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彪悍 第 84 部分阅读

文 / 只想装醉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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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塌陷一块,与旁边的地面非是一般齐整,区域的边缘即是院内的老槐树,看得出来这老槐树绝不是三五十年的树种,而是更加的久远。

    葡萄架下摆放着一张八仙桌,贾老爷子与一位年迈的老者正在下棋,卫老爷子则站在那三米见方的区域打着太极拳,还有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眼神明显不太好使,坐在桌旁看着棋盘,视线的焦点明显不在其上,境界上立时就落了下乘,远没有三人的淡定,与周遭的环境也显得有些不太协调,听到脚步声后不自觉的抬了下头,随即又低下,显是内心有些焦急。

    常兼泊与白惊天站立在一旁,规规矩矩一动不动,午后的日头正毒,阴凉处都被几位老人所占据,他们两个只能盯着烈日,身上还残留的淡淡味道让人心生抗拒之意,还好在场的几位老人什么都见过,对这味道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在老妪的身旁还有文昊一个熟人,二丫,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细声的朗读,也不知是给老妪还是给现场的所有人,抬眼看到文昊停止了朗读,这举动也让那老妪眼皮上翻,身子不自觉的正了正。

    文昊松开了齐曦尘的手,接过贾进军手中的袋子,走进了一旁的门房,一分钟之后,穿着上校军装浑身上下透着军人气息的文昊走了出来。

    齐曦尘眼睛一亮,似乎觉得自己看到的并不是真的,穿上军装的文昊身上有着谜一般的气质,而当年在文昊参军后也对军队产生兴趣的齐曦尘自然知晓,两杠三星的上校意味着什么,即便是文职也绝不是他这个年龄可以拥有。

    齐曦尘从没有想过,穿上军装戴上军帽的文昊会是这么的迷人,似乎那身军装就是为他量身打造般,更有种荒诞的念头冒出,军装,就该文昊穿着,因为这军装只有他穿上才是最有魅力的。

    字正腔圆底气十足,不再是之前的佝偻,身子啪的一声,如标枪般站立笔直,右臂抬起,一个完整而又有力标准的军礼,搭配着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有气势。

    “报告首长部队文昊,前来报到”

    红箭部队的对外番号。

    贾老爷子腾的一下站起身,回了一个表现出自己尚未廉颇老矣的有力军礼:“稍息”

    第三百四十一章这就是文昊

    烈日下被暴晒了一个多钟头的常兼泊和白惊天傻眼了,白惊天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被晒迷糊了,眼睛花了,怎么看到文昊穿着上校的军装站在自己的面前;到是常兼泊微微愣神之后若有所思,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转换得萎靡不振,似乎有些懂了为何文昊这般还能继续驰骋,靠家族靠长辈终归不是王道。

    常兼泊和白惊天都不陌生,作为华夏最神秘的部队,红箭的存在并不是太大的秘密,很多人都知晓只不过大家都不会随便在外面传播,这些知晓的人更愿意保守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华夏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意义是不同的,哪怕是混世魔王、哪怕烂泥扶不上墙,可在他们拥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就被灌输了祖国这个词汇的重要性。

    官二代在二十一世纪似乎成为贬义词,越来越多不争气的家伙冒了出来被公众口伐笔诛,让广大民众对于官二代的印象只停留在嚣张跋扈蛮横不讲理、将国家资源转换为自身享受的群体,却不知这些人往往都有着一个最大的优点,一个可能一辈子都很难表现出来的优点——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熏陶出来的爱国心,他们对国家的忠诚往往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正一反,正的则是大义,反的则是自身拥有的东西,因为国家的存在才有了他们的老一辈,才有了他们今日的地位,遂这些人对维护国家往往会表现出强烈的情绪。

    红箭,文昊竟然是红箭的一员,这完全将常兼泊和白惊天之前所想全部颠覆,这个部队的人可说是国家的宠儿,也是国家的守护神,常兼泊小时候曾经陪着当时还在位的干外祖父出席过一次红箭队员的葬礼,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牺牲的红箭普通一员,没有风光的葬礼,却拥有着由一名首长亲自为其盖上五星红旗的资格,当时老人对着常兼泊说了一句话:“国家有了他们,我们才能生活在这朗朗晴空之下。军人,永远是华夏最神圣的存在,也是最宝贵的财富,而他们则是财富中的财富,一之损失,皆是我华夏的损失。”

