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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前面的林子已又传出了枪声,我奋力向前追寻,跑到枪响的地方,只见又是一具特种兵的尸体,我骇然的观望着四周,前方一株树后露出一个黑枪管,我猛的躲向一株树后,那个枪管突然掉了下来,接着一个人直直的倒下却是一个越军,刚才那越军显然是被刚刚打死。
前方又是一连串的枪响,我寻着枪声追去,绕过几个灌木丛,听出枪声是从林子北边传出的,往北边追去,嘻嘻哗哗的有水声,这里有条小河,大约一米多宽,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条河直延伸到林子的深处,水面上一滩红血,下面是一个越军的尸体。
前边的树开始森密起来,有的树紧连在一起,看来往前走路会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快到出发地了,穿过这片树林再走数公里就能到达,目的地。我穿过树木,这些树如同倒影,一株株的掠过我的身前,目前没有发现血镰刀的踪迹,这时给我的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狙击手,甚至不是一名特种兵,而是一个惊慌失措的流浪者,在大丛林内流浪,寻找了同伴被野狼撕碎的身体。
“血镰刀!我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不会!”
绕过一段树林,前面横七竖八的躺着越军的尸体,越军死亡五六十人,看来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一场大枪战,不知血镰刀在不在这里?后面的黑熊紧紧的跟着,喘着粗气,他也快到筋疲力尽的地步了。
终于我发现了人影,只见一个战友正和两名越军徒手搏斗,那两名越军身手敏捷,那战友勇猛灵动,但双拳不好敌四手,一个越军看准时机要掏枪暗袭,我手中的狙击枪已对准了那人的脑门,砰,这狙击枪没安消声器,正中那越军的额头,砰,又一枪,另一个越军也倒下,那个战友刚要转过身来,突然前面又出现了两名越军,我一枪又打死一个,另一个开枪向那解放军射击,战友一个滚身躲开子弹,同时手中的突击步枪开火,那越军被击中心脏死亡。
就在这时,那个战友刚要站起身的一刹那,一发子弹从他的左胸膛射入,右胸膛穿出,打了个横穿,战友碰的倒在了地上。
我差点将狙击步枪扔在地上,妈的,狙击手!
我对着那个枪声出现的林子连续发射了五六枪,同时大声咆哮着,我已被彻底激怒了,眼睁睁的看着战友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我愤怒,像一头被猎人引弄的狮子,突然发起疯来,五个战友了!我已经看到了五个战友牺牲在这里,全部是被狙击手打死的,我的心不再平静:“滚出来!我干!”
“滚出来!别躲躲藏藏!”这声音在林中回荡着,战友的死已令我丧性,我要杀了这个强大对手,血镰刀,血镰刀你滚出来!
这时就在我旁边只有十米的一株树后闪出一个人影出来,只一眨眼功夫这个人影已到了另一株树后,我猛的跳起,托起手中的狙击枪,刚才那人似乎就是暗中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那人,我心平静了起来,突然远处的灌木丛中跳出一个人来,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刚才的人影一阵射击,口中大喝道:“小越鬼子我跟你们拼了!”冲锋枪的火力在林中穿射着,那个人影又一阵闪动不见在丛林中。“我跟你们拼了!你们这帮王八蛋!”
突然一发子弹呼啸着直直穿入了他的右太阳|穴,子弹从左太阳|穴穿出,他手中的冲锋枪落到了草地上,人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垂倒在灌木丛中。
我跟你拼了!我手中的狙击枪子弹连连发射,火力崩攻着狙击步枪声源处,一发子弹射入了我的肩膀,这发子弹本应射入我的心脏,但狙击枪每发射一颗子弹后挫力就会带动一下身体,就在子弹要射入我心脏的一瞬间我的身子一阵,猛的颠了一下,于是子弹打入了肩膀。
“不!”我的两个胳膊都没有了感觉,我不能!我不能放过你!血镰刀!
