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没事 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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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娘微微一叹道:“好吧,你个冤家,这便是我生生欠了你的便了!”言毕,将出身上贴身的汗巾儿拿出,移步至书桌边,轻沾墨汁,轻舒皓腕,于那汗巾儿上写下“如梦令”三字,词曰:翠衫绿荷偶遇,红粉胭脂调弄,日日复日日,桃花送与东风。如约,如约,西厢院里梧桐。

    翠儿本待去取自己胸口儿的汗巾儿,却早见薇娘将那词写在她的汗巾儿上,不觉愣了!

    第八章 《凤求凰》曲

    第八章《凤求凰》曲

    却说翠儿得了这汗巾儿,一发的对苏文牵肠挂肚起来,第二日,便早早的上了街,寻那苏文。正和苏文巡街至此,两人相见,又说了一回闲话,只是此番翠儿心境不同,神情异样,说的几句,便耳红面赤,低着那螓首,只做那小儿女状,然后将出那天汗巾子,甩给苏文,茫茫的道了一声别,急急如过江之鲤,惶惶如漏网之鱼,碎步儿般远远地走了。

    苏文暗笑一声,展开汗巾儿,直觉幽香满面,心扉摇曳,但这香气似与翠儿身上的香味有所不同,更是如兰似麝,清幽致远,自是一番高洁之气。当下又见上面写着《如梦令》一词,词曰:翠衫绿荷偶遇,红粉胭脂调弄,日日复日日,桃花送与东风。如约,如约,西厢院里梧桐。心下欢喜,自道是翠儿已然对自己情根深种,只待花好月圆时了。

    忽想着翠儿姑娘只不过为那张薇娘之婢女,就算耳濡目染,能够读懂也便是了得了,如何作得诗词?难不成便是那张薇娘代笔?再展开汗巾儿细细观看,却见那字迹婉转流畅,自有一番清丽模样,心里更是心惊,待见到那汗巾儿的下首,俨然是一蘸花边绣的“薇“字儿,顿时一身冷汗,待又细细思量一番,又觉得这或许又是机会,显然自己与翠儿之事,那薇娘已然知晓,从此情形来看,不但不会责怪,反而还会玉成此事,一念及此,又颇为放下心来。

    这是哪董和三人见翠儿离得远了,便一发过来,都向苏文拱手贺喜。那张小年道:“这番哥哥抱得美人,少不得要请兄弟们吃酒!”

    吴大牛也高声道:“也是,若是那翠儿姑娘,也做得我的嫂子,只是臀儿窄了一些,不好生养!”

    董和笑道:“你这话改打,哪有这般取消自家嫂子的?如真成了你嫂子,这话被那翠儿姑娘听到,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文颇为尴尬,笑道:“兄弟们休得取笑,这事还不定能成,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那张府也是大户人家,也做得过朝廷的二品大员,即便是一个家奴婢女,也不一定能轻易打发出府的,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吴大牛道:“怕他怎的,如说那张老爷还是朝廷的官儿,我倒还敬他几分,如今他已然告老还乡,与咱身份一般,俱是大宋百姓,如何不一般,难不成那些大户人家的婢女也要嫁与王侯,奴才也要娶得公主不成?我却是不忿!”

    苏文赶紧道:“兄弟噤声,这话如是咱们兄弟之间说说便罢,若是在生人面前提起,只怕祸事将及,此事休在提及了!”

    吴大牛冷笑一声,但对苏文之言,却是言听计从,不再言语。那董和二人俱各摇头,那董和却心中暗道:这吴大牛如此鲁莽,须得与他分清界限,日后不可被他连累了才是。

    四人正闲话间,忽见一小厮急急的寻了过来,见到四人,顿时大喜,冲着那苏文肥肥的唱了个喏道:“苏大官人叫小人好找!”

    苏文看那小厮,却不认识,奇道:“你寻我作甚?”

    那小厮道:“小人名叫王四,都换做小四,只因家主人欲与大官人一见,所以差小的前来,好引大官人前去!”

    苏文笑道:“你家主人是谁,却不告知与我,只管在这里啰唣,又找我有甚事情?”

    那小四道:“我家主人便是那万花楼芙蓉姑娘,芳名远播,多少达官贵人求见一面而不可得,更是调的好琴,弄得好箫,便是这杭州城内姑娘,没有一个却记得上小人家主人的!”

