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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忽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沉声问道:“青雀,这位周县令在朝中的人脉如何?”
李泰呵呵一笑。答道:“父皇,他一个五品县令能有什么人脉,也不怕和父皇说。他真若是背后有人的话,也不会来做这个上下两难的长安县令的位置。您也是知道的,这长安城中权贵之人何其之多,或许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儿,身上就带有爵位,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他若在官员之中有人脉靠山,也就不会选择这样一条艰难的仕途之路了
李泰此刻是真心的想为周维民谋得这个外放的职位。也就尽可能的将周维民的难处和能力对李世民详细的诉说。但是也不是全然吹捧,更不会拍着胸脯打着保票,不过是略微有些夸张。不失实的夸张。
李世民也是连点点头,认为李泰说的有道理。
再次思考了片复之后,李世民问询道:“青雀,这个周县令家世如何,你可曾了解过?”
这点是有据可查的,吏部官员文档上写的轻轻楚楚,李泰可不敢在这上面夸张,于是实事求是的说道:“听周县令自己说的,他家里不是寒门,集门子弟也没时间和能力去读书。他说周家是山东道的,勉强算得上是士族。还说祖上有人做过辅宰,不过近百年来,他现在的五品知县在家中已经是最高的官职了。我估计也就是那种抱着祖先荣耀的牌子死死不放。一边感叹着世事无常,一边期望着能像祖先一样光宗耀祖。”
李世民听着李泰前面的话,不停的点头琢磨着什么。带了最后,听到李泰略带调侃的评价,李世民哈啥的大笑了起来。一边用手指虚点着李泰,一边笑骂道:“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学会尖酸剪薄了。这才离宫几个月啊。竟然
李世民没有给李泰下具体评价,好像突然想起以前的什么事一样,转身面对一旁微笑不语的长孙皇后,笑道:“观音婢,你发现了没有,青雀的这个评价虽然说有些刻薄,但却是评价的很到位。”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柔声道:“陛下,您又想起那件事了?。
看着李世民点头微笑,李泰心中的好奇心大起,凑近长孙皇后身边,低声问道:“母后,和我说说,以前您们碰到什么样的事,让父皇对我的胡说八道竟然流出一副心有同感的表情。”
“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做怎么?”李世民瞪了李泰一眼,沉声说道:“别打听了,改天有时间让你母后和你细说,今天先捡着紧要的事情办
李世民话音一转,将话题拉到了正事上:“青雀,既然你答应了周县令,那你回去后就和他说,正四品的品级没有问题,不过这个刺史的职位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改天你带他来让我见见,我再作出决
在李泰点头称是之后,李世民考虑了片刻又说道:“你再告诉他,无论如何我皇家不会亏待了他,即便他能力不足以担当刺史,那么一个。州的长史位置是肯定有的,让他好好在位置上多看,多学,既然答应了他,只要他肯上进,那么早晚有他一个刺史的位置
“那我就替周县令谢谢父皇了。”
既然李泰对周维民许愿了,在这个家天下的时代,李世民为李泰扫尾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在处理安置周县令的事情上,李世民考虑的比李泰周全的多了。将周维民的安排也想的很仔细。
虽然李世民没有肯定的回答,但李泰也明白李世民安排的用意,给周维民正四品的品阶是维护李泰的承诺,但周维民是否能够有能力担当刺史,就要再次考察了。这个考察不是由李泰说了算的,而是李世民亲自作为主考官。
