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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灵魂漫游(一)
你相信命运吗?
记得大学的时候,一个朋友对我说过,你想去西藏吗?
她说,西藏就是人们的第二个轮回,每个人去了以后都会感觉得到,仿佛是重生,也许再带点迷信色彩。神,没有抛弃我们。
也许吧,在一个伤痕累累的城市压低声音呼吸,是该去到一个宽阔的地方,一个眼睛看到一望无际的世界。其实,那时的我,并不相信。不相信什么命运的牵引,也不相信我平凡枯燥的人生会有任何波纹荡起。
就像我认识的女人们都赞同一个观点,比如说感情或说桃花运更贴切,它不来的时候,你的生活可以平淡的无法想象,当它出现的时候,也许你会用一个夸张的表情来绘出当时的心情。你知道,它们就像是海浪,一波又一波,一个又一个。而我的人生,奇怪的事情,就像是她们描述的桃花运,突然之间,在你毫无准备之下,它们来了,一桩桩,蜂拥而至。
这是以前的事了。
在我六年级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就在老房子公共厕所那个电杆下,一直,一直,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就那么站着,无论夜有多深。
鬼魂的时间也许是出于磁场问题,跟正常人的时间并不是绝对相同。
她很美,不过挺诡异的,公共厕所离那段电线杆大概五米距离,即使如此,一个女人,总是呆站在厕所附近,怎么着,都不和谐。
知道她是鬼魂,应该是从怀疑开始吧?
小时候,大家都很天真,总觉得鬼要么没下巴,要么没脚,她都有。唯一不一样的,她美丽的脸。就像,一个完整的人站在你面前,她的面部却换成了影片,没有立体感,甚至有些模糊。每天经过那里,我都很仔细的看,也很确定。
唐天宝年间,云南成立南诏国,其后,讲到唐力助南诏统一,原想南诏出更多的力去牵制吐蕃其中过程复杂,暂且不提。再后,南诏归附吐蕃,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当时唐兵攻打南诏,双方损失都很严重。战争促成白蛮乌蛮大迁徙,她与他都在其中。
异牟寻,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烙在她心底,从未淡去过,王室中,她跟异牟寻其实血缘关系挺近的,也许是我理解不了古代人的爱情观,结婚观…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是怎么死在那里的,她没说,我也没敢问。
跟她聊过几次,都是伴随着少许恐惧的,更不敢提及死这个词,怕她跟恐怖片里的主角一样变形,獠牙啊什么的。
她一直相信,在这里可以等到那个人来接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挂掉了,甚至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这么漫长。
或许,从小我就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当时每天见到她在那里站着,呆出神,总觉得有个奇怪的问题,她会不会饿?她不睡觉吗?
很多次,我主动跟她说话,她就像是没听见,没看见,直接PS我的。
我外婆很迷信,小时候三不五时都要去帮我算命,她很担心,自己的外孙是不是又被某个鬼魂幽着,就在我跟女鬼聊了几次后,外婆请了一个道士,不知道士跟她说了什么,接下来是我很长时间的宵禁,足足一个月。
宵禁结束,第二天夜里,我再次去了,她没在了。
当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见她神采奕奕,拉着我的手说“我知道你会回来接我。”
那夜,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了,被她拉着手,一直走一直走。经过了一片片花海,花的香味混合着泥土的芬芳,空气是如此纯净。我们路过小河,河水清澈得可以数河底的漂亮石头,甚至能看清鱼儿游过时的鳞片。
她告诉我,以前,我常带她来。笑的很甜,而我回忆不起来,望着她边走边诉说着一段段一桩桩我们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严肃了起来,问我“还记得约定吗?”
