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就沿着支那军逃跑的方向疾追,很快又是两天过去。
时间耽搁了这么久,那伙支那军只怕早就跑过长江了,再想追上他们,难!
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有些凝重,中川大佐和本田中佐现在连说话的心思都没了。
只有汽车引擎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依然是那样的让人心情烦躁,毫无征兆地,正在急速行进的装甲汽车便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措不及防的中川大佐险些一头撞到对面的本田中佐身上,顿时就勃然大怒道:“八嘎,谁让停车的?”
话音方落,装甲汽车的车门已经被本田中佐打了开来。
一名少佐军官跑步来到车门外,啪地立正道:“大佐阁下,师团部急电!”
中川大佐顿时心头一凛,从少佐军官异样的眼神还有异样的语气里,他已经感觉到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当下急伸手从少佐军官手里接过电文,匆匆看完,中川大佐的脸色霎时就变得无比惨白,甚至连一丝的血色都没有了。
旁边的本田中佐见状顿时大吃一惊,失声道:“大佐阁下,出什么事了?”
中川大佐神情木然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电文递给本田刚道:“本田君,你自己看吧。”
“什么?鸠彦殿下在昆山近效被支那狙击手狙杀了!?”本田刚看完电文之后也顷刻间变了脸色,虽然没有直接证据,狙杀鸠彦殿下的就是逃跑的那伙支那溃兵,但本田刚还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件事很可能就是那伙支那溃兵所为。
鸠彦殿下出身皇族,身份贵不可言,又是载仁殿下的嫡亲侄子。
如果,万一,真要是那伙支那溃兵狙杀了鸠彦殿下,那么无论是中川大佐,还是他本田刚本人,都将逃脱不了切腹的结局!
…………
上海日租界,某医院特护病房。
一位形容消瘦的老人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如果不是认识的人,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就是日军华中方面军总司令松井石根大将!
事实上,此时的松井石根并没有生病,相反,他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充满活力,原因很简单,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再没有比战争更好的“特效药”了,更何况这还是一场松井石根梦寐以求了大半辈子的征服支那的圣战!
不过,来自大本营的一封密电却使松井石根不得不躺到了病床上。
密电的内容很简单,日军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希望松井石根能够给他的侄子,朝香宫鸠彦一个表现自己勇略的机会,作为日军大本营事实上的最高统帅,闲院宫载仁亲王已经在两代天皇御前操纵日军军务数十年了,他的电令绝对没人敢违逆,松井石根自然也不敢,所以他只能乖乖地躺到病床上。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忽然将松井石根惊醒,扭头看时,一名神情严峻的少佐军官已经疾步走了进来,来到床前后先是猛然收脚立正,旋即又将手中的文件夹递向松井石根大将:“大将阁下,攻占南京临时总指挥部急电!”
松井石根随手拿过电文,一看之下却猛然坐起身来。
旋即松井石根又赤着脚下了床,原本无神的双眸已经重新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一边又吩咐那少佐军官道:“马上给特战大队的渡边大佐,还有特高课的佐藤大佐打电话,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见我。”
“哈依。”少佐军官猛然低头,旋即领命去了。
不到两个小时,华中方面军直属特种兵大队的指挥官渡边茂一大佐和特高课的佐藤正太郎大佐就先后来到了松井石根的临时官邸,此时的松井石根早已经换下病号服,重新穿上了簇新的大将礼服,哪里还有一丝病人应有的萎靡气息?
“佐藤君,我需要从四行仓库突围的那支支那军以及指挥官的详尽资料,渡边君,你的特战大队立即集结,随时准备出发!”松井石根直接就下了命令。
渡边茂一皱了皱眉头,问道:“将军,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准备让我们特战大队出动去猎杀支那人的领袖蒋吗?”
