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泰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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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李泰》

    虎年吉祥

    今天是大年三十,一年一度的合家团圆之时,老墨在这里为各位书友百年,愿大家工作顺利,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身体健康,钞票多多。

    刚刚更新了一章,就算老墨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吧。

    新春期间老墨会照常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老墨。

    各位书友,过年好,虎年吉祥。

    三江感言

    接到海豚大大的通知,三江通过了,说心里话,现在我还在惶恐中不能自已。

    老墨作为新人,三江属于渴望不可及的。

    老墨没抱太大的希望申请了三江,结果却使老墨喜出望外。

    这份结果要感谢三江主编陆地海豚大大,我的责编锐利大大,还有叶子,海星……各位编辑对我的帮助,没有他们就没有《大唐李泰》这本书现在的成绩。

    要感谢一直自持我的各位书友,是你们的支持给了我最大的动力,老墨在这里感激涕零。

    老墨作为新人,写本新书,自然有很多的不足之处。是大家的支持,鼓励,建议让老墨一路走到现在,对各位的感激真的是无语言表。

    面对各位的抬爱,老墨无以为报,只能是尽可能的码出高质量的文字,让大家在闲暇之余可以多一份消遣,这是老墨唯一能为大家做到的。

    老墨的三江正好处于虎年春节期间,老墨也需要在家陪伴父母,探望亲朋。所以闲暇时间可能不多。但老墨也同样会尽力码字,每天两章是最基本的保证,三章或者更多是老墨的目标,老墨会尽全力争取在三江期间取得一份好的成绩。

    最后还是要再次感谢各位编辑的帮助,感谢书友的支持,感谢大家。

    不罗嗦太多了,老墨会一如既往的码字,也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老墨。

    心情激动的老墨有些语无伦次,请大家谅解,拜谢大家

    第一章 一梦千年

    夜凉如水,万物幽静。

    幽幽的月光透过窗棂投射在房内,一层月华似薄雾一般轻洒那架暗红色金丝楠螺钿雕花大床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低沉嘶哑的更夫声,伴随着一快四慢的梆子声传到还躺在床上,正处在半梦半醒状态的李泰耳中。分不清是更鼓惊醒了李泰,还是身体中早已混乱的生物钟在作怪,总之李泰就这么缓缓的从沉睡中清醒。

    抚摸着上好的暗花苏绣被褥,再看看这小小的,白胖胖的小手,李泰止不住苦笑。六年了,从武德三年刚刚坠地的婴孩到现在的垂鬓童子已经六年有余了,后世,一个同样名叫李泰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的公务员,只因为了陪领导“**”,诱发心脏病,结果就这样穿越了一千三百多年,一梦千年。

    曾几何时,穿越已经成了时髦,时尚。可怜一个从未弄懂“时尚”两个字到底意味什么的年轻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中大奖了。李泰用了六年多的时间也没弄明白,买张彩票还需要两元钱的本金呢,自己偏偏只用了四两多点的“西凤一品”就施施然的从繁花似锦的民主盛世回到的封建独裁的初唐?这样的轮回不仅仅是时间的转换,现代人有多少向往回到古代呼奴唤婢,裂土封王的无法统计,但李泰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实现。

    “李泰者,太宗李世民四子也。小字青雀,武德四年封卫王……”史书上多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六岁的稚童封王裂土,荣华富贵全来了。哦,此时的历史的车轮还没碾压到玄武门,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李世民还窝在秦王府向着皇帝的宝座不停努力呢。这个时候无论是朝廷史官的笔下,还是还是世人眼中的李泰都只是记述,“李泰,秦王世民之四子。小字青雀,武德四年封卫王……”

    李泰苦笑,也只能是苦笑,一个普通公务员,一个唐朝的宗室王爷,太大的身份改变让李泰真的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还是愤恨这位迷糊的“命运大婶”。

    “咕噜噜”肚子饥饿的申诉让李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撩开硬红色盘金菱棉床幛,初春四月的倒春寒给凌晨的风带来一丝别样的寒意。小小的带着婴儿肥的脑袋探出床幛朝外刻意的压低声音,轻唤了声:“嫣儿”。