    常兼泊和白惊天不解,为何作为红箭的一名现役军人,文昊可以常年的处于一种游离于军队之外的状态,他们不知道。

    相对而言,那老妪的状态显得更为激动,她没有无力感,有的只是自责,她知道的要远比常兼泊和白惊天多,在红箭部队这样的超职业化队伍中,只有几个人拥有着生活在都市中的权力,二十多年来亦是如此。地狱小队,一个最为特殊的部队。一瞬间,作为白家硕果仅存的老人,也经历过战争年代,之前她还有些不太理解为何如此小题大做,文运昂的儿子也没有资格让在场的几个人齐出面,还要等着故意迟到的小子,现在她有些懂了,也明白了首长为何当初那般为难的不愿意为了遗孤的儿子自己的干孙子出面,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用一句已故诸多首长都愿意说的话来概括最为恰当。

    “我宁可让自己的亲人去战场堵抢眼,也不愿意让国之栋梁白白牺牲。”

    卫老爷子背着手走过来,贾老爷子和那位曾经活跃在台前的老者也放下了手中那盘没有下完的棋,分别落座在八仙桌旁。

    “首长好”文昊站在老者的身前,再一次的敬礼。

    “坐”老人难得的露出笑脸,拉着文昊的衣袖,如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表现出亲近之意。

    文昊对着齐曦尘歉意的笑了笑,示意自己不是故意隐瞒,而是有些东西还没有到见天日的时候。

    “不怪我们吧?”老者坐下来即是带着歉意的问话,今日文昊穿上军装,无疑是从幕后走到台前的一种表现,这对于身为地狱小队队长的文昊来说,弊端百分百大于利端,所谓的利顶多是一些虚有其表的虚荣,而弊端则是华夏最隐秘部队将会被一些人所知道,这对于他们的安全来说,有着很大的弊端。

    文昊笑了,点指着一旁石桌上的棋盘,站起身拿起老者一方的车,一路横冲直撞沉底,对敌人的老巢进行了隐隐的胁迫之势,以这个车为前沿阵地,马炮卒形成后续跟进之势,以攻代守将自身的危局解除,同时形成了僵持的局面,让少了一个大子的老者一方,拥有了鼎立之势,一旦对方再步步紧逼,这车当会撕开一条裂口,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大有同归于尽乱中取胜的架势。

    “哈哈哈……好好好红箭之文昊,却有不俗之处,为这当头一车,今日当浮三大杯。”老者哈哈大笑,能够听得出来,中气已经不是很足,脸上的老人斑与眼中的浑浊都在预示着一件事,他的生命尽管是在最顶级的医护条件下,却也已经走到了距离尽头不远的位置。

    “首长身体要紧,这酒就免了,不如多吃二两饭如何?”此刻的文昊,坐在椅子上那是百分百的纯粹军人形象,腰板挺得直直的,双腿并拢手放在双腿之上,如不开口任谁也无法将此刻的文昊与之前的文昊联系在一起,一旁的齐曦尘此刻云里雾里都有些迷糊了,她看不懂几个人的表情,也听不懂几个人的言语,但却能够感受到这气氛似乎并不像之前表现出来的那般,将会是死冷僵硬的局面。

    老者摆摆手:“老了老了,人老了,生老病死天注定,谁也逃不脱的,没几天啦。”随之叹了口气,这口气,文昊懂,老妪也懂,文昊感其内心之悲,老妪则是无奈的苦笑一声,身子向后靠过去,眼神迷离不再发一言,在几位老大哥老首长面前,当年不过是普通医疗兵的她,没有资格说话也没有资格发表意见,更是深深知道自己的层次照比眼前几位,差了太多太多。

    “首长可以出去走走,或是跟老站友老朋友没事的时候多聚聚,华夏缺不了你们,要多为这个国家保驾护航几天才是。”文昊的话语中多了几分的解脱之意,如是强势压下他还能抵抗,可面对着一个为了国家奉献出毕生的老人最后的请求,他能不点头吗?