我左手托出了枪,我甚至没有了感觉,我的手指发木。
一个人刚好闪向一株树后,这人是个面如僵尸的中年人,一张刀削脸,双目如同冷电,我与他目光只交叉一点,就立刻认出了他就是血镰刀,那双眼睛就像鹰的眼睛一般锐利,那人的双手沾满了血,血镰刀,我最大的敌人,我一定要杀了你,血镰刀!我的狙击枪已开火了,我没有瞄准,我勉强可以开枪。
这一枪,我看到了血,我这一枪击中了他。
血镰刀的身子斜飞出去,落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然后一个十八滚,身子已在数米之外。
闪避的正是血镰刀,他本以为一枪就能将这人击毙,不料这人右手臂受伤,左手臂竟还能开火,他不知道,那人的左臂也受了伤,靠着毅力开的枪!这是他第一次失手,他的枪法是百发百中的,刚才遇到的暗中的狙击手与他相比都占了下风,但刚才这人突发的一枪出忽他的意料,子弹在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竟打中了他躲在树后刹那间只露出一点的右肩!
他已一年多没有尝过被子弹穿射的滋味了,这时那颗子弹带给他的是一阵钻心彻骨的剧痛,同时也是一阵巨大的快感,这激发了他杀人的重生欲望,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一击杀敌,这时不顾剧痛突然闪出身子向刚才我闪入的灌木丛开了一枪,他的距离判断力一向很准,但这时一时好胜的他突然忽略了一件事情,敌人不是只有一个,而是两个。
躲在远处的另一个对手几乎在同时向他发出了一枪,两颗子弹呼啸着在空气中穿梭着,砰,血镰刀的那个受伤的肩膀旁又中了一枪,他的半个肩膀子瞬间沉了下去,发出去的子弹打入了灌木丛却没有传出预料中的惨叫声,他的眼神突然闪出一丝失望,同时那处灌木丛中出现一个枪口,可以看到这人左胳膊在颤抖,沾满了血,这只手好像从地狱中伸出来。
他刚要开枪射击。
突突突!冲锋枪的子弹射向了血镰刀,他刚想闪避,但这子弹来的太快了,就像他发出去的子弹,同时两名狙击手也开了枪。
三个人同时对付血镰刀,一个黑熊,使用冲锋枪,我还有暗中的那名狙击手使用狙击步。
他尽力闪避!
但是一发子弹依然命中他的右肩膀,这肩膀顷刻间连续受了四次重创,两发子弹同时进入他的右胳膊,几乎连着同一处受伤的位置,他大声惨叫一声,身子猛的向右倒下,就在这时手托狙击枪的我从灌木丛中蹿了出来,枪口对准他的左眼睛,砰,又放了一枪,血鹰头条件反射般的一撇,那颗子弹从他的眼皮上飞过,但带着火焰气息的子弹仍擦伤了他的眼睛,他的左眼瞬间一片血红,接着是一片黑暗,火燎般的疼痛令他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起来!
血镰刀还击了。
就在血镰刀左眼中弹的刹那间他握枪的那只手猛的一抬放了一枪,我从子弹旁穿过,这一枪没打中,血镰刀手中的枪已被我一个扫风腿给踢到空中,但就在他的枪脱手的同时他的那只手猛的一钩,同时脚下一绊,我的身子已跌飞出去,同时枪也被血镰刀的手钩了过去。
正在这时千钧一发之际,暗中的狙击手又一发子弹射了过来,正中血镰刀拿枪的那只手,他的手一撇,没有打中,但枪也落到了地上,他条件反射般就地一滚,黑熊一连串的火力又击了过来,但他在滚身的同时已拿到了一把狙击枪,没入了灌木丛中,灌木丛没有晃动,我已经知道,血镰刀已不在这片灌木丛内,他至少已躲在五米之外。
我终于见到了血镰刀的厉害,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能力反击,狙击手,这才是真正的狙击手。
地上的我猛的爬起,一滚身也从地上拣起了狙击枪,我两个肩膀都中弹了,但是我不能放下它,我要用它亲手把这个最后的敌人杀死!我一站起身就立刻闪到一棵树后,血镰刀虽受了重伤,但他的杀伤力还是不能忽视的,绝不能放过他,这次放过他就再也找不到杀他的好机会了。
我采取了打一枪换一个位置的方法决定打空枪引血镰刀出来,这样不远处的“那人”就能趁机射杀他,虽然这样我可能被血镰刀杀死,但是,用我的命换血镰刀的命,我换!
