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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双浑浊的眼睛中,他看到了那时的自己,他是在说:救救我,我想活……
记得封绍第一次经历这场景时,还是再次结丹时所经心魔劫,那时他还很心绪不宁,但现在,他已经只有淡淡感慨。这一回他不是一个人了,他多了许多,有小白、有同门师兄弟们,有师叔师伯,还有小民。
如此一想,这处幻象不攻自破,云雾一阵,便化作一处山景。
这处山景并不美,反而弥漫着血腥之气,一个少年就这样四肢不全的歪倒在血泊之中,不远处,是另一滩碎尸烂肉。
一个道袍破烂的老道不知怎么就这么到了少年的跟前,他佝偻着身子,笑着问:“小家伙,你色身不全,丹田碎裂,筋脉尽毁,居然没死!喂,你还想活么?”
封绍看到那半死不活的少年努力眨了眨眼,他知道少年有多想活。
他看着须弥老祖将少年的色身破开,看着须弥老祖将一株活的混元荆棘埋入少年的烂碎的丹田,看着须弥老祖剔除少年碎裂的筋脉,看着须弥老祖将少年泡在血池之中,然后也看着须弥老祖将一卷玉简递给少年。
“小家伙,我怜你是天生魔体,与我一般,千年难求,不忍损毁。日后你就照此祭炼心咒注修行魔门功法。你也别想着阳奉阴违,我晓得你们四大宗那鬼脾气,自诩正道,视我魔修如洪水猛兽!哼,我不妨告诉你,小家伙,如今你筋脉丹田全由荆棘所复,血肉由魔血缝合,若丹田魔炁不丰,日后自有你受的。”
修魔?
封绍并不怕,只要有路走,他就能走下去,不仅能走下去,还会走得如鱼得水。
心境一变,场景也跟着转变,变作了昆仑的虚无峰上的大殿中,他的师兄顾淮、林从之、赵博、张百千,还有小师弟方长信,方长信身边的何鸾,还有泰玄、泰安等几位长老,包括他的师尊,泰寅宗主……齐聚一堂。
他们脸上的表情俱是愤怒、震惊、鄙夷、厌恶、仇视!
“你居然是魔修!”
“无耻魔修!必是你将我师兄夺舍!”
“呔!魔修纳命来!”
喊杀声,金鸣声充斥在耳,无数有如流星的剑光扑面而来,封绍不闪不躲,虽然他的体内也燃烧了旺盛的怒火与被排斥的恨然,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真的。
因为如果真有这天,封绍和青城尊者不同,他不会仇恨,他只会惋惜。惋惜这十余年的师门情谊,到底这十年来的情感经营……说是经营,不如说也不知不觉投入了真心。
不然,看到这样的场景,怎么会有些难过。
难过……这丝负面情绪一出,瞬间便被幻象所捕捉,它将其放大到无限大。
封绍几乎感觉心痛得都要裂开来,但他清明的理智告诉自己,不,不会这样难过。师兄弟们的不信任与背弃绝不会让他这样难过,除非是——
这念头一起,幻象的场景很快便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高耸入天的虚无峰,也没有了众多师兄弟们,而变作了一处颇为熟悉的破庙。
眼前是个俊俏的男孩,他乌发垂背,稚气未脱,却格外带了一丝锋锐轮廊,高鼻深目犹为吸引人。
“叔叔,我们来互相帮助吧。”封白说话时,那□的还未长成的身体就贴了过来,一向乖巧认真的脸上,此时竟然带了几分可爱媚态,还有绵绵情思。
这声音略有嘶哑,但听起来却格外诱人,封绍感觉心中一团火已点燃,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抚摸到了男孩的面颊之上。哪怕口干舌燥,仍是停住了,道:“小白,你还小……”
“我不小了。”封白含笑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带着这只手在自己身躯上游走,平滑流畅的肌肤,封绍直觉心底的火被肆意点燃在各处,简直快喷薄而出,他收回手咬牙道:“我们说好十六岁的。”
封白“嗯”了一声,又在他喉结上舔了几下,才道:“我已经十六岁了啊。”
封绍只觉被他舔得猫爪挠着般心头痒痒,又听他声音呢喃,格外可爱,整个人早就舒服得如同飘在云端。他从未对封白生过这样强烈的渴求,几乎就要压身过去,让他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
但听得后一句,理智仍在的封绍下意识驳道:“胡说,你明明才十三……”
话音未落,封白忽然捧起他的脸,略带嘶哑的声音道:“叔叔你看,我是不是十六岁了?”