我摇摇头,脑海一片空白,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在做梦,也不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只知道眼前的她是那么熟悉。
“没关系,我记得。约定,就该守下去。”她浅浅一笑,花海不见了,四周突然变成黑白,眼前一片空荡,她拉着我继续走。
一直走一直走,我渐渐的就像是梦游,脑海越来越空。
路过空旷的废野,映入眼前的是一抹血红,天地间唯一的颜色不再是她身上的衣裳,走近了才渐渐看清,是花,一种很美很美的花。花叶血红鲜艳,妖艳的绽放开来,朵瓣非常多,比牡丹的花瓣还多,绽开很大朵。这种植物没有叶子,唯独的一只奇美花朵独自在风中轻轻摇曳,每摇一次,就像是丢了魂魄,全被吸进去了。
她笑的很诡异“快到对岸了。”握紧我的手力气又加大了许多,似乎怕我突然逃跑。
我像是没了思维的木偶被她拽着就走进了花海。
突然,四面八方很大声的声音铺天盖地的传来“大胆妖魅!”
瞬间,我就像是灰尘,被吸尘器连渣都不剩的往上吸走,这种感觉就像是你飙车,突然撞车了,从上面惯性摔出,猛得撞在了物体上,全身的痛神经伴随着我的尖叫回归了。
我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望着眼前的外婆跟那个道士,许久,许久,才想起了自己是谁。就像是回魂,一个魂魄接一个魂魄的被拉了回来,才恍然大悟。这,是一个梦。
那夜,那个女人差一点点,就带走我了。去往彼岸,此彼岸非彼岸,指的是彼岸花后面那个魂魄们经过的轮回之路。
道士说,那个是妖魅,死前怨气所积,又因时间地点变化成了害人的妖魅。妖魅,并不是说都是坏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他比鬼魂厉害多了。
那个女人,她自己也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积攒的怨气,只知道等,等那个人,那个不知道此时在何方或是否存在的人。带着‘那个人’重复一遍遍他们的誓言,共度黄泉路。
所以,时间在她的记忆里,并不存在,而那个人是否等到了,在她的记忆里也是永远没有来。
也许,道士杀了她。我不知道,只是一直替她求情,道士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她怎么了,幼时的正义感以及同情心迫使我伤心了很久,为我的无能为力而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却陷入了回忆中,抬头看看不远处的‘房子’,这么快就到‘家’了啊。
小卓玛在屋外堆雪人,看见我来了,欢天喜地的就蹦了过来。这样的孩子是最天真的,即使你之前还把她吓哭了,下一秒就忘记了,总觉得这个世界上都是美好的,包括每个人。
我笑笑,张开双臂讲飞奔到我怀里的小卓玛抱起来“小卓玛在做什么呢?”
她稚嫩的脸庞充满喜悦,迫不及待的跟我分享她的快乐“哥哥,小卓玛在堆雪人呢。”
我笑的更开了,这孩子,谁不知道她在堆雪人呢“哥哥是问你,你堆的是谁呀?”
她咯咯的笑着“小卓玛在堆大哥呢。”
“哦?怎么不是在堆我呀?卓玛,哥哥伤心了。”
她急了“不是的,小卓玛堆好大哥就堆哥哥的。”
“接下来堆谁呢?”
她傻兮兮的扳手指“然后是小哥,然后是爸爸,然后是妈妈,然后是小卓玛。”天真的孩子,在她的心里,竟然将自己排在了最后。抱着小卓玛走近了雪人,雪人堆出来就两个圆球,能看出是谁就奇了。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眼雪人,在她的心里,活佛的转世竟然排到了第一,回忆拉开,那个不苟言笑的人,特别是他恨我的眼神,突然间感觉,在雪地里呆久了,真冷。于是迈开步子,抱着这个捡来的妹妹,正确面对我的人生,扮演起了这个跟我不同性别的角色。只有四天了啊!希望喇嘛没有看错人,我真的是那个值得活佛给第二次机会的赵小佳。
四十五章:灵魂漫游(二)
“米玛,你回来了。”刚一进门,就遇到所谓的‘父亲’看样子似乎准备出门,身体裹得严实,还抬着一杆猎枪。
为他着装的‘母亲’听到后看了我一眼,未曾停下手中的忙碌“米玛啊,饿了吧?”
看了一眼帐篷屋“大哥呢?”
