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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方羽轻笑了两声,随即就在面色微红的孟胜蓝瞪视中,敛起了笑声:“来人施展的是远距离的咒禁和魂杀,我当时不放心这里,所以没追出去。不过,如果他没人接应的话,应该走不远。”
“咒禁和魂杀?应该走不远?”孟胜蓝在摸出电话拨号的同时,双眼紧盯着方羽,等他继续解释。
“嗯,应该走不远。他被我破了法,术法反噬之下,很可能暂时还处在不能自解的痴呆状态中。对了,他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方羽在解释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琢磨这施法人的来路。因为据他所知,咒禁是来自大漠深处的巫门秘术,而魂杀则是佛道两门内,很多宗派内部修行到一定程度后才能掌握的奇术。
根据刚才自己和那施法人接触时的感觉来看,这人的魂杀之术应该出自佛门。而他揉合两种密术的手法,也不像是自己已经有些熟悉的阴神宗的手法。
莫非除了阴神宗,还有另外其它自己不知道的神秘宗派也牵扯其中?难道……
想着想着,方羽的心里不免又隐隐泛起了一阵深深的失望和悲哀。
一推开门,一哥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在常人无法察觉的层面,狂暴的无形潜流夹杂着风暴般的怪异声浪,猛地就像天风海雨般的扑面而来,刹那间就让他陷入了一个可怖的诡异境地。
双眼前,真实的天地明明一片寂静,可是神识中,风暴般凄厉的呼啸声就像怒潮拍岸般来了又去,整个天地间尽是狂风怒号般的可怕声音。
无形的狂暴潜流更像这可怕天地中一个深不可测的涡漩,硬生生要将他撕扯着吞噬进去,而他,只能依靠着自己无上的意志,苦苦坚守着自己心灵的清明,等待着这可怕境地的消失。
因为此刻,他还能坚守住清明的心里,能清晰的分辨出,寂静如昔的房间内,随着他的进入,孟胜蓝的身边,一个看着面熟的年轻人正抬头向自己望来。
这是一种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奇怪直觉,远在他自己熟悉和掌握的异能领域之外,但就是这种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直觉,却已在以往数次的生死关头,将他从鬼门关的门口拉了回来。
这一次,就在他刚才第一眼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这钟奇怪的直觉就再次闪过了他的心田。
仿佛,只要这年轻人抬起头望过来,就能将自己从这可怖的境地中解放出来!
似乎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年轻人的双眼终于向他望了过来。
轰!
就在两人双目交接的瞬间,一哥脑海中轰然一响,狂暴的天地间顿时化成了一片空白,整个脑海中,萦绕的只是那双眼睛,那双清亮如水,深邃到无穷无尽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天地在一片说不出来的淡然和悠远中归于宁静。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烫,背后左侧的命门处,自受伤后,就再也没感觉到过暖意的地方,此时就像被无数烧红的小针飞刺着一般,正在一阵阵的刺痛、跳动。
“一哥,我来介绍,这是来为青凝治病的方羽,也是我表姐的、男友!”孟胜蓝清脆的语声在响起的瞬间,就打破了他这份奇怪的沉浸。
“一哥,要不要继续?”方羽微笑着伸手握住了一哥下意识伸出的右手。
“继续?”连番的震惊之下,一哥的反应有些迟钝。
“嗯!”方羽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随着他的这一声,一哥左面命门的旧患处猛地又是一跳,一股久违了的暖意顿时驱散了那里大半的阴寒。
一哥双眼猛地的绷大,多少年未曾出现过的惊喜和激动顿时充盈在了他的眼中,随即,他就在一股浩然无匹的能量冲击下,晕翻了过去
第十三章(下)
方羽是在一哥将醒的前夕离开医院的。
刚才一刹那,他和一哥彼此间神识的交会,让他对自己今晚的决定充满了信心。
原本,在他心里和孟胜蓝的预想中,和一哥的接触,并不应该是这样直接展开的。可是今晚在病房内和青凝体内的她的再度接触,却让他在知道一哥要来医院的瞬间,就在心里做出了这个稍嫌冲动的决定。
因为那时的他,心里已动了真怒!