我从一株树后闪到另一株后,连续闪了五六次,身子已在五十米外,这时一棵树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我!是自己人,带着钢盔,穿着迷彩服。
我不禁脱口而出道:“你就是那个暗中的。。。。。狙击手?”那人摇了摇头,道:“我听到枪声刚赶到。”
战友道:“血镰刀这时已受了伤,正是杀他的好机会,我们四人联手把他除掉!”“我们联手”这四个字证明他以把自己当成搭档。“碰!”狙击的枪声再次响起。
一片灌木丛中站出一人雷鹰,是雷鹰,妈的,他怎么在这里!
雷鹰好像受了伤!
猛地,我发现雷鹰的脖子后抵着一个黑乎乎的枪管。
我一惊,血镰刀并不开枪,藏在灌木丛中,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冷笑道:“你们想包围我,我最恨被人夹击,所以你们必须死,全部要死。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就将你手中枪抛下,否则,他的脖子立刻会出现一个洞,很完美的一个洞。”
我骇然的望着血镰刀,雷鹰突然大吼:“杀了他!别管我!射我!射穿他!你不杀他,老子不认你这个兄弟!你想想,他杀了咱们多少人!”
“杀了他!”这个声音向针扎一样进入我的心窝,对方是血镰刀,杀了他,可能吗,就算能,但那雷鹰肯定会死得很惨,我真的要这么做吗,我的心在狂跳,同时全身微微颤起抖来,手中的狙击枪却一抖也不抖,枪口正直直的对准着雷鹰,或者说是雷鹰的身后,枪管的主人。
雷鹰:“你还等什么?杀了他!为死去的战友报仇!”我此时内心既乱又紧张,对面的血镰刀僵尸般的脸一定带着一种嘲讽的表情。
猛然,我发现那枪管在颤抖。
我心中一定,心道:“他也在颤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在紧张,此时他正受重伤。”
“血镰刀你死定了。。。。。。”我似乎看到血镰刀的目光在不安分的闪动着,他在矛盾中挣扎,血镰刀并不是什么杀不死的敌人,血镰刀已不是神话,他也只不过是个有血有肉有弱点的普通人,虽然他的身份是杀死700个狙击手的血镰刀。
700人,血镰刀,也许这已是过去,现在的血镰刀已经疲惫了,曾经勇者无惧的血镰刀也开始有了害怕,一个人,杀人的人,总会有疲倦的时候,而血镰刀杀了700个人,你若杀了700个人,也一定会疲倦,所以他的杀心已变得脆弱,变得如同一个整日干着一件事情终于疲倦想过另一种生活的人。血镰刀的瞳孔闪出一丝恐惧,就在这一刹那间我的眼睛发亮了起来,我看到了血镰刀的那丝恐惧,这是开枪杀敌的最好机会。
血镰刀的眼睛似乎仍看向自己,但我知道在一秒中内他是不会从恐惧中反应过来的,而自己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杀掉他。
我的心这时冷静到了极点,我在等待,我等待那个暗中的狙击手移动到一侧,我要尽力控制住血镰刀,不让他有其他的举动。
“碰!”听到枪声的雷鹰突然卧倒,血镰刀的枪掉在地上。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掠过,暗中的狙击手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枪口冒出了火焰,子弹早已发射了出去,正当血镰刀反应过来,他的瞳孔已开始收缩,露出更大的恐惧,子弹在他的眼皮跳动的那一刹那已射中了他的要害!