封绍抬眼望去,忽然视线里模模糊糊起来,眼前熟悉的男孩面容仿佛在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一点点以肉眼的速度在成长……
仍然是很熟悉的样子,只是变得成熟多了,但是这种熟悉怎么有些不同?
封绍莫名脑仁发疼,死死盯着眼前的封白,那平滑舒展的眉端,和嘴角冰冷的弧度,英俊已极的样貌,不知怎的,他又一次觉得似曾相识。
仿佛有两个人在瞬间交叠起来,一个是封白,另一个是……吕明净,那是电影中吕明净的扮相!
怎么会这样!?
一瞬间封绍几乎觉得喘不过气来,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但一个也捕捉不住。
“你这邪恶的魔修!让我吃了罢!”封白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笑容,残酷而冰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忽然变成了白虎,金眸杀气毕露,一口锋利的獠牙,冲过来便向他撕咬。
封绍呆愣当场,眼看着那獠牙猛然的戳穿了他的喉咙,封白的利爪下,他的皮开肉绽。他觉得自己的血肉一点点在被扯裂,痛苦在胸口开了一个洞,血液在薄薄的一层肌肤后叫嚣沸腾。
但封绍依然残存一丝清明,不,不会的,这绝不是他的小白。
他养的小白温顺听话,说会保护他,绝不吃他!
这不是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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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这一丝清明;封绍从这个幻象中挣脱出来;但很快环环相扣,他看见从白虎又化为人身的封白。
一开始,封白还只有封绍胸口那么高;五官也是封绍熟悉的模样,俊俏白皙;仍未长开。但很快;封白拔高、拔高;几乎比封绍还要高上一个头。
也不再是赤身裸体;高挑修长的封白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他的乌发一丝不苟的束起,认真乖巧的神情也化作无悲无喜;那深寂涣散的眸光看向谁人都是一般无二,有着一股冷漠的慈悲。
这副姿态,封绍太熟悉了,这是电影后期经历了无数惨痛的男主大彻大悟,彻底神化后的样子。
四周的场景立刻化为白雪皑皑,风起云涌之际,封绍听到自己对着这个封白问:“你为何而来?”
“为天道而来,为死于你手的万千修者而来。”
多么熟悉的台词!
但为什么封白的脸会与那个吕明净重叠在一起,而且相生相成,竟丝毫不觉有违和之处?封绍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凝固,原本尽在掌握的神识开始紊乱。
“师叔何苦冥顽不灵。”封白神色冰冷而疏离,然后身上幻化出白虎的巨大虚影,威压扑面而来。
师叔……
他不是封白的师叔,对,他不是封白的师叔,封白叫他叔叔。
叔叔会不要我吗?
喜欢,叔叔只许与我互帮互助。
叔叔,我们合籍双修去罢!
不管叔叔有多香,都不吃,一口也不吃,也不许别人吃,谁吃我就咬死他。
看,这才是他的小白,乖巧、听话、懂事。他相信小白,所以其他的都是虚幻。
封绍经历最初的慌乱与惊恐,终于冷静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陌生的幻象所刺激,他的神志反而异常清明,气息运转也异常顺利。
至此,幻象终于不攻自破。
目光所及,是阴气森森的乱葬岗,封绍松了口气,但他没敢急着入定调息,而是向身边的封白看去。只见他黑发垂背,□着盘坐在地,白皙无垢,平滑的肌肤流畅结实……封绍就这么看了一眼,竟从他那双目紧闭的俊脸上看得几分魔怔了,仿佛又产生了幻象,这冷峻的小脸竟又变作了有笑从眼梢唇角泛出来的□之色。
封绍根本不敢深想,他急忙打住此念,他在干什么?对着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不,不管兽形是否长成,但这样的孩子他怎么能有欲念?他是疯了吧!
难道……封绍眉头一沉,思及刚刚的幻象,的确万分精妙,比渡劫所经历的心魔还要来得刁钻精明,将人的七情六欲洞彻分明。难道破而不破,也是这个幻象的精妙之一?