而直面一哥,也不过是他心中一系列想法的开始而已。
现在通过和一哥神识刹那间的接触,已让他明白自己的第一个决定并没有做错,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呢?
夜色中,缓缓独行的他嘴角浮上一抹冷冷的笑意,手掌轻轻翻动间,一只小小的黄|色纸鹤出现在手中,就在他刚准备放手的时候,前面不远处的树荫暗影中,猛地的窜出了一道人影。
丁乘风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胳膊上还挂着输液器。
他微微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上四处的酸痛和小腹中的刺痛似乎减轻了很多,不使劲几乎都感觉不到。
这让他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对方羽的医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不过这也让他此刻对自己的处境也有更多的了解和委屈。
因为这间明显也是特护级的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的自己和正在拉轻手轻脚的拉窗帘的一位年轻女护士之外,并没有其它人的影子。
“居然都没人来看自己一眼……”
心里闪过这个**头的刹那,他心里似乎隐隐又有想要流泪的冲动。狠狠的一把掐住自己的大腿,他在察觉到了这种久违了的冲动的瞬间,就立刻对自己进行了严厉的处罚。
自从当年因哭而和杜若兰闹僵了之后,这几年来,每当他心里涌起这种令他痛恨不已的软弱**头时,他就会用最激烈的方法来处罚自己,提醒自己绝不再流泪和哭泣。
刚开始的时候,这种源自本性的冲动非常的难以控制,所以他那时身上经常带着一个锋利的刀片,每当情绪波动,产生这种想要哭泣的冲动时,他都会尽快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狠狠的用刀片割自己,让剧烈的疼痛和鲜血来代替想要流出的眼泪。
开始的第一年,整个夏天,他都没敢穿过短袖,因为他的两只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口。
到了第二年开春,无数次剧烈的疼痛和鲜血让他慢慢变得不再那么容易涌起那种冲动,时间久了,他也开始逐渐改变了处罚自己的方式,改用笔尖,指甲和撕扯肌肉等这些方法来拒绝那种软弱和可悲的冲动。
到了近一半年,这种被他刻意抛弃的软弱冲动对他来说,已经变得非常陌生了。
因为除了这种刻意的处罚和拒绝之外,他还用自己学到的催眠术在每次催眠自己时候,告诉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软弱,不会再哭泣。
效果非常的不错。可是却没想到,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坚强了起来的现在,却忽然会在这清冷的医院病床上,再度这么轻易的重新体验到这种可悲的冲动……
“丁老师,您醒了?没事吧?”
他使劲和痛恨的结果,在成功击退了软弱冲动的同时,也让年轻护士发现了他的清醒和他的不安。
“没事,没事。就是想坐起来的时候感觉还有些痛。”他竭力压制着心头的不安和沮丧,勉强露出了笑脸。
“您别动,吩咐一声我帮您就是了。”他脸上的笑容显然让面前这位护士的疑问有了答案,在说话的同时,她迅速将床给摇到了丁乘风满意的角度。
“小张,我住进来多久了?”简单的介绍和互动结束后,丁乘风开始进一步了解和确认自己的处境了。
“没多久,也就刚半个小时吧,杜老师她们送你过来后刚走还没一会呢。”
“哦?是吗?杜老师她们刚走?”丁乘风心里一跳,顿时觉得身体又是一阵轻松。
“是啊,她们等了一会,看您睡的安稳,才刚刚离开,还不到一刻钟呢。”
“哦,那她们是又回去陪青凝了?”