    吴大牛怒道:“你管说些无用的,你且道那芙蓉表子叫我兄弟所为何事?”

    小四不屑道:“这位大官人说话休如此,我家主人卖艺不卖身,岂是能用表子呼之?便是那杭州府尹见了,也不是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小姐’?”

    吴大牛冷笑道:“这便是应了那句俗话:即当表子又立牌坊。”

    小四亦冷笑道:“我不与你争辩,还请苏大官人赏在下一个脸子,请移尊步才是!”

    吴大牛还要说话,却被苏文拉住道:“我且去看看,若有事情再请各位兄弟相帮,我堂堂一个须眉又何惧见一个女子呢?各位兄弟稍后,我去去便回!”说罢,便请那小四带路,两人迤逦来到那城北梳子巷中,万花楼里!

    万花楼仍是一派热闹景象,苏文顾不得,只与小四径往楼房里间的一个精致单独成院的小院子里,院子周围俱是假山花草,倒不似妓院的房间,反如大户人家的别院小庭。

    小四引苏文径往那别院中间一间精致房间外,候在外面躬身道了一声:“姑娘,苏大官人到了!”

    只听得里间传来一声:“你且下去,我与苏公子叙话,闲杂人等,俱不要打扰!”

    那小四答应一声,便引苏文进了屋子,却见那屋子被一帘子隔开,那帘子后面便是坐着芙蓉姑娘了,小四自搬凳子与苏文做了,自己告罪一声,退出房间,关了房门,远远地在院子前面看守去了。

    苏文见此情状,冷笑道:“姑娘请我过来,便是一面儿也吝啬不见?”

    芙蓉轻声笑道:“这倒是我失礼了,只是往日见客,便是这般情形,苏公子自然不似那些俗人,当然可见,”说着吩咐一声,那芙蓉姑娘身旁原有一个俏丫头,便卷了帘子,露出真容来。这芙蓉姑娘苏文前几日因万花楼案倒也见过一面,只是灯光之下看的不甚真切,待今日再看之时,又是另一番光景,只见她面若春晓之花,乌云堆丫,明眸皓齿,素色轻纱,但见顾盼之间眉眼多情,轻语之时唇齿留香。

    苏文目不避嫌,直视那芙蓉姑娘道:“不知姑娘请在下来,是为了弹琴听曲还是叙说闲话?在下是公门中人,没的那般多闲的时光!”

    “今日请公子过来,不为别的,只想探知那日结案之时,公子尚有疑惑之情,事后,听闻种种,芙蓉也觉蹊跷,若是那边结案了,却是苦了那人家的苦主了,升不得冤!不知公子对那日案情又做何种分析?”芙蓉嘴角带笑,面色沉静,一双眼儿似秋水一般,看着苏文道。

    苏文笑道:“却是姑娘多心了,那日府尹大人结案,在下也曾在场,既然府尹大人都有所公断,我等自然无话可说,一切听凭大人吩咐便是!倒是姑娘有所疑问,不妨可告之与府尹大人得知,却与我这差役说此,又是甚意思?”

    那芙蓉笑道:“只是那日见公子似有疑惑,便忍不住相问一声,奴家虽然是那风尘中女子,却也识得大体,若是不能公道诚信,奴家也不屑为之,既然公子已然了无疑惑,那奴家便也没有话说!”

    苏文笑道:“既然如此,那某家便告辞了!”说罢长身而起,便要出门。

    “公子且等一等,”那芙蓉姑娘急道,“既然公子来了,为甚不听奴家为公子抚琴一曲?以告奴家孟浪之举?”说罢,那青衣小婢早已将那琴放于芙蓉面前,支起了架子,焚起了炉香。

    苏文笑道:“我等俗人,却不耐烦听这雅人之物,只是没有福气罢了,姑娘若是弹琴与我,便如那焚琴煮鹤一般,雅人做了俗事!”

    芙蓉亦笑道:“看公子谈吐,定然不是俗人,前些日子听妈妈说,你那日到此便是为了与我相见,难不成今日一见,莫不奴家蒲柳之姿,难中公子之眼?”