    “华夏现在缺不了的是你们,我们都老糊涂了,人老了难免会出错,老了就是老了,不承认不行。”

    在场的人都被老者这句话所震动,都说庙堂之上无错事,庙堂之人无错词,即便是错也不会表白于天下,眼前的老人曾经站在权力的顶峰,中枢之中史册之内都留下了他的身影,纪检部门的史册上,永远的留下了他的足迹,这样的人当着外人的面,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主动让自己认错,还带着歉意的道歉,还说什么,那边的常兼泊眼中顿时流出了忏悔的泪水。

    之前常兼泊的出招,虽不是老者的主意却有着他的默认,常兼泊虽不十分清楚却也是能够感觉到那些老者老部下发出的声音和力量,本以为文昊这一次势必会妥协,谁曾想一切远没有结束,文昊在京城戏耍两次常兼泊和白惊天,不光是报复,也有传播之意,最高的首长们不是不知道吗?好,我就让他们知道。

    有秘书和工作人员开始陆续给桌子上上菜,没有名贵的菜肴,有的只是家常便饭,当他们听到老者的话语时,也都是满脸震惊之色,差点将手里的盘子摔落到地面。

    “文昊,陪老头子把这盘棋下完如何?”老者站起身,文昊紧跟着站起,扶着老人再回到石桌旁,继续刚才未下完的棋局。

    老者的棋虽在之前落入下风,却因文昊的一车之功而稳住站脚,隐见淡淡的和势,颇为符合华夏的整体方针。

    文昊执贾老爷子的棋,上来即是暴风骤雨的攻势,丝毫不给对方留下喘息的机会,哪怕是局势愈发的凶险,一步棋即可能分出胜负,可还是不减那凌厉的攻势,以攻化解守,二丫此时站起身观望棋盘,文昊未变依旧是那个文昊,老首长明显的提携之意就是有性格的不接受,狂人就是狂人,自有其狂之本钱,换做是大牙此刻也未必能够继续保持这份心境吧?

    贾进军刚要摇头,觉得文昊似乎选择错误了,啪的一声,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被贾老爷子照着后脑勺来了这么一下:“臭小子,你懂个屁,花花世界给你呆傻了。”

    卫老爷子冲着好友之孙一脸不解的贾进军笑了笑,低声说道:“这就是文昊,如不是这样也就不配此刻那身军装了。自知自事,不适合就是不适合,这才是军人的洒脱,哪怕前面是金山银山,搬不动也枉然。”

    贾进军若有所思的垂下头,这一刻对他的触动很大,不敢说颠覆了他从政以来的理念,却也是给他的从政道路增添了那么点沉重的东西。

    第三百四十二章成王败寇

    老者的面色愈发凝重,最终选择了兑子和棋,抬起头望向文昊之时,没有了之前的亲近,而是带着一种肃穆的庄重味道开口:“愿为?”

    “责无旁贷。”

    “好,你之亲人,国家守护。你之授衔,我会亲自到场。”仿似用尽了身体内的力气,老人的声音显得浑厚了许多。

    “我是个华夏人。”

    只此而已,这就是文昊的答案,基因药物的事件并没有完全过去,老哈维逆天的基因药物问世,注定了会在世界上掀起一波无法扑灭的熊熊火焰,华夏处于风口浪尖之中,正如之前老者的棋局一般,求和是唯一的目的,是该固守还是主动出击,文昊给出了一条路。双方位置调换,文昊之前给老者摆放的那个车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面对着文昊执子咄咄逼人的攻势,不断进行反击寻求楚河汉界和平共处的机会。

    一边是文昊的心态,一边是文昊的承诺,这盘棋,楚河汉界的两方都是文昊。

    没有人不怕死,也没有人不惧死,如果有选择也不会出现董存瑞黄继光,没得选择在当时特定的环境下,必须有这么一个人站出来,选择面对死亡的同时给予更多人活着的机会,如果不站出来,可能所有人都会死。

    这不是选择题,逃避不是选择,在此刻逃避的后果是什么?没的逃避,必须选择站出来的时刻,文昊不会躲,上一世平庸了一辈子,这一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面临着那种选择,他会选择站出来,因为这是一个人一辈子最骄傲的时刻,尽管内心对死亡依旧充满了恐惧。

    “八一的时候,去香港吧,那边有个阅兵仪式。”饭桌上,深刻体现了老一辈**军人的传统,几个老人与文昊展开了吃饭大赛,在艰苦岁月的过程中,吃一顿饱饭是多么不容易从这些老人的身上能够得到最佳的体现,齐曦尘本以为这样的饭局会吃不饱饭,谁料是这个模样,文昊用大碗跟几位老人喝了三杯酒,然后即是大家吃饭的开始,菜很清淡没有多少油星,吃起来却是很香,二米饭煮的喷喷香,文昊足足干了三大碗,三位老人也都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一人吃了四两饭,

    放下碗筷,卫老爷子才开口说了上面的话。

    “太张扬了,我这人也不适合当领导,管不了人的,没事还会犯一些错误,还是不要了。”文昊摇摇头,这等同于将他完全身份公开化,足够牛叉却也失去了某种自由,还是潜移默化暗暗传开为好,该知道的总归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永远也不知道,不表面承认身份,让你摸不准脉搏,如敢在暗中下绊子,不穿军装谁敢说我是军人,都灵之事随意重演。