“没有,我听负责看护青凝的小王说,她被和她一起来的那位方先生劝着回去休息了。”
丁乘风听到这里,心里一动,抬手想看看时间,却发现表不在手腕上。他刚要问,机灵的小张已经把替他收拾起来的手表和手机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谢过了之后一看表,此刻才不过零点过一刻。那也就是说,自己两次昏睡,并没有昏睡的太久。对了,自己前面为什么会被青凝踢飞?还有自己昏迷前似乎看到了些其它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就想马上再过去青凝那里,可是身子刚一动,就被一直注意着他的护士小张给拦住了:“丁老师,杜老师走的时候吩咐过,您不能下床乱动的!”
本来还想再努力一下的丁乘风听到这是杜若兰吩咐的,人就很快老实了下来:“对了,小张,前面我晕倒的时候你和小王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啊,我们今晚一直都按医院的规定,在例行的看护之余在值班室学习,没听到任何动静。杜老师她们过来叫我们,我们才知道您因为太疲倦而晕倒在里面了,丁老师……”
“没事没事,别紧张,我不是要责怪你们,都是我自己太逞强,给你们添麻烦了。”丁乘风一看小姑娘有些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所以赶紧抢着先自己检讨了起来。
“丁老师,如果您要是暂时没其它事我就先出去了,您有事按铃,我等会再过来给您量体温。”
护士小张的紧张稍微消除了一点后,很快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因为今晚,她和小王,心里也有个不解的谜团在困惑着让她们不安。
怎么会聊天聊着聊着一眨眼两人都会睡过去呢?奇怪的是居然还会睡的那么死,连病房里多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幸好蒙青凝这病关心的人太多,连值班医生都没派。不然,这要是让医生或是领导们知道了的话……
“看来若兰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来医院看我。不过我明明是受了伤,她们为何会说我是因为太疲倦而晕倒的呢?难道是为了保护青凝而找的借口?
对了,青凝的病,方羽的医术,三天时间……
他一想到这里,高速运转的脑子里马上就想起了自己前面给青凝试着用随眠术的情景,顿时灵光一闪,让他想到了一个非常高明的办法。
哈哈……非常没营养的,他在拿起电话的时候低声大笑了起来。
第十四章
“小蒲,怎么没回去休息?”
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并没有引起方羽的惊讶,实际上,树荫下的人影刚一动的时候,他就已经了来者是谁。
“方…方先生,我……”和前面一样,蒲忠义显然还是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来称呼方羽,这让他再度变得局促了起来。
“不用那么客气,我也大不了你几岁,你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吧,咱们各论各的。”方羽手掌一翻,收起纸鹤的同时,微笑着开始替他解围。
“方先生,青凝她真的不会有事吗?”方羽的温和显然让蒲忠义也轻松了不少,他终于把盘旋在心头的话问出了口。
从沉睡中醒来,紧接着还依然惊疑莫名的他就被他们不由分说的安排了个任务,送杜若兰回去休息,完了之后,他也回去好好休息。
可是在遭遇了这么多之后,他那里还肯老老实实的回去休息?就算回去了,躺到床上也睡不着啊……
所以在送杜若兰回了宾馆之后,他就悄悄来到了医院的门口,耐心的等着方羽出来,准备私下里当面向方羽问个明白。
因为通过今天这一系列的波折,他算是已经隐约看明白了,青凝的安危,还就要落在这神秘莫测的方羽身上才行。相信凭着自己父亲和他之间的那点渊源,自己私下里当面问的话,应该不会骗自己。
就这么着,他来到医院门口的树荫下,准备不管等多久,都要等方羽出来问个明白再说。结果没想到刚等了一小会,方羽就出来了。
“真的不会有事,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估计你父亲也该醒了。”
“那现在青凝她……”
“她现在睡了,所以连我都要回去休息。放心回去吧小蒲,她没事的。”
方羽看着他局促和紧张的样子,脑海里忽然泛起了当年自己初登唐丽君家门时的那种紧张和局促,不由得语气更加温和了。