    苏文大笑道:“世人皆是以貌取人,某家却看不到姑娘的花容月貌,只看到姑娘的七窍玲珑心,出污泥而不染的高洁之行,既然姑娘如此看重于我,我若是不听,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不是个爽利的人了!好罢,某家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芙蓉听得此言,心中一动,那眼儿看那苏文,却与来时不同,心道:此人言常人所不言,道世人所不同,倒是一个可以交心的人物。且为人更是玲珑八面,想必那日之事定然瞒不过他的眼睛,此番相试,亦看出是个识时务之人。想到此节,心中不满暗叹一声,春葱般的手指儿开始调弄琴弦,发出“叮咚”的声响,却是那一曲《凤求凰》。

    苏文双目微闭,似是入定了一般,对于这芙蓉姑娘,心中早有计较,此人定然不是常人,显然是为了谋事而隐身妓馆之间,看情形那老鸨尚且对她毕恭毕敬,定然也是个有身份不一般的人物,今日这般相试,定也是看出那日自己的心思,却好还没有杀心,不然定然会有大麻烦缠身!

    听了一会,苏文又暗自思咐:那芙蓉琴声却是《凤求凰》之曲,虽然是求偶之声,但也暗含机关,很显然也是她有求于我,使我不要插手那日案子,以便自身麻烦!心下明镜儿也似,嘴角露出微笑,并不说的一句话。

    一曲终了,琴音余韵,苏文似乎沉浸其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望向那芙蓉姑娘道:“果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那芙蓉眼睛一亮,口中道:“好一个‘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公子评价往往出人意表,又显得诗情画意,想必公子定然也是身负才情之人,只是为何屈身公门,做了一个衙门里的差役?却是可惜!奴家也曾识得一些达官贵人,若是公子愿意,奴家也愿意为公子举荐则个!”

    苏文笑道:“某家是个清贫惯了的,也不似姑娘口中的才情之人,今日叨扰,就此别过罢!”

    第九章 因错姻缘

    第九章因错姻缘

    与芙蓉会面,可以说是苏文意料之中的事情,从那芙蓉话儿里,便知是想要封自己之口,好在自己并无参与此事之意,这番对话不过是让芙蓉等放心而已,只不过那苦主又将如何做,自己又将如何应对,这才是重点。

    苏文长身而起,正待出门,却闻那芙蓉道:“今日与公子一唔,却不知何日才能再次相见?芙蓉倾慕公子才学,恨不能日日与公子相见!”

    苏文笑道:“某家不过区区公门衙役,当不得姑娘如此抬爱,见与不见不在于我,话不多言,某家现就告辞!”苏文说罢,供一拱手,也不管那芙蓉如何,只顾走了!在门口见了小四,略供一拱手,扬长而去。

    那青衣小婢愤愤不平道:“即便是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姑娘也是珍贵无比,看那人,既不是官,也不过衙门差人,却识不得姑娘的好,真真气煞过人,还没见过姑娘有这番待遇,饶是姑娘还念着与他相见,他却如此不是抬举!此人不见也罢!”

    那芙蓉笑道:“此人虽为公门中人,却另有一番傲骨,行事也颇为乖张,是个识时务的俊杰,且看他谈吐,又似饱读诗书一般人士,却是小看不得,只愿他远离这场是非才好,如若这样,倒也是个可以托付之人!”言罢,叹息一回。

    那青衣小婢冷笑道:“姑娘也忒抬举他了,此人即便再有才情睿智,想想姑娘身份,哪是一般人可以攀附的上的?只是姑娘屈身此间,白白的污了自身清白,也指望事情早日了了结,姑娘也好堂堂正正寻家好人家,找个趁心的姑爷便是!”

    芙蓉不禁笑道:“你个小蹄子,也教训起我来了,是不是想要嫁人了?若是如此,待此间事毕,便将你嫁了便是!”

    两人自是说笑不提。却道苏文出了这万花楼,恰好遇着一人,倒叫全身出了一身冷汗,所见是谁?不是那绿裙翠荷边的翠儿是谁呢?

    那翠儿眼见得一人从那万花楼中出来,忒眼熟的紧,回头看看,却是苏文。两人四目相对,竟然没有言语,苏文更是尴尬,干咳两声道:“原来是翠儿姑娘,在下有礼了!”

