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笑我似醉飞花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熠熠生辉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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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候(上)

    每一株花都有一个根本,一旦花有灵性时,花魂便诞生了。花魂一般都有四五十年寿命,但雪域花魂只有十年,即使是天山雪莲的花魂也只有短短二十年的寿命。花魂随花生,也随花灭。运气好,自然亡;运气差,花亡花魂亡。

    凝笛是她的名字。她的本命花是天山雪莲,所以她有二十年寿命。

    凝笛站在雪域最高的山——暗漠尘上。他在这里等了十五年,只是为了等一个人。眺望山下附近的沙漠,黯淡无光。暗漠尘就是如此。她有些记不起她是为了等谁而来,只知是等一个人。闭上眼默默回想,她想起了一个人。

    那应该是十五年前吧,凝笛的本命花刚刚有灵性,诞生了她后,凝笛幻为人形。

    双脚踏上雪域这片土地,她竟然感到不真实,漫无边际的乱走。

    北风呼啸,一望无垠的北域草原上有一朵小花,只有一个花骨朵儿,一个俊俏,清秀的背影,始终手在花的旁边。

    花朵上透出寒冰之气,明显是一株沫霜花。

    “你为什么要北域的沫霜花呢?”

    他没有转头:“不用你管。”

    凝笛瞥了瞥他,难道传说中的人类面瘫都是这么冷吗?

    “我知道很多人都觊觎这么一株沫霜花。”

    守着花的少年微微抚摸了一下沫霜花,嗤笑:“知道?知道了你还会送上门来,这年头估计蠢货特别多,都争先恐后的要我杀。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你请走。以人血祭花,相信沫霜花会成熟的更快一些。”

    “什么叫血?哦,我没血。”凝笛摇摇头。血这东西她好像听说过,是人有的,不过自己是花魂,应该没有吧。

    “你没血?”他终于转过了头,还没等凝笛看清他的容貌又扭过了头。“没血?”玩味着两个字。

    “你是花魂,亦或许是兽灵吧,但即使这二者也有血。更何况花魂兽灵服了沫霜花也可以延长寿命。”他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相信你会惦记着,以免夜长梦多,留不得你。”他的语气极淡极淡,像是在说家常话。

    说完只是将右手反扭,朝凝笛一点。

    一股水柱从她的脚窜上了身子,寒冷的水柱上盘这一条龙。龙不是想象中的全身金黄,全身布满黄金似的鳞片,是一身冰块制成的薄片, 晶莹剔透。这条龙温柔似水的样子,眼中却有浓浓杀机和不可侵犯的威严。水注渐渐褪去,龙张口又喷出一股水柱,水反而更多。

    “这九水能将你冰冻,显成原形。我倒想看看是什么花魂兽灵来惹我。”

    龙张口又是一股,这是它体内的最后一股水柱。龙形消失,只剩刺骨水柱。

    好冷。龙鳞在消失的一刹那折射出耀眼的光,似乎要刺瞎她的双眼。她可以感受到让她成为人形的灵力在流逝,她却无力挽回这一切,第一次那么快的感受到了无奈。

    水逐渐变成冰,又化作一滩水。凝笛回到了本命花没有灵性的时期。

    “天山雪莲?刚成为花魂吧,气息那么稚嫩,难怪会来惹我,会说自己没血。”在别人眼中是宝物的天山雪莲,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一种垃圾。他随意地将她丢在一旁,凝神的盯着沫霜花。

    凝笛没有感觉,她只是一株花,不,是一株花的根本。

    鸟兽寂声 ,似是被少年吓到了。

    “滴。”被甩在一旁的天山雪莲上 一滴露珠落下。

    沫霜花沾到了露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等到停止生长时赫然长高了两寸多。

    露珠又是一滴落下,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条细长的水流。

    他像是没想到这一幕,全神贯注紧盯沫霜花的目光转移到了雪莲上,眯起眼打量着凝笛的本命花。

    天山雪莲渗出的水逐渐增多,慢慢的,深处的水中夹杂着一两丝红水。

    “还说没血呢。这不就是你的鲜血。”他看着水中略微的红色,“算我欠你的。”手一挥,一个小小的光球包围了无根花。双手结印,一层薄薄的膜覆上了雪莲。

    雪莲不再渗水,反之去吸收薄膜。薄膜本是有一缕缕蓝光,结果被雪莲吸收的变成了透明。

    “你是谁。”凝笛的身体一点点的从虚幻变的真实,在雪莲上空出现。

    第二章 候(下)

    “你不认识我?”