“那青凝就全拜托方先生了!”看到方羽再三给自己保证青凝不会有事,深深鞠躬的蒲忠义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一半在地。
“不用客气了,快回去休息吧,今晚你也够辛苦的了。”方羽含笑,不避不让的受了他的礼。
“那我就回去了,方先生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再见!”又深深鞠躬后,蒲忠义压下心头其它的疑问,转身离开了。
原本,他还想问问今晚前些时候,病房里那一场诡异的遭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可是一看方羽根本不提,所以他也就把这个疑问强压了下去。
因为这么多年来,尽管他对自己父亲一直神神秘秘弄的那些东西不太相信,也对父亲硬逼着自己学的那些私心里有些抗拒。
但是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下来,也多多少少的记住和验证了一些东西,心里也隐约承认了其中一部分的确有些匪夷所思的效果。
因此,他从昏睡中醒转后,也一直在留心,看方羽会不会用一些自己根本不能察觉的手段,明里暗里的抹去自己今晚的这段记忆。
但是,从头至尾,方羽却没有这样的举动,这让他在越发敬佩方羽的同时,心里也暗暗做了个决定。
要知道,在他自己从父亲那里得来的灌输中,几乎所有在平常人面前施展了手段的修行人,都会在事后做必要的处理,甚至有些极个别的,还会用非常极端的手法来保持自身的安全和隐密。
所以,他这次来医院门口悄悄等方羽的行为,除了要问清楚青凝的安危之外,也有自己送上来门来,任方羽随便处置这段记忆的意思。
就算来之前,他心里也早已清楚,能让父亲那么大礼参拜的方羽,如果真要抹去自己这段记忆,只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察觉或是反抗的问题。
但他,还是很从容的来了。因为这在他,也是一种态度,一种源于自尊的态度!
“再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方羽无声的笑了笑。
“方羽你回来了?”
房门轻轻一响,外面的方羽还没推开门呢,在沙发上假寐的杜若兰就已经醒了。
“若兰?你怎么会在这里?”方羽一看到她在屋里,一愣的同时,心跳有些加速了。
“在等你回来啊……”迎过去的杜若兰开口的同时,也察觉到了方羽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疑问和慌。她心里恍然的瞬间,故意放慢语速改变了话题:“傍晚我们出来的时候,我给老师他们打过招呼,不回他们家住了。”说到后来,她不但声音越放越低,就连脸色都微微浮上了一抹红晕。
“那你…,”
方羽心头一颤,一句话差点冲口而出,“那你住那?”幸好被他及时醒悟,猛地给硬咽下去了。
“那你登好房间了没?要是没登好,我现在过去帮你登。”这句话说完,方羽都没发觉自己额头上已微微见汗,素来沉稳的心更是噗通噗通跳得很乱。
“扑哧”一声,刚还低着头,看似娇羞无限的杜若兰此时却忍不住笑出声,一时间笑脸如花,笑得眯起的双眼也迎上了方羽愣住的目光:“木头!人家逗你呢,房间我早登好了,就知道乱想……”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又在脸色微红的同时,慢慢低了下来。
“呵呵…。”听了她的这番话,一时间方羽也不知道该恼还是该笑,只好摸着鼻子瘪笑着打呵呵。
“就知道傻笑…木头。”
嘴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哝了一句后,她鬼使神差的冲口又低声多问了一句:“如果我真的没登呢?”话音未落,她的脸上早已红霞一片,不过那双如水的大眼,却毫不躲闪的迎上了方羽的目光。
“那我就去给你登。或者,床让给你睡。”方羽此时也已适应了过来,轻笑着迎上了她的视线。
“那你呢?”杜若兰脸上的微笑依旧,但红晕已开始消褪。
“我要抓紧时间研究一个东西,三天后救治青凝时要用。”方羽说到这里,看到杜若兰的心神因青凝而有所傍移,这才伸手揽过她的腰肢,面色一正,奇兵出击:“若兰莫因自己的玩笑而动气,方羽虽然为人呆板一些,但也并非是矫揉造作之人。更何况你我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又岂是那些俗规所能影响的?我只是另有所顾忌而已,难道若兰忘记我们中医常说的阴阳平衡了么?”