    翠儿眼见得苏文从那万花楼中出来的,一颗心儿直往下沉,见苏文搭腔,想要说话,却如胸口堵住一般,一句话儿也说不出,只是微微福了一福,顾不得礼仪,匆匆的便往前走去。

    苏文知道要坏事,赶紧两步,笑道:“翠儿姑娘恼了罢?却不是我要寻这个所在,只因这万花楼芙蓉姑娘有请,有些事情相商,这便过来了,还望翠儿姑娘不要在意便是!”

    翠儿却不搭话,泪珠儿只管往衣襟上蘸满,疾步往前,不管不顾。待到那张府门口,只管低头匆匆而入,看也不看那苏文一眼。

    苏文只觉无趣,便自回转不提。却说那翠儿回到府中,只觉心中委屈,想那苏文,自觉已经只作自己夫婿一般,在那万花楼中偶然遇见苏文,确如抓了现行奸情一般,虽苏文沿路解释,却也心里紧的慌。

    入了那园中,坐于那葡萄藤架石凳之上,倚着石桌,只顾用那手帕儿拭泪。却不防听的身后一声轻笑道:“想什么这么伤心?怕不是那苏郎君没有从了你罢?”

    翠儿听闻身后,便知是张薇娘小姐,并不回头,垂泪道:“人家只管伤心,却嫌姑娘甚事?姑娘不来安慰,却又来取笑,真真让人伤心死!”

    那张薇娘捡了石凳儿与翠儿对面坐了,笑道:“却不是苏郎君恼了翠儿?你且说我与我听听,我便为你分解一二,看你那苏郎君到底何事得罪了翠儿!”

    翠儿哽咽道:“那……那苏文却是个轻浮浪荡子,枉我这般用心!”

    张薇娘笑道:“前些日子,还道为苏郎君,今日便是苏文了,前日还道是身具才情,今日便是个浪荡子了,到底所为何事伤了咱家翠儿的心?”

    翠儿便言道在万花楼旁遇见苏文之事,一一道来,说的伤心处,又声音哽咽起来,暗自垂泪。

    那张薇娘笑道:“那苏文身居如此才情,却情愿屈身公门,做一衙役,却不是个用心浮夸之人,若是醉心功名,留恋花丛,也不似这般度日了,只怕是其中有些误会!”

    苏文若是知张薇娘如此评价,定然会心生知己之感。那翠儿垂泪道:“那苏文也曾说是应那芙蓉姑娘相约,有些事情相商。然杭州人皆知,那芙蓉姑娘便是达官贵人也难得见其一面,为何偏生对那苏文另眼垂青?定然是那浪荡子编些谎话儿骗自己!”

    张薇娘摇头笑道:“寻常人做寻常事,非常人做非常事!既然你认定你那苏郎君乃非常之人,难道就不能行那非常之事?想那芙蓉叶不过花丛中一朵,芙蓉中一株,又身负才情,必定心高气傲,想那苏郎君的才情,定然被她垂青,这也不是难事?”

    那翠儿听的张薇娘一番劝解,心里早已轻松一些,却道:“有那才情,却去青楼卖弄,让人好不着恼,”心下却有些欢喜起来。

    那张薇娘微微一叹道:“寻常人等,去那万花楼定然是寻花问柳,那苏郎君此去,确实有所事情,也罢,不要多想,不过那若是那苏郎君来提亲,你却要做和道理?”

    翠儿含羞不语,低着螓首,脸儿绯红,只对那张薇娘道:“但凭小姐做主便是!翠儿乃是张府奴婢,却不知自己命运所在,到时还望小姐怜惜则个!”

    张薇娘微微一叹道:“若真到那时,定然让你有个好的所在!”言罢,怔怔望着那葡萄架子之外,天边碧云之处,一时间竟然有些痴呆。

    六月天气转眼就变,天边翻起一阵乌云,一骑人,莫约三十人许,俱是华丽绮服,中间一公子更是卓然不同,年莫约二十许,马蹄卷起尘土,往北竟投南边而来。

    “公子,此地便是杭州辖内,那陈吉老狗定然要防范于我等,何不先就近投个店,派人先去打探一番,也好做计较?”那公子身旁一四十许老者向那公子禀告道。

    那公子点头道:“此言老成,父亲派我来此,便是为了了却这段公案,却又很大纠葛,还是小心为上,老魏,这事便交付与你,我等在这里等候消息再做打算!”