而雷鹰已经趴在地上,躲过了血镰刀手指抽搐而扣动的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我开枪了,子弹直贯透血镰刀的额头,从后脑穿出,射出一道血箭,咔,我的狙击子弹彻底消耗干净。血镰刀的头一抬,血涌了上来,他的眼睛刹时流出血来,身子直直仰躺在后面,重重的倒在地上,血泊卧尸。
我重重吐住了一口气,那暗中的狙击手同时也垂倒在地上。丛林里一片寂静,几只灰巴鸟凄惨的叫着,从血鹰的尸体上空飞过,好象在哀鸣这位已死的狙击手。一个狙击手,也许死在另一个狙击手的手中,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沙沙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我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我睁着眼睛倒在地上,我看着黑熊把我抱起来,吼叫着。
我看着兄弟们将死去的战友背起来离开。
我感觉到颠簸,我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我想好好的睡一觉,有人在喊我的代号。但是声音渐渐的变小,最后消失
第二十二章 我不是金刚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全身上下传来剧痛。
“黑熊!”我看清楚了坐在我旁边的人。
“伙计,好样的,全队第一,击杀一百三十七人,端掉三个关卡。队长已经给你上报了,估计特等功跑不掉了。”黑熊吃了个苹果,咧着大嘴笑。
“妈的,每三分钟干掉一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在军队的医院中,身上有十几处伤口,大部分是挫伤,只有三处是枪伤。
“雷鹰没事吧!”
“那小子皮实,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几个中,就你伤的最重,不知道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镰刀他是不是死了!”
“那丫脑袋上中了一枪你说死不死?”
我的心在剧烈的抽动,我和血镰刀没有私仇,我和他以前不曾相识,我和他没有过交集,但是我和他拼上了命。
这次行动,一夜间清除了越军一百三十二个关卡,击毙越军六千六百多人,这在我听来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八个小时,仅仅八个小时,六千多个生命就这么没有了。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你养好了,我给你包肉馅大葱饺子。”黑熊刚刚说完,门被推开,一名护士端着一个医用托盘走进来。
“妹子,我兄弟的这一百二十多斤可就交给你了,随你的便折腾!”黑熊冲着刚进来的护士说。
“病人需要休息,请你配合一下。”护士说道,“病人是重伤员,刚刚醒来,身体还不适应,需要多休息,一会打一针睡一觉,你可以在这里守着,不过最好不要打搅,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护士对黑熊说完,黑熊嘿嘿的乐。
“好,不打搅,不打搅,小子,安心养着啊,我还要回去训练,我这是磨了队长半天,他才放我出来,那几个小子还憋在训练场。”黑熊说完,削个苹果切出一小半,拿刀子挑着塞在了我的嘴里。
“老子还没这么喂别人吃过苹果,你小子真走运!”黑熊又插了一小块苹果。
“妹子,我兄弟你可照顾好了。”黑熊对护士说道。
护士点点头没有说话,端起一个注射器,放在眼前直视,轻轻挤压了一下,寒光凛凛的针头射出一道水线。
黑熊咧着大嘴走出了病房。
我看着黑熊的背影,他的脚步很沉重,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轻松。
黑熊出了病房,笑容立刻消失了,特种部队牺牲了七人,他要赶回去参加战友的送别。他没有对别人说出他内心的痛苦,他很煎熬,但是他依然表现的那么豁达,他不愿意让见到他的人也沉浸在悲痛中,尤其是他的战友。
我不怕痛,我怕我没有知觉,没有感觉,看着黑熊离开了,护士开始给我的伤口换药,她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伤口,处理过很多伤员。
这所医院是专门为军人设立,这所医院的位置就在0357团基地内。
护士又给我打了一针,我感觉全身上下有一种飘飘的感觉。
“这是什么药?”
“维生素和钙。”
“有没有副作用?”
“没有!这是帮助你疗养的,子弹射中了你的肌肉,险些击中韧带,幸好送来的及时,否则你的两个胳膊就不可能再抬起来了。”护士耐心的解说着。
“我的伤重不重?”
