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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下面的士兵大声的吼着。
“知道?如果你们知道,昨天那车就丢不了!如果你们真的知道,就不可能气不喘,脸不红,在这大吼,知道。真替你们害臊,今天我叫他们来就是让你们知道知道你们是什么位置。”
“我们是0357团的战士!”
“好,战士是吧!那你们就应该有一个战士的形象!有一个战士的能力!0357团从来不出孬兵!0357团不能服输!你们用实际来证明吧!”赵刚喊的脖子发红,脑门上的青筋紧绷。
“他们不是敌人!但是如果他们是敌人怎么办!……六营营长你说!”
“我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敌人再敢来袭,我们必然全歼!”
“好!”
我们六个人看着赵刚团长讲话,他确实很厉害,眼睛毒,带兵也很有一套,他把我们带到这里,不仅仅是教育他的兵,也是教育我们,我们比不上剑锋,赵刚那么毒的眼睛也没有能找出他来,他善于伪装,而我们还不够。
如果他站在这里,或许下面没有人怀疑他能否有本事将车偷出来。
我们还欠缺一些东西。
赵刚的话讲完了,下面的兵解散了,他带着我们离开了他的部队,原本我们以为他真的是打算让我们教教他的兵,没想到只是来让我们来当个看客,或者说是学生。
“我和你们老鹰队长是老相识,那个小子。”赵刚跟我闲聊。
“是不是老鹰带着你们来我这里偷车的?”赵刚问道。
“不是。”我回答。
赵刚的眉毛一挑,“不是?那会是谁?能够从这么严密的防守下偷走一辆汽车,不得不让我佩服他的手段。现在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把车弄出去的。”
“其实我们也不太知道,我们就负责在营地外把风来着,主要是他一个人进去的。”黑熊说道。
赵刚嘿嘿笑了两声:“军事机密啊,好,如果你们下次再来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你们知道你们老鹰队长的事迹吧。”
“什么事迹?”
“就是他偷车的事迹啊,偷友军基地里面的车,他可是破天荒的干了一次。”赵刚说道,我们隐隐感觉,赵刚似乎跟老鹰队长很熟,并且很了解。
“这我们倒是有点耳闻。”
“那次惹毛了友军的团长,非要拉着老鹰上军事法庭,要不是……”
“唉……”赵刚叹了口气,眼睛看向吉普车外疾驰而过的树林。
赵刚团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意想的事情。
“真怀念老队长啊。”赵刚说完,我们几个不由的一愣,老队长,似乎每个人都认识老队长,每个人想起老队长都是那么的伤感。老队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曾经的特种部队因为老队长而存在,老队长是特种部队的灵魂。”
“那为什么老队长还去做任务?”
赵刚静静的我们六个人。
“任何一个特种部队成员都做任务,包括老队长在内。老鹰应该给你们讲了老队长的故事。”
我们想起了老鹰队长对我们说的那个故事,还有那句铭记在我们心头的话,我就是死了,也要守护我的祖国。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刚团长没有说话,甚至看到我们的老鹰队长,他也只是草草的应付几句,然后坐着吉普离开了。
第五章 为了祖国,我把噩梦留给自己
回到基地,老鹰把我们集结到一起,发给我们一张纸。
“如果你们牺牲了,那么这张纸你的战友会看到,你们要写什么,写上去吧。”
我们知道,我们真正的开始到来了,我在纸上写到:“如果我已经死了,那么我希望把我的骨灰撒在这里,陪伴我的战友。”
写完之后,老鹰将这些纸分别装在了信封中。
“如果你们希望再次看到这些东西,那你们就努力训练吧,训练成最好的特种兵。”
老鹰离开了。
第一次做任务,我杀人了,一个生命就随着我的手轻轻触动扳机而消失。
1995年,缅甸边境贩毒猖狂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猖狂的一年,我们的任务十分艰巨,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打击走私毒品。
第一次做任务,会有一个老兵带队,他带领着我们十六个人进行剿灭。
你印象中毒枭都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认为他们是那种面目狰狞,相貌丑陋,残忍嗜杀,那你就错了。
他们也是为了生活,为了子女铤而走险的人。
我曾抓捕过许多毒枭,他们紧紧的蜷缩着身体,偶尔抬起头,露出的目光是卑微的,写满了害怕。
最后他们‘临走’时,总是颤抖着发青的嘴唇,说一句:“能再让我回去一趟吗?我想看看他们!”