‘父亲’听见我的问题后,很惊讶的看着我“你大哥在外面等。”
“哟,我们米玛也会问大哥了?”
为什么我不能问?
‘母亲’眼睛突然一亮,接着说“带上米玛一起去吧。”
“诶西!带他去做什么,你在家看好他就行,再说了,外面又冷,孩子需要休息。”听他的语气是非常疼爱这个叫米玛次仁了,心中不免感叹了一下,过度溺爱也是罪过啊。
“不行,我想过了,以前我们太疼爱这孩子了,现在他也长大了,是该担起家里事了。”
我一听,乐了,毕竟活佛还等着我表现呢“好啊,父亲,带上我吧。”
话一出惊呆两人。不难猜到以前这身体的主人是多么不孝顺了,严重的不听长辈说话等。
在我怀里的小卓玛稚嫩的声音“哥哥今天好乖呀,小卓玛要奖励哥哥。”什么叫用词不当?这小P丁点的娃娃对我一个大学毕业的人用乖来表扬,还激动万分的说要奖励我,突然间,觉得,好没面子。真的。
女主人甜甜的笑了,放下手中的忙碌走到我面前接过小卓玛“这孩子。”笑得很甜。
男主人也来凑热闹“小卓玛要奖励咱们米玛什么?”
小卓玛咯咯傻笑“不能告诉别人,我要给哥哥惊喜。”有模有样的学起了当年的精神,打死不说。
几番笑闹后,女主人为我张罗起来,不过可惜,这家人比较穷,猎枪我没运气可以握握,就分配给我个大布袋子,很明显是在告诉我,我的任务就是后勤了,悲。
出门很快就见到了活佛,他见我来,眉头就深深的皱开了。
不过男主人很热情,想也知道,终于感觉自己有个乖巧的儿子了,所以笑声也洪亮了起来。经过有一句每一句的几人聊天中,我明白了此行是属于打猎。但是我奇怪啊,大冬天的哪来的猎物?不过看他们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唯一让我有点消极的是,完全无法跟活佛交流,感觉他对我的恨是刻进了骨子眼。
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后,我终于明白了。冬天还是有猎物滴,不过不是野生滴,是牦牛,这也是从男主人那了解到的,这些是别人的牦牛,好像是部队里的。
罪恶啊,万恶的深渊啊。这场狩猎是来偷国家的牦牛呀?
整个过程我绝对没有参与,绝对,我只是看见当没看见罢了。
他们手脚也利索,把牦牛拉到一边,就用布袋堵住它的嘴,用刀直插心脏,牛抽搐了几下,失去了知觉,应该是死掉了。
我在一边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摊开大布袋,两人迅速的将牛切割,装进袋中,整个袋子装满了,又拿出一袋来装,总共四个袋子。就刚才,还一整只大牛,现在眼前只有雪地里的一滩血迹了,这速度,这水平,专业啊。
男主人用四周的血盖过了血污,拎拎几个袋子,选了一个不太重的交给我,他自己扛上了一个,活佛一手一个抗上,这力气不是盖的。
也还好,这身体的主人膀子也结实,虽然已女性的观点来看,不太美观,但是确实实用,要知道抗着这个袋子我只有一种感觉,好像我抗的不是肉块,是一大姑娘,还是微胖的那种。再瞅瞅他们的布袋那才叫满,比起来我这袋也才是一半吧。
哎,打断了思绪,我现在还自身难保呢,去想什么其他问题,不是多事吗?虽然我本身很是不赞同这样做,但是,想了想那个‘家’真是穷的不像样子了。
一路上,我都没吭气,就怕被解放军叔叔们现了,抓去学习学习,在小黑屋里面蹲上一段时间,那样的话,我这辈子就变不回女人了。千万别跟我说做变性手术,就这家的经济能力,行吗?更严重的是,小伙子的女性资质实在太少啊。就算做完变性再做整容,出来后看一眼还不是跟一猩猩差不多,要知道这小伙子的膀子都快赶上我大腿了更别提他切割出几块的腹肌了。越想越后怕,加快了步伐。
走了近三四个小时,才开始敢休息,看得出他们也挺紧张的,也许这事是第一次做吧?