“比较重,如果疗养不好,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手臂的知觉会消失。”
“那我还能打枪吗?”
“你好好养病,如果你疗养的好,恢复的好,完全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程度,你后背上的伤又复发了,你有这么重的伤,你不应该勉强自己。”护士帮我上好药。
我受了两次伤,两次受伤间隔一个月,后背的伤口可能还没有彻底痊愈,现在又添了新伤,我不想呆在医院里,这里总有一种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那光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活着真好。
我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疲倦来袭了。
护士离开了。
一双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床上的我,久久才离去,那双眼睛,犹如鹰一样犀利,这个人是老鹰……
老鹰来到了诊断室。
“那名战士真的不能再端枪了吗?”他问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那医生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
“他后背的老伤原本修养三月就能痊愈,但是现在已经感染,脊柱神经已经……如果幸运的话,他还能够站立,如果……”医生没有说下去,而是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人。
“如果什么?”老鹰说道
“如果疗养的不好,他可能一辈子要躺在床上!唉……”医生说完,叹了口气。
“你们一定要治好,一定,他是最优秀的特种兵!”老鹰紧紧的攥着拳头。
“我们尽力,不过也需亚他配合,因为这病很需要毅力,脊柱感染的地方需要切除,麻醉剂也不能过量,所以……”
“这以后我会同他说,什么时候做手术?”老鹰问道。
“越快越好,否则感染容易扩散。”
“好,那我马上去跟他说!”老鹰快步离开了诊断室,向病房走去。
下午,我睁开了眼睛,全身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猛的我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是老鹰队长。
“队长,我……”我还没有说完,老鹰队长摆摆手,面色沉重的站起来。
“毒蛇,我现在有个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
“队长您说!”我想要坐起来,但是挣扎了两下被老鹰按住。
“你不用起来,我想问你,你愿意退役复原回家吗?”
我犹如听到晴天霹雳,复原?我刚进入特种部队不到一年就让我复原?我疑惑的看着老鹰。
“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不愿意!”
“好,你现在有个选择,你不得不选择,一,你准备一下,明天做手术,他们不会打麻药,你要有精神准备。二,如果手术失败你有可能一辈子躺在床上,永远不能站起来。三,你可以选择不做手术,或者打麻药,如果这样,你一分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听明白了老鹰队长的话,我的伤很严重,十分严重。
我真的一辈子要躺在床上?
“我愿意做手术,如果手术失败,队长,我想再看看你们训练!”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我没想到我的伤竟然这么严重,我真的要成为一个废人吗?
“好,那明天手术,你不能丢部队的脸,如果你疼,明天我陪着你,这胳膊交给你了,咬着它,就不疼了!”老鹰把自己粗壮的胳膊放在我的面前。
老鹰的胳膊上有很多伤疤,这都是战胜后留下的勋章。
“你的伤在后背,已经感染,需要把感染的肉切除,因为离骨髓很近,所以不能打麻药,你知道吗?你是优秀的狙击手,部队需要你!”
“是,队长,我会好起来的,我还要肩负战友的后背。”
“好!”老鹰说完,大踏步的离开了病房,太阳已经落下了,我看到老鹰坐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印痕,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他不想打搅我的美梦,队长,黑熊,雷鹰,你们等着,不就是削几块烂肉吗,别看不起老子!
第二十三章 中国特种兵
晚上,护士喂我吃了几口饭,我犹豫的躲避了几下。
“你还这么封建啊,别躲,你昏迷的时候都是我喂你吃的饭,来,吃东西,明天做手术,我提前通知你一下,不吃饭可是没有精力。”护士说着又拿起汤勺。
我真的不想让她喂,因为我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张嘴!”护士的声音在我耳边好像命令一样,我张开了嘴,护士又喂了我一口,我没有说话,护士一口一口的喂我,一碗米饭一个煎鸡蛋,都被我吃进了肚子。
“还饿吗?”