    凝笛点了点头。

    “回灵式确实不错,可以增加灵力,可惜制造出来的回灵膜火候不够,会让花魂失去记忆。”

    “难道我认识你吗?”凝笛没听见他说的话,侧过头疑惑的问他。

    少年又嗤笑:“认识?你怎么可能认识我。”认识我的话早把我杀了啊!笨死了!

    凝笛有些失望:“哦。”刚刚想扭过头,两眼又放亮,“咦,那株花好可爱啊!”

    沫霜花早在天山雪莲的露珠灌溉下长大了一些,脑袋上的花骨朵有点绽开,可以看见每片花瓣边缘上有一层白点组合成的白圈。

    “沫霜花而已。这沫霜花你想要吗?”在一个人失去记忆又分外喜爱某物时,最能靠出真实的心理。这时,他将花周围的光球悄悄撤掉。

    “原来它叫沫霜花。” 凝笛又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凝笛走到沫霜花旁,蹲下来,手伸向无根花,似要将花拔起,归为己有。

    他冷冷别过头,左手紧握住右手,一旦凝笛拔起就会再次接受九水的考验。

    她果然是想拿走沫霜花。

    “它是你的东西,我不能动吧。”凝笛伸着的手又缩了回来,睁着大眼睛看他。

    他自是没料到,冰冷的眸中有吃惊闪过。很快的让心平定下来,窃喜:

    此花魂可以利用!

    “对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凝笛想不出,用手抵住额头,往死里想。

    他愣了一下子,凝笛见面时也没告诉他:“这……我也不知道。”

    凝笛低头,疑惑自己为什么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起个名字。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诗,叫‘遂梦凝笛,翠草空寂。’不如你就叫凝笛吧!”凝笛的名字就是如此而来。

    “我叫凝笛。那你叫什么?你为什么要守北域的沫霜花呢?”

    他抛出一句:“不用你管。”跟凝笛第一次向他提问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凝笛抿着唇不说话。僵持一会 ,想到了什么事似的启唇:“我可以陪你吗?”

    “可以,但至多半个月。因为沫霜花还有半个月不到就成熟了。”他转过身,嘴角一抹蔑笑。

    十天后。

    “喂,沫霜花成熟了!”

    凝笛昨晚代替他看守沫霜花,打了个小盹。一觉醒来,沫霜花幽紫的叶子垂在面颊上,花上的露珠散出蓝光。凝笛可以感受到是灵力凝聚成的。花瓣上有一点一点的白斑,指尖一点,丝丝寒意缠绕在指尖上挥之不去。

    沫霜花,霜雪点点沫,,果真如此。

    “小心!”沫霜花花体一转,硬生生的让花与根分了家。

    沫霜花上的白斑竟浮于空中,化作如雨一般的剑气射向凝笛。

    时空静止了,当周围的景物再次动时,剑气纷纷落地,湮灭成烟。

    “成熟的沫霜花会攻击人,我若是来晚了,你可就殉身了。”他的声音带着戏谑。

    凝笛转过头,他一把抓住沫霜花。沫霜花似臣服于他,从骨子里透出屈服。他把沫霜花装入一个袋子,又把袋子挂在腰间:“既然沫霜花成熟了,那半个月也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凝笛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发出声来。

    沫霜花又名回天花,能救人。这株花少说有上千年火候,药性极大,能救一命苟延残喘的病人或老人。他要花,一定是拿去救人的。

    他看出了凝笛的不舍,说:“我听说北域有一座最高,风最猛最刺骨的山——暗漠尘。不如你在那边等我,表示真心。至多十五年,至少十年。我以天地山河为证,我不会忘了你!”心中浓浓不屑。天地山河为证?笑话。那天地山河还围着他转呢!