到了此时,依偎在方羽怀中的杜若兰的肩膀这才松弛了一些:“阴阳平衡?”随即她就明白了过来,顿时连白皙的脖颈都变成了一片粉红:“就会胡扯!”娇嗔着,她借着给了方羽一记轻肘的力量,离开了方羽的怀抱。
方羽呵呵轻笑,一时间,两人间刚还微微有些凝滞的气氛顿时化为了无形的飞烟。
一哥是被腰间的手机铃声给惊醒的。
一睁眼,他就发觉了自己身体上的不同,横亘在左侧命门那里数年的冰寒,竟在一觉醒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心头涌起的那种激动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甚至连腰间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都无法阻拦他先要说声谢谢的感激。
可是跳起身游目四顾,他却连一个人都没找到。
就在这时,特护室外间的门被推开,拿着手机不停点头的孟胜蓝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示意请他出来。
“一哥,抓到今晚来这里的杀手了。”他一出门,就听到了这个令他倍感惊讶的消息
“杀手?怎么回事?”
因为直到此刻,他还不知道今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也没往下分派过抓人的命令。
当时他之所以决定来医院,完全只是给孟胜蓝打电话时,临时兴起的一个**头。因为他从餐馆包厢内出来后,发觉孟胜蓝已经离开,便打了个电话想说声晚安的,谁知道孟胜蓝居然说她人在医院。
所以他便临时决定也过来看看,因为他实在有些奇怪孟胜蓝这么晚再来医院的原因。谁知他一进门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两句就昏睡了过去……
“路上再慢慢给你解释,现在先过去看看抓到的人,听下面报告的口气,他们抓住的人好些有些怪异,所以需要一哥你过去主持大局。”
孟胜蓝当然清楚一哥在疑惑什么,不过现在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谁让她一时糊涂,就那么放任造成这一切的方羽悠哉悠哉的离去呢?
“混蛋方羽,等明天见了再和表姐一起收拾你……”她下意识的低头躲闪着一哥若有所思的目光,心里暗暗发着小狠怪着方羽。
她的异样自然也瞒不过一哥的眼睛,可是基于对她工作能力和职业忠诚的信任,也**着因她的关系而治好了自己旧患的那位方羽的感激,此时的他并没有再多问。反而率先转身往外走去。
孟胜蓝小小的松了口气,赶忙动身跟上。
就在她心里琢磨着怎么措词解释的时候,她之前向当地警方要求的两位便衣警花已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一哥在看到这两位护士打扮的年轻警花时,就靠着他出色的职业嗅觉和敏锐的观察,发现了她们的真实身份,不过既然前面他已经决定先听孟胜蓝安排了,自然现在也不会说破。于是,他就当不知道一样,和停下来的两位警花擦身而过,先下了楼。
两分钟后,皱着眉头的孟胜蓝也跟着下了楼:“一哥,糟了。他们抓到的那人好像是个白痴。”
“白痴?”一哥停住了脚步。
“嗯,外形特征非常可疑,但现在就是个白痴!”孟胜蓝无奈点头的同时,心里越发怪起走掉的方羽来。
“都成白痴了,还说什么只可能是暂时性痴呆,方羽你还真会谦虚啊……”
强烈的怨**中,她紧跟着一哥走进了深沉的夜色。
早晨一睁眼,杜若兰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是颇含歉意的蒙老夫人亲自打来的,而内容,则主要是告诉她,蒙老他们刚刚做出的一个决定,青凝的病他们已准备另请他人来试试,而且还隐讳的问她,在另请的人还没确认束手前,能不能帮着瞒住方羽……
要不是顾**着打来电话的是自己素来敬爱的师母,而师母的语气又带着万般的歉疚和微微的哭音,接电话的杜若兰当时就想把手机给摔了。
太过分了!