    那老魏领命而去,那公子下马,在杭州城外一小镇上寻趁了一个小店,那公子自选了一个厢房,其余人等因店小不能住,俱各拥挤在店外露宿。

    这些人并不四处惊扰,只是静候于此,纪律森严,并无人敢大声喧哗,只是那马匹偶尔打个响鼻,气氛更是肃杀。

    不多时那老魏回转,进了那厢房,见到公子便道:“公子,已然派了三四人去那杭州城内,想必明日便可有消息回转,今日只得委屈公子尊驾,在此歇息一晚。”

    那公子笑道:“此番出来,事由凶险,若是处处讲究,是做不成事的!此番事情干系重大,便是我们那对头,也不是个善于之辈,还是低调为好!”

    老魏听罢,深以为然,这公子自幼聪慧,机警过人,与其他公子小姐,俱不相同,深得老爷器重,且做事从不张扬,城府甚深,是以对公子几乎是言听计从,此番老爷派公子出来,了解此间大事,便是深得老爷器重之举,从老爷所作所为,想那老爷百年之后,定然传下家业与公子便了。

    那公子又沉吟一会,又笑道:“此番进着杭州城,首先要拜会的便是我那叔叔,想我那叔叔已然辞官归隐,然自小与我定下的那门亲事,也算得是一家之人,明日进城,老魏,你便于我备些厚礼,与我一起去那张府拜见。且看他如何待我这个故人之子!”

    当下二人计议已定,只待明日便进那杭州城。

    按下此间不表,但说那苏文自回衙门,想与那翠儿之事,心声感念,心中思咐道:“莫若明日便去那张府求亲,也好定了这门亲事,也好遂了自己心意,了了娘的挂念!一念及此,便道衙门中,与那班头告了一个假,又自与董和三人分别,自回到家中,将自己心中所念与陈氏道来。

    那陈氏听了,心中欢喜,而那翠儿姑娘又是自己中意的,也便是俱各欢喜。陈氏道:“我儿,若是去那张府求亲,须得好好寻个媒人才是!”

    苏文笑道:“媒婆的嘴,都是编排人的,却是信不得,我与那翠儿是交心之人,何须那媒婆上前说些好话?那也是无用。不如我自己上门去说,也是好的!”

    那陈氏笑骂道:“哪有自做的媒人,自作的亲?你这番去,若是说错了话儿,不识得礼节,徒惹人笑话,还做不成亲,还是寻个媒婆去吧!”

    殊不知苏文乃二十一世纪之人,对那媒妁之言有些不以为然,骨子里还是自由相恋的主心骨,只是胡乱答应着,打想着明日便自己上门去说亲。

    这苏文心中暗道:若是旁人说亲,还不知到那张府说成什么样儿,莫若自己上门,想那张府也是当朝二品致仕,必是通情达理之人,我何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便定要成就这番姻缘!

    第十章 以错就错

    第十章以错就错

    这张阁老自从京城回转杭州之后,便一门心思安享天伦,又因只有张薇娘一女,更是倍加爱护,定要许个称心如意之人,只是张薇娘心性高洁,说破了那媒婆的嘴,也定是不中意,一来二往,那张阁老也不是那迂腐之人,便由她去了,以来年纪尚幼,二来便是鼓动那薇娘每年参与那陈府尹每年的诗词之会,以便她自己寻趁那如意郎君。

    这日,张阁老正与书房读那王摩诘诗句,读到哪“吾谋适不用,勿谓知音稀”之句,不胜唏嘘感叹,想那当初与太宗皇帝交恶,被迫辞官归隐,初始心有不甘,日日酒后痛责今上,而今回首再思,人世竟然不过如此,便将那争胜的心思都熄了,一心只想平静度日,所为大势所趋,便是顺势而为罢了!