    她信以为真。等了十五年了,十五年。她本来是可以有二十年的寿命的,却因为身处暗漠尘日受风吹雨打而整整消失了五年寿命。她睁大眼睛,眼中满是血丝。她不敢睡觉,她怕一睡觉就醒不来,见不到他了。

    她不知,他在远去时说了一句话:“漫漫长路,你我只是陌路人,不能强求。”

    她还不知,他当初只是利用她,但最终也被她迷了心智。

    “我吗?哦,我叫冷……”

    哦,对,那个人叫冷——后面是什么?她记不得了,只记得他姓冷。

    那次他走时给了她一颗留忆丹,服下后她想起了所有。当初他想杀了自己,凝笛也没后悔陪他等沫霜花成熟等了半个月左右,在暗漠尘上又等了他十五年。

    十五年了,他不是说至多是五年吗?怎么还没来?暗漠尘一股劲风刮来,她身子趔趄了一下。什么时候这么体弱多病了呢?

    “咳咳……”终于,她忍不住了,一口夹杂这一两丝红意的花血洒在沙土中,融为一体。头顶上空不知何时幻出了一朵天山雪莲,而她却浑然不知。止住了咳,又望着山下大漠,细细想他的名字

    第三章 誓言

    天山雪莲从自身深处透出银白光芒。

    凝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头上的老树的花朵跟自己一起受风吹雨打十五年,从未落下,此刻却被风吹的七零八落。

    当年凝笛依偎着他曾醉于花中。她还依稀记得那时的情景。

    是半个月中,北域迎来了冬后春。

    她跟他在沫霜花附近发现了大片的花丛。

    更巧的是还有一座阁楼。

    里面的花经历冬雪狂风的考验,香味没有消去,而是香的更浓郁,更纯净。

    她登上高楼,醉于花中,无法自拔,吟出了一句诗: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这时,他笑了:“花只是花,再香的花也只是身外之物,只能用来观赏。自古人都会以花寄情,太痴,太傻。再说了,人比黄花瘦,你等谁?”

    你等谁?

    一时的无心之话,竟成了预言。

    我是太痴,太傻了吗?凝笛会想到那一幕,总是这么问自己。

    东风满楼抹夜霞,

    朝夕暮落泪染纱。

    独步闲登沉芳盛,

    最后一句什么好呢?

    她不想再去考虑,还是以后慢慢说吧。

    在不经意间,天山雪莲有了变化。

    一片。天山雪莲的第一片花瓣坠下,变作一滩略带红丝的水。

    又一片。雪莲的银光黯淡了。

    又是一片。像零落纸片一样落下,花朵有些散乱。

    ……

    最后一片花瓣落尽,凝笛的身躯悬在空中, 被一团光笼罩了。光闪烁了一下,连同凝笛一起消失了。

    黑暗的狱界,偶尔几声婴儿凄厉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

    “喝汤喽!今天的汤我孟婆烧得比以往都好!”一条一望无际的桥前,一个身穿紫衣的妖艳女子手端一盆翠绿的汤,对着桥头排队的人吆喝道。

    “哎呀,孟婆,你怎么这么偏心,想当年我们来时你那汤烧的可没这次好。”两个鬼差路过此地,恰巧听到,跟孟婆打起了趣。

    “你不知啊,当年你们到桥上时,我听别人说会有两个脑子很笨的人要喝汤,喝了不就更笨了。我孟婆发了善心,又加了点药,好让他们两个变聪明一点。”孟婆依旧笑意盈盈。

    两个鬼差自知吃了哑巴亏,不好说什么,只装作未听到,有说有笑的摆渡过忘川河。

    鬼差走后不久,又是一排新的人来了。

    “大人,我能不喝这忘川汤吗?”一个素衣的女子抬起脸。

    “不喝?我今天的汤你以后想喝就喝不到了,不喝就可惜了。”

    凝笛没理会孟婆的打趣,只是将头低下:“大人的汤是好,但我不想忘了他。我有一个奢望,还请大人帮忙。”

    “什么?能帮的我自然会帮。”孟婆边给后面的人分汤,边满不在意的答应。

    “我……我想在三生石上刻名。我知道,三生石刻名后,三生三世能在一起。那大人可以告知我怎么样才能刻上名字呢?”