    话音刚落,卧房内左侧小床上一位素颜清秀,身着淡黄|色宫婢衣着,和衣而睡的年约十六,七岁的女孩从床上起身,看着撩开床幛面对自己微笑不语的李泰,顾不得再披件外衫,急匆匆的直奔大床。手一伸,迅速但却温柔的将李泰伸出床外的小脑袋按了回去,紧接着跪在床上,回手将床幛拉的严严实实,不让一丝风透入。

    嫣儿无奈的看着盘腿坐上床上对自己露出满脸笑容的小小人儿,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四郎,我的小王爷啊,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这时辰正是风硬气寒的时候,自己身子弱还撩开床幛吹风,万一受冷着凉,有个好歹,你让奴婢们这些跟你身边的人还有个活路吗?你……”

    李泰摇晃着胖胖的小小的身子听着嫣儿清脆温柔的声音,好歹自己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是三张的人了,现在落到个听着一个小丫头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导却无言以对的地步,真真的是哭笑不得,同时也少不了为自己身子不争气感到郁闷。

    当初刚刚来到唐朝,也许是因为这个身子先天体弱,或许是因为婴儿的大脑承载不了一个成年人灵魂的缘故,反正结果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一个半在睡觉,那半个时辰的内容就是,饿醒了,哭闹,然后闻着奶妈或者母亲的**沉沉睡去,然后再被饿醒,再次哭闹……,周而复死,往次循环。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年多,太医,名医,道士,僧人……面对李泰的“怪病”全都束手无策。当李泰快绝望的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混混僵僵的再床上度过,“怪病”渐渐的好转,清醒的时间开始多了起来,一直到现在每天大约能够清醒三个时辰左右。

    虽然每天清醒的三个时辰是不定时并且还是间断的,乐观的李泰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在慢慢的好转,并且他有时间来认识大唐,认识身边的人,当一个人能够以现代的观点来观察历史的厚重时总是能不断得到各种各样的惊喜。算起来除去吃饭的时间,能够留给李泰自己支配的“配额”还真的不多。

    “咕噜噜”李泰的肚子再次响起抗议,嫣儿看着李泰用粉嫩嫩的小手大人样尴尬抓挠着头发,不禁扑哧一笑,高声喊道:“来人,把饭菜端上来。”

    说罢,连忙帮李泰穿上衣袍鞋袜,又从伸手从床尾拎起一件白狐大麾仔细的系在李泰身上,深怕黎明的寒风惊到这个仅仅六岁的孩童

    李泰在嫣儿温柔的服侍下洗漱完,径直来到屋中。已经有内侍婢女摆放好食物的案几上。几样精致的小菜,几张热气腾腾的四棱金粟饼,令人食欲大开。

    嫣儿环抱着李泰坐在食案后,嫩白的柔荑轻展,接过宫女递过的新罗红参粥,红唇微开,轻吹着白瓷羹匙,待到温度适宜,玉臂轻舒,不急不缓的送到李泰嘴边。目视李泰参粥入腹,用锦帕温柔的拂拭李泰嘴角,然后用食箸或是夹起小菜,或是夹起一小块金粟饼放入李泰口中,就这么一口口细心照料,一顿饭吃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柔荑漫展,玉臂轻摇,温香软玉,不用自己劳累半分,仅仅是动动口就吃了这么一顿说不清楚是早餐还是夜宵的饭食。

    李泰打从|乳娘怀里脱离出来就是这样的用餐方式,改变的只是伺候李泰用餐的人选,细数起来这样伺候李泰的人基本上不过就是三人。从开始的|乳娘,直到三年前的贴身宫婢嫣儿,当然这最后一位就是李泰这世的亲娘,未来的千古一后,现在的秦王妃——长孙氏。

    两碗参粥,几块金栗饼就足以填饱李泰整天不做运动的小小肚子,伸个懒腰过后双手顺势圈住了嫣儿的粉颈,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带着玩味的意图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嫣儿。

    嫣儿带着无可奈何,却又参杂着嗔怪的神色,瞪了怀中小人儿一眼,两根好似葱白的手指在李泰脸上捏了一下,轻叹一口气,没有言语,就着手中的碗筷略带急促却不失温雅的喝了半碗粥。

    看着嫣儿放下了碗筷,李泰指着案几上还剩大半的饭菜对着内侍、宫女说道:“趁热你们拿下去分了吧,也别浪费了东西。”