这是她接完电话时唯一的感觉。
十五分钟后,她在晨曦中踏入了医院的大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门一开,她就盯着惊喜的丁乘风开始发难了。
“什么意思?哦,进来再说,进来再说。”丁乘风尽管装着好像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他眼中闪过的那抹异样,还是让杜若兰明白了他的虚伪。
“你觉得你这样做有意义吗?你心里除了这些私心杂**之外,到底还有没有把青凝的安危放在心里?”杜若兰心里气得够呛,也不愿意进去,就站在门口责问了起来。
“那你说我到底那做错了?我这不也是为了要救青凝,才费这么大劲让研究所出面请蝴蝶夫人过来试试的吗?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想帮青凝,所以才叫那个方羽来,可是你也不能为了那个方羽,把我想的那么龌龊吧?
再说凭什么他一个什么资格都没有的人能治青凝,而我和我请来的专家试试就不行?若兰,你别忘了你和我一样,同样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医学博士!”丁乘风被她这么一逼,微笑的脸上也逐渐变了颜色,说到最后,声音逐渐高亢了起来的他已经明显有些激动了。
“你!”
已经完全苍白了脸色杜若兰只说了一个你字后,再什么话都没多说,转身就走。
“若兰,如果对我吼你的态度生气的话,我道歉。但是如果你是认为我在强辩的话,那你就走,反正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这点我坚信!”
站在门口说这番话的丁乘风再次让已对他失望了的杜若兰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因为凭着她对丁乘风的了解,她从这他的语气中,再次听到了那种强烈到有些狂妄了的强大信心。
不过她还是连头都没回的离开了。
站在门口的丁乘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笃!笃!笃!”
半小时候后,杜若兰轻轻敲响了方羽的房门。
“若兰,怎么会起的这么早?”门几乎是在敲响的同时被方羽拉开的,这反让她又小小的吃了一惊:“你要出去?”
“是啊,醒的太早,想过去找你又怕打扰了你休息,所以准备出去随便转转。”方羽笑着,要请她进来。
“那一起去学校走走吧,我母校园区的景致很不错。”杜若兰强忍着心头的郁闷,也给了方羽一个还算灿烂的笑容。
“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有你做向导那是最好不过了。”方羽笑着点头,顺手拔出房卡,挽着她一起往外走。
“若兰,怎么不说话?”下行的电梯里,方羽注意到了杜若兰有些异样的沉默。
“没事,可能有些没睡醒。”杜若兰不想在电梯这样封闭的环境里说不开心的事。
方羽深看了她一眼,笑笑也不再多问了。
从宾馆到校园的路并不是很长,清晨的阳光很灿烂,空气也很清新,可是这一路走的却稍稍有些沉闷,因为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
一进校园,四周围就马上安静了许多。而这安静,也更让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种沉默显得明显了起来。
这时,方羽开始轻轻笑了起来:“呵呵,现在这么安静,该说些什么了吧?”