    忽然有家奴急急来报,说是老爷远亲来访。那张阁老心中暗道:我自辞官以来,已是鲜有人来拜访,这番远亲却是谁?便吩咐引致厅堂叙茶,自己换了一身便服,自往厅堂上来见。

    那张阁老上的厅堂,见来人,不禁大惊。不过究竟为人城府,虽然心惊,但面皮上丝毫不露神色,直步步入那厅堂主席,在那主位上坐了。

    却说那来人,正是前日宿于杭州外围那年轻公子。那公子也是面若冠玉,举止优雅,身着宝蓝长衫儿,腰佩白玉之环,头戴绛色纱帽儿,好一浊世之中偏偏佳公子,厅堂之下翩翩美少年。

    那公子直起身子,向着张阁老施礼道:“小侄这番来的唐突,略备了一些薄礼,还望张世叔笑纳则个!”言毕,远远地吩咐在厅堂之外候着的下人,须臾捧出一个宝盒。那公子大开一看,却是一盒子古玩珍宝,就是世所罕见之物,价值万金。

    张阁老不动声色,捋须点头,笑道:“赵世侄有心,只是这般贵重之物,某受之有愧,所谓无功不受禄,还请赵世侄拿回去便罢!”

    原来这公子姓赵名睿制鹩稹H刺钦灶笑道:“世叔若是这般说,让小侄无立锥之地了,小侄这番来,便也是为了了却当年两家长辈心愿而来。”

    张阁老暗道:莫非我已然辞官,还这般的巴结与我,是何道理?想那在位之时,与那赵家结了一个娃娃亲,只是不曾想到自己早早便辞官回到杭州,那结亲之事便没有主张了,本以为两家都已然淡忘,不想今日这赵钊刺峒扒笆拢卫矗?br />

    张阁老笑道:“既是为当年旧事而来,我自与世侄交待,只是我家薇娘一向有些主意,却不知她心意如何,若是做得准,也是好事!”虽说于此,但心中仍由疑惑,终归这赵钪也皇茄俺H思摇5故茄俺9倩轮遥还笾挂彩歉龊玫某龃Γ慌抡庹灶一家,保藏心思,到时祸及自家,对这赵钏嶂拢闹欣洗蟛辉敢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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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不客气,虽是笑语,却暗含讥讽,让那张阁老闹了个红脸,只是自己理亏在先,说话不得,只得推说道:“虽是父母之命,但小女也是个极有主见之人,若是能说的动小女,当年之事便是美事一桩,某又何尝不想玉成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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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阁老听的此言,心中愤怒,这赵畲搜灾猓闶侨舨皇歉改钢约夯共恍加诖嗣徘资拢站坎荒芊⒆鳎灰蛘庹灶一家,并非自己能够担待的起之人物。只得呼唤翠儿,去请张薇娘出来。

    那翠儿道厅堂领命,斜眼窥视,见那赵钜彩且槐砣瞬牛鹑缬袷髁俜纾羯裣芍腥耍慵奔钡娜ツ钦呸蹦锏墓敫笾校刮唇牛愕馈按笙病薄?br />

    待翠儿进了门中,见那张薇娘正在坐于凳几之上,拿着那卷《白蛇传》,时而蹙眉,时而欢颜,正读得入心,不妨被翠儿大呼小叫打断深思。便不满道:“何事大惊小怪,却来扰人清闲!”

    那翠儿一径奔到张薇娘身前,笑道:“是小姐大喜事到了!”

    张薇娘奇道:“我有何喜事?须得你这番喜形于色?想必是那苏郎君来求亲,求我张府将你许配给他是也不是?”

    那翠儿撇嘴道:“真真是气煞人也,不识好人心了,是小姐喜事,干奴婢甚事?”

    那薇娘便放下手中卷册,笑道:“那你且说说是何喜事?若是所得不对,便要罚你!”

    那翠儿这才喜滋滋的道:“却是有人前来向老爷求亲,想必这两日喜鹊叫唤,便是应了此事罢。也见那公子生的好个容貌,端的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这不是小姐喜事又是甚么?”

    那张薇娘闻言脸色一变,一张脸儿变得煞白,愣了半晌,才道:“果真如此?却该如何是好?”

    翠儿见薇娘如此模样,不由奇道:“小姐,这公子我刚才也曾见到,却也是一个风流潇洒的人物,奈何小姐面都未见,便如此作色,难不成心中不喜?还是心有所属?”

    那薇娘叹道:“你若是知我,便不会如此!”言尽于此,心中暗叹道:想那苏郎君文采风流,便是那一手字也是千变万化,自成一体,是何等的让人神往,这翠儿往日里和那苏郎君交往,每每回家便要叙说一番,也是个面貌神采俱佳的人物,只是我这心里,却不能容得下他人半分半毫。

    翠儿见薇娘不在说话,只在那里出神,便道:“适才老爷名翠儿来唤小姐上厅堂与那公子相见,还道这公子与小姐自幼定亲,乃做的是娃娃亲,若是小姐不去,定然让老爷难以下台,被人羞愧!”