就着休息的时间,我又开始跟活佛既所谓的大哥开始了套近乎“大哥,我以前不太懂事,有得罪的地方你就原谅我吧?”他看了我一眼,眉头依旧还是皱着的,为了乘热打铁,我继续道:“大哥,我以生命的名义向你誓,我不是以前的那个不懂事的弟弟了。”
他眉头从出见到我开始就没有松过,对着满腔热忱的我只甩了一句“跟你爹道歉去,别跟我扯这么多,我跟你不熟。”瞧瞧,人家多酷。要是你,你相信他前世真的是活佛?
男主人见我一脸落寞出来劝话了“你弟弟都这么诚恳的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
他咬紧牙关,迅速站起来,拎起两袋甩下一句“永远不会原谅。”就先一步走了。
前所未有的消极充满了内心,这哪是哥哥对弟弟的态度?这完全是跟杀了他全家一样啊。
“哎,米玛,以后别再跟你大哥提这件事了,等过几年再说吧。”他拍拍我的肩膀,无奈的摇摇头,扛起袋子“把你那袋交给爸爸吧,走了那么久,也该累了。”
这样的关心,又好像是往我身上泼冷水,这身体是这么强壮,按道理东西应该由这身体的主人但当,怎么能,怎么能交给自己的父亲承担呢?
越想越觉得,这身体的主人以前真TM不孝顺,一腔热血再次沸腾,抢过男主人的布袋,两袋扛起“父亲,我不累,作为儿子,这些应该由我来做。”
男主人一震,突然笑了,舒心的笑容展开,我才觉他额头上已有不少白,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哪。“走吧,父亲。”
“好,好,我的儿子长大了,懂事了。”老人家终于放心了心中的担子。
漫长的路,踏着辛酸,穷人,不孝子。我不敢回头看这慈祥的老父微笑的模样,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已经死了,如果我走了,他又会怎么样?心中想起了我远方的爸妈,此时我多想回家替他们捶背做饭拉拉家常。
“大哥!”
“呀,这是谁啊?是我们可爱美丽的小卓玛呀。”
“大哥抱抱。”
“好叻。”
跟着我进屋了,第一次见到了‘大哥’的笑容,属于卓玛的。
忙碌了一会,将部分肉制成腌肉,悬挂帐篷顶周围,这个应该就是肉干吧?
大家都美美的吃了一顿,在‘父亲’的表扬下持续到尾声。其实,我还是吃不惯这边的食物,此时更想念家乡了。想念幽香的白米饭以及苦菜或白萝卜汤,大多时候,我是偏向素食主义的行列,可能女生都喜欢吃素偏多过肉,又美容又减肥何况它确实可口啊。
夜晚,冷风嗖嗖的刮着,活佛肚子一人坐在帐篷外,堆着火,随时都要灭了的感觉,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剩的时间不多了,按照喇嘛给的时间,今天过去,我只有一天时间了,想到今天他的表现,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大哥,还不睡?”
“看见你,睡不着。”他回过神来,低头拨弄了下火苗,又添加了烘在周围的几根小柴进去“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复生,真是天大的笑话。”
硬着头皮坐下“大哥,你就这么恨我?”开始考虑一个问题,如果我说我是谁,他会放弃仇恨吗?也许,不会吧。一想到喇嘛跟我说的宿命谈,我在他身上种下了因,果自然是我收,即使我现在不是这个人,估计也要有别的原因来收下这颗仇恨的果子吧?
沉默,除了风声,火噼啪,夜幕将我的心压的窒息。
许久。
我打破沉默“大哥,既然我重生了,那么说明神明原谅了我,相信我能改变,为什么大哥不给我个机会呢?”