“方羽,对不起!”杜若兰看着身边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的方羽,心里一阵难过的同时,也下了实说的决心。
本来,离开医院后,憋闷难耐的她已经在校园里独自转了好一会。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张口给方羽说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按照师母所说的那样隐瞒,以方羽的细心和敏锐,肯定瞒不过去,而且还非常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这种隐瞒,而引发方羽更强烈的不满,甚至还可能因此而让自己和方羽之间刚刚明确的情感横生波澜。
若是实话实说,她又以己度人,觉得就算是自己换成此刻的方羽,一旦知道事情真相后,恐怕也会因无法接受这样出尔反尔的事实而拂袖离去。
其实她担心的不光是方羽知道此事后会决定拂袖而去,不再管这件事。
因为毕竟以方羽的性格和他家的庭训,若之后丁乘风请来的那个什么蝴蝶夫人真无法救治青凝的话,面对青凝的生命和她家人求救,以及自己的原因,方羽十有**还会出手帮忙。
而现在最让她为难和担心的,却是怕方羽在知道事情真相后,会为了自己这个恋人的缘故,而强忍下心头的不满和怨怼,含羞忍辱的留下来继续等着救治青凝。
这两种可能出现的结果最后都需要他再度出手救助青凝,但是在杜若兰心里,这两种都有可能会出现的结果却代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意义。
因为同样深爱着对方的她,也绝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恋人心灵深处真正在乎的骄傲和自尊,受到哪怕一点点的真正打击。
第一种结果,最多会让方羽心里不高兴,但最终不会受太大的委屈,而且青凝也能确保得到救治。
而第二中结果,虽然青凝同样会得到救治,自己和蒙老这边也会很轻松。
因为以方羽内心的骄傲和自持,他完全可以将表情装的若无其事,甚至,杜若兰几乎现在就可以在脑子里刻画出他做出这种选择时,脸上会出现的那种貌似平静的神情和语气。
但是以她对方羽的了解,她却知道此事,绝对会让方羽心里扎扎实实的插上一根刺。起码,也会让方羽从此在心里隐隐的轻视一些人和事。
所以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也让她在憋闷的同时,犹豫了良久,最后终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了。
“方羽,对不起!”她犹豫不定的目光此时变成了清晰的凝视。
既然相爱,那彼此之间就该坦诚。就算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那么,起码还可以选择共面对!
“哦?”笑容微敛的方羽也凝神迎上了她的目光。
“早上我接到师母的电话,她说蒙老决定听从丁乘风的建议,让今晚或是明晨从国外赶来的专家接手青凝的治疗,其中主要的一位专家蝴蝶夫人,是位心理学博士,也是国际上第一流的催眠术大师。”
杜若兰一口气说到这里,自己心里都憋屈的说话有些卡壳。
可是看到面色微微一变后瞬间又恢复了平静的方羽还在等着她的下文,于是在心里忽然一动的瞬间,轻轻笑了起来:“师母他们的意思是,在请来的那些专家还没确认束手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让你熟悉这座城市。”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熟悉这座城市?”方羽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她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重复和消化着她最后的这句话,好一会都没做出其他的回应。
“你该不会是生气的要撒手不管吧?那我可不依哦,怎么着也该让老师和那臭钉子知道,是他们小看我家方羽和他的祖传医术了!”
睁大明亮的眼睛,夸张的握住拳头作势的杜若兰脸上,此时的笑容变得更加地灿烂,也更加的有了朝气。
因为即便是最尊敬的人,也没权力用任何的方式,来向自己和方羽表达他们的侮辱和不信任!
“好吧!那就让我跟着你来好好熟悉下你求学的这座城市。”方羽看着恋人煞费苦心的表演,心里的那股郁闷和恼火也化成了淡淡的豪气。
“真的?”杜若兰明亮的双眼睁的更大了,眼眸深处,更是隐隐荡漾着发自内心的欢喜。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不成?小傻瓜!”此刻,百感交集的方羽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暖流,情怀荡漾下,他轻笑着,也有些顽皮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耶!胜利!”几乎是雀跃着,杜若兰像个小女生一样,拉着方羽的双手欢呼了起来。
方羽哈哈大笑,眼神里飞扬的满是浓浓的爱意和激昂的豪情。
不过随即,他又被杜若兰随后的另一句话给小小的郁闷了一下:“那咱们等会就去逛街买衣服,不许说不去!”
方羽的豪情顿时变成了淡淡的无奈和苦笑,结果却又遭遇了她一个娇俏的白眼:“就这一身衣服你还准备穿多久?”