    张薇娘只得叹息一声,收拾心情,便随了翠儿一道,径往厅堂上来。到了厅堂,先是与父亲见礼,然后这才向那赵钗⑽⒍丈硪桓#毖劭枪樱绱涠允歉龇缌髻觅蔚娜宋铮皇悄撬瘴闹橛裨谇埃睦锶莶坏盟耍圆⑽薷刑荆钠饺缇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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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阁老与薇娘将那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发讲的清楚,只听得张薇娘一张脸儿发白,待听说要让自己主张的时节,心中这才笃定下来,脸儿又白转绯。

    那赵钍歉黾孕胖耍幌蜃愿合嗝膊徘椋偌由献杂椎那资拢闹幸廊皇鞘镁盼龋盟莆椭凶奖钜话悖呸蹦锪成⒑欤坏朗呛π咧剩闼餍宰瞿谴蠓街俚溃骸笆烂茫艺夥袄辞笄祝闶乔隳绞烂貌琶玻裟艿檬烂么骨啵ㄈ徊桓捍朔南嗨贾狻H缛羰烂貌辉钢保业挂膊辉盖壳螅辉甘烂媚芨鎏逄匦摹⒘谋硪笄诘幕幔 ?br />

    张阁老不便多言,只拿眼睛看着薇娘,那薇娘微微笑道:“能的世兄的垂青,薇娘心中感念,只是薇娘蒲柳之姿,不能入得世兄的眼里,且薇娘虽从父母之命,然这婚姻大事,也不能须臾而定,即便是有盟约在身,但牵涉薇娘一生幸福,岂能不慎重?还请世兄原谅则个!”

    张阁老闻言心中大定,不由捋须微笑。只是那赵盍成蟊洌床幌朕蹦锼党稣獍慊袄矗洳皇侵苯泳鼍腔岸党隼矗彩遣淮又狻4蟾新淞嗣嫫ぃ耐纺张鹄矗笊溃骸笆烂么砹耍肽歉改钢攀钦荆阄腋改赶惹霸缬性级ǎ谓袢沼忠冢俊彼底庞殖迥钦鸥罄弦灰镜溃骸笆朗寤骨虢涛遥朔荒苋〉眯〗慊厝ィ冶闳绾蜗蚋改附淮磕巡怀梢凳鞘朗寤谇琢瞬怀桑俊?br />

    张阁老虽不忿与这赵钸瓦捅迫耍侨匆参蘅赡魏危挡怀龌袄矗闹卸哉夥资赂腔诤藿患樱氩坏角叭盏拿嗽迹袢盏念堪恚谷焕吹恼饷纯欤≈坏雷约捍枪俟橐馇资卤阋沧靼眨幌虢袢栈故悄殖隽苏獍闶虑椤?br />

    “只是刚才世兄不是有言在先,如若我不愿意,便作罢的?”张薇娘此时抓住那赵钪裕⑽⑿Φ溃叭羰鞘佬种圆荒芩闶窍惹懊嗽家仓皇强谕分迹凰闶钟泻胃上担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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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薇娘心中一动,想要到处自己心思,又瞥见那翠儿正在那厅堂之下候着,只拿眼儿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心中一软,再者自己也不能开口承认自己已然又意中人,若是如此说出去,只怕父亲要从此受人笑柄,哪有闺中女子私自中意男子之事?

    正在思咐之间,见那赵钛壑械靡庵闹杏钟胁环蕖?br />

    这时便见一小厮直奔道厅堂上来,对那张阁老禀告道:“老爷,适才有青年男子,自称是苏文的,前来求见老爷,说道只为了一门亲事而来!”

    张阁老闻言疑惑,正拿眼儿看向张薇娘,那张薇娘听的这个名字,一时间娇羞无限,低垂螓首,做声不得。张阁老心中笃定,便大笑道:“看来是我那孩儿中意之人来了,快快有请!”