突然他窜起来,突如期的揪住了我的袍子,挥手就是一拳。
一切来的太突然,我还来不及反映过来,又是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我脑壳上,几下,就失去了视觉感,头嗡嗡的,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鲜红的血液想也知道印在了白雪与袍子上。
他愤怒的声音“不要再来跟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把你这个畜生给杀了。”随后是他重重的脚步声离去。
我什么也看不见,脸上温热与冰寒冲刺着神经,漫天的大雪又开始纷飞,渐渐盖在了我身上,一层又一层。呼吸渐渐的困难起来,脑袋就像是短路了,无法思考,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我“哥哥,起来,快起来。”是小男孩的声音,充满焦急。
我动不了,大脑好像瘫痪了一般,控制不了身体。我知道他尝试拉我起来,但是他力气太小了,要把这强壮的身体拉起来,对他来说太过艰难。脚步声匆匆离去,我的手心又开始了冰凉,那双小手已不再。
四十六章:灵魂漫游(三)
黑夜不知持续了多久,等待我的是光亮。
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那个声音是喇嘛的,睁开眼,他微笑着看着我。
此时我才现自己躺在了屋里,身旁正是火堆,大人们看见我醒来,舒了一口气。调了下角度,我看见小卓玛水汪着一双大眼睛躲在喇嘛身后,看见我望向她,哇的一声哭着扑到我身边“哥哥吓坏小卓玛了,哥哥坏,哥哥坏。”一边委屈的诉说,一边死死的抓着我的手不放,还是大人想尽了办法才将她哄开。
用力撑起身子,感觉有点柔弱了,不像第一次醒过来时那种超有力的精力感。
“怎么起来了?再睡会。”男主人急忙把我按回去。
在他身后,喇嘛笑得很深。
“大师。”我欲言又止。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想明白一件事,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曾经对活佛转世做过什么,但是我要怎么问?看着这一屋子老小,如果这一问是否代表穿帮,是否代表将看到男主人女主人现自己心爱的儿子已死后的悲伤?
小卓玛突然甜甜的叫了一声“大哥,你去哪了?”
男主人抬起头看到进屋的青年,怒火一冲,几步奔到角落抬起一杆猎枪对准他“你还学会杀人了!”
活佛转世只是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怎么又活了呢。”语气虽然讽刺,但是,我知道他是口是心非,昨晚明明收手了,他并不是要真的杀我,虽然他想,但是他抑制住了。
老爷子见他这样,气一哽,一个准备射击的动作出现,我想也不想就跳起来,冲过去将活佛转世撞开,猎枪的声音响亮四周,小卓玛哇的一声就吓哭了。还好我及时将活佛转世撞开了,要不这小子还一副准备上路的神情,站在那给他爹当靶子了。
闭着眼睛的活佛转世刚一睁开眼睛,扬手就是一个拳头向我砸去。男主人丢下猎枪就过来拆开我们,这次有幸他力道少了许多,虽然还是被他弄得头开花,血流唰唰下,但至少比上次好过点,也没失去视觉感官。
老爷子暴走了,被我跟女主人拉开了。
大哥直接甩头就走,我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他走了,我找谁原谅我去?放开‘父亲’追了出去。
追了很久,一直都赶不上他的步伐,太快了。
突然他停下,跌爬在地,大声的嘶吼,非常痛苦。
我定在那里,脚如生根,上去给他泄一下?…那不是要命吗?缩回去;乘他没现我以前?…那不是说我永远回不去了…挣扎…摇摆。
苍天啊,好歹我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小女子,为什么要出现这样的场景啊,挨揍,还是这种大力王。
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咽咽口水,过去?我不敢,我怕。过去?不要!疼啊,他打人贼凶猛。你个胆小鬼,懦夫。我不是懦夫,我是女人!内心的激烈斗争开始残杀了。
突然他开始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这个畜生活在人间啊?苍天啊,你的眼睛呢?”
心中五味杂全,连大气都不敢出,杵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哭过以后,就像是失魂的人,摇晃着站起来,慢悠悠的向前去了,我在他后面浑身僵硬,他为什么那么恨?难道这身体的主人做过什么值得他刻骨铭心一辈子的坏事?