看似勘破幻象,实则似破未破,残念余心?
多疑多虑下,封绍不免又看了封白一眼,这一次倒不曾看出什么不堪来,只是越看,他竟然越觉得这冷峻之感,和电影中的吕明净确有相似之处。若非他死控自己的思绪,只怕封白的脸要再度往吕明净的脸演化一遍。
封白成了吕明净……真是可怖!
必是幻象余波的缘故,难怪这幻象叫青城尊者全然入魔,连睚眦也实力大损,修整百年。
封绍笃定此念,不然哪会有如此巧合,果然不是寻常的幻象,威力竟如此巨大。他当即默吟炼心咒,虽荆棘魔性正被体内的七星灵耳所净化,但此时吟咒,亦可护得法身慧命免受侵扰,平心静气,化解心魔。
他这边吟咒了半个时辰,忽然感知到身旁的封白神识不稳,睁眼看去,正见封白面上冷汗淋漓,牙关紧咬,是个沉迷幻象的模样。
封白年幼,历事不多,心思单纯,比他更容易被幻象所迷。
已经过去这样久了,也不知道是会什么恐怖景象吓坏了。封绍心中一沉,却也不知道什么法子可帮助他,此事更不可能胡来,若乱作干扰,人非得被幻象激得神识崩溃,法身尽散不可。
思前想后了半会,也不过是白为他担心,封绍只好拢住封白的手,那手还不大,比封绍略小一圈。虽是小一圈,但比起他刚看到化形的小白时,那变化已是很大,长得很快了。
封绍心下感叹一声,将他的双手握得更紧了,轻轻说道:“不要怕,叔叔就在你身边。”
封白失去意识后再睁眼时,是一处非常熟悉的所在,山青水绿,炊烟袅袅,村庄里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
“这是娘为你做的肉粥,快吃吧。”
“娘,我不饿,我吃了窝头了,娘你吃。”
“叫你吃就吃啊,快吃啊。”
小男孩吃了那碗肉粥,虽然他一闻就知道吃下去要闹肚子,但粥里有肉呢。他与娘要吃一顿肉可不容易。
封白仿佛一个局外人,看着那个娟秀的农妇粗鲁的将小男孩用麻布包裹起来,然后行色匆匆的去找小男孩的外婆,将小男孩丢到距离村子近百里远的树林子里去。
似乎是感觉不到封白心中的波澜,幻象自动略过了一些片段,直接幻化成黑夜。
“就是那只虎妖吃人!”
“我亲眼看见它从水里捞人吃!”
“打死它,打死它!”
“从我们村子里滚出去!”
原因静谧的村子里此时火光阵阵,老少少的村民在远处围观,有的指指点点,他们有的拿东西砸,一只白虎茫然失措的在村子里狂奔,许许多多的异物砸在它身上,皮开肉绽,狼狈不堪。
封白记得,那时候他特别痛,那时候他还很小很小,没有现在这么强,不懂怎么吸纳灵气,更不懂怎么愈合伤口。
不过更叫他痛的不是身上的伤口,而是心里的伤口。
封白心念一至,幻象也转瞬变了模样,又回到了安静祥和的村子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娟秀姣好女人笑着看他,温柔的道:“来,好孩子,到娘这里来……”
封白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娘了,他娘跟他说过,她不要自己了,她丢掉他了。
如此坚若磐石的心情,有关这女人的幻象逐渐消逝殆尽,变作了一副色彩鲜艳的画卷,正是一处繁华热闹的街头,游人如织,商家如潮。
一个俊逸的道袍少年笑声爽朗,拉着个男孩满大街游蹿。
“小白,你看那个!”
“看,这个好看不?”
“小白,你戴个!”
“喜欢?我买了!”