我知道他们的意思,他们是想看看他们的儿女和妻子,没有了他,真不知道他的儿女妻子会是陷入怎样的困境。
我们没有给他机会,因为他给更多的人造成了伤害。
“彭!”一声枪响之后,他们倒下了,他们的表情有的惊恐,有的不甘,或者他们憎恨这个不能让他们生活的社会,或者他们会憎恨我们,但是我们没有办法。
我们将他们埋葬了,他们的衣服里面都有着他们亲人的照片,或者是他的儿子,或者是他的妻子,又或者是他年迈的老母亲。
一切都结束了,等待他们回来的家人也许会瞭望,嘴里挂念:“他怎么还没回来,儿子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也许他们会在失望中饿死,也许他们会铤而走险,走他们父辈的老路,毕竟这条路已经走了五百多年。
带领我们的老兵就是剑锋,或者这是老鹰特意安排的。
我们进入了缅甸境内,我们做的是直…9直升机。
直升机几乎贴着地面飞行,我们看着地面的树木被气旋压的仿佛要折断,这是为了防止雷达发现。即使没有雷达扫描,我们也必须小心。
我们从腾冲出发,目的地是缅甸辛博。
我们的任务是:歼灭曾多次潜入中国境内走私毒品的贩毒集团,并彻底摧毁毒品加工机器。
地点已经明确,我们到达指定地点外三十公里跳伞,然后潜伏前进歼灭贩毒集团后迅速返回。
这个贩毒集团在靠近辛博的一个山谷内,有严密的防守和毒品加工机器。
“这技术真差劲。”剑锋在我们对面不满的抱怨着。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卖乖!上次不知道是谁哭丧着脸开直升机去送我。”驾驶直升机的老兵回应着。
“谁哭丧着脸了?谁?”剑锋似乎被别人戳到了痛处。
“除了你还有谁啊?也就这次我送你来,下次,你还别想让我送,不伺候你。”老兵猛地将直升机拉起,躲过一棵高大异常的杉树。
“等这些小家伙能独立的时候,还用你伺候?”剑锋说完,看了我们一眼,我们的胸脯立刻挺了起来。
“我说一会我接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不能吐,也不能哭,我这飞机可是擦了好几遍的。”老兵说完,我们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呦,到了,不跟你们啰唆了,赶紧下去吧!”
直…9直升机擦着夜幕掠过,撒下十七个黑点,随后黑点猛然膨胀,犹如迅速长大的蘑菇。
我们平安的到达地面,剑锋对着飞机打了手势,飞机暗原定线路返回,把我们留在了这里。
我们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剑锋冲我们打了手势。
趁着夜幕,我们向目标潜伏前进。
这里真安静,有一种让人发慎的感觉,我们快速的移动着。
‘哗啦啦’前面出现了出水声。
到了近前,我们见到了一条河,河水已经有些发黑,几百年来毒品的洗刷,已经让这条河变了颜色,河的名字叫迈立开江,或者又叫恩梅开江,叫做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心思打理。
我们小心翼翼的从一座木桥上通过,踩在木桥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座木桥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但是一直没有人修理。
线路都是预先选好的,一般不会出现什么行进问题。
剑锋走的并不快,时不时转头看我们一眼。
“这次任务并不是很难,你们放心一点。”
“是!”我们回应道。
“木头脑袋,闲聊的时候别跟我玩上下级,不要说是,明白之类的。”
“是!”我们再次应道,剑锋哭丧着脸,我们看到剑锋那种无奈的表情,笑了,心里的压力也小了一些。
“下次再做任务就不带着你们这群没有幽默细胞的榆木脑袋了。”剑锋还在说着,听着剑锋的话,我轻松了很多,不像在直升机上那样紧张了。
缅甸的夜是很静的,或者他们忙了一天,早就困乏了,又或者只有夜里才能让他们感觉到安全。
行进了三十公里,我们看到了山谷中的毒品加工厂,似乎整个缅甸,只有这里才散发着灯的光亮,只有这里才感觉不到黑夜的安全。
我从瞄准镜中,看到了那个扛着K…47的男孩,他赤着脚,不曾拥有我想像中的高大凶悍,难道这就是我要终结的目标?他!还是个孩子!他甚至勉强扛着那由他五分之一体重的枪。
他的身高顶多一米五,瘦小干枯,皮肤呈黑色。
在我的瞄准镜中,血红的十字架瞄在他的身上。
他靠在墙角,将枪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将手揣进怀里,我疑惑的看着,他到底要拿出什么?