    孟婆手上动作一顿:“简单。要么在狱界干一千年苦工,要么来生跟另一人是场孽缘,无法长相厮守,然后才是真正的三世缘。而一千年苦工足以让一个人忘记她是为谁而来,来生无法长相厮守也是一种折磨。”

    凝笛紧咬唇,无论哪种选择都不是她想要的。考虑良久,道:“我想在三生石上刻名,不希望忘掉了他,我宁愿来生跟他是场孽缘。”

    “好,你不是第一个选择后者的,但几乎没有人能承受住来生的孽缘,疯掉后忘掉了另一人。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其实三生石归我管,不过除了狱帝外没人知道。直接送你到三生石旁吧。”

    孟婆手一挥,一股劲风刮来,将凝笛吹走了。凝笛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在能看清时,眼前是一块狰狞的石头。

    石头上用血红大字写着“三生石”,还有一行隶书黑色的小字:以血为墨,以肉筑刀,沾血刻名。

    三生石旁立了一把锋利的刀。凝笛没有妄想用这把刀来刻名,顺从地按照石上的字拿起刀,从臂上割下一块血肉。

    血汩汩的流着,肉一离开身体就自动化作一把刀。

    凝笛不顾疼痛,拿起刀,沾了沾身上流下的鲜血,拿起刀一撇一捺认真刻画。

    凝笛和冷——

    凝笛停了下来。她忘了自己已经记不得他叫什么了,所以根本无法在三生石上刻名。

    “算了吧,你还是去轮回吧。来生的孽缘从你决定选择好后开始了。经历完这场孽缘,你再刻字也不算太晚。”孟婆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凝笛放下手中的刀,对着三生石坚定的说:“我知道跟他一直是个错误。既然错了,那么就一直错下去。来生,我会想尽办法找到他,牢记他的名字,在三生石上刻上。”

    孟婆听得很清楚,叹了一声:“痴儿騃女啊。”

    “走吧,其实轮回完后一般人是没有前世记忆的。但愿来生你能完成你的诺言。”

    孟婆的手又是一挥,凝笛到了轮回台上。

    躺上轮回台,没有什么感觉,就是白光一闪,大脑一片空白,接着,整个人从轮回台上消失了。

    “你指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吧。他比你早来狱界,可惜也忘了你的名字。你们的来生注定要分别。”孟婆走到三生石背后,那里醒目的刻着:

    冷扬尘。

    第四章 开刀

    人来人往的大街喧嚣不已。

    “敢问姑娘芳名?”一名蓝衣男子一只手捏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走在对面的红衣女子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我姓墨,名影清。”

    “你姓莫?”蓝衣男子一脸惊讶。

    墨影清勾起一抹笑容,对于别人的一惊一乍她已经很习惯了。

    “我姓的墨是墨水的墨,不是莫须有的莫。”

    听完墨影清的解释,蓝衣男子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当朝天子的姓是莫,所以有皇族血脉的一并姓莫。听到墨影清说自己姓墨时,无论是谁都会吓一跳的,以为墨影清是皇族之人。

    “既然我告诉了阁下我自己的姓名,那阁下——”墨影清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这个——这个不方便说。”蓝衣男子见她岔开话题谈到自己的姓名,回绝了,讪讪的笑了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墨影清冷哼一声,又从头到尾重新打量了蓝衣男子一番,想确定他的身份。

    蓝衣男子被墨影清看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好,我说。我呢,也跟你一样姓墨,名辰临。”蓝衣男子最终妥协。

    “墨辰临……”墨影清能大致确定蓝衣男子的身份了,脸上一副笑容,“嗯,这名字还行。墨辰临,我还有事,希望我们下次还能再见。”