封白心里隐隐高兴着,哪怕知道这是幻象,但再次身临其境,在封绍身边就好像没有不好的事情。从遇到封绍起,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值得高兴。
这份愉悦的心情不知不觉就充斥了封白的整个身心,他丝毫没发觉周遭的场景再度发生了变化。此刻的他正坐在一见披红挂彩的厢房里,对面是一个同样身着红衣的少年。
封白目不转睛的看着封绍的面容,那俊美丰润的脸颊既柔和,又满是包容之色,无时不刻不带着温和笑意。他这样喜欢,上前拉住了封绍,生怕他会走一般,“叔叔。”
封绍弯眉含笑的看着他,在他的唇边轻轻一啄,道:“我们来合籍双修罢。”
封白属于兽形的那种欲望立时就熊熊地燃烧起来,但他压抑着,低沉嘶哑着问:“可是……可是叔叔不是说我还小吗?”说时,他有些惭色的低了头,然而这一低头,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
身量忽然抽高,原本只到封绍前胸的他已经长得比封绍还要高上一个头,不仅是个头,他身下某处也长大了,那疙疙瘩瘩的物事大小丝毫不输他兽形时。见此情状,封白不由大喜,轻而易举的将封绍带入怀里,高兴道:“我长大了,叔叔。”
“你一直就很大了啊。”封绍的笑容变得缠绵缱绻,直叫封白看得心中狂跳,抬手就将他抵在墙上,朝他的嘴唇舔舐过去。封白并不懂得要如何做,只凭着一腔本能,脑海里几年前密林里的那一幕他仍印象深刻,几乎是现学现卖。
他粗鲁的解开封绍的衣扣腰带,外衫中衣裤子,一件件都被褪下堆在脚边。而封绍则宛如剥光了外衣的冬笋,白而细嫩的躯体在红红的烛光下线条模糊,分外生了一种诱惑,那从衣堆中抽出脚来,踩上床榻的动作却也更加刚劲柔美。
封白觉得今晚的叔叔格外温柔配合,他拉着自己的手上榻,叫封白心动神摇得再忍耐不得,直接欺身过去。
他的手臂穿进封绍后脑勺下,将封绍脑袋捧起来,嘴唇便如啜饮琼浆玉液般的噙住那唇瓣,啧啧有声的学着叔叔对他那样,先是轻轻,然而不知足的他试着舔舐了进去,这样深深浅浅,仿佛从未有过如此甘甜醉人的感觉。
上头如此,下头亦是不甘落后,封白两条修长的腿早便如缠树的老藤一般紧紧夹住封绍盈细紧实的腰身。他某处疙疙瘩瘩的物事已经肿胀的起来,紧紧贴在封绍细滑的腿间一下下的,本能般的往腿里夯入顶进,同时与封绍也勃发起来的物事相互顶撞摩擦,格外兴奋。
封绍也开始喘息声,粗重而热烈,那热乎乎的呼吸在他的鼻翼、面颊甚至耳畔扫过,那饱含着就快控制不住的情、欲气息更让他心急得很。
“叔叔,我好喜欢你。”他喃喃自语,看到封绍被刺激得容色红润得带了媚态,他俯身就在封绍的前胸啃咬不止,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仿佛是宣告主权。这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然后像脑海里那画面一般,封白的手向身下人的臀侧幽处抚去,刚一落手,却发现他的手竟然不是手了!
是兽爪!
封白惊诧莫名,他并没化形,怎么……
“啊——滚开!”一声尖锐叫声从封绍口中发出,神色惊骇的他一把推开了封白,脸色变得厌恶与憎恨:“原来你是妖怪!”
听到封绍说出“妖怪”一词,封白感觉比任何一个人这么说还要难受,疾声反驳:“不,我不是妖怪,我是人……”
“你不是灵兽吗?”封绍皱起眉,冷冷讥讽的笑着:“那你一直都是在骗我了?亏我待你如此之好,你太让我失望了。该死!”最后两字杀气四溢,森寒凛冽!
话音未落,封白已经感觉到对方赤炎剑的火龙剑光,挟裹着四溢的杀气扑面而来。
不要!
叔叔!
黑暗骤然铺散开来,封白什么也看不到,他只感觉自己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心虚中只有不甘!愤怒!他又被丢掉了吗!
明明那么好的叔叔,也是骗人的吗?
封白感觉好难过,抱着膝盖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冥冥中仿佛他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一晚的村子里,每个人都唾弃他,要杀死他,最叫他寒心的莫过于其中除了娘、还有叔叔。
为什么总是被丢掉?
不!他不甘心,他是想丢掉就可以丢掉的吗?