其结果也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周维民合乎李世民的心思,那么他一个,刺史的职位就会是板上钉钉的。若是周维民陛见的时候有差错,李世民也会给他一个机会,去一州之地做仅次于刺史职位的长史。锻炼熟悉一番一州的政务之后,还会有机会坐上刺史。
当然只是一个机会,相信李世民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这个。周维民,一个五品知县。若是没有李泰在其中的作用,根本入不了李世民的
中。
万一周维民在李世民面前失态,他需要在这个长史的位置上坐多长时间就要看李泰的努力了。也许是三年五载就会转为刺史,也许一辈子都需要在长史的位置上磋跑。
李世民的这一番用心,真称得上是用心良苦,一方面成全了李泰的承诺,令一安面有不会选拔出无能之人占据刺史的位置。相比较李泰大嘴一张就许诺出一个州出去,李世民这才是真正的办事之人。
面对李世民的苦心,李泰自然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暗暗感激。不经意间。这份心里的情感在李泰的脸上显露出来。巧巧的又被一直注意观察他的长孙皇后看到。
再次用素手背着李泰轻轻触碰李世民。受到提醒的李世民看到李泰不自然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目光,李泰的这不同于常人的感激,让他感觉自己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这对他这个一国之君来说,已经是难的的奖赏了。
“想什么呢?。小李世民和声的问询李泰。
李泰却呐呐的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天之后才说道:“没想什
。
李世民摇摇头,叹息一声:“你不用感激我,我是皇帝不假,也是你的父亲,为儿女收拾残局是父母应该做的。就像你说的那样,“躺在母亲膝头撒娇是天经地义的,那么作为父亲希望儿女平安幸福,也是天经地义的。为儿女做点事情更是应该的,你不需要感激
李泰没想到李世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心情激动之下。低头真心的对李世民行了一礼,这份感激都包含在这深深一礼之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投靠
第一百八十二章投靠
干泰带着感激离开皇宫,存回府的路卜。被冷风吹过,赚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小仔细回忆和李世民时候的对话,渐渐的李泰心里有了一个感觉。
他感觉李世民最初恐怕没准备为周维民安排一个职位,似乎只是想给周维民一个品阶而已。但是当他回答李世民关于周维民家世之后,李世民忽然改变了主意。才决定让李泰将周维民带给他看看。
难道说周维民的家世有什么可取之处,能够让李世民动心?
怀着这样的想法。李泰回忆着自己和李世民的对话,逐字逐句的分析,是哪方面让李世民对这个五品的长安县令动心了?
将丽正殿的对话在脑海中回忆一遍又一遍,最后李泰发现,当自己提及周维民出身山东一个小小的士族的时候,李世民忽然眼睛有些发亮,之后才改变主意。要给周维民一个机会,才有后续又是考虑安排刺史,刺史不行还要给他一个长史的职位。
若说是李世民这样的苦心安排全然是看在李泰的面子上,这种说法在立政殿李泰或者会相信。但此时冷风一吹,李泰却不敢相信了。
思虑再三小李泰还是觉得李世民的前后不同的两种做法,是有深意的,而李世民背后的目的,却让李泰再次陷入了沉思。
路行来小李泰也没有琢磨透李世民的想法,直到文宣小心的提醒,李泰才发觉越王府那高大的府门已经立在眼前。
在文宣虚扶下小李泰跳下马来,将手中的马鞭交到躬身立在身边的管家文昊手里小问道:“周县令现在何处?还在府中吗?”