喇嘛的声音“活佛这一世,有一个刚过门不久的妻子。那是一个寒冷的夜里,全家人只有他妻子因感冒在家休息。他弟弟也就是你身体的主人那夜跟几个狐朋狗友醉醺醺的回来了,醉得不轻呀,其实他什么都没做。醉昏在了房里,好心的女人收留他朋友,病弱的身子熬夜在为他们熬汤。事情生了。”
我木然的看着活佛。
“他妻子抵死不从那几个外来人,无奈羞辱悲愤下死去的灵魂。那几个男人见出了事,连夜逃窜了,他弟弟什么都不知道。当天亮,他回来后,看见他弟弟与自己的妻子裸的躺在一起,可怜的女人浑身是血,全身僵硬,唯独那双愤恨的眼睛不闭。”
“活佛以为是他弟弟玷污了自己的妻子?”
喇嘛笑笑“当天,他弟弟醒过来时,压根就不记得喝酒以后的事,换作是你,你会作何想法?”
“太不公平了,大师为什么不告诉他凶手是谁?为什么不说?”
喇嘛问我“你如何看待因果?”
“凶手是谁!”
喇嘛说“你想,如果不是他弟弟不思进取,处人不当,又如何遇到那般事情?莫说他弟弟不知情其罪在因啊。孩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的不对吗?”
“可是,凶手逍遥法外啊!竟然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一个好心收留他们还特意熬汤的女人。”
“一切有因必有果,不叨你操心,做你该做的事去吧。”
咬紧牙关,直接揪起喇嘛的僧服“不要跟我谈宿命,等所谓的业报,含冤而去的人呢?那几个人这样的事也做得出,还会有多少受害?你想过没有?”可能因为太气愤了,连敬语都没用了改称你。
他睿智的双眼望着我的眼睛,语气平和“孩子,你太自我了,将来这是利刃,伤害别人。”
我咬紧牙“说,凶手在哪?”
“你真的想知道?”
还用问?
喇嘛说“他们几人都已步入轮回,地狱中受自己所带来的果。”他看我似信非信的眼神后,笑“你身体的主人这世索回了果的同时,也种下了因,即将开始他新的人生,他将成为那女人的母亲,颠簸流离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受贫穷之苦,受生育之痛,受疾病之扰。”
“做错几件事,就要罚其一生?”
“孩子,你错了,因果不是用眼睛去看的,是用心去观。如果他在那世种下善因,必有善报,不定是来世报,现世报也多纳。你急问的凶手一干人,不正是现世报吗?本来,做这事以前,他们的阳寿还是有些日子的。”
我木然,说实话,我相信这和尚没骗我。
喇嘛将我的手轻轻挪开“活佛是你种下的因,果也应当你来还。而其他人无一人能在活佛身上种因来,你可明白?换句话说,即使当年不生那件事,也会由别的事另他这世对你恨之入骨。为何刚才你站在那里犹豫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喇嘛笑笑直接坐盘在雪地上“坐下,我跟你讲个故事。”
“这里曾经有户落魄的贵族,贵族对活佛现世的父亲有恩情,虽不富裕,也常常照顾着他们。后来他们之间常来往走门串户,那时候你所见的这家人并不如现在这般贫困。说到那户贵族有个儿子,常到他家里玩,活佛也很喜欢他,对他如亲生弟弟。就在同年秋末的时候,生了件事情,一伙逃窜的匪徒冲进了活佛现世的家里。当时,贵族是来接自己的孩子的,也注定了有这一劫,孩子跟着活佛现世一家人出去玩。贵族惨死在凶匪手里,见状的活佛父亲悲痛难忍,立誓将孩子养大,那孩子便是你如今的身份。不说含着金汤勺长大,你也可以看出想出是如何的惯养这孩子了。后来,生了那件事后,夫妇两人自是觉得欠着这孩子的父母,不追究,甚至舍不得责骂。”
“怎么可以这样?”
“孩子,可有应对办法了?”
我一愣。
喇嘛笑笑“给你个提示。要现世活佛原谅你不仅仅是取决于他,更取决于一颗老迈固执的心。”
“他父亲?”