    听到大家的道谢声后,李泰又让小厨房再从新煮些莲子粥后,才吩咐内侍宫女退下。

    嫣儿看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才用带着抱怨的口吻低声说道:“又逼着奴婢和你一起吃,奴婢知道这是为我好,怕我饿着。可你也不想想,倘若传了出去让宫里管事的知道。你是王爷,自然没事;可就算有你护着我,这逾越的板子怎么都要落在我身上。哎,也不知道你是在欺负我还是护着我,你啊,就是个磨人精。”

    李泰抱着嫣儿的手紧了紧,满不在乎却坚定的说:“怕什么?让他们说去,你是我身边的人,我看谁敢?”

    看着怀中这个病病怏怏的小小身子,嫣儿真的不知道他话里话外透漏出来的自信是从哪里来了,还没等缓过神来就见李泰笑嘻嘻的说:“这整天的闷在屋里,也没什么高兴的事,要是再不欺负你找找乐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嘻嘻。”

    嫣儿又怜又气的捏了捏李泰那肥肥的小脸表示不满,心里却是明镜一般。自己九岁进宫,已经在宫里待了七年,谁好谁坏还是能分得清的。这个李泰虽然还是个孩子,却是真心对自己好,虽然经常“欺负”自己,若不是为了让他高兴些,才小心的配合,李泰也就不会做这种游戏了。

    这事的根本就是两个人小小的默契,周瑜打黄盖的事没有地方能评出道理的。

    结束小小的游戏两个人又嬉闹一会,嫣儿看着李泰脸上的倦意连忙把李泰安顿床上,带着少女芬芳的身子蜷缩在床边,轻声哼唱着童谣。

    李泰只是有些疲倦,以现在的身体条件的确不适合长时间的活动,也只好闭着双眼假寐,脑海里却梳理着围绕在自己周围人。

    嫣儿被母亲安排到自己身旁已经三年多了,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日久生情,和嫣儿之间有近似乎姐弟的亲情,也有对皇族的敬畏,有着对病人的怜爱,也有奴婢对主人的忠诚,还参杂着感恩,依托,眷恋等等。无论这份感情如何复杂,也都让李泰无法割舍,可以说嫣儿对于李泰来说是最亲密的人。

    若是说为李泰做的最多,给予李泰最多帮助的应该说是他的母亲,现在的秦王妃长孙氏了。

    就是这位现在的秦王妃,未来被人乐乐称道的千古一后,儿时以及现在却是处境艰难。九岁丧父,被同父异母的兄长长孙安业欺凌。由其舅舅高士廉连其母亲以及胞兄长孙无忌三人接到府中抚养,十三岁嫁给李世民,十九岁生李世民嫡长子李承乾,二十岁生李世民四子李泰,二十一岁生嫡长女丽质,也就是将来的长乐公主。二十二岁移居宏义宫,开始在李渊面前代替李世民尽孝直到现在。

    现在的秦王妃已经显露出未来千古一后的风采了。替秦王李世民在皇帝李渊前尽孝,处理秦王和兄弟的矛盾,打理秦王府事物,照顾丈夫、儿女,方方面面处理的井井有条,千古一后的风采在此时已经是初现端倪

    而李世民自从大业十一年帮李渊从太原起兵,到后来的攻西河,败薛军,灭刘武周,灭王世充、窦建德,攻克洛阳,平定刘黑闼等等,这些扬威杀场,赫赫战功的背后是这位秦王妃的默默付出,是十余年聚少离多的深闺酸涩,是一个女子独自面对王宫倾轧的苦楚。不得不承认当李世民登基后对长孙皇后的敬也好,爱也罢,有一定程度是由于愧疚衍生的

    这是在武德九年的四月,李世民和他兄弟夺权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且不说以前作为秦王妃在李渊面前帮李世民留下的好印象,单单说最近,若不是有这位她在李建成,李渊,及其李渊后宫之间的委曲求全、细心调和,恐怕李世民早就一败涂地了。

    若是细说李泰这世的亲娘,雍容典雅长孙氏和历史记载中的不同也就是对李泰的偏爱了。不知道是历史传记里将这位伟大的女性作为政治人物记载的缘故,或者是因为李泰体弱多病的结果,总之这位荣耀千古的女性倾注在李泰身上的母爱似乎有些过分。