文昊不慌不忙的接过马鞭,从身后的门房手中取来参茶,送到李泰眼前小声的说道:“回禀殿下,周县令还在荐中,我带着他在前院随意的走动了一小会,他就说有些劳累困乏。所以我将他安排在客房中休息。刚刚有人回报他已经醒了,不过没有走出房门。殿下若是要见他,我这就去将他请来。”
李泰摇摇头,低声说道:“不用现在去请。你先准备一席酒菜,我说过要请他吃晚饭。
就在侧厅好了。你去布置一下,我回后院换衣服就来。”
文昊对李泰行礼之后,躬身告退,忙着去安排酒菜去了。
李泰缓步走回后院,迎接他的是嘟着嘴的墨兰。
“殿下偏心,带着姐姐去皇宫,也不说叫上我。”
“叫你干什么?你又不会骑马。”李泰笑着打趣墨兰:“带你姐姐去皇宫,是因为你姐姐会骑马,所以方便,你若是想让我以后带着你去,那就先学会骑马。”
“才不是呢,就是殿下偏心。”
“我偏心什么了?”李泰轻轻拉了一下墨兰头上的双丫髻,笑着说道:“慧兰进宫也没跟我在一起,她去找以前宫里的姐妹了,我却是和陛下谈了一下午的事。就你小心眼。”
慧兰轻轻拉扯一下自己的妹妹:“别闹了,我还没吃饭了,你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快端点上来。”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殿下还没吃饭呢?”看着暮色深沉;墨兰大惊小怪的喊了一声。转身急急忙忙的奔向梧桐苑独立的小厨房。
“别带我的,我请客人吃饭。“看着墨兰火急火燎的跑着,李泰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那还有姐姐呢!”墨兰头也没回的大声的嚷嚷着,让李泰苦笑不毛。
等到李泰换好衣服,来到侧厅的时候,周维民已经来到了,正慢慢的品着香茶,从鬓角上零落的水珠能够看出来,周维民也是刚刚梳洗过
。
“下官见过越王殿下。”周维民还是一如既往的拘谨恭敬。
“快坐,快坐。”李泰一边招呼着周维民坐下,一边冲着微微躬身站立在门口的文昊吩咐道:“文昊,可以上菜了。”
文昊点点头,身子向一边一让,他身后走进来几个身着彩衣的侍女,手中提着食盒。飞快的将李泰和周维民面前的案几上布满了菜肴。
虽然说李泰在梧桐苑内吃饭都是用类似于后世的长桌,但在唐初,人们之间的宴请还是习惯于各自有各自的案几,而不是混坐在一起。李泰也入乡随俗,将待客的厅堂布置成符合唐朝人观念的样子。
所有侍女离开之后,文昊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来,将装满酒的执壶放在李泰和周维民面前。小声的说道:“殿下,周县令,酒菜齐了,你们慢用。”
文宣躬身退出。李泰只是招呼着周维民吃菜喝酒,没有提及他在立政殿和李世民谈话的任何内容。
李泰是故意如此。不是说想押着,或者说是晾着周维民,而是想看看,他能否沉住气。周维民此时的表现十分符合李泰的想法,一顿饭吃过半程了,周维民仍然是不紧不慢的用餐,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急躁失常的地方。
李泰在心里暗暗点点头,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樽放下,故意说道:“周县令小你就不想听听陛下的决断。”
周维民知道,这是正戏开场了,心中忐忑是存在的,但脸色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笑着说道:“下官早已经说过了,听凭殿下安排,这就由殿下做主了,下官就偷懒一会。”
“你这不是偷懒,是聪明啊。”李泰轻叹一声,说道:“我和陛下商量过了,陛下同意此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后就可以结案了,就按照嫌犯畏罪自杀处理。在处理案件是你的本行,我就不多言了。总之一个宗旨,那就是此事到此为止,不用,也不必在追查下去了。”
李泰此言一出。周维民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中这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不由自主的低叹一声:“终于过去了。”
看着微笑的李泰。周维民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苦笑一声:“抱歉殿下,下官失礼了,还望殿下恕罪。”
“不怪,不怪你。”李泰摆摆手,笑道:“就是我也一样会失态,毕竟这几天你身上的压力太大了,不仅想着要对我和潞国公有个好的交代,还要想着在上边远远的关注你的陛下,我能理解你的难处。”
“多谢殿下那能够体谅下官的难处,也更加感谢殿下能帮下官度过这个难关。下官无以为报,只能以手中的这杯美酒相敬殿下,聊表下官心中的感激。”
周维民话说的漂亮,动作也漂亮,双手一握酒樽,栅袖掩头!后。寺腕翻。李泰眼中只剩下清特赏儿的空空酒樽。
李泰微微一笑。低喝一声:“好!”也举起酒樽稍稍的喝了一口。表示了一下回礼,就将酒樽放下。
周维民一口急酒落腹,酒气上涌,脸上有些发红,有些惭愧的说道:“殿下见谅,下官的酒量有限。”
“没关系。喝好就成。”李泰呵呵一笑,慢慢的说道:“不过,接下来你还得敬我一杯酒,因为不久以后,我对你的称呼就要敌变了,周使君这个称呼您觉得如何?”