    三位老人都知道文昊会这般选择,也没有强求,以文昊在棋盘上表现出来的状态,也确实不适合执掌一方,不仅是没有兴趣的问题,而是他本身就是个火药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了,带着外国的杀手组织围攻纳兰家族这样的事情,你看哪个人敢做,偏偏他就敢,原因不是他胆子真的大到目空一切,也不是别人就不及他,而是他不在乎,因为这不在乎,他能够面对荣誉之时坦然,对名誉身份的追逐也不会执迷,这种心态暗中符合了老者当年作为九人组之一执掌纪委部门工作的状态,没有一股子铁腕扫平一切的架势,怎能执掌全国党风廉政建设、作风建设、反腐倡廉建设,得罪人的事终归是要有人做的,如何做怎么做,文昊给出了一条路,可真的有那种不在乎的人吗?老者心中已经有了些微的腹案,如果他行,几十年后不是不可能。

    文昊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的到来会让一个老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找到了某种冥冥之中的东西。

    从文昊进入这宅院到他离开,常兼泊和白惊天就如两个不存在的人,没有人理会他们也没有准备让他们开口的机会,当文昊站起身与贾进军、齐曦尘告辞离开之际,那始终没有开口的老妪说话了:“切忌锋芒毕露。”

    “不锋芒毕露,还是我吗?”文昊淡淡一笑,迈步走出,丝毫不顾老妪那微变的脸色。而同时,二丫也在她身边站起身,冲着几位老人微微躬身告辞,快步追上了前面的文昊,很快从门口消失。

    老者看了看老妪,叹了口气多年的情意摆在那,还是提醒了一句:“大妹子,我们都已经老了,人不服老不行,现在的时代,是属于年轻人的了,昨天,书记处的小王给我打电话了。”

    老妪眼神一凛,这件事上面还是过问了,文昊的两次羞辱人之举,让上面知晓了这件事,知道归知道是否会管要取决于在他们的心中,孰轻孰重,这个电话打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给足面子劝慰退步。

    “老白家的,人的一生总是会犯错误,可别将错误延续下去,连晚辈都看不过眼了,你这二十多年的吃斋念佛,我看都白费功夫。”贾老爷子话可不会说的委婉,四家多少年的情意,要不是白杨两家的老伙计先走一步,这两家也不会出现下面人肆无忌惮的举动,杨家那小子不错,白家有这么个老太太仗着过往的情意,非但没有收敛管制,反倒愈演愈烈,上一次白意天的事情,要不是首长们看在老太太年逾古稀的份上,白家绝不止这么点处理方式。

    “你……”老妪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在动乱时期她犯过错误,这也成为了拖累自家男人的污点,致使白家在四家之中还要靠着其他三家提携,否则二十多年来早就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面对着脾气火爆的贾大炮,她不敢反驳。

    贾老爷子站起身,对着老者敬了个礼:“首长,我回去了。”

    “首长,我也回去了。”卫老爷子也同时提出告辞,今日的事情到了此刻,还没有完结,老者如何进行最后的抉择,还要等到明日。

    “文运昂,国家可以给予其一定的说法,文宇和文昊,共同待遇。”老者闭上了眼睛,在秘书的搀扶下坐到了夕阳下的藤椅中,道出了第一个给予的补偿。

    文宇能够影响文运昂对国家做出的贡献,那文昊也当能够影响,不管怎么说文运昂在新华夏的金融经济领域,作出了杰出的表率作用,如没有他华夏将会数次遭遇金融风暴的袭击,其人的恶并不能将其所行的善全部掩盖,过已用生命赎罪,功呢?

    贾老爷子和卫老爷子离开后,老者叹了口气,对着远处的常兼泊和白惊天说道:“你们如还不懂,那就去做个普通人吧。”

    常兼泊迈前一步,双腿有些发麻:“我愿意去大西北,那里不是缺基层干部吗?姥爷当年说过,大西北如果开发好了,华夏就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只希望文昊能够让我多在京城停留一些日子……”

    “不必了,到时候会通知你回来的。”老者明白孩子的意思,命不久矣他想送自己最后一程。

    白惊天不知如何开口,也没有说话,老妪最终只能迈着蹒跚的步伐,在落日的余晖下,佝偻着身躯远远的离开了这宅院,或许离开的还不止这些,而是整个白家都将远远的离开某些领域。