“不。”松井石根摆了摆手,冷然道,“这次紧急出动特战大队,并非让你们去猎杀支那人的领袖蒋,而是让你们去围猎一只狡猾的支那狐狸。”
第二十九章 死里逃生(上)(泣血求票)
南京,卫戍司令部。
党国一级上将,南京卫戍司令唐深智正召集下属十几个师长连夜召开军事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只有一个,是守还是撤?仗打到现在,南京城外围的国防工事已经全部丢失,单凭紫金山阵地和城垣工事,已经不可能坚持太久了。
另外,江阴要塞也已经失守,日军第13师第104联队已经从镇江渡江,正协同重藤支队猛攻扬州,这一路日军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攻占扬州,然后从陆路向西侧击浦口,断切津浦铁路,从而彻底堵死南京守军以及城内百姓向北撤退之通道。
就在刚才,蒋委员长已经发来密令,声称南京已不可守,指示唐部相机撤退,可唐深智却心有不甘,因此颇有违令坚守之念想。
抛开军阀混战时期种种不说,单就此时的唐深智,的确称得上是条有血性的汉子。
淞沪会战溃败之后,南京的局势稍有军事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得明白,根本已经是守无可守了,素有兵家之称的桂系军阀李宗忍和白崇起都主张弃守,党国绝大多数高级将领也都认可李、白两人的见解,只有唐深智主张死守南京,与日寇血战到底。
但是,打仗靠的可不只是决心,更需要强大的军事实力,淞沪会战,**七十几个齐装满员的精锐师都只能和日军5个精锐师团堪堪打成平手,此时唐深智麾下仅有十几个缺兵少将的残缺师,又如何可能挡住小鬼子9个精锐师团的雷霆攻势?
“诸位……”唐深智霍然起立,目光灼灼地从与会十几个师长脸上掠过,慨然道,“唐某决心已定,誓与南京共存亡!誓与总理陵寝共存亡!不过,委座令谕不能违背,因此,诸位可各率本部,相继撤离南京……”
“唐司令,你这叫什么话?”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青愤然起身道,“阁下要和南京共存亡,要和先总理陵寝共存亡,难道我桂永青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吗?难道我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就是怯敌畏战之师吗?”
唐深智皱眉道:“可是,委座令谕……”
桂永青冷然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两人正争执不下时,唐深智的副官忽然神情怪异地闯了进来,疾声道:“司令,紫金山、中华门、光华门、雨花台等前沿阵地均回报说,日军各部突然停止前进,局部甚至开始收缩后撤,行迹极为可疑!”
“你说什么?”唐深智难以置信道,“日军各部突然停止前进?”
与会的十几个**师长也是面面相觑,显然,日军此举也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日军一贯骄横,轻易不会停止功势,更不可能主动后撤,今天小鬼子却是一反常态,难道他们吃错药了?或者说……他们的天皇陛下驾崩了?
副官犹犹豫豫地道:“司令,还有个情况……”
唐深智大手一挥,朗声说道:“什么情况?讲!”
副官道:“军统局南京留守处技术科不久前发现日军各部之间的往来电讯突然增多,据他们分析,日军内部如果不是出现了重大变故,那就是在酝酿什么重大行动,淞沪会战日军在金山卫登陆之前,也曾经出现过同样的情形。”
“娘的,小鬼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唐深智皱眉道,“又是收缩,又是电讯的。”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青道:“仗打到这份上,敌我双方的实力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小鬼子就是想玩也玩不出什么花来了,我看八成是他们那边出什么变故了。”
唐深智断然道:“不管小鬼子那边有没有变故,这都是个难得的机会,命令,各师各旅全线反击,誓死夺回外围阵地!”
“是!”与会的十几个师长同时起立,轰然应诺。
…………
武汉,行营。
军统局局长戴立寅夜求见,国府侍卫长王世和不敢怠慢,急忙将他领到了蒋委员长的办公室,见是戴立,蒋委员长搁下手中毛笔,和声问道:“雨农啊,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戴立趋近蒋委员长近前,低声道:“委座,军统局南京留守处,上海站均发来密电,声称今天下午日军大本营、华中方面军总部、上海派谴军总部以及前线各师团部之间的往来电文骤然增多,而且其中反复提到了一个人名!”
“人名?什么人名?”蒋委员长略略有些不高兴。
戴立赶紧解释道:“委座,日军往来电文中反复提到的这个人名,跟不久前到任的日军上海派谴军司令是同一人!根据潜伏东京的特工所提供的消息,日军新任上海派谴军司令名叫朝香宫鸠彦,此人出身日本皇族,是日军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的嫡亲侄子!据我们的人分析,此人很可能已经在今天下午遭到伏击并且毙命了!”