“什么?”周维民一听之下,在也保持不了那份镇静。两眼冒光,的看着李泰。语声急切:“殿下,您不是在和下官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呢?”李泰呵呵一笑,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一个王爷,可没能力让你去当刺史。
你口中的玩笑不是我说的,而是陛下给你开的,所以你还是不要怀疑了。”
“下官。下官不是怀疑,而是心情实在是激动,一时失态,还请殿下勿怪。”周维民急忙的解释着:“不瞒殿下,官至一州刺史,这事下官早就想过,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从来没敢奢望会真的有这么一天,所以,心情急切之下,有些忘形,还请殿下见谅。”
李泰摇摇头。低声道:“在我这里,你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不过,见了陛下,你此时的样子就不合时宜了。所以,你这份养气的功夫还要好好练练啊。”
李泰口中教着周维民,心中却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不是说他应该惊慌失措。而是这份惶恐、不安和震惊才是李泰想要看到了。周维民不过是个五品县令,若是像那些朝廷大臣一样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李泰还真就不敢召这样一个属下。
养气功夫不够。可以培养。而周维民此刻的慌张却让李泰心中满意。
周维民也是混迹官场十几年的人物,这一时的失态也不过就是乍听到李泰带来他期盼已久的消息,消化不了,才会如此。片刻之后,周维民缓缓的为自己再次斟满酒樽,这次他没有敬李泰,而是一口饮尽,借着醇香的酒气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感激的看着李泰。
“殿下。官员中十个人有九个想着升官,借以光耀门稍,下官当然也不例外。”周维民的语声有些颤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说道:“殿下。下官也不多说了,您说让我敬你一杯。下官认为不够,最少应该是三杯。”
周维民忙着为自己酒樽斟酒,却被李泰摆手示意他暂时停下。李泰缓缓的说道:“先不忙,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在周维民疑惑的眼神中,李泰缓缓的说道:“你的正四品官职是肯定的了,但是这个刺史你能不能坐上,却不是我说了算了,陛下说了,这个官职不用吏部选拔,而是要你陛见,陛下亲自见你,才能确定下来。”
周维民一听,心中既是高兴,又是害怕,高兴的是能得见龙颜,这样说出去。他这辈子也没白活。害怕的是,他不知道遇到李世民该如何应对。
周维民和李泰不同,李泰如果想,他可以天天的去见李世民,不说是麻木了,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周维民却不同,别看他活了四十多年,将陛下挂在口中的时间不短,却从未亲眼见过李世民。对于一个唐朝人来说皇帝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你可以将神挂在嘴边,但是那天你真的见到了神,估计吓瘫的可能性比较大。
李泰不理解周维民的想法,以为是对此有什么不满,想斥他几句,一想还是算了。自己费尽心力才为他讨来这个官职,若是引起他的反感,反倒是不美了。
看着膛目结舌的周维民,李泰笑道:“周县令,你这是怎么了?我说你有机会官至刺史的时候,你还算镇静。但说到让你陛见的时候,你怎么反倒傻了。”
李泰的低唤让周维民回过神来,解释道:“殿下曾经和陛下朝夕相处,或许并不觉得什么,但对于下官来说,能够得到陛下的召见是比官至刺史还要高兴的,不过下官却有些害怕殿前失仪。心中实在没
李泰根本没想到周维民会给出他这样的理由,呆愣了一下,才叹息道:“以前总听说这大唐的官员都想做京官,由周县令的作为我明白了,这不是说京官如何的好,而是说大唐的官员都想着能够亲眼见见陛下,是不是这样的0”