    “姥爷,对不起”噗通,常兼泊跪了下来,眼中的泪水哗哗的流下来,一生清贫却始终保持着刚正不阿清正廉明的态度走下神坛,老者享誉一声,却在最后的晚年,因为老站友的遗孤而犯下了错误,在老妪和白惊天离开后,老者对着一旁马上就要下放的秘书说了一顿话,一顿跟中央首长请求给自己处分的话语。

    名誉,对于一个执政官员来说,在他本身重于泰山。

    “是我没有教好你。你如能在这里大彻大悟,我也算对得你母亲和你姥爷了,人生的路有很多条,并不一定最宽的就是最好的,你在这条路上并不能跑起来,那便莫不如走一走山林小路,享受一下沿途的风光,放缓脚步休憩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并不是站在顶峰才能看得到。”

    这是老人给常兼泊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挥挥手示意自己要休息了。

    常兼泊垂着头走出院落,眼中远不是之前走出来的白惊天那般,眼底藏着深深的仇恨,而是目光清澈平静深邃,抬头再看这天,别有一番不同的味道。

    你能说常兼泊是坏人吗?能说文昊就一定是正义的一方吗?

    成王败寇,有恨不如有志,败了不要紧,爬起来也不一定要是形式,如何从心灵的废墟上重新站起来,才是常兼泊无奈面对文昊之后需要做的。

    而远处的白惊天呢?他没有看透,跟他的奶奶一样,始终没有看明白今日这顿饭局引申出来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是保一人还是保一家?他们看不透。

    非是老人高估文昊,而是他从文昊的棋风中读到了一样东西,有仇必报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老人们终有归去的一天,将来谁来庇护他们?

    PS:感谢和身边的人背道而驰。的打赏和催更

    第三百四十三章路

    出得宅院,齐曦尘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着文昊,对身穿着军装的文昊好似不认识了一样,眼中不仅有着好奇,还有着不知名的复杂情绪,包含了自卑、兴奋、荣耀、委屈等等各种正反面的复杂情绪,即为了自己能够拥有一个优秀的老公高兴,也担心自己是否越来越无法与他拉近距离。

    身边跟着贾进军和二丫,文昊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意思很明显,我这颗心如果需要一个停靠的地方,那一定是你的港湾。

    齐曦尘笑了,伸手指了指二丫,然后跟着贾进军拐弯走入一旁的小胡同,这里能够快速的通到另一边的贾家的四合院,也算是给这迷宫般的区域增添了几抹别样色彩,胡同内时不时还可以看到坐在墙根下下棋的老者,穿着普通有的手里还拿着烟袋锅子,可别小看了这些人,指不定哪个曾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哪个曾经是一省的掌舵人,哪个曾经制定过某个你耳熟能详的国策方针。

    落日的余晖在紫禁城的衬托下,在这片充满了老京城味道的宅院当中,从宅院的门口走到街角,文昊和二丫再一次的单独面对面,对比过去短时间相互之间转换角色的速度,这一次两人见面,中间多了岁月的味道,以二人的年岁与一群老人在一起纵谈国事,那种迟暮与朝气的对撞,让两人之间再次升起了不同以往的感觉。

    从相识到角色转换,再到因为立场割袍断义,罗雅静的婚礼上断绝过往情分,似乎大牙和二丫与文昊之间,再没有了任何的利益关联,也没有了任何的情分,当日在私人拍卖行内帮助文昊出头一举压得常兼泊妥协的关系,再不复存在。只因道不同,只因彼此之间在未来很难产生利益的共识。

    没有利益的联盟,不可能长久,甚至连存在的可能性都没有,大牙是个有目的性的人,当他发现文昊不可能成为自己助力的时候,毅然决然断绝双方之间的联盟关系,他不想光付出,也不想被文昊所牵连。

    类似文昊这类人,他见得太多太多,才华横溢的人多了去了,华夏唯一不缺的就是人才,关键是心性,文昊的心性不足以让他成大事,也许他也能成就大事,只是双方的路不同,如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走着自己的路,一旦强行扭在一起,只能是相互之间进行干扰,难以产生共鸣。

    今日,二丫看到了文昊的另一面,也从那位老者的口中,得到了另一种能够共赢的答案,他的未来并不是无路可通大牙的道路。

    是后悔,也不会说后悔;是错误,也不会说错误。

    “我没有想到你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二丫发现自己第一次没有看透文昊,总觉得看透了到头来才发现,在他的心底总有那么一团迷雾般的存在,任你是火眼金睛也难以看清楚那团迷雾中的本质,她以为文昊迷雾中隐藏的是野心,殊不知那是文昊不可能与任何人分享的东西——重生。