    第十一章 小姐代嫁

    第十一章小姐代嫁

    不多时,便见一头戴青纱抓角儿头巾,脑后两个白玉圈连珠鬓环,身穿一领单绿长衫,面如冠玉之人,上得厅堂之前,行为举止,皆与旁人相异,飘飘若神仙中人,自有一番风流之态,在厅堂站定,与那赵钕啾龋谷凰亢敛宦湎鲁耍皇蔷僦购廖拮鲎鳎谀怯叛诺ㄖ细ひ怀铩U馊苏悄谴涠寄合耄蹦锶找鼓钸兜乃瘴摹?br />

    苏文上得厅堂,见那张阁老坐在堂前正座,便知晓这定然是那张府老爷,便深深一揖道:“在下苏文,拜见张阁老!”

    那张阁老见那苏文举止不同俗类,心道:这也算是个人物,却不知真才实学怎样?且不知是否考过功名,若是两面都能圆满,加上我那女儿对他有情,定然也是一番好亲事,也可脱去这赵罴业耐疲∫荒罴按耍阄⑽⑥坌氲阃返溃骸安恍瓒嗬瘢坏滥愦朔袄矗捎泻问拢俊?br />

    那苏文微笑道:“只为一桩亲事而来,本来婚姻之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在下以为,那媒妁之言没有个准,多为夸夸其谈,成不得真事,是以在下便亲自来府拜谒,一则表明心迹,二则表明诚意!”

    这番话说的那张阁老心中是以为然,看着青年,少年老成,说话得体,心中便有三分愿意了,只拿眼睛看那薇娘,但见那薇娘螓首低垂,含羞带露,自作一番小儿女忸怩之态,便也知道她的心意,便笑着道:“都道下聘,须得有聘礼才行,我看你两手空空,却不似来求亲的,倒像是来做客的,若想我同意,须得送我一件称心如意的聘礼才行。”

    苏文瞥了一眼堂下翠儿,却见那翠儿脸色发白,泪珠儿欲将要滚将下来一般,只道她见自己空手而来,心有芥蒂,再看那堂上张阁老之旁,立着一白纱裙,乌云堆环的小姐,容貌清丽,含羞带嗔,与那翠儿相比,却是更胜一筹,气质幽雅,顾盼之间,只有风流之态,让人砰然心动。心道,这便是那翠儿的小姐张薇娘便是了。

    苏文略一沉吟,便从袖中拿出一副卷轴,笑道:“如我用那金银珠宝等俗物为聘礼,定然辜负张阁老只雅名,所以我也不曾备得其它礼物,只画了一幅画儿,想来也是适合张阁老这般的雅人,所以在下便斗胆一试!还望张阁老不要嫌弃!”

    那张阁老哈哈大笑道:“我若是嫌弃,我便也是一个俗人了,好计较,好计较啊!拿过来与我看看!”

    苏文听了,心中一动,知道那张阁老中意,于是上前几步,恭敬地将那卷轴递与张阁老。这番画儿便是苏文别处心裁所想之礼。在来之前,那苏文就曾想过,自家清贫,定然许不起金银珠宝之礼,就算勉强凑得几辆银子,又怎能入得那张阁老法眼?自当别处心裁才是,于是便用后世泼墨写意国技,画了一池荷花,这水墨画始于唐代,成于五代,盛于元明清时,学的是徐悲鸿融会贯通的西洋写实与国画融合的技法,已然是自称一派。所为雅人送雅礼,定然会打动那张府老爷。然后将那周敦颐的《爱莲说》书在上面。

    张阁老缓缓将那画儿展开,然后便是“啊!”了一声。这一池荷花,淡墨相间,虽然也知道是那泼墨之画,却又显得与众不同,那荷花鲍蕾,栩栩如生,仿佛便要风一吹,便要动起来一般,竟然也有一种风流之韵,仿佛若有人性一般。心中自是震撼,在看那画儿之上,还有一篇短文,字迹流畅婉转,便如那惊鸿蛟龙,竟然与那王右军只《兰亭序》也有得一比,心中更是惊骇,又看那文章写道: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一篇文章,竟然道尽自己心曲,想起自己耿直进言,被太宗皇帝所不喜,被迫辞官的经过,便如写给自己的一般,不禁击节赞叹道:“唉,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如此佳文,足可 ( 宋朝没事 http://www.xshubao22.com/6/62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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