    找来小二付了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馆,让墨辰临自己坐在那儿凉快去。

    墨辰临,这个名字看似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大有问题在。

    辰临,你这是什么意思?暗骂当朝黑暗,需要你来创造光明?光凭这点就可以断定蓝衣男子要么是朝廷命官或朝廷命官之子,要么是皇族之人。

    再进一步,蓝衣男子之前不肯说,现在却报上名来,名字中参水分是十有八九的。不但要参水分,又要短时间之内想到,那一定用了谐音。

    姓墨?我看你姓的是莫吧。

    想到这儿,墨影清感到有些头疼。本以为对方是哪家的公子呢,没想到——

    哎,不想了。今天烦心事还真多。

    理了理乱乱的思绪,墨影清走向庄府。今天是中秋节,晚上还有晚宴呢。

    今天可是占据这副身子的第三天,那么快就迎来了中秋节。

    在三天里,她消化了原来墨影清的全部记忆,了解了大部分情况。

    自己所处在的国家叫乾赤国,处在南面。这个时空除乾赤国外还有五个国家:央殷国,处在北面;夜寂国,处在西面;龙潜国,处在东面;黑曜国,处在中间。

    当朝天子莫冷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是十五岁。人如其名,性子冷冷的,却又好处,做起事来一针见血。据说他十岁被迫登基,无需摄政王辅助,就靠一年时间将全国上下治理的井井有条,登基第两年,乾赤国实力就在央殷国,夜寂国,龙潜国之上。十三岁时乾赤国又遭夜寂国的攻击,被迫上战场,大败敌军。不得不说,莫冷晟是个传奇性的人物。

    而自己,墨影清,庄府三小姐,既不受宠也没冷落,地位还好。据说出生后被人丢在一片花丛里,然后就被养父庄易斐收留。

    因为当时墨影清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小石头,刻着“墨”字,认为那是她的姓,便取名为墨影清。

    墨影清从小本分,乖巧,甚至懦弱,在十二岁那年忽然生了场大病,竟昏睡了整整三年。时间久了,醒不来,庄易斐便将自己丢在一旁任由自己自生自灭,但她还是醒来了。醒来之后,自己的灵魂就占据了墨影清的身子。奇怪的是,她连自己还没来到这副身子之前的事全记不起来,好像自己本该就是墨影清。

    说起来还不错,至少这副身子还挺耐看。

    三年的变迁足矣夺走墨影清的身份,现在的墨影清名义上还是个庄府小姐,实际上庄府里的人几乎快忘了她了。唯一记得她的,恐怕就是庄府的人名册了。

    连物都不如的人!

    毕竟是个小姐,人名册上还记着。要不是有人对过人名册了,这次晚宴他们是不会请的。估计现在只有那个对过人名册的人知道世界上还有吧。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不创造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什么人!”墨影清抬起头,原来已经到庄府了。

    墨影清云淡风轻的说:“墨影清。”

    “墨影清?我们庄府里没这个人!肯定又是来捣乱的人,快点走,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两个侍卫交谈了一会了,又把枪头对准了她。

    很好,她沉寂了三年,所有人都记不起她了,那么,她就要以这两人开刀,让他们好好的想起自己!

    她手心握紧,食指猛地指向两个人。

    两片花瓣从手指尖飞出,没有绚丽,只有恐怖。

    “噗——”两个人的手臂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流不止。

    “知道我是谁吗?”墨影清蹲下来,一只手指抵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胸口。

    侍卫用恐惧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卖命的想着墨影清是谁。

    良久,侍卫吐出几个字:“你是三小姐!”

    “还算聪明,下次给我记着点,回去吧,今天放你们一马。”墨影清的勾起唇,估计这几天,侍卫那里应该有点威信了。

    两个侍卫一得到允许,千恩万谢后,赶紧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晚宴应该开始了。”搞定两个侍卫后,墨影清的心情好多了。

    今晚,她并不打算大出风头,不然会引祸上身的,但如果有人敢侵犯她的尊严,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现在要的不是名声,而是实力,这样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片天地。

    第五章 墨氏茶水

    下面,她就要去会会那个所谓的养父。

    养父?真不愧是养父,善心一上来就捡个孩子,善心没了就置之不理。他当他谁啊,天啊,就是天自己也不怕。他当孩子是什么啊,工具啊,不要了就扔掉。呵,总有一天自己会让他知道后果的。