    如果说将长孙氏心中人按重要性依次排列,那么第一位必定是将来的唐太宗李世民,这点不难理解,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出嫁从夫,丈夫作为一个女人心底的天,把丈夫视作一切,在这个时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其次就是李泰了。长孙氏在这个体弱多病,整天的昏睡不醒的李泰倾注了太多的关爱。

    然后才是李世民的大儿子李承乾,大女儿丽质。李泰对于自己能在长孙氏心中的比重超过李承乾真的不理解,体弱多病,整天昏睡的自己和健康聪慧,承欢膝下的李承乾相比,有太多的弱势。可结局却是自己这个病秧子得到了这份得天独厚的关爱。

    无论每天多忙,秦王妃总会抽出一段时间来单独陪伴李泰,即便李泰在昏睡中也能在每天的某个时间触摸到母亲的味道。若是李泰在秦王妃的怀中清醒,一定会在母亲眼里看到担忧与欣喜的交杂,每次的李泰虚弱的声音都会令欣喜无限的放大;若是在长孙氏怀中陷入昏睡,那么那双眼睛中就会完全充斥着担忧和关爱。

    从哇哇啼哭的降生开始李泰就以一种让人不理解的方式生存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未为人父母的李泰不能明白一个母亲对于辗转在生死边缘的儿女的牵挂,那是一种语言所无法形容出来的关爱,也许将来李泰身为人父的时候会有所体会,但是只要有男女的差别的存在,就不可能完全了解作为母亲那种细腻,温柔的母爱。

    思考事情自然使人疲倦,这副让人无言以对的身子还无法负担略长的思虑,当困乏的感卷充斥着小小身体,人体自动调节功能自然而然的发挥作用,在深深困意的驱使下,伴随着少女轻声的哼唱,李泰沉沉的坠入梦乡。

    第二章 长孙薄怒

    日悬中天,近午的春风已经以变的吹面不寒,夹杂着嫩草味道的微风为屋子里带来盈盈的春意以及点点的和煦。

    沉睡中缓缓醒来的李泰只感觉一只小手在脸上似蜻蜓点水般的轻触一下,又飞快的缩回,好似一只生怕受到惊吓的动物在试探让它感到新奇的物件一样。即便李泰在半梦半醒之间仍然能感觉到对方的忐忑。

    缓缓张开眼睛,李泰半阖半开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室内的光线,只见满眼都是一个小女孩的特写。双鬟望仙髻中间紧紧的扎着艳红的线绳,略带枯黄的发鬓散落在自己身上,一双黑亮黑亮的双眸紧盯着自己,刚刚还在不停触碰自己的小手死死的捂着小嘴,整张粉妆玉砌的小脸写满了忐忑和不安。

    没等李泰说出哄劝的话语,跪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孩已经聊起来床幛,惊喜的声音喊着:“娘,娘,快来看,四哥醒了,四哥醒了。”

    随着宫女将床幛完全打开,长孙氏急切的坐在床边,以至于云鬓上斜插着的玉花宝树钗叮咚乱响。一双素手小心翼翼的帮李泰整理散乱的头发。“青雀,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看着李泰想要起身,连忙按住李泰的肩膀,说道“再躺会养养神,刚醒来,仔细风吹到,小心着了寒气。”

    有些哭笑不得的李泰看着和自己心里年龄相差无几的长孙氏,虽然已经习惯了长孙氏作为母亲的亲昵,仍然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母亲,没事的。躺的久了身子也酸,起来活动活动。再者说,我虽然是体弱但也不是泥娃娃,这点风只够提神,还吹不病我。”

    李泰向站在长孙氏身边身穿一身大红色圆领郡王服的李承乾眨了眨眼,却收到李承乾的一个鬼脸。

    李泰挣扎着要起来。感受到李泰的坚定,长孙氏溺宠的拍拍李泰,轻柔的扶着李泰坐了起来。

    跪在床头的小女孩连忙从嫣儿手里接过一个靠枕,认真的放在李泰的身后,虚扶这李泰靠好后,又将盖在李泰身上的纯白色细绒毛毯向上用力拉几下。学着长孙氏的样子轻轻拍拍李泰,甜甜的声音带着讨好的口气忐忑的说道:“四哥,丽质刚刚弄醒了你,你不会生气吧?”