“哦?”蒋委员长闻言顿时站起身来,如果真的能够把日军上海派谴军的司令干掉,那真是令国人振奋的好消息,何况此人还是日本皇族,身份贵不可言,一旦消息传开,势必会对日军的声威造成不小的打击!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更将彻底沦为笑柄,连堂堂皇族、集团军司令官都让**给击毙了,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可战胜?
当下蒋委员长急切地道:“雨农,这是你们军统局的人干的?”
戴立虽然很想贪下这份天大的功劳,可他也知道,在老头子面前冒领功劳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当下摇头道:“卑职并没有安排伏击,军统局南京留守处和上海站事先也并没有安排刺杀行动,所以,这肯定不是我们军统局的人干的。”
“不是军统局的人,那会是谁?”蒋委员长皱眉道,“那个朝香宫鸠彦既然是上海派谴军的司令官,身边的安保措施肯定相当严密,如果强攻的话,既便是派两个师去,也未必能够拿得下来吧?雨农,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
戴立谨慎地道:“此消息虽属推测,卑职却有六分把握,不过要最终核实,却需要再次破译日军电码,再加以印证才行。”
蒋委员长急道:“马上组织精干力量,尽快破译日军电码!”
“是!”戴立答应一声,旋即转身匆匆离去。
目送戴立的身影远去,蒋委员长的心绪却再难以恢复平静,沉思半晌之后,忽然回顾侍卫长王世和道:“世和哪,如果戴立所说之事属实,日军上海派谴军司令朝香宫鸠彦真被击毙了,你说会不会是忠恕的部队干的?”
王世和心头顿时一凛,委座在提及岳维汉时不再直呼其名,而是以字相称,可见这小子在委座心目中的份量又加重了几分,再联想到岳维汉从中央军校毕业还不到两年,人又如此年轻,连王世和都不禁感到有些妒忌起来。
不过,王世和很快就压下了这份妒忌心,答道:“委座,此事如果属实,十有**应该就是忠恕干的了,因为第三战区的部队都已经撤离了淞沪地区,只有忠恕的宝山营自四行仓库突围之后就一直行踪不明,多半还在那一带活动。”
“呵呵,再仔细想想,这事也的确像是忠恕干的。”蒋委员长微笑道,“此前在宝山,这小子不也炸了日军第3师团的前进基地,还击毙了那个什么腾田什么进的中将师团长?这次再杀日寇一个集团军司令,我是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滴。”
“是啊。”王世和也颇为感慨地道,“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忠恕这小子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而且还真能做成喽!我想,委座如果派他去东京,没准这小子还真能把小日本的天皇给干掉了。”
“世和你这话就有些言过其实了,呵呵,再说那个朝香宫鸠彦究竟是不是忠恕杀的,也还没有最终定论呢。”蒋委员长笑着摆了摆手,忽又说道,“对了,你去把夫人从美国带回来的那瓶洋酒拿来,今天我高兴,想喝两杯。”
第二十九章 死里逃生(下)(就差几票了)
昆山东北方向二十里外,杨村。
村外泥泞的乡间道路上,落汤鸡似的岳维汉正背着刘铁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屁股后面还跟着混身泥浆的花翰林,再往后几百米,大约一个小队的鬼子兵正在穷追不舍,雪亮的手电筒不时照到三人身上,旋即就是一阵清脆的枪声。
这队小鬼子是真发狠了,估计他们也知道,这次如果抓不住刺杀鸠彦的元凶,那么等待他们的结局将会非常之悲惨,因此大有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罢休之势。
原本,以岳维汉、刘铁柱的体能以及花翰林的轻功,要摆脱鬼子的追杀那是轻而易举之事,不过不幸的是,刘铁柱早早的就被鬼子的流弹击中了右腿,这一枪虽然不致命,却无法再跑路了,不得已,岳维汉只能背着他逃跑。
这样一来,就严重影响了逃跑速度,这才被后面这队鬼子兵给咬住了。
值得庆幸的是,鬼子兵也受到了雨天影响,而且道路泥泞,脚下不稳,所以枪都打得不准,要不然岳维汉他们早被鬼子追上给击毙了。
“营座,别管我了!”刘铁柱怒吼道,“要不然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闭嘴,咱们宝山营从来就没有抛弃兄弟的传统。”岳维汉剧烈地喘息了两下,又咬紧牙关道,“柱子,相信我,我能行!”
