无法让孩子们倍加珍惜的桌椅蒙上一点点灰尘。

    以洪霞那微薄力量支撑如此校园,尽管在文昊的眼中这校园依旧是破烂不堪,却能够想象得到当年是什么样子。

    当天,所有的货物村民们踩着雪水流着汗水,直到太阳落下一点光亮没有才勉强搬运到地方,这一天家家户户没有吝啬电的流通,一个个昏暗的灯泡亮了起来,用光明迎接洪霞归来,村里的小广场也是学校的小广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山民们今日没有休息,广场上支起大锅,家家户户出来帮忙,没有用一点文昊带回来的食材,他们要用自己的东西来欢迎红霞老师回家,为数不多的鸡宰了,鸭剁了,平日里舍不得吃的大米拿了出来,白面蒸大馒头。

    好人有好报,文昊看到这画面,脑中闪过这五个字。他所花掉的几十万在红霞面前微不足道,她赚得少却是用尊严和生命,自己投入的多却不过是举手之劳。

    围坐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端着饭碗大口的喝着汤吃着菜,火红红的火焰温度驱除着所有人身上的寒意。

    山区的冬夜很冷,却抵不住百姓们的热情,他们是纯朴的,真心感谢一个人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虚头吧脑,真心换真意。

    洪霞走了,最终还是没有抵御住病魔的侵袭,回来后没有几天时间就倒了下来,这一次她的心脏没有再一次的起跳,带着满足的微笑离开了人士。如果她不会来,凭借着那份信念也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安心了,放心了,舒心了,不担心了,活着的意义达成了。

    文昊很清楚,但他愿意让洪霞选择这条路,一个本心圣洁的女子却做着最污秽的事情,她的精神早已经崩溃,全靠着学生这条线拽着她,生命的意义早已不复存在,有些时候,活着远远没有死了幸福。

    在山里找了最好的位置,与她的父母一样,墓地能够毫无阻拦的看到山脚下的学校,文昊特意从外面请来了石匠,为这个感动他的女子修筑了一座墓碑,名字的上面题注几个字:“灵魂工程师。”

    生命的最后几天,洪霞似乎有所预感,回来还没有休息就开始给学生们上课,每天脸上都会将笑容扬的满满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也会被她的喜悦所感染。文昊始终没有离开村子,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洪老师的男朋友,文昊没有否认,甚至也阻拦洪霞否认,在学生们的心中留下洪老师并没有完全离开的印记,她的男朋友还在,还会每年来看他们,还会每年来这里看一看洪老师。

    洪霞最终没有倒在讲台上,那一天,她拉着文昊到山顶,对着白茫茫的山区痛痛快快的喊了一顿,破天荒大胆的在文昊的脸颊亲了一口,并肩坐在午时的阳光下,她说要休息一下,靠着文昊的肩膀。

    手垂了下来,眼睛闭上,脸上的笑容不散。

    文昊用手臂支撑住了她,那一刻,当身边的呼吸声消失的那一刻,文昊的眼角湿润,几滴英雄泪流淌而下……

    孩子们的嚎啕,大人们的泪滴,老人们的抹泪,山区内的几个村子的人都愿意为其披麻戴孝,那份感动天地的举动,值得他们用送别家人的方式集体送别。

    …………

    文昊走出了村子,最后一步留在了洪霞的墓碑前,周遭一尘不染,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地面被填的平平整整,他相信这一年的春节所有村子的人都会在年夜饭的餐桌上为洪霞摆上一副碗筷,待到明年春暖花开时,这墓前定然摆放着来自孩子们的最鲜艳花朵。

    转过身的那一瞬,文昊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曾经过往的一切负面情绪随着这一口气离开体内,普通人都说积劳成疾,在武者身上则是积气成疾,人生不如意十之,每个人都会受到生活所迫的影响产生负面影响,这影响会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体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久而久之就会让你影响到你在最为关键时刻的心智挥,生死之间或是抉择之际。

    为何说军人是最强的团队,因为他们纯粹,会尽可能避免受到俗世的影响,没有太多的功利心也就少了烦恼,自然也少了负面影响。

    罗雅静为何号称一剑西来,雅诺继承的天罚因何有那般威慑力,从小到大清心寡欲的环境,没有物质的诱惑,对物质本身也没有太大的向往,整个人与自然亲近,心境平和随性,高手过招一念之间,那一念的优势谁敢比这类人?