喇嘛没回答,只说“乘活佛没走远,追过去吧。等你做到了,我自来接你。”
经这一提醒,才突然想起我的事,那个急啊,忙道完谢就匆匆飞奔过去了,寻找活佛现世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我向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大哥!”“大哥,你在哪?”
在山林里胡乱的找着,脑后突然猛的被一击,摇晃着身子转回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活佛这哥们做的了“大哥,听我说。”
他急促的呼吸着,要紧牙关握紧拳头。
“大哥。”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怎么说当年我杀了他,凭这些足够我这样表述内心的抱歉了“‘我’没有碰过嫂子,当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哥你相信一个那么坏的人还会活过来吗?”
他咆哮“闭嘴!畜生。”
“我见过喇嘛了,救我那个喇嘛,他告诉我,当年究竟生了什么。”
抡到我头顶的拳头停了下来。
“当年,几个外来人伤了嫂子,我有罪,那时候如果我能稍微有点神智,能够睁开眼就不会生这样的事情。大哥,你知道吗?我已经死了,但是此时却在你面前,只是为了得到原谅。我敢用这辈子,下辈子整个灵魂去誓,我没有,没有伤害过嫂子,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
他的声音颤抖“你,说的,是真的?”
只有继续套用这个身份来求得原谅了,没办法总不能跟他说其实我是求你原谅我当年杀了你吧?“大哥,咱藏人最在乎的就是灵魂安息,如果我骗你,就让我的灵魂永世不得安息。”
突然间,他像一个泄气的皮球,瘫倒在地。
我晃着身子,头疼得要命,感觉再一会我就要噶P了,还是咬咬牙将他扶起“哥,咱回去。”
这条路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了,好几次,我几乎失去知觉,还是艰难的完成了任务,天知道我脑壳破了几处了,换做是真人没死的话,此时的他本尊估计成植物人了,同时,我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这身体越来越有间隔,就连简单的挪动步子都变的更加艰难。
进了屋子,脚一软,没忍住就重重的砸了下去,男主人女主人都在家,见我这样急忙将我抱到被褥上,用热水活着毛巾轻轻的帮我擦伤口,两人老泪纵横。
女主人哽咽“怎么总让人这么担忧。”
此时才现自己真是小命要呜呼矣,看着天花板转啊转,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艰难的说“父亲,我想听你骂我。”
他哽咽“孩子,别说傻话,好好休息。”
“父亲,从小你就宠我,我做错事也不怪我,其实我很不高兴。”天旋地转,接着编“父亲,我知道,你觉得当年欠我亲生父母的,可父亲啊,那件事与你无关啊。”
“如果不是我带你们出去了,如果有捎个信给他们就不会…”
“父亲,那是场意外,如果连我最尊敬的您都这么想的话,那么当年嫂子的意外我理当以死谢罪,父亲,杀了我吧。”
“不,我相信我的孩子,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父亲,是你教会了兄长,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意外都要自责一生,那么兄长要杀我也是应该的,是父亲的意愿啊。”不行了,即使有一堆话要说,可是身体好像开始负荷了。
活佛的声音“不,弟弟啊,不,你不能死,弟弟啊,睁开眼睛看哥哥。快,睁开眼睛,你个畜生,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似乎此时才从失神中走出来。
身体的知觉越来越少,咬着牙“父亲,告诉我,你已经原谅自己了,当年的事与你无关。”天啊,多给我点时间,节骨眼上了,不要这样。我知道我不对,头破了就不该到处乱跑,不该死命拉着失魂的活佛蹦到这里,多给我点时间。
突然间,我突然有了感觉,整个人,就一直往下坠落,一直一直,无尽的恐惧席卷而来,四周漆黑一片,我不知道究竟要坠落到什么时候。
突然间我听见经文,四周一亮,我看见喇嘛身冒金光,悬浮坐在我面前,微笑“孩子,我来送你一程。”
“大师?我不是死了吗?活佛还没原谅我。”
他笑笑,手在我面前画了个圈“你看这是什么。”
突然圈圈有了画面,那个捡来的老爹抱着我的躯体嚎啕大哭“孩子,父亲原谅自己了,你听见了吗?”