    此言一出,大家不禁哑言失笑,李承乾语带玩笑意味的接话:“我说今天丽质妹妹怎么这么乖,学会照顾人了,原来是惹祸了,开始学会弥补了。嘿嘿”

    丽质还小,听不出李承乾话语里玩笑的意味,加之在她小小的心里,躺在床上的这位哥哥是碰不得的,认为不小心触碰了就容易失去哥哥,斜靠在床头的李泰只是看着他笑,却不出声,于是委屈和焦急充斥这单纯的小心眼,眼眶里孕育出晶莹的泪花,嘴里不停的喃呢着:“娘,哥哥欺负我。”

    长孙氏急忙装作呵斥的对李承乾说:“作为兄长,欺凌弱妹妹,有当兄长的样子吗?”

    李承乾也不答话,只是对着丽质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李泰见状连忙将丽质圈在怀中,一边轻声的安抚,一边向侧身站在身边的嫣儿使眼色。

    嫣儿忙不迭从案几上拿块丽质喜欢吃的蜜糖玉露团,放在丽质的小手里。

    手捏着吃食的丽质在李泰的哄劝中破涕为笑,却将手中的点心递到李泰嘴边。李泰看着眼前希翼的小脸,在点心上咬了一口。见李泰肯吃自己的东西,丽质高兴的亲了下李泰,却是狠狠的瞪李承乾一眼。

    转回头看见长孙氏逗趣的笑靥,丽质开始为自己的孩子气感到不好意思,急忙将小脑袋腻到李泰的怀中,不敢看众人。但贪吃的小嘴却不听的张阖着。

    在丽质幼稚的心里总认为李泰的小院是最好的。只要不打扰四哥睡觉,做什么都没人干涉。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吃食。若是四哥醒着还会抱着自己,哄着自己。在小孩子简单的眼里,有人哄,有的玩,有好吃的,没有约束的地方就是真正的乐园。在丽质的心中认为李泰哥哥的身边就是乐园,这里能给予她想要的东西,自然而然的丽质就喜欢呆在李泰身边。

    感觉到儿子此时的精神不错,长孙氏也笑靥如花,细声软语问道:“青雀,睡了好几个时辰了,饿了吧,早就让厨房准备了饭食,是现在吃,还是再等等?”

    瞥了一眼窗外高照的艳阳,李泰思量下,答道:“等中午和母亲一起吃吧,夜里醒来已经吃一顿了,吃完就睡,还没消化呢,不急的。”说着想起自己强迫嫣儿同桌的样子,古怪的瞟了嫣儿一眼。

    此时的长孙氏满心都是这个常年昏睡的儿子,恨不得放在眼里拔不出来。又怎么能忽视李泰的小动作?长孙氏何许人物?那是在深宫大内里打滚十几年的人,能在皇帝后宫和太子集团的夹击下将秦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李泰的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脱出长孙氏的眼底,结合府里宫人们的闲言碎语很容易就得到了结论。望着李泰笑语妍妍道:“恩,既是不饿,就等等一家人一起用饭。”

    继而又调侃李泰道:“嗯,嫣儿也要多吃点,青雀呀,和美女同食是不是能多吃几碗啊?”

    嫣儿听言,心想这逾越礼数的事终于暴露了,大惊之下急忙匐地请罪。

    李泰没有想到长孙氏会在现在说这个话题,急声道:“这谁没事闲的告我的黑状,是我逼迫嫣儿的,不关她的事。母亲,你可别听外人的谗言。”

    就冲着长孙氏对李泰的溺宠根本没当成什么事,只是出言调笑而已,却没想到吓到了李泰和嫣儿。

    长孙氏看出来李泰对嫣儿的呵护和担心,对李泰说:“哎,青雀大了,知道袒护身边的人了。”

    转过身来看着请罪的嫣儿,和声道:“虽然有些不念尊卑,也不至于这么诚惶诚恐的?规矩礼法是要讲的,也要有个人情在不是?别的不说,单凭你衣不解带的照顾青雀多年的情谊,这点礼数上的事也就罢了。这王府我还是说了算的,起来吧。

    嫣儿意识到长孙氏并不是来兴师问罪,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了地,“多谢娘娘开恩,奴婢以后不敢了。”谢恩后,也不敢多言,忙低头站在一边。