“有些是。有些却不是。”周维民缓缓的为李泰解释:“官员想做京官,有的是因为只有京官才有俸禄,别的都不过是分些职田。当然更多的都是为了能够离陛下更近一些。就像下官来当这个长安县的县令,一方面是因为想走这条危险但却快捷的升迁之路,更大的缘由就是这样离陛下能够更近一些。”
李泰心道,这更近一些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找机会让李世民看在眼里,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升官。
李泰心中腹诽着,嘴上却笑道:“那么一说。我该是很荣幸的,因为我随时想去见父皇,都可以跑去。”
周维民听着李泰的说法,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殿下说笑
。
“呵呵。我是在说笑。”李泰望向周维民,缓缓的说道:“说笑完了,我们就在说正事吧。
“我在父皇面前为你求过了,在你陛见之后。如果父皇感觉你的能力还不足以作为一地刺史,也会给你个。长史的职位,虽然说你是高品就低位,但咱们的目的不是官职,而是让你学习熟悉一州的事务。等以后有机会了。你的能力资历也足够的时候,再为你重新谋求一个刺史的职位,总之。我说过的,就一定要做到。”
李泰毫不犹豫的将李世民的安排,说成了是自己在李世民面前为他求的,当然这个谎话没人会揭穿,李世民不会说,周维民也不会傻到和李世民去求证。
听到李泰连自己陛见失败的后步都想好了,周维民这次是真的来自心底的感激:“殿下,您的厚恩下官没齿难忘,您且看着,下官绝对不会辜负殿下的厚望。”
这句话简单。却代表着周维民正式的投靠李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初到河南
第一百八十三章初到河南
日的艳阳高高的挂在中天!卜,大唐官道卜缓缓的行朱…人马。被上百个护卫夹在中间的是五架双马挽车。梧桐木制作的车厢上透气的小窗被厚厚的蜀锦窗帘遮盖的死死的,黄土官道上被车轮和马蹄带起的尘土丝毫不能入内。
车厢内,李泰半闭着眼睛半靠在凭几上,随着马车的颠簸。整个身子有韵律的来回摆动。不经意间撞到了斜靠在车厢上的墨兰。
“殿下,撞痛我了。”
听着墨兰的娇嗔,李泰反倒将眼睛完全闭上了,随意的说道:“这马车又没有减震,碰碰撞撞的属于正常,你若是害怕,就到后边车子里去。带出来好几辆车,你偏偏和我挤在一起。”
“我才不去呢!”墨兰翻了一平眼睛,嘟囔着:“姐姐又不跟我去,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马车里太没意思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们俩的事情,别扯到我。”慧兰微笑着看着妹妹说道。“总要有个人在殿下身边的,你若是嫌挤,那么我去后边的车里。你在这陪着殿下。”
慧兰说着就要拉开车门。墨兰急忙拉住姐姐,委屈的说道:“别啊,人多热闹,你自己一个人在车里也是冷清蒋的,多没意思。还是留在这里聊天吧。”
墨兰起身去拉姐姐,这让李泰身边宽松了很多,从斜靠的姿势变成了半躺着,舒服的呻吟了一声,闭着眼睛说道:“你们啊就是自己找罪受,离开长安的时候我就故意多带了几辆马车出来,当时预计的很好,两架马车装些衣物行李什么的。一架是给这些侍卫或者车夫累了歇歇脚。我自己用一架,最后一架就是给你们姐妹准备的。你们姐妹瘦小小一些。两人坐一架马车也足够用了。现在却空出来一架,浪费啊。”
轻轻的叹息一声,李泰又说道:“偏偏你们说我这里需要人陪着,都挤到这架车里面了。能舒服才怪呢。”
“才不是呢。”看着李泰闭着眼睛看不到自己,墨兰瞪了李泰一眼,不服气的说道:“别人这样一架马车能作六七个人都不嫌挤,偏偏就是殿下想法多,这马车是坐的,又不是躺的。你总想躺着,能不挤吗?”
“你家殿下我带这些马车就是要躺着的。你也不想想,从长安到河南道,这一路就要走个十天八天的。没准到河南之后还要四处走走看看,就这马车坐上一天能给人骨头都颠散架了,我不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舱行吗?”