他或许不知道黑暗中,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他,他更不知道,也许在以后几分钟,他将失去性命。
我看到了他拿出来的东西,他那么小心,拿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白白的馒头。
他用手抹搓了两下,将馒头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我真的不愿意杀死他,如果能放过他,我会手软的。但是,我不能,因为我身后有一扇大门,我守卫着这扇大门,我不杀死他,他就会带着东西进入这扇大门伤害更多更多的人,伤害更多的中国人。
恶人由我来做吧,噩梦属于我一个人吧。
我看着瘦小的他将馒头吃了一半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畏畏缩缩的站起来,拿起那柄可能他也不愿意拿起的枪。
雷鹰和剑锋已经去安置炸弹,我们静静的守候在这里,我们等待着他们返回,我的瞄准镜还观察着那个缅甸的男孩,他的生命就要结束了,我希望他不要恨我,我希望他轮回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我能做的只有为他祈祷,能做的只有结束他的生命。
我终于明白剑锋为什么让我们放松,因为现在的我心跳已经不正常,第一次,我还没有杀人,已经跳成了这样,如果杀了人,我不知道还会是怎样的局面。
山谷中还响着机器的声音,那种机器制造出来的东西分明就是死神,我们再与死神对抗,我们要扼杀的是死神,但是与此同时我们也担当着死神的角色。
你们不要恨我们,我们真的不愿意杀死你们。
我的瞄准镜转向了另一边,我愣了,我真的害怕了,一会我的手会不会沾上无辜的血。上面给我们的命令是将所有的人杀死,其中包括这个小女孩吗?
我真的不知道。
那是一个女孩,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拥有着漂亮的黑发,俊俏的小脸蛋,两个浅浅的酒窝在我的瞄准镜中一清二楚。头上别了一个精致的红蝴蝶发卡,上面的红蝴蝶似乎要飞起来一样,女孩的对面还有一个人,他亲密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那亲密抚摸女孩头发的人正是我们要杀死的毒枭,那个毒枭的衣服上打着补丁,毒枭的生活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奢华,甚至可以说简朴,寒酸。
这里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这样的穷苦。
我透过那并不大的窗口看的一清二楚。
毒枭或许是他的父亲,小女孩缠着他的父亲,红润的小嘴亲在父亲的额头上,然后乖乖的爬到了床上。
毒枭给女孩盖上了被子,脸上挂满笑容,这种笑容是一个父亲特有的。
毒枭也有他的家人,难道,我们真的要将他们葬送在这里?包括那个毒枭的女儿,她刚多大?最多七八岁,我的握枪的手有些颤抖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特种兵,我应不应该来到这里,这就是曾经让我羡慕的特种兵吗?
我看着女孩安静的在床上睡觉,她闭上了眼睛,睡的那么恬静,睡的那么安详,或者在她的心中,他的父亲是高大的,他的父亲是无所不能的。或者她还不知道危险是什么。她应该快乐的玩耍,她不能没有父亲。
一会她真的会死吗?上面命令我们杀死这里所有的人,但是上面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女孩吗?
我祈祷雷鹰他们不要把炸弹全部安装上,最起码女孩那里不要受到波及,她是无辜的。
女孩很乖巧,她睁开了眼睛,嘴里好像喊着什么,眼睛似乎只看着一个方向,我发现女孩是个盲人。她那么明亮的眼睛竟然看不到这个世界。
那个毒枭在背对着女孩数钱,一张一张的数,似乎每一张他都数的那么认真。
他听到女儿的声音,转过身,轻轻的摸着女儿的头,似乎安慰着什么。
或许他要赚钱给女儿看病,或许,我不愿意想了,如果我有选择,我愿意放过他们父女。
毒枭依然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那红蝴蝶的翅膀煽动。
剑锋回来了,雷鹰也回来了,代表着炸弹已经全部安装完毕,真正的行动要开始了。
“毒蛇,负责终极目标。”
我愣了,剑锋让我终极目标,让亲手杀死这个为了女儿攒钱治病的父亲?