    文昊失笑,说野心,谁都有,只是他不敢想象老者所说的境界,因为前世的记忆中他只是个卑微的小人物,哪里会有今日的成就,有野心也没有这么大,不敢想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太遥远了,遥远到文昊都觉得是个可笑的梦而非现实。

    “我没想过,我与你们不同,那不是我的目标也不是我的路,现在我不敢想也不会想。”文昊直接拒绝了二丫继续深谈下去的可能,转身走向胡同,正在看下棋的老人当中,有一双眼睛在文昊和二丫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棋盘之上,几个老人如老顽童般,你一言我一嘴的评论着,下棋的双方自然是不愿意,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之类的话语从他们口中道出来,颇有些没有身份的街边老者的架势。

    “这路的终点,你二丫还是没有看到,或者说你看的终点,并不是终点。”两世不同人生感悟,让文昊在面对一些问题时,想的角度不同,能够更贴切普通老百姓一些,这也使得他能够看得更通透一些。

    站在顶峰与回归市井,谁在前谁在后,最普通的老百姓与这些已经从顶峰回归到市井的人,他们有什么不同?

    “大爷,跳马啊,将死啦。”文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突的对着棋局喊了一声,引得诸多老人回头,不悦者有之,却在看到文昊那身军装后,愣了一下晃着头自得其乐的转回身,注意力继续放在棋盘上,而文昊支招的那一方,偏偏就没有跳马,而是选择了另外一步棋,将杀局继续转化为平和的进度。

    这就是政治,暗藏杀机表面上却绝不会显露一点点的,永远的平和前进之下,蕴藏着无限杀机,这群人早已经将政治深入到骨髓当中,文昊的一言一语,透着军人的爽气,并不会让这些老人感觉到厌恶。

    之前贾老爷子与卫老爷子从宅院出来转过这里时,也都驻足几分钟才离开,说什么他们不知道,却能够看出这些人很熟络。至于白惊天和那老妪则是早早的开车离开。

    远处的二丫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看着那身军装下的男子突的扶着墙不断的干咳,连续几块黑色的血痰从口中咳出,声音撕心裂肺颇让人感觉到心痛,下棋的老人们也都转身看着这个很给人好感的年轻人。

    下棋的位置处于拐角处,能够看到文昊和二丫走出来的位置,虽说如今都是闲云野鹤,但对最近在京城发生的事情还是略有耳闻,那家宅院的主人是谁他们很清楚,自然而然就不难猜测出眼前的青年是谁。

    咳了有一分多钟,文昊才重新挺直身躯,那份传承自军人的姿态却不失半分,抬头挺胸阔步,只有如此才配得上身上的军装,军装的存在与军姿的存在,相辅相成。

    今日的齐曦尘明显的很兴奋,有谁不想自己的男人是那般优秀的存在,女人尤其是小女人,她们的幸福其实很简单很简单,她们的骄傲也很简单很简单,不需要自己成为如何了不起的人物,只要自己的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能够有所作为,这就足够了。

    贾老爷子和卫老爷子没有在宅子里停留,坐着贾进军的车子离开,贾利达和罗雅静还都没有回来,院子中只剩下了齐曦尘和文昊,就见齐曦尘拉着文昊坐在自己临时的房间内,仔细的端详着,满脸的自豪和骄傲,笑的如鲜花绽放,不让文昊说话也不让他动,时不时看够了就抱着脑袋亲一口,这与平日里的齐曦尘有着天壤之别,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她。

    “怎么,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喜欢好了?”文昊轻声言道,被齐曦尘横了一眼捂住了嘴,就是不让他说话。

    良久之后,齐曦尘才小心翼翼的帮着文昊将军装脱掉,靠在他的怀里颇有感慨的说道:“我真的很怕见到我的文昊被人称之为纨绔子弟公子哥,也怕他拥有浮华的东西之后忘却了根本,现在好了,他永远都是那么的优秀,是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好老公。”说着,头在文昊的怀中蹭了蹭,看似轻松的言语中透着浓浓的情意。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文昊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这份宁静中透着对齐曦尘的宠爱和疼惜,他知道齐曦尘这段日子过得有压力,却没有想过她会过得如此有压力,她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位置,而是文昊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从始至终都在为了文昊担心。