你不要我,我非要你。
叔叔只能是他的。
封白痛苦绝望的面上渐渐腾起了一种倔强,冷如寒冰,坚不可摧,将这张小脸上的稚嫩之色尽数冻结。哪怕心底不断响彻的越来越威压的经文声,种种禁制,都无法动摇他,更无法左右他的意志。也不能拦住他。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幻象中,隐隐迸发出一道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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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叔叔就在你身边。”
封绍并不知道;如果不是这句话,封白会和电影中的青城尊者一样,或凭借一腔实力;或凭借一股杀气,冲出幻象。那样看上去是破除了幻象;实则是被幻象伤得更深;更久远;幻象中的所面临过的所有恐惧;都将成为心魔,伤及法身慧命,成为大道途中隐患。
但就是封绍低声重复的这几句话;甚至谈不上多温柔的几句话,就这样传到了几乎入魔的封白耳中。
“不要怕,叔叔就在你身边。”
全身的灵炁化力,集中在了一点,只要封白愿意,他就可以爆发出来。不管事后如何,至少眼下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冲破这个牢笼,去将那个要丢掉他的人追回来,抓起来,让他一辈子都不敢妄想丢掉自己。
但这个声音如此熟悉,他仿佛在哪里听到过……是的,这是叔叔的声音,他之前告诉过自己:“你会在幻象里直面最恐惧的事情。无论多害怕,你都千万、千万不要相信,那都是假的!”
是的,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就知道,叔叔不会丢掉他。
封白的心就这样渐渐安定下来,凝聚的灵力也渐渐消散在身体各处,幽黑的幻象也渐渐消失不见……再睁开眼时,他只看到封绍紧张担心的双眸,原本躁动狂暴的兽性瞬间化为温顺的小猫,他像猫一样的扑到了封绍身上。
“叔叔,还好你在。”封白抖着声音开口,停顿了片刻,才说:“我好喜欢你。”不许丢掉我。
“太好了。”封绍见他好好的醒过来,也是心头大松,回抱住他,正要回说一句“我也喜欢你”,却感觉到耳边的热息而过,竟让他猛然想起幻象中那个“封白”满是撩拨的情状来,顿时心热,一时无法说出话来。
他暗自头疼,这是怎么了,活了这么大岁数居然受幻象的影响,对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发情?
封白显得比以前更为警觉,他仰起头看着封绍,一字一句问:“叔叔不喜欢我?”如果他听到不字,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响起经文声又如何,刺痛折磨他又如何,他不怕它,它就奈何不了他,也阻止不了他。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封绍挂上惯有的笑容,心里却是无奈。
要是不喜欢这小畜生倒好办了,幻象也没可能拿这来搞事,搞得他差点栽进去没回得来。反而最后一关竟然是小白与吕明净,什么时候这小畜生在他心里竟然有着和吕明净一样高的地位了?
“那幻象没把叔叔怎么样吧?”封白的手在封绍身上乱摸起来,弄得封绍很是不自在,比以前还不自在,他拉着小白从自己身上下来。
“你先把衣服穿上。”封绍也不知怎的,以前毫无计较,现在却避免看他赤身裸体,他飞快的从锦囊袋里取出法袍递了过去。
封白其实也不自在,他眼尖的瞥见封绍那弯侧颜上不知怎的多了抹红色,莫名的就叫他回想到之前幻象里那个“封绍”脸上的媚态,简直叫他挪不开眼睛。
但这毕竟不是幻象,他理智还在,叔叔说过,放长线钓大鱼。他收回了目光,面上分毫不显,只默默在心里回味与憧憬,迟早要叫叔叔像幻象里那样……
封绍将七星灵耳吃到了肚子里,除了偶尔还受幻象余波所影响,但小白与小民还有其他都十分顺利,这次秘境寻宝任务可说是基本圆满。封绍自己是十分满意的,至于那一丝丝幻象余波而导致的欲念……暂且不提,他日日炼心,假日时日,就不信无法消除幻象的影响。
如此,封绍倒没有急着出去,反而有久留秘境的趋势。
这等阴邪的秘境在九州可说十分少见,倒是便宜了他这样魔修,他正愁炼制傀儡与魔煞没地方试手,这样秘密之所,这样森森的鬼气阴气,哪个方面都正中封绍下怀。
“叔叔,这活尸都死了这许久,还收来有用?”封白蹲身看着地上那一大滩白骨烂肉,皱着眉问。
“有用的很啊,秘境外可寻不到如此好的活尸了,也没碎的太过。”封绍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收理着这些散开的活尸肢解,将其好好排列。活尸之尸因半生不死,所以这具活尸拼凑起来后,看上去倒不显得那么可怖。
“唔……”他化了一丝魔炁入活尸之中,感知了一下,思量着道:“再炼是不成了,活尸残留的元神精气都散了,不过倒可以作材料。”
这活尸在这阴邪秘境里受这各式阴气、煞气、鬼气所养炼,因长埋地下,又受七星灵耳的滋润,才修得这等再生之尸身。哪怕元神精气散去,其中也还是有许多好处的。
眼看封绍掏出一只青口小瓶,封白微微皱了眉头,道:“叔叔要炼制那只老鬼?那么轻易就叫收服了,炼成了又有什么用?”