“不饿了,谢谢。”我的脸红了,我有手,偏偏需要别人来喂,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护士。
“再吃点吧。”
我摇了摇头,护士又端过一碗鸡蛋汤,我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
护士的眼睛眨了俩眨,又一心一意的喂我喝汤。
“现在是几点?”
护士将汤勺放在碗里,说道:“现在是下午7点多。”
“哦,我昏迷的时候也是你喂我?”
“是啊!”
“谢谢!”
“呵呵,接着喝汤吧,这都是我应该的,你的身上有那么多伤口,我都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你呢。”护士将汤勺放在我的嘴边,鸡蛋汤很很好喝,我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出来鸡蛋汤的味道竟然这么好。
护士喂完饭之后离开了,离开之前对我说:“如果你有事情就按那个红色的按钮,我马上过来的。”
护士离开之后,我满脑子都是她的背影。
第二天,手术开始了,没有打麻药,我趴在手术室的手术台上,嘴里咬着一块黄|色的毛巾。
我知道手术肯定疼,假如是战斗的时候,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感觉不出疼痛,但是现在……
冰凉的手术刀接触到了我的后背,手术刀划进了我的皮肤,我咬着毛巾,汗已经掉了出来。
一刀,两刀,我闭着眼睛,有的时候我真希望昏过去。
这真是最煎熬的时刻。
冰凉的手术刀好像刺进了我的骨头,有一种说不出来难受与痛苦。
几名手术的医生用最快捷的手法剔除着已经感染的肉。他们的额头浸出了汗水,躺在手术台上的这个兵,真是个汉子,手术刀切开皮肤的感觉是怎么样的痛,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可以想像,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不是一个死人,而且他没有打麻药。
军人,这就是军人。
我的后背感觉很冷,很冷,似乎连血液都要冻上,我感觉自己的嘴唇已经发青发紫了。
手术还没有结束,我的两个胳膊不能动,我有一种被行刑的感觉,古代的刮刑是不是就是这样?
“挺住,一定要挺住!”我告诉着自己。
手术刚刚开始,距离手术结束还有很长的时间。
我闭着眼睛,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旁边的护士轻柔的说着:“放松,手术一会就结束了,身体不要紧绷,缓慢吸气,缓慢出气。”
人在高度兴奋的情况下削掉一块肉不算本事,真正的本事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禁受疼痛的煎熬。
手术用了三个小时,我不知道我被削了多少刀,下了手术台,我就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能受伤,这他妈太熬人了。
毛巾上有好几个洞,是我的牙齿磨出来的。
趴在病床上我的后背依然有些疼痛。
老鹰从门外走进来,“好样的,不错,这次手术已经成功了,修养三个月你就可以归队!”
“是!队!哎呦!”我想大声回答,但是话一出口,引起了后背的疼痛,让我不禁惨叫了一声。
“熊样!手术的时候都没叫,现在叫个鸟!”老鹰说完,坐在旁边的床上,拨开一个橘子。
“你小子吃橘子吗?”
“报告队长,不吃。”
“好小子,等着我包好了呢!”
这个时候护士走进来,静静的站在我的旁边,手上拿着一个夹子,记录着什么。
老鹰离开了,我每天在医院里过着单调的生活。
吃药,睡觉,活动手臂等等。
我每次见到护士,都会脸红,因为我的吃喝睡都由她负责,甚至一些不方便的事情她也代劳,我自己有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一个尴尬的位置。
虽说她是护士,但是一个女生帮自己穿衣服,脱衣服还是很别扭的。
黑熊他们几个小子经常过来,休息了一个月,我终于可以勉强站起来了。
透过窗户,我可以看到0357团的训练,嘹亮的歌声,整齐跨一的步伐,训练。
我好像又回到了刚刚入伍的年代。
我趴在窗户上看着新兵的训练,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已经站在我的旁边,我作为一个狙击手的警惕性已经降低了很多。
“你也想跟着他们训练吗?”护士问道。
“我想看看他们,我的病什么时候能够彻底好起来?”我问道。
“估计还需要两个月!”