“殿下是尊贵,但是谁坐马车不都是这样”墨兰依旧是不服气,指着身下一尺多厚的铺盖的说道:“马车颠簸是必然的,可是我也没见过有谁坐个马车,还需要点上十几层铺盖的,原因还只是怕颠,这也太夸张了吧。平白的垫起来这么厚,上下车都费事。”
李泰张开了眼睛,故意挑衅的逗弄着墨兰:“我愿意,我舍的东西,我就是想舒服,你奈我何?不仅这次我这样,在减震系统没出现之前,以后只要我坐马车。就要弄上他十几套铺盖在车上,聊胜于无,总比硬生生的车板好的多。”
墨兰的不服气突然转变成好奇,小声的有些讨好的向李泰问道:
“殿下,“减震系统,是什么人?这一路上你念叨好多次了,难道他来了马车就不颠簸了?我听说过有人复姓司马,有人复姓诸葛。这么就没听过“减震,这个复姓呢?”
略哈。”李泰被墨兰的话逗的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墨兰说不出话来。见到李泰的样子,墨兰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毛病。嘟喃着嘴,气鼓鼓的望着李泰。
马车在奔跑的途中,车轮压过路面上的石头,忽的跳动一下,没有准备的李泰不小心撞到了车厢。虽然车厢被蜀锦包裹着,但撞到脑袋的李泰也难免“哎呦”一声,正在捧腹大笑的李泰,愉悦的笑声戛然而
。
慧兰忙伸过手去,帮李泰揉着呗撞痛的脑袋,心疼的责怪道:“这是在路上,殿下这存这么不小心啊,撞疼了吗?”
“活该。”现在轮到墨兰幸灾乐祸了,笑嘻嘻的嘟囔着:“这就叫报应,谁叫殿下欺负我不懂什么是“减震系统”了。活该被撞,撞傻了才好呢,免得总笑话我。”
“胡说什么呢?”墨兰的话引起了她姐姐惠兰的不满,责怪道:“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说殿下的身份,就说哪有婢女会这样和主人说话的。”
“没事,童言无忌。等大一些就好了。”李泰落下慈兰轻轻揉动的素手,笑着说道:“墨兰也没什么恶意,她那想说就说的性子挺好的,一般人还不敢这样呢。”
“唉慧兰低叹了一声,幽怨道:“殿下,以前还好,多少在她出格的时候,您还说他几句。现在到好,您跟本就不管她了。就这么宠着她吧,早晚她要给你惹出来大祸。”
李泰不在意的摆摆手:“一个小丫头,能惹出来什么大祸,由着她去吧。或许过几年,年纪大了,你让她说,她都不会说了。就让这份纯真能多保持几天就保持几天吧。”
自从李泰感觉到自己的改变以后,就越发的不再拘束着身边的人,或许是同情在作怪,或许是由己度彼。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大唐”潜移默化的改变之后,内心中不想让别人步上自己的后尘,特别是身边的人,李泰刻意的让他们保留自己的天性。墨兰就是例子,以前李泰在她出格的时候还多少的斥责几句,而今他一概是一笑了之。
被姐姐刮斥的墨兰也感到网小刚自己的话有些过火,庄重的跪坐在车厢一角小心的看了李泰一眼。讪讪的说道:“对不起,殿下,我又说错话了。”
李泰坐起身子拍拍墨兰的放在膝头的白净的小手,安慰的笑道:“无妨,是我不该耻笑你。你不懂我就告诉你,这个“减震系统。不是人,只是一样物件,将这种物件装在车轴上,马车跑起来就不那么颠簸了。”
“这个减震系统那里能找到?”墨兰有些半懂不懂的问道:“殿下,您怎么不早找找啊,早找到也省得这么颠了。在这马车上颠簸一天下来,等下车的时候浑身骨头都疼,连走路都不会了,一晃一晃的。
“你想美!”李泰轻轻的捏了一下墨兰皱起的鼻头,笑着说道:“这个“减震系统。我大唐还没有呢,等我有时间就琢磨一个出来。不过,我估计着很难。”
“很难吗?”墨兰都囔着想了一会,带着几分央求的对李泰说道:“那殿下,等到了河南府。您就开始琢磨,估计以殿下的聪明,等我们从河南府回来的时候,殿下也就做出这个,什么“减震系统”了,那样我们回去的路程就不会整天的颠的要死,了。”
看着墨兰笑语如花的样子。李泰苦笑一声:“哪里会那么容易就弄出来这个减震系统啊。且不说有,牲二就说我们到河南府是有其事要办的。怎么可能有时间光哪简马车减震的问题,这河南府是好去不好回啊。”
李泰轻叹了一声,思绪回到几个月前。
乔峥受伤的事情在李泰的努力下不算圆满的结束了。和李世民商议以后,以四个凶徒的死亡告一段落,李泰是暂时将事情放下了,至于真凶,李泰是有心,但却无力追究。至于李世民是否在暗中继续追查,李泰没问,就不得而知了。