“别小看他,他化作实体可不容易对付。不过说起来后来我们遇到的那只绿体老怪更加好,但我们对付的太吃力了,好不容易杀了却是没法收服。”封绍一边道,一边掐诀将青口小瓶里的那团黑影慢慢化出来。
黑影先是一丝丝,然后越来越大,渐渐成了人形,但并不自由,尾端一丝仍扣在瓶口,逃脱不得。人形的黑影略有些矮胖,老鬼灰黑灰黑的也看不分明五官,大约是个长须老人的模样,他一出来,便跌坐在地,嘶哑着道:“你若要杀老朽杀了便是,若你还要用老朽,总得叫我吃□气来饱饱肚子,不然老朽可没力气听你使唤。”
封绍莞尔,笑说:“你倒是个识趣的,知道我要用你。”他也不苛刻,从驭兽袋里取出了一些低阶的灵禽来。这些本是他常备着用来时不时解解馋的灵食,这会儿倒是用到了这老鬼身上。
老鬼倒也没嫌弃不是活人,想来他在这秘境千百年也没见过几个活人,这会儿见了几只灵禽也喜不自胜。鬼影一闪,他就朝那几只灵禽扑去。灵禽既然是灵禽,比起普通俗世里的禽类总要灵活机敏几分,加之封绍有意抛开,也存了试探老鬼的意思。
却见老鬼都没有凝影化实,依旧是一团鬼影,然则快如闪电,若非封绍全神贯注的盯着,只怕都看不着他飞快的那一捞一咬,眨眼之间,那三四只灵禽就躺尸在地。
封绍没见着他化实,倒也不算遗憾,反而对老鬼颇为满意,笑道:“吃饱了总有力气干活了。”
老鬼却是意犹未尽,砸吧着嘴道:“还有么?老朽吃的饱,你炼化起来也省事得多啊,至少那煞魂珠就少费许多,时间上也要快些么。”
封绍心里一动,没想到这老鬼还懂魔修的事儿,嘴里却只淡淡一句:“你倒懂得多。”
老鬼说这话时原也是打量着封绍的,但见他脸上看不出分毫好奇,不仅疑惑,难道是他想岔了?原本还以为这小子年纪轻轻,又是由道入魔,应该对修魔懂得的未必那么多的。
“你就不想用更省事的法子来炼我么?毕竟这里可是九州,你好些东西只怕凑不齐吧,只要你让我吃饱些,无需结契,我必教你个好法子……”老鬼循循善诱。
封白见这老鬼诸多要求,已是不耐,他刚站起身,那老鬼就嗅出味来,语气立马惊惧:“你……要作什么?”
“废话太多,不如叫我吃了,我帮叔叔抓个废话少的来。”封白冷冷的道,脸上虽稚气未脱,却格外有着一种纯粹的杀气。
“你……”老鬼语气一滞,他到底鬼煞,对于白虎总有本能的畏惧,他不敢与封白说什么,只向封绍求救道:“别这样,其他的鬼煞可未必比我有用,他们的神智可大多不剩什么,你看我,你不觉得我神智格外清醒么,格外条理分明么……”
在封白不断逼近下,老鬼紧张得不行,他语速极快,刚刚那自得意满之色再不复见,生怕没法证明自己有用。封绍见状不由露出欣慰之色,养在身边几年,总算将小白养出了点意思,大有他的风采。
就在封白化身成白虎那一刹那,老鬼大叫一声,终于说出重点:“那全是因为我有一门绝密的魔功心法!”