我现在还不知道护士的名字,我一直都没有问过她,每次见到她,不是喂我饭,就是替我脱衣服去洗涤,每次弄的我都很难堪。
过年了,我听见了炮声,我看着日历,大年三十,0357团里洋溢着一种欢喜的气氛。
这间病房只有我一个人,曾经住进过几个其他伤兵,不过很快就离开了。
我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寂寞,甚至比闭关在小黑屋里还要寂寞。
门开了,护士走了进来,“你想家了?”
“没有?”
护士坐在我的旁边,拉起我的手,“我陪着你过年,我也不回家。”
我把手缩了回来,这个时候门被撞开了。
“小子!我们来接你了,走回去过年,队长亲自下厨给你包饺子!”黑熊说着,后面的雷鹰,手枪,飞豹,骆驼都进来了。
我们宿舍五个战友全到了。
“队长让我回去?”
“废话,这不是让我接你们来了吗?”雷鹰随手捡了个橘子吃。
黑熊从刚才见到护士拉着我的手就眼神不对,现在的眼神更加的猥琐,“老弟,你是不是有美人陪着,不想回去啊?”
黑熊靠近了我:“说说,你们有没有做那事?”
我拍了一下黑熊的大脑袋,“你这满脑子装的什么?”
“现在病人的病还没有康复,不能走!”护士说道。
“哈哈,是不是舍不得他走啊,放心,我们过完年再把他送回来,保证不伤他一根汗毛。”雷鹰说道。
“嫂子,你就让他跟我们走吧。”黑熊的脸皮更厚,护士听到嫂子俩字转过了头,“不成,他的病没有痊愈,我不能让他走。”
黑熊脸一板,吼道“抬进来!”
手枪和骆驼立刻走出门去,我新奇的看着门口,骆驼再次进来的时候,妈的,竟然抬着一个担架。
“我告诉你吧,我就知道你不放人,但是今天我非抬走不可。”骆驼和手枪把担架撂在地上。
“不成,他的伤还没有好,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你们是想害他一辈子站不起来吗?”护士显得比较伶牙俐齿。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想让他跟我们一起回去过年。”黑熊说道。
“不成!有我在,绝对不让你们把他抬走,因为他的伤刚刚有了起色,现在刚刚能够站起来,还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我没有想到护士竟然这样的倔强,面对凶神恶煞一样的黑熊,竟然一点没有避讳。
“一天,就一天可以吗?我们今天抬他走,明天就把他抬回来。”
“不成,一分钟都不成。这里有我照顾,如果你们想他,可以来看他。”护士说道。
黑熊见到护士这样的坚决,也没有了什么底气,如果是男护士,估计黑熊敢上去招呼两拳头,但是女护士,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女护士,黑熊就是给自己两拳头,也对护士下不去手。
“成!我们不带他走!三十我们就在病房里陪他过年,你们这有电视吗?”
“没有!”
“骆驼,把咱们宿舍那个电视搬来,弄个炉子,拿着面,咱们在医院包饺子,手枪,拿上几套被褥,咱们就在这里过夜啊。”黑熊大声的咋呼着。
“不成,你们怎么能够这样,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你们知道吗?你们陪着他我不反对,但是你们不能把炉子搬过来。”
“怎么不能搬,既不让我老兄弟走,又不让老兄弟吃饺子,你说怎么办吧!”
“你是当兵的吗?怎么这么赖?”护士也有些生气了。
“怎么了,我就是想陪着老兄弟过年。”
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一个中年人,应该是医院的领导。
“你们这是有什么事情?”
“我们想把病人接走过年。”黑熊说道。
中年人看了黑熊几人一眼,“你们队长知道这事吗?”
“当然知道了!”
“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中年人掏出电话,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还没等黑熊几人反应过来,手机里已经传来老鹰队长的声音。
“什么事?难道是毒蛇的病有什么情况?”