    看着嫣儿没事,李承乾小眼睛提溜乱转,目光在长孙氏和李泰之间游弋,略微低下头,嘟囔着:“一样给我们当娘的,偏心四弟太过了吧。”

    众人之间距离很近,即便是小声嘟囔也是听听的清清楚楚。

    “哦……,母亲偏心?承乾,你且仔细说来,母亲那里偏心让你不舒服了?”长孙氏的声音虽然舒缓,却是不容置疑的问道。

    “就是……,就是……”承乾面带慌乱偷偷扫李泰一眼,试图为失言找到合适的借口。

    “就是什么?你实话实说,不怪你。”

    “就,就是四弟可以随时睡醒了就吃饭,还,还点心、水果不断。母亲,你总告诉我要按时吃饭,别的还总让我少吃,所以我才说娘偏心的。”说完李承乾垂头不敢看长孙氏。

    李承乾这个自以为是,孩子气的借口连心里年龄将近三十岁的李泰都瞒不过去,更别说整日里在这皇宫内苑里勾心斗角的长孙氏了。估计在座的也就是丽质听不明白。望着在自己怀里瞪大了眼睛的丽质,李泰轻轻的抚慰着丽质,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长孙氏紧盯着低头不安的李承乾,半响才长叹一口气,幽幽道:“唉……,你也知晓,青雀从降生开始就身体虚弱,怪病缠身,多年间清醒少昏睡的多。你可以肆意打闹,饱食无忧,他呢?只能是躺在床上,圈在屋里,还经常发寒,发热,昏睡多天不醒。当娘的没给他个好身子,娘已经错了,若是没有这个小厨房,再不能让他醒来吃上口热乎东西,那是让做母亲错上加错。这些你应当是明理知晓的?”

    话语停顿下来,长孙氏略微转过身去,背过李泰轻拭去眼角的泪花,对李承乾厉声道:“这你还攀比不平?作为兄长,作为我秦王府世子就这么点思量?倘若那天青雀一时……,你于心何忍?何况你的‘偏心’并不是对青雀而言吧。”

    长孙氏起身走向李承乾,在长孙氏的注视下,被点破心思的李承乾无法推脱,只好含糊不清的言道:“我,我不是想说四弟,我是想说我的小厮丁泉,他,他前天被您打了板子后逐出去了。”

    李承乾偷偷的瞄了嫣儿一眼,又连忙低下头,这言外之意很是明显。李泰不知道这个小厮丁泉是谁,是什么回事,但李承乾这是明摆着要牵扯到嫣儿,急忙出言学着丽质的样子装嫩打岔:“娘,我饿了,这就起床,让人把饭菜送上来吧。”

    李泰刚要起床,被长孙氏一把拉住,一语双关的道:“别急”,亲自帮李泰拿过衣物,注视手忙脚乱帮倒忙的丽质和一心服侍李泰穿衣的的嫣儿,开释到:“承乾言中的丁泉是鲁王李元昌送他的小厮,自从进府,就在府里言语是非,不守尊卑,前日被杖责后逐出王府了。和你无关,承乾是看到我宽带嫣儿才心生不服,你且安心。”

    “承乾!”宽慰李泰一番之后,长孙氏对李承乾语带严厉说道:“那丁泉算甚,暂不说鲁王把他送来安的什么心思,且只说从丁泉进府后言语轻慢,挑弄是非,不分尊卑,处置已经轻了。只凭他挑拨出你今天的作为,没小杖打死算是他逃过一劫。”

    长孙氏是越说越气,言语之中斥问的色彩更加浓郁:“你拿丁泉和嫣儿攀比?嫣儿性情如何,谁不清楚?原就是在我身边细心伺候我多年的,就是缘于这个这份细心本分才被我差使到青雀身边。一直以来尽心尽力,衣不解带的照料青雀,岂是那个奸猾无知的丁原可比?承乾,你年纪小,受人蒙蔽不能明辨是非这不怪你,可是与你讲清道理之后,你还死不悔改却是大错特错。承乾!你可知错!?”