    罗雅静回来后,文昊换了身衣服,齐曦尘则拿着熨斗晚上的课也不去了,将文昊的军装整整齐齐一寸不拉的好好熨烫了一番,然后挂好打开柜门躺在床上看着,就那么看着直到进入梦乡,梦中的文昊依旧是那么高大威武,女孩有恋军人情结这一点也不奇怪。

    卫紫特意从忙碌的工作中抽出时间从上沪飞了回来,晚上在之前贾进军领文昊去过的特殊风味餐馆,文昊宴请了卫紫圈子里的人,来的不多有担心影响的也有有顾虑的,这都很正常,卫紫不在意文昊也不在意。

    叫做艺美的老板娘拥有着特殊的记忆力,对文昊这个只来过一次的客人表现出很熟络的热情,不仅加菜服务态度好,还弄来了几瓶特供茅台,这可不光给文昊面子,而是这群公子哥小姐,有半数她都认识,京城各大院各大宅子的青年一代,也有不少来过这特殊餐馆的,对老板娘艺美也不陌生,文昊挑选这里请客他们很满意。

    吃喝都不过是搭配,结识也不过是顺便,将这份情还掉才是真正的目的,文昊现在手里要钱有钱要股份有股份,这群人虽说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那份情文昊领,领了就要还。

    第三百四十四章机缘

    卫紫这群发小如今都非一般人物,经营公司的,在国企混日子的,体制内攀升的,要害部门掌控权柄的,银行的,证劵的,石油的,电信的,公募内熬资历的,玩私募的……

    一经介绍,统一有一个特点,起步高起步稳起步快,有一个好老子好家世所能起到的作用是在太大了,人生的可能是很多普通老百姓人生的终点。

    起步即是副科级,还是在全华夏最牛叉的企业,多少人熬了一辈子,在工厂内弄了一身病最后才得到个副科级。

    差距,出生时即以存在,二代三代四代享受着祖辈的萌阴得以出声即超越别人,很多人羡慕嫉妒恨,甚至有恶毒的语言进行攻击,骂人还不留名的比比皆是,这都可以理解,前世的文昊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只不过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慢慢想法改变了,与其羡慕这些,不如给自己的子孙一个被人羡慕的机会,争做一代,哪怕努力到最后只是摸到点边缘也要努力,为儿子创造一个成为一代的机会,让孙子能够享受到二代的权力。

    本来在很多人的眼中,文昊是个彻头彻尾的二代三代,甚至还是个借助母亲再嫁获得身份的人,文少文少之名固然大家称之,但其中多多少少带着那么一点点歧义,你文昊固然强大,却名不副实。而就在今天,就在夕阳落幕的时刻,整个京城内迅速传开了一个似真似假的传闻,文昊竟然是国内最神秘的红箭部队一员,还是个年近二十周岁即悬挂着上校军衔,马上即将跨越一个级别成为华夏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此传闻一出,顿时轰动整个京城,虽说只是在相对狭窄的圈子内散播开,带来的影响力却是超乎寻常,这也正是文昊要的效果,我不要求人尽皆知,有那么一部分人知道就行,而这部分人往往是能够超越重腾大股东董事长层次的人,这就足够了。

    前面的红箭队员上校军校尚且能够被官几代红几代接受,最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年纪轻轻的将军,很多他们的父辈苦熬苦等了十几二十多年还只是大校,跨不过那一步,文昊凭什么能够跨过那一步?

    红箭是红箭,地狱小队是地狱小队,实则这一次对文昊的提升还有着比较重要的因素即是韦猛几人,以及杨抗美这个联络官、尤海这个现役大队长、陈云这个曾经的地狱小队队长等人的关联也特别大,杨抗美将韦猛等人的大逆言论收了起来,只是述说了文昊的忠和韦猛几人的为难,在战友情兄弟情和国家之间的两难,文昊在国家和个人之间的隐忍,用他们的话一说文昊伟大去了。

    尤海也阐述了一个事实,在执行基因药物任务之时,文昊带领的地狱小队已经隐隐有了凌驾于红箭队员那颗高傲之心的苗头,历来的地狱小队虽说都是红箭之中最强的或是团队作战最强的,却难以真正让所有人都敬服,唯有这一届的地狱小队,真正做到了红箭内所有战士少了过往的争胜之心。

    “你不服,好,那你去挑战一下地狱的人。”

    这句话似乎成为红箭内所有对训练科目存在质疑或是太累了想要找个理由休息一下的战士最大的风向标,只要上峰拿出了这句话,你真的就没有第二句话来否定,所有的考核标准都是地狱小队的日常训练科目。