“行动!”剑锋下令。
我没有扣动扳机,剑锋看了我一眼。
“想想你守卫的祖国!想想你的使命!”剑锋的话让我犹如惊天一个霹雳。
“彭!”85狙击步发出一声闷响。
毒枭被子弹贯穿的左胸,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毒枭摔在墙上。
这样的威力,毒枭不得不死,我甚至没有报告。
那个女孩哭着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摔倒在地上,向他的父亲摸去,趴在毒枭的身体上痛哭,我甚至听见了那凄惨的哭声。
红蝴蝶发卡摔在了地上,红发卡碎了。
是我亲自终结了他的父亲,或许,他是她的神,前一刻她幸福的被他抱着,他用胡子扎她,他用手抚摸她的头发,而她幸福的笑容还在我眼前晃动,此时,他已经慢慢的变冷,留给她的是什么呢?一生痛苦的回忆?!她永远不知道是谁将她的幸福夺走,她还小,这个经历将伴随她的一生,或者她的一生还有几分钟,或者几秒钟就要结束了。
炸弹爆炸了,这个山谷的所有一切都被摧毁了。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那个女孩不会再有笑容了,因为她已经被掩埋在了这里。
那个扛着枪的少年没有机会吃那半个馒头了,一切都在这轰天的巨响中结束了。
“任务结束,撤回!”剑锋下令。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到预定地点的,我的脑子中出现的是那个女孩和他的父亲,他们的幸福是我们葬送的,我们别无选择。
我想上天不会原谅我们,我们恐怕是要下地狱的。
坐在直升机上,我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火光的山谷,和周边点亮的灯光,或者他们的老父亲,他们的老母亲刚刚睡下,但他们不得不起来,因为那爆炸的地方有着他们的亲人。
熟悉的山慢慢离我们远去,但是那个女孩,那个扛着枪啃了半个馒头的男孩在我的脑子中挥之不去。
我是不是错了?我不应该选择特种兵。如果我不报名,是不是不会见到这样的事情?
直升机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刚刚做任务时候的兴奋消失了,我们没有权利剥夺生命,但是我们为了我们身后的祖国,必须去剥夺别人的生命,因为他们荼毒着我们的祖国。
回到基地,我们接受了心里医生的治疗,治疗持续了半个月,渐渐的使我们走出了恐惧,走出了忏悔。
老鹰队长来看过我们,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便走了。
我们这个宿舍安静多了,以前我们总是喧闹着,但是现在,我们安静了,我们想着自己的事情,各自回忆着。
我每天都做恶梦,我梦到那个毒枭拎着自己的头向我走来。
我梦到那个女孩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
我梦见那个啃了半个馒头的男孩挖出我的心,小心翼翼的塞进嘴里,好像吃他那个馒头一样。
我梦见自己跪在地上,面前有一个小沙坑,一名穿着警服的男人在我的头上开了一枪。
第六章 去广州的路上(1)
1995年12月31日,第一次做任务时候的不适感已经消失,晚上就要过小年了,队长打算让我们踏踏实实的过个年。
我和黑熊几人说笑着从训练场回来,碰到了炊事班班长,老铁。
“老黑,来,你们几个,给你们一个好活!”
黑熊眼睛瞪得溜圆,前几天,黑熊还在炊事班里吃了半锅红烧肉,现在一看这班长立刻皮开肉笑。
“原来是老铁啊,什么事?上刀山下油锅,我黑熊陪着!”