    庄府有五个院落,东南西北中,其中以中院最贵,北院次居,西院中居,南院倒居,东院最烂。她只去过三个地方,一个是三年前居住的西院,一个是现在居住的东院,还有一个就是中院,每次庄府里有节日时就会有去。

    墨影清不想多生事端,拿出了三年前庄府发给自己的代表身份的玉牌。

    幸亏它还在,不然就比较麻烦了。

    “小姐请。”守在中院门口的侍卫乖乖的放下架子。

    诺大的庭院,奇花异草布置在小路周围。入目处亭台楼榭,粉墙黛瓦,雕栏玉砌,红瓦碧柱,还有一湖池水,一座拱桥,一座似真似假的山。奢华又气派。

    啧啧,原来她那个老爹活得那么舒坦啊。

    你舒坦,看你到以后怎么舒坦!

    墨影清在心里撂下一这句狠话。

    忘了介绍一下她老爹了。

    庄易斐,乾赤国伐南将军,外战四国,内平叛党,立下赫赫战功。他这个老爹深受莫冷晟重用,其实基本上是他独揽乾赤国半个江山了。民间是这么评论的:为人正直,为官清廉,为亲有情,为爱独钟。

    为人正直可以接受,只是为官清廉?你看看这建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贪官啊。还有,什么为亲有情?对自己还不是冷,再冷。她承认自己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再怎么说都是他孩子吧,哪有不负责的道理。为爱独钟?妻妾成群,真是为爱独钟的好表现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中间是一排长长的沉香木桌,还有的就是数十把黄花梨木椅,不少椅子上坐了人了。

    切,再怎么正直,再怎么清廉,再怎么有情,再怎么独钟,还不是养了一帮三妻四妾,把女人当衣服用。

    “幻若,你娘亲这几日病刚好,之前也没让你去见她,现在你快去看看吧。。”墨影清的耳朵还算灵敏,听到远处的声音。

    放眼望去,一个褐衣男子坐在最中间的那把椅子上。不用想,肯定是他那个不负责的老爹。

    幻若?估计是庄易斐的哪个宠幸过的女子生的。

    “幻若知道,幻若这就遵从父命去给娘请安。”

    “快点。你娘可等不及了。”

    站着麻烦,听着也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一定要说的话,还是去找把椅子坐一下吧。反正到时候也要坐的。

    “你——”

    背后一个人指着墨影清,骄横的说道。

    “谁啊。”墨影清不屑的回答。

    “你个小丫鬟,竟然敢多嘴。算了,本小姐我今天心情好,看在爹的面上就饶你一命,赶快给我去倒点水来!”背后的人高仰着头,身边簇拥着一群丫鬟。

    原来骄横惯了,什么都不识,把我当成丫鬟了。

    “你要喝水?”墨影清故意慢吞吞地转过身,就是要气气她。

    墨影清看清了她的容颜,论国色天香来勉强可以凑得上。脸蛋小巧精致,眉毛细细的,似一片柳叶,只是她脸上不知擦了什么,跟猴子屁股似的,红彤彤的,浑身上下珠光宝气,明显是故意显摆。可惜,越看越像一只满身黄金片的猴子。

    “怎么?今天连一个小小的丫鬟也要造反?连主子的话都不听,还敢质疑?曲水!”那个约摸十七岁的女子娇叱道。

    “大小姐。”一个丫鬟匆匆向这边走来。

    大小姐?原来眼前这个人是庄府大小姐——庄颖铃。

    “曲水,你给我记下这丫鬟的样子。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打算找你麻烦,不过,过了今天我就保证不了了。快点,倒水去!”

    “是,小姐。”

    那个丫鬟盯着墨影清,许久才回复庄颖铃:“回大小姐,曲水已经记下了。”

    你们以为我是丫鬟,那我就以丫鬟的身份好好戏弄你们,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省得再有人忘了我。

    庄颖铃扬着头:“下次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你就完了。”

    “大小姐,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方才奴婢不知道您是谁啊。奴婢这就给您倒水去。” 墨影清纯种演技派,立刻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现在才知道。快点。”庄颖铃娇气上来了。

    庄颖铃身边的丫鬟都嘲笑起墨影清来。路过的丫鬟只是瞥了一眼,暗自同情起墨影清,惹上了大小姐,姐姐你一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殊不知墨影清在底下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偷偷溜到厨房,墨影清拎出那只茶壶,打开茶壶盖。

    不错,没白跑一趟,有糖,盐,醋,酒,味精……嗯,面粉凑和一下吧,少点就看不出来。

    全部倒进去,拿只勺子搅拌几下,墨氏茶水出锅!