    红箭毕竟是个相对独立的单位,杨抗美可能受到外界影响,尤海不应该吧,就算他为了以后的前途也说了不实只之话,陈云呢,未来最少十五到二十年内他的位置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在这个部门又可以直达天听,他们又都是无所畏惧的人,你让首长相信他们是说假话都很难。

    对地狱小队,对红箭,对军区,乃至对整个军队,魂魄是每一代领导人都在星火相传维系其存在的东西,伴随着肯德基麦当劳成长的八零一代、电脑科技更为优渥生活成长的九零一代,如何继续传播这军魂,课题摆在了首长们的案头,文昊等几个人的出现,给了这个课题一个不算完全解答但却在现下最正确的答案,五六个八零后成为了军队中最能体现军魂存在的团队,无形中就对能够知晓他们存在的人产生了影响,而这些人还有比他们低一些能够接触到他们的圈子,一层层的传递下去越来越多人会知道,待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让文昊等人或是某一个人半隐半现的出现在前台,起到的效果将会是空前的,很显然现在文昊的选择和首长们的选择,都在向着这个方向前进。

    八零后存在的意义,有了另一种书写的方式,而八零后的将军,某种程度上讲,又是一个巨大的鞭策。

    国家没有放弃这群孩子,这或许是一个比较好的说辞,用文昊来书写一个传奇,拿他当表率,否则以现在的军队体系,文昊想要晋升少将,还需要最少十年的时间,当他真正成熟起来能够主掌一方成为红箭的领军人物,国家才有可能对其进行授衔。

    见常兼泊的干外祖父,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文昊的另一面,说其胡闹吧人家专门就找硬骨头啃,怎么难他怎么迎难而上;说其不知轻重吧,在见到老人家的时候能够感受到老人心中那股子酸楚,在那种时刻给予老人最后的尊重;说其不畏强权吧,也不尽准确。

    总之文昊与老人见面的表现,从头至尾一字不落一个动作不差的专门有人汇总成为资料放置到了某位大首长的案头,看后从其机要秘书的口中传出了首长难得的拍案夸赞,一时之间,文昊的名字如浪潮一般,迅速席卷京城。

    边陲小城成长,与生父文运昂第一次见面即放弃了五千万的快活资金,要了妖刀南宫训练三年打基础;初中三年创办重腾,初始只是电脑房游戏厅网吧手机店等零售行业;放弃继续读高中深造学习,寻则参军入伍,此时重腾已经发展成为地方性产业中的后起之秀。

    参军半年后神秘从甲种团调离,紧接着在一年多以后,不服从上级领导辱骂殴打领导而被开除军籍,之后神秘失踪;十九岁返回都市,在上沪就读于花钱的专科……

    文昊的履历在很短时间内就传开了,这都不是什么隐秘之事,很容易就可以查得到,在文昊踏入特殊餐馆的时候,他已经是名人中的名人了。

    卫紫的这些朋友算不上京城一线公子哥,家中长辈多以正厅副部为职,少有正部级,卫紫曾经也算是这个圈子里的核心,杨白白算一个贾雪阳算一个,他们都曾经是一起撒尿和泥长大的光腚娃娃,对比那些时常出现在电视镜头中的诸多大佬们的子孙,他们更为自由一些,从小受到的管束少一些,所以在京城内别说自己是一线公子哥,那不会让人对你有多么的羡慕,看你的目光中肯定是同情多于羡慕。

    杨白白贾雪阳今日都来了,看到文昊的时候脸上都有些难以理解的无奈,从此同辈中人又有了一个会被长辈拿来比较的对象,二十岁的少将,以后做得多么好才能得到家里长辈一句称赞?

    “文少”这间屋子内的称呼,多了几分真诚,而那叫做艺美的老板娘显然消息渠道也是相当灵通,听到文少的称呼后眼中精光一闪,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转身离开。

    “财神爷怎么还没来?”卫紫环绕一周,一个曾经与她、杨白白、贾雪阳并为这个圈子核心的男人,也是这一次她想起来第一个打电话的男人,并没有出现在现场。

    “张孔那小子你还不知道,今天他能愿意出现吗?”杨白白递给文昊一支烟,见他摆手后自顾自的点燃,颇有些感触的说道。

    周遭人顿时一阵起哄的声音,先是一两个好闹的,发觉卫紫和文昊关系不一般后顿了一下,见到文昊并没有异样,大家才开始进行以往最常见的起哄,下意识中他们已经开始看文 ( 一世彪悍 http://www.xshubao22.com/6/62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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