“没什么,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炊事班长老铁说的这么神秘,让我们动了好奇心。
放下枪,我们就奔向炊事班,琢磨着,是不是要弄点好酒好肉先让我们吃上一顿。
到了炊事班,我们才知道我们将遇到的好事是啥。
军队里人多,炊事班的人忙不过来,让我们几个帮忙打下手,我们也不敢推辞,炊事班可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他们,就等着吃生烙饼吧。我们六个硬着头皮去帮忙,包饺子不会,但是会擀皮。
“大兄弟,来吧!”老铁递过一个啤酒瓶子。
“拿这个擀?”雷鹰的手上也多出一个酒瓶子。
“那没办法了,凑或下吧,擀面杖不多。”炊事班长很无奈的表情。“不过够嚼头,一会别噎着,这陷可都是肉!”班长拿着大筷子在肉馅里一搅和,肉香飘了出来,看的黑熊直吞口水。
我们正风风火火的忙活着,老鹰突然风风火火的进来,要把我和雷鹰叫了出去。
“干什么?我这正忙的很,这俩小子要给我帮忙的!”老铁不放我们俩。
“一会我再叫几个人过来,他们俩,我有正事!”老鹰说道。
老铁咧开嘴笑了:“就等你这句话了,人不用你叫,我去找就成!”老铁把手在围裙上一抹,出了门直奔放映厅,这个时候放映厅人最多。
老鹰把我们叫道他的宿舍后,随手关上门。
“我交给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老鹰的脸上恢复了严肃。
“是,保证完成任务!”我和雷鹰一敬礼。
“成了,成了,你们俩坐床上,我关上门,就是在我家,别傻戳着,我跟你们细说说。”老鹰搬了把椅子,我和雷鹰坐在了老鹰的床上。
原来是上面领导交代,选两个优秀的特种兵去广州,目的是去参观学习一下飞虎队的训练。
老鹰说完,看着我和雷鹰俩人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奸诈。
老鹰舍不得身经百战的老兵去那地方参观学习,浪费人才,可是太差劲了,上面又会说敷衍,结果就把上次任务表现出色的我和雷鹰送了出去。
老鹰说的很冠冕堂皇,“这是领导对你们的重视培养啊,你们可要珍惜,别人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剑锋那小子削尖了脑袋想去,我不让他去让你们俩去,知道我对你们的重视程度吧。”
“那要去多长时间?”
“不多,不多,也就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们就可以回来了,广州那地方好,要什么有什么,你们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不过可别给我丢人和惹事啊,那里不比这,明白吗?”老鹰的话里有话,分明是告诉我们,不要做类似偷友军吉普的那种事。
“知道。”我和雷鹰兴奋的大声回到。
“好,希望你们给我带回来好消息!”
“队长,那我们怎么去?军队送我们去吗?”雷鹰问着。
“怎么?你们还想自己旅游一样的自己去?”老鹰抬抬眼皮。雷鹰没有说话,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好像一只吃不到骨头的京巴狗。
“成,对你们特殊一次,你们自己坐车去吧!”
“耶!”兴奋的雷鹰从床上蹦起来,我是狙击手,这将近一年的磨练,已经让我有些喜怒不现于形。
晚上九点,基地里所有的战士都集合到了训练场。
在这里除了队长,没有其他的官,所有人都是兵,无论你以前是什么职务,到了这里,那都是脱了帽子一律平头,光着屁股一律大老爷们。
训练场上早早的架起了大锅,下面的火将锅里的水烧的噼里啪啦的沸腾。
我们这个基地共三百七十二人,别看人少,个顶个的厉害,我们这个是特种部队,不同于特种侦查连,我们是单独存在的个体,我们这个部队也叫做老。
全国这样的特种部队共有五十四个,我们这个基地存在了二十三年,是最早的连队,通过老鹰的口述,我们知道老这个词是怎么流传起来的。
在二十三年前,也就是1972年,宋主席,董主席批准下,第一个特种兵部队出现了,第一任队长代号老,老鹰跟我们说,他也不知道老队长的真名字,只叫他老队长。这些不算是机密,但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老的真正由来,甚至军队里面都不知道老的真正由来,除了从我们这些真正从那里活着出来的人。
特种部队之所以叫做老因为一个人,他就是第一任队长,他的代号是老。
老的功绩已经累计到了中将,在他牺牲之后,被授予铁血上将称号。
“煮饺子喽!”炊事班班长带着黑熊几个人,将一拍子,一拍子的饺子下锅。
不大时间,饺子就翻滚的游了上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队长老鹰,在每个大锅中捞出一部分,放在钢盆里。
“所有牺牲的战友啊,老鹰我给你们煮饺子了!”老鹰将装了一钢盆的饺子放在地上,“你们吃吧,多吃点,别亏了自己!”