    当日在京郊,坐在车昊因何能在一瞬间从后力将坐在驾驶位置的杀手脖颈切断,同时身子前冲一脚准确的踩到刹车位置上,一只手还能准确的挡住洪霞的身子,那一念,文昊做到了平和,危险不是危险,而是一种可以n机重来的游戏。

    认识了洪霞,与她一起经历了一段时光,文昊重生前的遗恨,重生后的谨慎,对周遭事物的不信任等等负面情绪产生的些许心智影响,今日站在洪霞墓前,尽数吐出,人可以这样的活着,我比她拥有的多得多,我比她得到的多得多,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人生在世几十载,潇洒乐在人世间。

    活着,不止是简单的存在着,要活出个滋味来。

    文昊成就了洪霞最后的尊严骄傲人生,让她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短暂的生命书写了伟大情操,生命中的点滴将灵魂工程师五个字演绎到了极致,看似洪霞应该感谢文昊,用句常说的话,来世相报。

    真的如此一方单纯付出吗?不然,文昊在洪霞那里得到了两世都没有触及过的东西——一种近乎理想化的人生态度,纵然不能完全接受,也从中得到了诸多的境界提升,再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了,精神层面的高度增加了。曾经的文昊不管是重生后初始还是经历了南宫的三年教导,乃至三年的军旅生涯,骨子里还存有前世小市民的诸多毛病,面对有些事情不能够杀伐决断,无法真正清楚的认知到此生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现在,他懂了。

    山中悟道、寺中求佛、闭关数载、高人指点……

    各种各样的提升方式,文昊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那一瞬间的顿悟,丝毫不亚于那些具有传奇色彩的经历,大见小,小见大,一步迈出的脚印坚实了许多,十几里的山路给予文昊蜕变的过程,踏出山区的那一刻,文昊还是文昊,文昊不是文昊。

    “文少,你……”骆驼眼中的惊愕是掩盖不住的,从前他看不透这个曾经不屑一顾的男孩,就在刚刚,他看到了一个实实在在普普通通,与大街上所有普通人一样的男人,如果这是武侠,骆驼会觉得文昊的武功全废,从一个世外高人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可这不是武侠,是现实。

    “走吧,蜘蛛这段闹得够大的,不过只是利息,暗杀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文昊上车,信心满满,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信心十足的去面对可能生的一切,小市民的不自信从文昊身体中全部消散,此刻才有些指点江山我为峰的架势。

    骆驼启动车子,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与文昊的联合为了什么,不还是报仇,报常兼泊出卖之仇,报毒魂组织曾经作为同伴暗中偷袭的仇,蜘蛛和骆驼闯下这么大名气,最在意的即是一个信字,说出的话即是最有保证的承诺,说到做到。

    背叛是二人最不能容忍的事情,特殊的身世让他们始终坚持着一个信念,宁可尊严没有宁可性命没有,也绝不做毁诺之事,反之,将会成为他们毕生最大的仇敌。在文昊一边是收容利用,在蜘蛛和骆驼则是忍辱负重只为了寻得足够强大的庇护来复仇。

    骆驼被莫言折磨的性…取向生变化,蜘蛛有过怒,骆驼也想过反抗,可在对比背叛的仇恨,一切微不足道,哪怕此刻被人称为文少手下两条恶狗也无所谓。

    偏执之人,总有其可恨之处,可也不失可爱。这也是文昊能够接纳两人暂时结成同盟的原因,各为其主时的狠辣手段并不能成为追究的根源,本身双方并无仇恨,莫言能忍下来暂时与骆驼为伍也是此原因。

    第一百八十四章好人好报(第四更)