“营座,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开枪了!”刘铁柱真急了,拿枪顶住了自己脑门。
“柱子,你省省吧。”跟在后面负责给两人挡子弹的花翰林没好气道,“枪里没子弹。”
“我,啊……”刘铁柱像野狼般干嚎一声,猛然扣下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声果然响了起来。
花翰林听见枪响顿时肝胆欲裂,扯开嗓子怒吼道:“柱子……”
岳维汉也以为刘铁柱真开枪自杀了,当下急将刘铁柱放了下来,放下之后却发现刘铁柱两眼瞪得老大,还贼溜溜转呢!两人正大眼瞪小眼之际,四下里陡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十几条耀眼的火舌就像是刮风般扫向了尾随追杀的那群鬼子兵。
“捷克式!”花翰林顿时大喜道,“营座,这是我们的人!”
“听见了,嚷什么嚷?”岳维汉说着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刚才要奔命还没觉得,这会有了援军,他便立刻感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了,说到底这人哪就是贱骨头,只有在最危急的关头才会激发潜能。
突如其来的打击将尾随追杀的那队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在扔下十几具尸体之后,那队鬼子兵就撤退了,对面的支那军光是轻机枪就有十几挺,单从火力配置来看,兵力少说也有一个营,这绝不是他们区区一个步兵小队能够正面硬撼的。
很快,一群黑影就向着岳维汉他们围了过来,旋即一把炸雷般的大笑声响起:“他姥姥的,咱就知道营座你不会有事,哈哈哈……”
“营座!真的是你们?”
“营座!你可想死俺了。”
泥泞中,池成峰、曹兴龙和牛大根当先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就抱住了躺在泥浆里的岳维汉、刘铁柱还有花翰林,牛大根更是像个娘们似的嚎啕大哭起来,旁边池成峰不高兴了,甩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骂道:“你个败兴的玩意,嚎什么丧,营座又没死。”
牛大根怒道:“池成峰,你怎么又打俺?”
“不打你打谁?”池成峰又道,“他姥姥,你个傻大黑粗。”
“你……”牛大根反唇相饥道,“你那话儿比俺还黑,比俺还粗,你才傻大黑粗!”
旁边岳维汉、曹兴龙和花翰林等人愣了下,旋即捧腹大笑起来,他们都没想到一向憨憨的牛大根居然也学会了跟人斗嘴,而且还一鸣惊人,这么有水平的句子都说得出来,倒把个池成峰险些给生生噎死。
笑够了,岳维汉又仰起脸来,任由冰冷的雨水从发梢淌过脸上。
曹兴龙凑了上来,涎着脸道:“营座,你枪毙我吧,我违背了你的命令。”
“你小子违反了军令还好意思显摆?瞧我不毙了你,我现在就毙了你。”岳维汉说着就要拔枪,曹兴龙赶紧抱住岳维汉胳膊,告饶道,“别别别,营座你别真动手啊,你这子弹可金贵,还是留着打赏小鬼子吧。”
“滚!”岳维汉抬脚就将曹兴龙踹了开去,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不得不承认,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曹兴龙这小子虽然违反了军令,却违反得像个爷们,违反得像个军人!还是那句话,宝山营从来就没有抛弃弟兄的传统,他岳维汉不会抛弃手下的弟兄,手下的弟兄更不可能抛下他这个营长。
…………
再往南二十里,一辆日军装甲汽车已经陷进了泥泞里,为了挣脱泥泞的束缚,汽车的引擎疯狂地轰鸣着,十几个身强体壮的鬼子兵则在车屁股和两侧拼命前推,还有几个鬼子兵则忙着往装甲汽车的前后轮下填塞稻草和木板。
距离装甲汽车数步之遥处,站着脸色铁青的高桥大佐。
作为上海派谴军直属宪兵队的队长,高桥隆太郎对朝香宫鸠彦的死负有直接责任,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必死无疑了,他现在唯一奢望的,就是能够亲手抓住刺杀鸠彦殿下的元凶,以此来挽回整个高桥家族的命运!
原本,要逮住那三个支那凶手很轻松,甚至都不必出动大部队。
然而现在,恶劣的支那天气却给他的追捕行动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唯一让高桥大佐能够略略感到安慰的是,铃木小队已经紧紧咬住了那三个刺客,前田中队和青木中队也已经从两侧迂回了上去,相信这场追捕很快就会结束了。
“大佐阁下,铃木小队遭到支那军的伏击,请求支援!”