我们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郑重的向那盆饺子敬礼。
吃完饺子,除了狙击组,所有的战士都喝了啤酒,成箱子的啤酒往上搬。
我们这个基地过小年是特别热闹的,每个人都兴奋的大声吆喝着。
“几个小子,来碰一个!我说,你小子,你小子端饺子汤!”剑锋过来,跟我们几个碰一个,连带着让我端起了饺子汤,我很想喝酒,但是,狙击手是禁酒的,因为喝酒影响神经,狙击手是需要的是高敏感度,如果伤了神经,这个狙击手就废了。
剑锋喝完,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我们面前,狼牙,那个我至今还没有逾越的高山。
“你们几个小子没忘了我吧。”狼牙的手里端的是一碗饺子汤。
“哪里能忘了,就你那指哪打哪的枪法,这辈子是忘不了了。”黑熊眨巴眨巴眼睛有拎起了一瓶啤酒。
“没忘,就干一个。”狼牙用饺子汤代酒跟我们喝。
喝完酒,我们还嚎几首歌。
第二天,我和雷鹰离开了,我们穿的衣服是迷彩服,换洗的几件也是迷彩服,这衣服结实,而且禁脏,我们图个方便。
上了火车,雷鹰就嘟囔着要去睡觉,他昨天喝了不少酒,估计现在还没有过酒劲,我心气正好,看着火车窗外的景物,好久没有这么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从云南到广州我们需要换两趟火车,在换第二站的时候,我挑着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了,雷鹰还是他的老习惯,坐在我后面,依靠椅背睡觉。
我正看外面景色正出神,突然感觉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神经质的反手擒拿。
然后,我后悔了,我忘记了这里不是基地,在基地的时候,我们通常是这样训练,但是这里,这里不是基地,被我按住的是个年轻女孩,脸已经憋的通红。
我连忙将手松开,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周围的乘客瞪着这里,分明是对我刚才的举动十分愤怒。
那个女孩揉着脖子,大口的出着气,眼睛瞪着我,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你干什么?我怎么你了,你就要这样。”
“对不起,这,这是我的习惯。”
“习惯,习惯好啊,你习惯了,就要把我掐死,你知道我多难受?”我看到女孩粉嫩的脖子上留着发青的印痕,如果我刚才再用力大一些,可能就会将她的喉骨捏碎。
第七章 去广州的路上(2)
“对不起,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这样尴尬过,我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对这个被我袭击的女孩。
“算了,算了。”女孩挥挥手,取出精巧的小镜子观看着自己的脖子。
“你不会再掐我了吧,刚才我是想问问你,我坐在这里好吗,没想到你这么粗鲁。”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无力的看着后面酣睡的雷鹰,他的嘴角挂着笑意,这小子肯定看到了我的糗样。
“我,我保证,我不会了。”我看着女孩保证道,我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向一个女孩保证。
“你要陪我去上医院。”女孩揉着脖子,周围的乘客已经不再看向这里。
“好好。”我站起身来,女孩又摆摆手,“算了,算了,现在只是有些疼。应该没有大问题。”
女孩顺势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
火车呼啸着前进,穿过黑漆漆漫长的隧道。
这种黑暗让我产生了一种恐惧,火车不会驶向地狱吧。
“你是当兵的吗?”
“是啊。”我回答道。
“肯定是特种兵吧,很酷。”女孩看着我身上的迷彩服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告诉她,会不会犯错误呢。
“你在上高中吗?”我问道。
“我上大一了。”
“脖子还疼……疼吗?”
“疼啊,你要赔我医药费。”女孩嘴角上挂着浅浅的笑,立起的衣领已经将印痕挡住。
我头一热,把兜里的钱全拿出来了,厚厚的一沓,这是临别前老鹰给我和雷鹰一人五千块钱,我想,大不了到了那里,我什么都不买。
“你……”女孩愣在了那里,她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钱。
“你收起来吧,我……我开玩笑的。”女孩的眼睛中闪着清澈纯洁的神色。
“我……你……”女孩的话吞吞吐吐,好半天只说出俩字。
“你拿去看伤吧。”我将手中的钱递了过去,我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对于这个女孩我心里怀着歉意,我不愿意欠别人什么东西。
后面的雷鹰醒了,怔怔的看着我,然后冲我眨眨眼睛。
“我……我真的不要……”女孩推却着。
旁边的乘客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贪婪。
女孩低着头好像在想事情,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我坐在女孩的旁边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突然女孩抬起头问道:“大哥哥有女朋友吗?”
我一愣,道:“没有。”
“大哥哥,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女孩再次提起这个问题。
“没有。”
女孩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看了两眼,悄悄的趴在我的耳边说:“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只要你先借我五千块钱,什么都可以的。我现在可以跟你走……”
我真的愣了,我怔怔的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女孩,不,应该说是女大学生,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
我看着女孩身上的衣服,似乎并不奢侈,她的身上也没有世俗的香水味。
“你急需钱吗?”