    过年难,年难过,对于万千的打工仔来说,每一年的农历年关将至本应该是一年辛勤劳作之后的休憩之时,本应是离家游子归乡与老婆孩子父母相聚的时刻,却因难以得到一张回程的车票而烦恼。

    难以得到解决的春运难问题,每年都会摆在诸多领导的案头,无法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决,尽管政府加大了各种力度依旧收效甚微。

    行驶在返回京城的路上,每隔一小段距离就能看到装满了旅客的客车,即便如此路边亦不乏大包小裹挥工者,没路过一个城市,客运站火车站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脑袋瓜子好使一些的选择了更为巧妙的方式,用一个个的牌子竖立起来上写着自己的目的地,期待着能有货车或是私家车顺路捎上一段距离。

    年关将至,思乡情尤为浓,只要不是有急事或是真的不顺路,捎上一程算不得什么,大家也乐得帮忙。这还只是输出量小的西北,要是换做输入量大的南方,会是什么画面文昊有些不敢想象。

    一路上到京城的返乡者很多,文昊始终没有让骆驼停车,深知拖家带口外出打工者的困难,他相信一定会有这样的群体。果不其然,还没到省城,路边就看到了一家四口站立路旁,男人时不时的挥手,五六岁的孩童坐在地上的包裹上,鼻涕直流小脸冻得通红,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破旧的包裹一大堆,从周遭雪化掉的痕迹来看,一家站了很长时间。

    “东北方向……”

    这个方向,代表着终极目标是返回东北的家乡,而现在春运状况让他们不得不选择一步步的向前挪动,哪怕只是捎个几百公里到下一个城市也距离家乡近一些。

    “停车。”五六岁孩童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让文昊选择了这一家四口。

    “先生……”男人堆积着满脸的笑容在骆驼控制副驾驶窗户打开时探了进来,本是哀求的口气可在看到骆驼后吓得倒退了一步,如不是文昊适时的开口他有种马上逃离的架势。

    “东北的?”文昊的长相还是很让人产生安全感的,打工者粗俗一些也明白坐在后面的当是车的主人。

    “嗯哪,俺家松江的。”男人很黑、很瘦、也很沧桑,生活的磨砺让他没有了一点点对现实的幻想:“俺可以掏一部分油钱的,只希望……”

    文昊摆摆开车门走了下去,风很硬、很冷,难为这一家人乐:“上车吧。”

    “谢谢,谢谢……”男子不断的道谢,那边骆驼将车后厢打开,同样黝黑皮肤常年风吹日晒的女子也是连声道谢,拉着大儿子抱着小儿子上车,男子则充满动力的将一袋袋行礼装上车。

    男子一点也不怯场很健谈也很有眼力,车中空气清新没有一点烟草的味道,本身烟瘾很大的他没有试探,吞咽着吐沫不时的喝水抵御烟瘾。

    这一家四口的回家之旅也算得上传奇了,本身是在西南某省打工,为了多赚点加班的钱晚走了几天,这下好了没有车辆,这个叫做王辉的一家之主也很有魄力,带着老婆孩子就开始了这样的拼车之旅,先是跟着拉货的车从西南到西北,又连续求助几辆私家车拉了几百公里,马上即到小年了,他们在这段路上折腾了几天,没有遇到前往北方的车子,即便有也装不下他们的大包小裹,过年了回家车后备厢都装得满满的,哪有文昊这般后面空空的,一般的轿车要装下王辉一家的包裹都很费劲。

    王辉和他媳妇小莲不敢跟骆驼说话,却与文昊聊得很投机,尤其是听闻文昊也是松江的老乡后,更是倍感亲近,虽说听闻文昊是返回京城不是松江略有些失望,可在这春运期间,从南到北的一道大闸即是京城,赶到京城还有希望在年前到家,赶不到京城只能成为异乡异客过一个丝毫不熟悉的异地新年。

    “叔叔,吃苹果。”宽敞暖和的环境让坐在后面中间位置的小男孩很快就缓了过来,从自己随身的小包包内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递给换到副驾驶位置的文昊,一点也不认生,想想也是,常年跟随着父母在外面打工,几乎是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新的环境,怎么都训练出来了。

    文昊笑着摇摇头:“你吃吧,叫什么名字?”