“回来。”封绍招呼了一声,封白虽不情愿,他确实是不喜欢这个挑拨他与叔叔关系的老鬼,但也只威吓了一番,并无真对他如何,这便收回了爪子。
“吓死老朽了,你这小友,年纪不大,心眼却多,手段也忒辣!”老鬼气喘吁吁,原本因为吸了几分活气的鬼影也抖散了一些,这会儿又慢慢汇聚一齐。
封白的金眸凶横的瞪视这老鬼,很不高兴老鬼这么说封绍。
封绍倒是不以为异,当做夸奖,笑道:“对外人当然下手要狠一点,待你与我结契成了自己人,我当然是春风般的温柔。”
语气虽温和,老鬼却也听得出深意,何况经历了方才一场,也晓得眼前这少年并非毫无江湖经验,相反,还老道的很。这便也知道落到这境地,他是没法转圜过去了,不由叹气说:“凭你这样年轻就结丹,日后修途大有可为,两相助益,老朽有什么不愿意结契的呢?只是……只是……”
封绍好奇道:“只是什么?”
老鬼不说话,只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封白的方向。
封绍哪有不懂的,不禁好笑:“你还是怕他吃了我?”
老鬼见封绍浑不在意,急道:“你别看现在他听话,那是因为他小,等多长些时候,便是他不想吃你,也会忍不住要吃了你。圣兽的天性是那么容易克制的?别说你现在是金丹修为,就是修得返虚期,也化解不了圣兽的天性。莫要天真了!照老朽看,还是早早与这白虎分道扬镳的好……”
封白终于忍耐不住,怒火中烧的虎啸一声,几乎一口要吞掉那老鬼,幸亏封绍眼疾手快的揪住了他,斥道:“怎这般沉不住气?我平日如何教你的?”
封白金眸一闪,满是委屈,蹭了蹭了封绍,见他虞色不减,于是化形成|人,借着人形的方便,拉住了封绍的手,反省道:“欲成事,不骄不躁,喜怒不形于色。”
封绍见他态度诚恳,倒也不忍多说什么了,费尽心思教他,可不是想把他教成草包。
“叔叔,我说过,我绝不会吃你。”封白仰起头,眸光流动,生怕封绍听信了那老鬼的话。若真听信了那什么分道扬镳,他不仅要杀了那家伙,也一定要将叔叔……念头一动,识海中又翻涌起来,是经文震动的前兆,可恶,封白咬牙收拢心绪,死死控制着。
“我知道。”封白这小眼神叫封绍看得心里一悸。
活了两辈子,从没有人对自己有这样纯粹的依恋与信任……一时竟忍不住作下了个非常不理智的决定。他看向老鬼,脱口而出:“我与白虎的事你不用操心,他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绝不会丢下他不理。”
老鬼惊异,封白更是说不出来话来,先前的一番暴躁不安此刻全然化成一腔欢喜。心潮起伏之余,他神识里那讨厌的经文声、威压阵阵都全然化无,眼里只有他的叔叔,满心里也只有他的叔叔。
这个人,说绝不会丢下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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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老鬼还有多少疑虑;也阻挡不了封绍与之结契。
眼看着自己的鬼炁与对方的魔炁交缠成一符纹,老鬼唉声叹气的说着潇洒话:“罢了罢了,管它能活个多久,跟着你出外瞧瞧天地,也好过在这鬼地方成千上万年的熬着。”
封绍好笑;也不提这茬,只问起老鬼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是怎么保留这样好的神智;还有那魔门心法的原委来。
既已结契,自然是主仆同命;这会儿老鬼也少了许多花花心思;于是一一作答。
原来老鬼尊号名蓬丘;生前乃一元婴后期的魔修;魔攻实力足有五粒子。
三千多年前,蓬丘无意获得山河社稷图的消息,从化外之地来到九州;入得何家秘境,结果泄露踪迹,被几个道修大能所抹杀。蓬丘因为修得秘法,才在大能眼皮底子下求存一丝元神与生魂,获得鬼身。而后不断有人闯入秘境,死多生少,他借机吸食其他阴魂自成鬼煞,还留存清晰神智。
“三千多年前啊,你活得够久的。”封绍感慨之余,更对蓬丘那门魔功有了兴趣,能在大能眼皮底下留存生魂,并保留三千多年,且神智不消,略逆天啊。
蓬丘轻哼一声,道:“这有什么,若不是这两千年都没多少人进来寻宝,我吸不到多少活气阴魄,实力只怕要与元婴期持平。哪能失手栽你身上……”
说着,他话音一转,不解道:“按理说,老朽虽是鬼煞,但实力也和金丹期持平,怎会叫你轻易就拿下了?而且,你怎么好像是知道老朽能凝影化实似的?”每次都生生打断他。
封绍面不改色,道:“曾听我那魔修师父说起过,有些鬼煞有这份本事,这便留意了。”
“你那魔修师父到是见识广博,有这份鬼煞的本事可不多。”蓬丘脸色有些臭,忽问:“你师父叫什么?”