    墨影清又把茶壶藏到怀中,偷笑着跑回去。

    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六章 今天捡了个人

    “大小姐,奴婢水倒好了。”墨影清把茶水倒入茶杯中,一手端起,放到庄颖铃的面前。

    庄颖铃皱了皱眉,鸡蛋里挑骨头:“你怎么这么慢!找打吗!”

    “不是,大小姐,奴婢是给您找好茶去了,奴婢想将功补过。”快喝吧,不知道墨氏茶水的威力如何。

    庄颖铃还不忘摆一下大小姐架子:“看在你现在的表现上,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这次算了吧。只要不在我的视线里,我就不来找你麻烦。走吧。”

    “谢大小姐。”

    墨影清一个转身,直到离庄颖铃远了才笑起来。

    原处。

    上一秒——庄颖铃心情正好,也没怎么观察这茶水,直接一股脑的喝了下去。

    下一秒——“啊!小贱种,你给我出来,我饶不了你!啊呸呸……”

    呵呵。墨影清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狂笑。

    “颖铃!”可以感受到庄易斐的责备,“好了。今天是中秋节,是个团圆的节日,大家别拘束,好好 玩,好好吃!”

    墨影清自己坐了一会,没人理她,感到无趣,随便吃了些东西,准备回房睡觉了或者策划一下以后的事。

    墨影清站起身,低着头,离开。不是自卑,是实在是不想见到庄颖铃的那张脸和死缠烂打。

    回到房中,真是觉得世界美好,至少没有那么压抑的气氛。

    窗前的树枝摇下碎碎的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来。

    去外面逛逛吧。

    果然如同墨影清的猜想一样,她在侍卫中威信极高。侍卫们见到她如同见到庄易斐一样,个个不敢阻拦。

    “给钱。”墨影清双手伸到侍卫面前。

    有几个掏遍身上的口袋,极不情愿的交了出去。还有几个大喊:“为什么啊!”

    墨影清一记眼刀杀过去,几个喊叫的侍卫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哆嗦,最终也交了几个钱。

    看到墨影清在视线里完全消失后,所有的侍卫全部倒在地上捂着空空的钱袋大哭。

    不就几个钱嘛,那么小气。

    说起来也真是的,庄易斐连点铜钱也不肯给她。

    走街串巷的逛大街,没看上什么东西,看来那些钱没用了。

    “这位小姐,行行好,给点钱吧。”路过一座桥,桥上的乞丐把铁瓷碗凑到她面前。

    墨影清低头瞥瞥了这个乞丐,她又不是什么大好人,这点钱自己用。

    不过墨影清一瞥,视线就没离开。

    “你会武功?”墨影清可以感受到乞丐身上的戾气。

    乞丐点点头。

    “就你会?”墨影清再次问道。

    乞丐的眼神犹豫了。

    “喏,给你钱,告诉我,是不是就你会武功?”墨影清把钱丢给乞丐。

    乞丐接过钱,摇摇头。

    “还有谁?”

    乞丐报上了一个名字:“只有阿七了。我的武功是他教的,我只学了一点点。”

    墨影清的兴趣上来了:“阿七是谁?”

    “阿七是前些日子碰到我的,我看他像个乞丐,就跟他结了朋友。他这个人怪得很,死活不肯乞讨。两天前他惹上了一个官老爷,现在在衙门里,再过五天命就没了。”乞丐全盘托出。

    如此人才,岂能不用?看来吵翻庄府的计划要加快了,这样才能救那个阿七出来。

    至于这个乞丐——也可以考虑用一用。

    “喂,你愿意跟我走吗?”墨影清蹲了下来。

    乞丐用疑惑的眼神望了望她,满是踌躇。

    “包你吃包你住。到时候我们一起救阿七出来。行吧?”墨影清真的是下血本了。要不是可以通过这个乞丐见到阿七,打死他她都不会干。

    乞丐眼中有了点坚定:“这位小姐,我能说一句吗?”