    “母亲,孩儿错了。”李承乾见到母亲真的生气,忙将长孙氏扶坐在床边,拱手认错,急声到:“母亲,且别生气,孩儿知错了,不该亲近小人,以后再也不和他来往,一定听从教诲,千万不要动气,孩儿真的知道错了”

    丁泉是谁李泰并不在意,李泰在意的是现在的鲁王,将来的汉王李元昌,潦草的后世记忆中这位汉王应该说是位有才无德之人,一笔行书,一卷奔马,可以算得上是书画双绝的人物。若说德行,开始和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搅合在一起狼狈为奸,李建成、李元吉败落后销声匿迹一段时候后又和李承乾交往过甚,最后的下场悲惨。是个行事奸猾,立场不定,喜欢投机之人,这德行自然好不到那里。让李泰最意想不到的是,现在他就和李承乾有交往,看来还比较密切,这个时候李承乾可没有什么投资价值,冲李世民挖坑的可能性比较大。估计长孙氏也是看明白了这点,才把丁原逐出府门。

    就待长孙氏还想说继续教导李承乾时,门外宫女的声音传了进来“禀王妃娘娘,宫里传来旨意,尹德妃请您过去议事。”

    这则消息使长孙氏本不舒坦的心情变的更加压抑,无奈之下也顾不及教导李承乾,只好对李承乾言道:“以后多看看书,少些玩耍,做事多思量一番,今天我还有事,你们兄弟一起吃顿饭吧,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别忘记吃过后带丽质休息,他们还小,你作为兄长要照顾弟妹的。

    也不等李承乾回话,转身又对李泰语带愧疚的说道:“本打算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谁成想变故太多,今天母亲就不能陪你了,好好将养,等以后身体大好了让承乾带你四处走走。

    “母亲。”李泰目视有些懊恼的母亲,轻声宽慰道:“饭那天不一样吃,您去忙您的吧,只是,只是您也不必处处小心操劳了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处处小心”、“顺其自然”若有所指的话语让长孙氏心底一惊,莫非这整天躺在床上的孩子竟然明白?转念一想,一个六岁的顽童怎么可能了解宫中的详情,也许只是说错话了。也就不再多言,玉指点点李泰的额头,在一群宫女的拥护中不舍的离去。

    第三章 承乾受屈

    目送长孙氏离开小院远去,李承乾大舒了一口气,伸手从案几上端盏茶水,大摇大摆的坐在床沿。神情中没有了刚刚的惶恐之意,却换成了满不在乎,在李泰的仔细观察下,眉目中还带有这愤愤不平。

    “四弟。”李承乾看着李泰,语气中带着埋怨的问道:“丁泉是有些奸猾,可他陪我玩的很好,因为小错就被逐出府了,母亲也太小题大做了。”

    李泰停止逗弄怀中的小丽质,面目严正,反问道:“大哥,你认为父王是什么样的人?”

    “父王?”李承乾满面骄傲,声音中透出些许轻狂的答道:“咱父王现在官拜天策上将,开府封国,手下大将众多,兵马无数,是大英雄,大豪杰。”

    李泰心里暗叹,还大英雄,大豪杰呢,应该是功高震主,举步维艰。在太子和后宫的逼迫下夹缝求生!这种情况没办法,也不能和李承乾细说,要让一个垂髻童子明白秦王府现在的处世艰难,还真不是一时半响可以说明白的。李承乾现在的性情也不适合了解这样深邃的问题。

    不能细说秦王府的艰难,李泰也只能左顾而言他他,对承乾道:“你也说了,丁泉有些奸猾,世人长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母亲把他逐出府门是怕你学到恶习,归根结底也是为你好。想找小厮,改天让母亲帮你找个品行好的,也省着惹母亲生气。”

    “再找也不是丁泉了,而且丁泉还挨了顿杖责。”李泰仍然有些忿忿的说。

    思量着李承乾不识好歹,为了个不明来路的小厮攀扯到了嫣儿身上,李泰更加没心情哄这个不依不饶的小孩子,

    于是,有些恼怒的问道:“大哥,那依你怎么办?你是想让母亲把那个什么丁泉请回来?还是想让母亲发话杖责嫣儿一顿,然后也把嫣儿逐出府去?”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承乾瞧见李泰有些恼怒,也知道自己刚刚说话不妥,急忙解释:“四弟,我不是故意攀扯嫣儿的,就是说顺嘴了,你身子不好,可别动气,你若因为我气病了,母亲可饶不了我的。”