    “虎子,叔叔,你的车真舒服。”胡子屁股在座位上扭了扭,大口的咬了一口苹果,满脸的幸福。在他的世界中,这就是幸福的,简单到了极致的幸福。

    看得出来,这一家四口累坏了,聊了一会后王辉靠着窗户睡着了,小莲给怀里的孩子喂完奶后缩着身子进入梦乡,至于小虎子,则早早的躺在父亲的腿上美滋滋的在暖和的环境中睡熟。

    外面飘起了雪花,路况也变得越来越不好,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出事故的现场,洁白的雪花让司机很容易产生视觉疲劳,一段时间后眼睛会花。

    “文少,到前面的城市休息?”骆驼也是个细心人,否则早早就找地方休息了,车上那几个东北打工者牵动了文昊的心,爱屋及乌骆驼就多开了一会,多赶出了近二百公里。别小看这二百公里,可视条件路况好不过个把小时的事情,在这样的天气路况条件下,骆驼多开了三个多小时。

    文昊点点头,车子停在了一家汽车旅馆,环境还算不错,大雪飘舞很多车辆都选择了暂时休憩,只有那些大客车两个司机倒班坚持着,赚钱凌驾于安全之上。

    车子停下也使得后面的王辉夫妇醒了过来,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车主休息他们就找一个便宜点的小旅馆睡一觉,第二天在车主起来之前早点等在车前,尽量不给车主造成麻烦。

    “走吧,房间我多开了一间,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菜,你们一起来吧。”文昊的热情暖和了王辉一家人,几番推辞见到文昊是真热情,感恩戴德的跟着文昊和骆驼到旅馆下面的饭馆吃饭。

    打工者的归家之路,多数是面包馒头咸菜方便面,好一点也是在小吃部弄个尖椒干豆腐大豆腐之类的,外出打工远离家乡亲人为了什么,不还是多赚几个钱带回家,能省则省。

    虎子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的好吃的,锅包肉、香辣肉丝、烹鲫鱼、丸子汤……

    王辉始终低着头吃饭,眼角那一抹感动的泪痕许久在忍回去,看人家动筷的频率就知道这一桌子对于农民来说的硬菜完全是照顾自己一家人,出门遇贵人。

    王辉一家从六天前出发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这一宿睡得是喷喷香,嗷嗷待哺的婴儿半夜饿醒哭了足有数分钟小莲才从睡梦中醒来,可见有多么乏。

    精神了的一家人在第二天的旅途中也多了几分的观景心思,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陌生街区。

    虎子是个孩子,文昊一大早在加油站的超市给他买了许多好吃的,王辉也知道这样的人不会缺自己那三瓜俩枣,只能用不断的感谢来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情。

    有了好吃的,又睡了一宿好觉,虎子的嘴开始忙碌了起来,吃完薯片喝牛奶,吃完果冻喝果汁,忙个不停随之而来的即是消化系统的涌动,在车子经过一段有过小规模碎石和泥石流痕迹的路段时,被父亲拦了半天的虎子是在忍不住了,扭着身子拉着文昊的衣襟说道:“叔叔,我要上厕所。”

    王辉拍了儿子一下,怒斥道:“懒驴上磨屎尿多,告诉你少吃少喝,就是不听……”

    “算了,老王,孩子嘛,要是什么都懂也就不叫孩子了,骆驼停车。”文昊回转身摸了摸虎子的头,骆驼一脚刹车踩下,后面王辉嘟囔着咒骂儿子打开车门……

    轰

    就在车子前方二十几米的距离,一块绝对超过数百公斤的大石块从陡峭的山坡上滚了下来,道路旁修筑的隔离墙对这样规模的石块根本毫无作用。

    虎子尖叫了一声,王辉是脸色苍白,而车中的骆驼和文昊则是相视一眼,如果车子不紧急停下,大雪飘着车内几乎听不到外面急促间 ( 一世彪悍 http://www.xshubao22.com/6/62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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