“嗯。”女孩点头。“我母亲病重,我是回去看我母亲的,我……。”
“给你吧。”我将钱塞在女孩的手中。
女孩神色凝固,似乎不相信我真的可以这么爽快的答应她。
“大哥哥,你叫什么,我总不能叫你大哥哥。”女孩的声音很甜。
雷鹰在后面正要说什么,我狠狠的看了雷鹰一眼,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闭上了嘴,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我……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为什么那么相信我呢?”
“因为你急需要钱,更何况,我刚才不小心伤了你。”
“你人真好,我一看你的军装,我就知道了,当兵的没有什么坏人,而且,你是酷酷的特种兵,一定不坏的。”
刚才的时候女孩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的迷彩服。
“坏人不是能够从表面上看出来的。”我说道。我想起了那个毒枭,我杀的第一个人,他普普通通,就像是一个淳朴的村民,他的衣服打着补丁,他简朴,这一切能看出他是个毒枭吗?能看出许多人因为他而丧命,因为他而妻离子散吗?
“大哥哥,我会陪你一个月,不,俩月,什么都可以……”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我……”
我不知所措,女孩很漂亮,我很想答应她,但是,如果答应了她,我对的起我的良心吗?我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大哥哥,其实你很帅的,是我愿意的。”女孩似乎看出了什么,她细嫩的手已经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甚至忘记了自己什么模样,真像女孩说的,我很帅?
火车的汽笛发出轰鸣,到站了。
女孩和我是一个站台,我竟然愿意和她一起走,听着她说话。
雷鹰心情不怎么好,也没有什么兴致,不紧不慢的跟在我后面,估计他还在生我的气,女孩随便跟雷鹰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来到我的旁边。
她就像一个蝴蝶,一会跑到我的前面,一会跑到后面,似乎我们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你会跳舞吗?”
我摇头。。
“你会上网吗?”
我摇头。
“你会唱歌吗?”
我点点头。
“好你唱一个。”
我看看周围,车站里有不少人,自己似乎并不适合在这里唱歌。
“你唱一个吧。”
“一支钢枪手中握!一颗红心向祖国,我们是共产主义人民的子弟兵,共产党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刚唱了一句,女孩就用手捂在了我的嘴上,女孩的手很香,并且柔嫩,甚至感觉不到骨头。
车站里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这里。
“我算服你了。”女孩拉着我快速离开了车站。“你就不会唱流行歌?我喜欢网络情缘,会唱吗?”
我摇头,女孩拉着我的手,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慌乱。
“那我给你唱,网络情缘很好听的。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网上你的温柔我就犯了错,网上的情缘也轻轻问我,爱一场梦一场谁能躲的过,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网上我们没有过一句承诺,点击你的名字发送我的快乐,接收吧接收吧爱的花朵,轻轻的告诉你我是真的爱过,你曾经真真切切闯进我生活。”
女孩轻轻的哼唱,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即使没有配音,没有伴奏。
女孩还拉着我的手,边走边唱,我的心已经飞了,我应该做她的男朋友,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间喜欢上这个刚刚见面的女孩。或者是她的率真,或者是她的美丽,或者是她甜美的歌声。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唱完歌曲之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她的手抽了回去,我在一瞬间感到了失落。
“大哥哥,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女孩问道。
我没有说话,我不想拒绝,但是,我不能,我的身份是特种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牺牲了,我不愿意让这个我已经喜欢上二十五分钟的女孩伤心。
“你真的不愿意吗?你做我的男朋友什么都可以的,大哥哥给我的钱,我会还给你的,一年不成,两年,两年不成,三年。”我听了出来,她为了五千块钱,为了母亲,愿意出卖一切。
我甚至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一个狙击手,我失去了冷静,面对一个大胆的女孩,我失去了一个狙击手应有的冷静。
“你难道不后悔吗?”
女孩咬咬牙道:“我当然不后悔了。”女孩看着我,眼睛很大,很漂亮,“你今天着急回家吗?我不着急。”说道,似乎暗示着什么。“如果你回去,我可以跟着吗?”
“我……”我真想跟她说,我不回家,我现在有时间,但是我说不出口。
我是一个狙击手,但是我面对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一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女孩,一个大胆直率的女孩,我失去了狙击手应该具备的沉稳。
第八章 我的枪不是用来表演的
雷鹰还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好几次想要冲过来拉我一把。
女孩依然欢快的说着。
公共汽车到了,站牌上写着广东第三十五军区。
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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