    李泰也明白李承乾不是故意攀扯嫣儿,拿嫣儿说事,就是小孩性子,想说就说了,也不知道这事严重起来的后果,这要是换个主事的,基本上嫣儿也得不到好,即便不会被逐出府去,一顿杖责是免不了的。还好,嫣儿算是平安无事,李泰也不爱和小孩子计较,也就放下了这事。

    长孙氏呵斥承乾也不是因为攀扯到嫣儿,只是恨铁不成钢,怪李承乾没有担当,分不清好坏,有错不认。

    李承乾到现在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对长孙氏认错也是表面文章,根本没往心里去。顾及嫣儿李泰也不想这个时候点醒李承乾。也就不再多说,低头边逗弄丽质,边和李承乾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小孩子的小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李承乾渐渐的又开始张狂起来了,跟着李泰逗弄丽质。李泰对小丽质是哄孩子的嬉闹,李承乾却是没深没浅的瞎胡闹,没几下,小丽质就有些恼怒。

    见此情景,李泰忙把李承乾的没轻没重的手拨开。不想李承乾的衣袖退到臂弯,在手肘偏下方有鸡蛋大小的淡红色捏痕。神情不由一凛,问道:“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顺着李泰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脸一红,喃喃道:“没事,我不小心磕到了。我以后要像父王一样做大将军的,和你体弱不同,不用大惊小怪的。”

    “胡说。”李泰低声喝道。

    即使李泰长期昏睡,但从身边人的言行中也知道承乾是经常来探望他,虽然无法将一个七岁的孩子当做哥哥,但也接受李承乾作为家人的存在。看着李承乾身上的伤痕,心中生起了恼怒。言语中自然的带有怒气。

    看着李承乾闪闪躲躲不肯直言的样子,李泰恨铁不成刚的道:“你以为捏出来的伤和磕碰的是一样?你当我看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弄的?还不快说实话?”

    小孩子的心理是敏感的,李泰的怒火吓到了身边的小丽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李承乾,切生生的说道:“大哥,快说实话啊,四哥生气了,娘告诉过不让惹四哥生气的。

    李承乾听言显得十分委屈,想说又不想说,犹犹豫豫的。

    李泰看这李承乾唯唯诺诺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屏退房里的下人。然后坐到李承乾身旁,压下心中的怒气,和声劝道:“大哥,我们是兄弟,人常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又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呢,倘若是外人欺负你,即便是我帮不上忙,也要知道其中的缘由啊。即便是你欺负别人,万一事露,知道前因后果我也好替你向母亲求情。你这样不明不白的,让母亲看到了不是要心疼死,我也不好替你说话啊。”

    “我才没欺负别人。”李承乾急切的嚷着。“是承道、承德他们兄弟好几个欺负我,我不服,就……。他们说咱们父王欺负他们父王,他们就欺负我出气。”

    虽然李承乾又是“咱们父王”又是“他们父王”,一段话说的颠三倒四,含糊不清,但李泰明白了事情的由来。不外乎李承道、李承德听到他们父亲,也就是现在的太子李建成的抱怨,于是就将怨恨转到了李承乾身上。

    看着李承乾委委屈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李泰心生不忍。

    琢磨出一个教训李建成父子的恶作剧,对于李泰来说不难,问题在于此生到现在李泰在父母的呵护下,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根本不了解秦王李世民和太子争斗到了什么程度,李世民针对太子已经布下了什么对策。两眼一抹黑只是知道结果的李泰根本不敢有任何小动作。他这支二十一世纪的小蝴蝶可是不敢胡乱扇动翅膀。

    李泰不敢轻举妄动,却不代表李承乾能忍受得了,另一方面来看,李承乾的性格有些疏狂的因子,缘由已经和李泰说明白了,自然希望李承乾能帮得上他,小孩子当然考虑不到李泰能力问题,只是单纯的希望李泰能帮忙。若是问他这个忙要怎么帮,估计李承乾十有**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李承乾是说不出来,李泰是不敢说。

    李泰看着李承乾用可怜巴巴,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溺水之人身边的那根稻草一样,李泰也只要推脱着说道:“李承道他有兄弟,咱们也有,改天咱们也去收拾他们一顿,让他们也知道厉害。”

    “这样啊,估 ( 大唐李泰 http://www.xshubao22.com/6/62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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