活佛仿佛被抽空了,呆滞的站在面前,嘴角动了动“我原谅你了,弟弟,醒过来好吗?哥带你去打雪仗,做什么都行。”双泪行行下。
突然间,活佛眼睛一亮,整个人犹如变了一般,坐立悬浮起来,整个人突然间消失了。就在同一瞬间,我左边亮起了耀眼的金光“善哉,一切因果轮回。”这个声音好熟悉。
扭头一看,果真是活佛,他笑笑“当年你在我身上留下了恨,为你保管至如今,果真不负重托,看来我也可放心了,即使你以后想起了一切,亦已重生同而不同。”
他又对喇嘛点点头“大师辛苦了。”
那喇嘛笑笑“不敢邀功,再辛苦怎会有这孩子辛苦,费了不少心机啊,有几句编的话挺感人的。”
活佛笑笑“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何须废话呢,你我心神领悟便可。”说话一板一眼的活佛突然也学喇嘛拿我开起了玩笑,弄得我羞愧啊,感情当时我的小算计完全瞒不过两人眼睛“不过打她那几下到挺痛快。”
两僧笑笑,活佛说“去吧,你我以后还会再见。”
四十七章:觉悟
知觉。
有知觉了。
但是,好像很冷?
真T娘的冷。打了个冷颤,迅速的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抬起手看了看,女人的手,没错。不过背部刺骨的寒冷激得我跳了起来,全身有些麻木,可能是身体被冰冻太久,跳下来时是出于本能,落地后就不一样了,直接脚一软难看的爬在地面上。缓和了好久,才吃力的爬了起来,原先我躺在一块大冰块上了,真是奇了怪了,这是一山洞,四周也没见冰,唯独刚才我躺的地方上有块长形厚冰。
可能受了不少冰的苦头,忍不住又一个哆嗦,其实现在也没那么冷了,就是本能。
道姑把我藏这里了,这个洞窟明显很深,唯一一处有光微弱的照进来,轻轻挪动了下脚,还算灵活,于是就搓手搓脚的摸了过去,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道姑不在洞里面,但是外面就难说了,还是小心点好。
一路上,拾到一块大小刚好能抬动的石头,边走边想,等见到她,一定要往她脑壳上泄泄,越想越高兴,消气得很呐。不过又想想,她不会被石头砸死吧?
不会的,哪有修真人士会被石头砸死的,这不是笑话吗?想到这里,贼胆也壮了起来。
一般来说,我的直觉向来灵敏,道姑是在,不过她面前多了两个人,一个我认识,小道士嘛,另一个帅咯帅的道士不会是他师兄弟吧?
摸着岩石,迅速的闪到一边藏起来。不过我低估了修真们的能力,人家早现我了说。
一个磁性的声音“呵呵,你不是说她人不在么?”
是道姑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我到低估了前辈的徒弟了!”后面那句前辈的徒弟几乎是从鼻孔里挤出来了,听起来相当郁闷,有火的味道。
既然都知道我躲在后面了,那么躲着也没意义了,索性走了出来,双手掐腰,捏足气势,指着道姑就“死道姑,本小姐命不该绝,怎么地,不满意?”
咱熟悉的小帅哥扑哧一笑,声音虽小,却被我听到了“还有你,放任这个心理变态的女人把我抓走,真是冤家!见你就没好事。”
他面前的帅哥眉毛一挑,也笑了“总算是明白当初前辈为何放心将她托付给你了。”莫名其妙,这两小子还一个鼻孔出气了?没看出我现在很火大?KO!要是把他们塞进一个女人身体里,去试试那感受,最好再遇到一个见你就喊打喊杀的人随时折磨的你小神经试试。竟然还笑得出来?不过火气归火气,咱谁一个都打不过,嘴巴上欺负下小道士也就算了,毕竟人家一副我好欺负的乖乖样,真扭起来,我一个都弄不翻。
非常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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