“人称须弥老祖。”封绍倒不隐瞒,须弥虽是大乘期,但岁数也不过三四千岁。
蓬丘果然没听过,便问起封绍魔道双修的事来,封绍把能说的说了说,毕竟难得遇到一个魔修,哪怕是个鬼身了,也十分不容易。封绍所知道的修魔,都是从须弥老祖身上得来的,而须弥老祖也就现身了那一回,留给他的也只有三样东西,一个是混元荆棘,一个祭炼心咒注,还有一个就是无名玉玦。
虽然电影里须弥老祖只出现了个名字,并无画面,是个背景墙似的人物,但封绍实在不觉得这个人简单。这个人一手将封绍救了,又一手将他推进地狱,看似疯癫,实则有什么玄机也说不定。他不信巧合。
心里既然存了疑,封绍对须弥教导自己的这些自然也十分慎重,祭炼心咒注的内容他修炼的也只有那些放心的心法,那些感觉有危险或是比较微妙的,他都未曾尝试。
又加之九州憎恶魔修如蛇蝎,所以修魔的典籍也少,封绍了解的实在不算多,于是与蓬丘一番交谈下来,哪怕有所保留,却也是受益匪浅。
“却也稀奇,你那魔修师父既然是大乘期,难道还没有其他稳妥的法子让你丹田再造,筋骨重生么?这混元荆棘的法子可不像是个救人的样子。”
蓬丘“啧啧”了两声,望向封绍,见他只是挑挑眉,便以为他不信,于是接着道:“你未曾去过化外之地,所以不懂这混元荆棘的精妙,此物用来炼丹制毒淬入法器只需一丝丝就能叫敌手心存魔念,便是返虚修为也难以压制。别说我是魔修,你当初只是个道修,还是修为全毁的道修,居然被埋入正株混元荆棘……竟然没入魔,真是匪夷所思。”
封绍心里咯噔一声,补充了一句:“我是天生魔体,或许有所助益?”他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没底,毕竟原剧中的青城尊者也是天生魔体,不还是着了荆棘的道,变得嗜血残暴。
蓬丘一摆手,道:“天生魔体是稀奇罕有,但那是色身筋骨体质罕有,与荆棘这等侵蚀法身慧命的毒物有什么关系?照我说,是你小子忒走运了些,之前老朽还惊异你这样轻易就从百鬼噬心幻阵中挣脱,不过现在一想,和混元荆棘比起来,这算得什么?”
封绍默然了一阵,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并没再就这话头说下去。反而是一直安静没说话的封白插了一句:“混元荆棘既如此厉害,那我叔叔吃了七星灵耳后,可安全了?”
蓬丘沉吟了下,道:“按理说,混元荆棘是魔植,有了七星灵耳净化,该是免除魔性的。不过也不是全无后患,体内埋了正株混元荆棘,要由七星灵耳完全净化只怕需要许多时日。若还没净化完时,你心静一旦动荡,只怕会比还没服食七星灵耳前还容易生就魔念。”
封白看了一眼封绍,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封绍却是恍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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