    “说吧。”

    “你是什么身份啊?”

    “庄府的。”墨影清有些厌恶。这家伙还要名利。

    “庄府!小姐,我这就跟你走。”乞丐眸中满是惊喜,“小姐,你真的是庄府的吗?为什么我不知道庄府里有你啊!”

    “嗯。信不信由你,给你看这个。”墨影清已经走远了,把那个玉牌往后一丢,“再不走你就别跟我走了。”

    “三小姐?奇怪,庄府不是没有三小姐吗?这会不会是冒牌的啊。”乞丐翻来覆去的将玉牌看了又看,确定是真的后,将满腹疑问咽进肚子里。

    墨影清没发现乞丐嘴角一丝得意的笑渐渐浮起。

    第七章 下马威

    “你叫什么名字?”墨影清坐在椅子上,享受着茶水。

    乞丐早就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现在的样子绝对像个小跟班。

    “我没名字,我只有外号,叫阿六。”

    “阿六?阿六阿七,难怪你们会在一起。我给你取名,你叫路子六。如何?”

    路子六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谢小姐赐名。小姐,您叫什么名字?”

    “墨影清。”

    门外响起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庄颖铃气势汹汹的拍打着门:“把门打开!我要找到那个小贱种!”

    庄颖铃,你总算找上门来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小姐,这人是谁啊?”

    墨影清半眯着眼,如猫儿般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个犯贱的人,庄府大小姐。阿六,开门去。告诉他们,别吵。要找麻烦,我随时恭候。”

    路子六已经在心底承认这个主子了:“是。”

    还没等路子六前去开门呢,门就被庄颖铃的家丁撞破了。

    庄颖铃头梳十字髻,头发上插着金镶玉蜻蜓簪,手上还带着白银缠丝双扣镯,脸上傲气十足,还带着怨恨和得意,好像已经抓到了猎物。可惜,空有图表。

    “曲水,你去看看那个丫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小贱种。”庄颖铃指着墨影清。

    墨影清不急不缓的抿了一口茶,俯下身,在路子六耳边低低说了一句:“阿六,送客。”

    路子六早就看这个庄颖铃不爽了,大步走到庄颖铃面前,道:“大小姐,我们家小姐说不想因为你们扫了喝茶的兴,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自己回去,不送。”

    墨影清愣了愣,继而一笑。这路子六头脑还好,明显是添油加醋了。看来留下路子六是没错的。

    庄颖铃自然是气了。

    还没等她说话,曲水插上了嘴:“你们家小姐是谁?难不成是那个贱丫鬟?再说了,我们庄府里只有两位小姐。难不成你说的小姐是二小姐?”

    路子六也不知道墨影清是几小姐,只得拥求助的眼神望向墨影清。

    庄颖铃见路子六也不知道,更是不饶人了:“哼,就一个小丫鬟,只是幻想自己是个小姐罢了。曲水好好看看,是不是那个贱种。”

    曲水上前一步,眼睛一扫,回答道:“小姐,是那个贱种。”

    “果然,躲在这儿,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来人,把她拖下去,打死她。叫她敢来捉弄我这个堂堂大小姐,今天一定要杀鸡儆猴!”庄颖铃兴奋起来,终于抓到她了。

    身后的家丁拿着棍棒一步步的逼进。

    “啊,真舒服。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谁向前走三步,谁玩完。”

    家丁们以为是墨影清怕了,一个个加快了步伐。毕竟谁都不知道墨影清是庄府的小姐,只当她是个没见过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鬟,心里在为她默哀。

    “嗯,不错,全部想死。路子六,你看着点。”好久没有暴露实力了,现在练练手吧。

    路子六猛地点头,其实心里还是怕怕的。

    食指伸出,嘴里念到两个字:“裂花!”

    两片花瓣从食指中飞出,接着一片裂为十片,十片裂为二十片,从各个地? ( 卿笑我似醉飞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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