经此一事,李泰也不是一无所得。李世民有意将乔峥调到军队或者刑部,被李泰以乔峥能力不足拒绝了。与其让李世民这样的变相补偿乔家,还不如暂且搁置。李泰是不想染指军队的事情,那样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特别是李泰现在羽翼未丰,成为众矢之的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拒绝李世民安排乔峥去刑部的提议,却是完全从乔家的角度考虑的,一个农夫出身的乔家在如今世家门阀很行的时期,参与到六部这趟浑水之中,很容易会被别人理由,遭受到没顶之灾。与其那样,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呆在万年县衙。经过这件事以后,众人都知道齐家和李泰的关系,若不是情非得已。估计也没人会和一个。背景深厚的连官都不是的小吏计较太多。
不过让李泰意外的是万年县的张县令竟然向吏部提出让乔老来坐万年县妾薄的位置,更让李泰不敢置信的是,吏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同意了。李泰有心去找主持吏部的老师房玄龄问个清楚,转全一想,乔老年纪已经颇大了,这个主薄也做不了几年了,乔老在有生之年从吏员转变成官员也未尝不是他的心愿。念及于此,李泰也就没有去问房玄龄,默不出声的顺其自然了。
应该说在这件事情中得利最大的是长安县的县令周维民,他陛见李世民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失常。或许就是在这点上影响了他,他还是没有坐上那梦寐以求的刺史的官位。
虽然过后,周维民在感激李泰的时候留露出后悔的神色,但事情经过李世民以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李泰也没有能力再次改变李世民的态度。
在周维民陛见之后,李世民怕李泰心中生出想法,特意的将李泰召去,解释了一番。李世民不是在意周维民陛见时的失态,而是通过陛见,李世民认为周维民还不具备一个合格刺史应该有的才能。
虽然有些失望,李泰也能理解这点。就想后世一样,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和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之间做比较,不管是阅历经验,还是才能肯定有不同之处。
不过还好,周维民虽然说没有当成刺史,但李世民还是特意给了他一个上等州的长史职位。一个州的长史是仅次于刺史的职位,何况这个长史还是从四品上的长史。对于在仕途上已经快绝望的周维民来说,也算是比较满意了。
不过这周维民也算是倒霉。六月初去河南道的滑州赴任做他的长史,没多久,黄河泛滥,他所在的滑州就处在重灾区,必须要面对一系列赈灾和灾民安置的问题。虽然他上边还有个刺史在顶着,但作为刺史之下的第一人,他也同样避免不了需要忙的焦头烂额。
李泰的离开长安也是受这件事的影响,当山东河南连续三十多个州不同程度的遭受了水灾的消息传到长安之后,监国太子李承乾不敢怠慢,快马将受灾文书送到了正在九成宫避暑的李世具案前。
不知道李世民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让李泰作为赈灾大臣出使河南道,在李泰连续三封书信要求李世民收回旨意之后,李世民仍然不为所动。李泰不得已踏上了这趟艰难的行途。
不过还好,李泰在河南还有个能够信得过的熟人,就是刚刚来到河南道滑州做长史的周维民。不管怎么说有周维民在前面探路之后,李泰可以在他口中获得水灾的详情,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的万事不知。
李泰半躺在车厢内,闭目想着这几个月的过往,没有注意自己的手仍然放在墨兰的膝头。
刚网开始的时候,墨兰对李泰这种程度的亲密已经习惯了,根本没有在意,这段时间过去,李泰仍然没有把手拿开,而且闭目的李泰偶尔还无意的揉捏几下,就是这揉捏让墨兰的脸颊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墨兰没敢声张,求助的目光落在姐姐慈兰身上,却不想一贯很照顾妹妹的慧兰只是微微一笑。悄悄的将窗帘拉起一条小缝,开始看起窗外的风景来了。
直到李泰活过神来,将手拿开,墨兰才从羞愧中转变过来。
李泰不清楚墨兰心中的微妙,看着满面羞红的墨兰,惊讶的问道:“墨兰,你脸红什么?车厢里也不热啊?”