“你们那里的几个特种兵非要把病号拉走。”
“混蛋,你把电话给他们!”老鹰的声音我在病床上都听见了。
黑熊几个脸微微变了些颜色。
“喂,队长啊,我们是看着毒蛇怪寂寞的,想带着他出来……”
“别说了,你们赶紧给我滚回来,那是什么地方?你们想让毒蛇一辈子躺在床上?你们几个王八蛋知道毒蛇是怎么做的手术吗?回来,那里有人陪着,你们要是再闹,就给我彻底滚蛋,老子不要你们了!”
“是……是……”黑熊的脸黑沉着,一百二十个不乐意的把手机交给那个中年人。
“算你们狠!”黑熊说道。
我心理热乎乎的,说道:“算了,你们不用这样了,我很好,这里挺好的,等我的病养好了,咱们好好呆着。”
过年,我没有回部队,黑熊几个人带着饺子过来的,剑锋和狼牙没有在部队过年,他们去出任务了。
当人们过年的时候,他们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做任务。
护士也捏了饺子,陪着我聊天,她的名字叫李琳,军医学校毕业,专业是护士疗养。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我的伤已经彻底痊愈了。
我归心似箭的回归的部队。
我走的时候,李琳没有出来送我,我的心里还怪难受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训练了一个礼拜,我的任务又开始了。
4月份,格罗兹尼。和煦的阳光驱散了地上的寒气,但薄雾仍依依不舍地弥漫在格罗兹尼市区。晨色朦陇中,洛夫斯基和战友迅速从米鲁特卡广场附近的掩体中爬出来,冲到了200米外的路口处,企图向前突进。突然,从远处的楼群中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一颗7.62毫米的弹头洞穿了普罗若的心脏。
“妈的!”洛夫斯基开始向枪响的那个方向瞄去。枪声再次响起;第二颗弹头又准确地射进了另一名战友的前额,然后从后脑穿出在继续飞行了十几米后,它在半空里划了个弧线,然后精疲力尽地肤向地面,滚了几圈,不动了。
“彭!”洛夫斯基感觉天变成了红色,然后倒在了地上。
俄军战地指挥所内,尼古拉斯中校无奈地注视着一份报告,上面清楚地记载了近一个星期来俄军的伤亡情况。根据统计,有75%的牺牲者是在巷战中被车臣狙击手一枪命中要害,当即丧命的。虽然俄国士兵部很勇敢,但在那些“看不见的魔鬼”面前,谁也不敢贸然行动。尼古拉斯知道,以“一枪一命”为口号,神出鬼没、杀人于弹指之间的敌狙击手能制造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和压力。而对付狙击手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另一名狙击手。
士兵洛夫斯基和他战友的死,使尼古拉斯下决心祭出自己的撒手锏。几天后,一个中国狙击小组秘密潜入了米鲁特卡广场地区。被称为“狙王”的毒蛇担任第一射手,手枪担任观察手兼第二射手。同其他专业狙击手一样;毒蛇体魄强健,不苟言笑,一双眼睛明亮而略带一丝残忍,此外还有一颗能默默承受孤寂和误解的心。他是特种部队的狙王,一千米狙击距离平均成绩九点八环,传言他能在一千二百米外准确无误的击中敌人眉心,三个月前对越南的行动,他每三分钟击毙一名敌人!
就在毒蛇狙击小组一行抵达的当天,又有一名俄军士兵被车臣狙击手杀害。
决定生死的较量开始了。在夜幕掩护下,毒蛇带领手枪钻进了一处废墟。这是个半地下室,临街的墙壁约有1.5米高,正对着车臣匪徒藏匿的楼区。而与地面平行的窗户早已不知去向,只有一些革制墙纸垂头丧气地耷拉在原来窗户的位置。“这可真是个绝妙的掩蔽所”,毒蛇想。
第二天上午,伪装后的毒蛇小组开始对敌狙击手出没的地区进行观察。手枪先把变倍望远镜的倍事调小,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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