方羽只能摸着鼻子,瘪笑着无语以对。
原来,她已知道自己就剩下这套衣服了…,不过好像现在才清晨六点钟,现在就琢磨着去逛街,好像……
就在方羽心里暗暗嘀咕的同时,一股异样的波动从前方隐隐传来,迅速将他的注意力引向了远处的那幢高楼。
“那是学校的教学楼,前两天自杀的那个女孩就是从那上面跳下来的。”杜若兰发现了他视线的去处,声音不由的低沉了下来。
“原来就是这里……”方羽眼中奇光一闪,人却像钉子般停在了那里。
“方羽…,”叫了一声后,却被方羽示意安静的杜若兰心里一跳,不会连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还会出现那类东西吧?
脸色微变的她极目远望,却只能看到远处的晨曦中,朝阳下,屹立如旧的那幢高楼和蔚蓝的天空,此外,什么不同都没发现。
可是此刻,身边静静站着的方羽,连他的眼睛都闭上了。
第十五章
“小孟,你现在拿好这两枚大钱,就站在这里别动。如果等一会发现我有什么过于危险的举动,就马上用力把它们撞三下,但是千万不要踏上这层台阶,记住了吗?”
寂静的楼梯间内,一哥凝重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可是他的人,却已经在孟胜蓝目光紧张的注视下,踏上了教学楼的楼顶。
此时,恰好正是数天前,苏青青踏上楼顶的同一时刻,清晨六点零五分。
一哥的脚一踏上楼顶,整个身体就变得僵硬了起来。原本绵长的呼吸也像是被什么给压迫着似的,变得短促和粗重了许多。
身影在粗重急促的呼吸声里,慢慢像是被遮在了一层不是很透明的雾气之中,即便是以孟胜蓝锐利的眼神,也看的有些模糊。起码,此时一哥的面目,就已经变得非常朦胧了,只能大致的分辨出一个轮廓。
伴随着他身影的模糊,整个朝阳笼罩下的楼顶之上,气温也似乎在急速的下降,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似乎有无数团无形的小风在旋起,带着冷森森的气息,迅速的在整个楼顶融合、盘旋了起来。
就在这隐约模糊的雾气和冷风的中央,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到了此时更像是巨兽般急喘出声的一哥那里,忽然响起了一把急促而又含混莫名的怪异声浪。
随着这怪异声浪的响起,一哥模糊的身影开始走动,很慢很僵硬,一顿一顿,看上去很像是电影中僵尸或者机器人行动时,那种生硬僵直的别扭感觉。
可是此刻,在朦胧的雾气和森冷的气旋中,一哥这种僵硬别扭的动作,却让一直在凝神细观的孟胜蓝后脊梁上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此时,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手背和面颊上的汗毛都已竖立起来了。
难道面前这就是一哥所拥有的能力之一?
现在的一哥在她眼里,就像一个被某种东西牵扯着的傀儡人一般,虽然缓慢和僵硬,但是却依然一步步仿佛在按照一个被编排好的流程不停的运动着。看上去是那么的别扭和诡异,甚至还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她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握着手中那两枚足有三寸大的古旧铜钱,密切注意着薄雾中僵尸般一哥的一举一动,连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因为看到现在,就连原本对一哥究竟来这里干什么都不清楚的她,心里都有些猜到一哥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了。
因为此时薄雾中的一哥,尽管动作僵硬依旧,但一举一动中,已经明显带着一些非常女性化的特征,特别是他那僵硬的身体,在步履缓慢的挪动之间,依然保持着女性走路时,扭腰摆臀的那种特征,尽管看上去非常的别扭和诡异,但也隐约提醒着在一边毛骨悚然的孟胜蓝,一哥这是在干什么。
如果她的猜想没错的话,现在的一哥正在用一种她根本不了解的秘术或能力,重现着三天前,从这里跳下去的苏青青来到楼顶时那一幕。现在的一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就是那天清晨的苏青青!
心里有了这个明悟后,她更?
(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贰 http://www.xshubao22.com/6/62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