李泰办出了糊涂事,惹得一边看风景的慈兰扑哧的笑了起来,慧兰的一笑让妹妹墨兰的脸颊更加的羞红,娇嗔一声:“姐姐!”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您兰忍笑的样子让墨兰更加的不自在,白了一眼李泰之后。猛的拉开车窗的窗帘,眯着眼睛迎着马车行驶过程中带起来的凉风,心中埋怨着姐姐。
“墨兰这是怎么了?没人招惹他啊。”李泰心中依然糊涂,不知道这对姐妹怎么了,愣愣的看向惠兰。
慧兰捂着嘴偷笑着,含糊的声音从葱白一样的手指缝中传出来:“没事的殿下,或许是墨兰感觉刚刚说话有些过分,所以有些羞愧
听着惹兰随意找出来的借口,李泰即便是知道是假也,也没有多问,笑着对墨兰说道:“把窗帘拉上点,已经九月了,风开始有些寒了小心着凉。”
“没事的。”从窗口吹进来的风带着墨兰清脆的声音传到车厢之内:“殿下,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一个桃子。”
“什么桃子。
李泰重新躺好,将头枕在惠兰的腿上,闭着眼睛说道:“你愿意看风景就自己看,别叽叽喳喳的。我先小憩一会。这些天了,这一成不变的枯黄的景色你还没看够了啊。”
“没看够啊!”墨兰理所当然的说道:“每个。地方都有它的特点,不过是殿下不留心看而已。”
“有什么看头,不过是开始枯黄的野草,开始落叶的树木,都是一样的景色,有什么看头。”李泰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和你说了,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景色,和你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墨兰不是说不过李泰,不过是刚刚被姐姐教完,所以不想和李泰争执,才抱怨了一句之后闭嘴不谈。
墨兰对道路两旁的野外景色一直看不够也是有情可原的,自从走进皇宫以后,这份天然的景色就已经和她无缘了。皇宫也好,越王府也罢,多的都是人工雕饰的景色。虽然是美轮美奂但却是缺少了野外的这份自然天成。
细想起来,墨兰上次看到这样的野外景几…叶候,坏是在李泰带着他们尖嫣儿家的时候小距离现在所牡用!年之久了。而且那个时候墨兰年岁还小。体会不到这份野外的情趣。而现在随着年龄的增大,墨兰也能够体会到这份难得的自然风光。
李泰明白这点,但路途中难免无聊;慈兰又是个外柔内网的性子,即便是李泰挑起话题,她不是低声的附和,就是看着李泰点头,从不反驳。
这个时候李泰不是需要一个聆听者,而是一个能和他用对话打发路途时间的人,所以李泰就不断的逗着墨兰说话。
此刻墨兰不说话了,李泰一个人躺在车里越发的无聊,正在他想要挑起事端和墨兰斗嘴的时候,墨兰却放下了窗帘,有些颍丧的靠在车厢上。
慧兰看着妹妹的动作,心中感觉奇怪,试探的问道:“妹妹?”
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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