一名混身泥浆的日军军曹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高桥大佐面前,高桥大佐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正要伸手去扇那日军军曹的耳光时,一名大尉军官从通讯车上钻了下来,疾步来到高桥大佐面前道:“大佐阁下,司令部急电,让我们收兵。”
“什么?司令部让我们收兵?”高桥大佐顿时睁圆了眼睛。
从大尉军官手中接过电文,高桥大佐匆匆看完,脸色顿时就变了,旋即挥手喝道:“命令,各中队放弃追捕,撤回陆家滨!”
“哈依!”大尉军官猛然收脚立正,旋即转身离去。
浑身泥浆的日军军曹眼巴巴地道:“大佐阁下,铃木小队遭到伏击,请求……”
“八嘎牙鲁!让铃木小队立即撤退,撤退!”高桥大佐这记耳光最终还是扇了下来,一下就将那日军军曹扇翻在了地上,那军曹赶紧翻身爬起,又向高桥大佐猛然收脚立正,然后才敢转身一瘸一拐地去了。
第三十章 人命关天(上)
陆家滨,火车站。
陆家滨位于昆山以东五十余里处,是个小站
深夜十二点,日军华中方面军直属特战大队百余人,在大队长渡边大佐的率领下乘坐特快专列来到了陆家滨,同行的还有特高课的佐藤大佐。
列车进站时,高桥大佐和中川大佐已经在冰冷的冬雨中等候半个多小时了。
高桥大佐是上海派谴军司令朝香宫鸠彦遇刺身亡的直接责任人,而中川大佐的责任同样不小,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刺杀鸠彦殿下的元凶就是从36联队手中溜走的宝山营残部,但谁都清楚,宝山营残部的嫌疑最大!
列车靠站,渡边和佐藤并没有下车,而是让人把高桥跟中川召上了列车。
虽然同为大佐军衔,可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已经明令渡边大佐为此次围猎计划的指挥官,佐藤、高桥、中川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渡边大佐的调谴!
一号车厢,渡边大佐向垂首而立的高桥、中川道:“高桥君,中川君,请坐。”
待高桥隆太郎和中川广落座,渡边大佐才正了正脸色,肃然道:“此次围猎,我们的目标是一只狡猾的支那狐狸,坦率地讲,这只支那狐狸并没有资格成为特战大队的猎物,但是,既然松井阁下已经下令,诸君与我就必须无条件地服从!”
“哈依!”佐藤、高桥和中川猛然起立,同时收脚立正。
渡边挥了挥手,示意三人重新落座,又道:“关于这只支那狐狸,特高课已经搜集了最为详细的资料,佐藤君,你来说说吧。”
“哈依。”佐藤猛然起立,肃然道,“这只支那狐狸姓岳,名维汉,年龄不详,藉贯不详,家庭成员不详,两年前毕业于支那中央军校,旋进入支那中央军校教导总队下属第一旅第二团担任上尉连长。”
“淞沪会战爆发后,岳维汉率部随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入沪参战,在大纱厂被皇军击溃,此人旋被支那98师583团3营收编。”
“宝山之战,此人代行营长职权,率部连续击退第第第2步兵大队几乎被打残,大队长平野一郎中佐被迫切腹谢罪,后又率奇袭小分队偷袭了第第3师团师团长腾田阁下当场玉碎。”
“袭击第3师团前进基地得手之后,又成功制造所部趁乱向南突围之假象,其实却率残部潜伏城内地道长达七天!又趁皇军与支那军激战之时,从背后奇兵突出,重创第第18联队,联队长石进嘉穗大佐当场玉碎。”
“旋即就是四行仓库之战,此战影响之恶劣,对皇军声誉损害之严重,相信诸君也都有所耳闻,起初,岳维汉扬言要与四行仓库共存亡,摆开死守到底的架势,其实却令工兵暗中挖掘地道,直达第36联队指挥部下,旋又埋设数千斤炸药爆破,第36联队联队长胁坂大佐,副联队长北岛中佐当场玉碎。”
说此一顿,佐藤大佐的目光忽然转向了中川大佐。
中川大佐顿时面露羞愧之色,再接下来就是他与岳维汉之间的较量了,不过很遗憾,他完败在了岳维汉手下,从四行仓库突围开始直至此刻,他和岳维汉已经较量了将近十日,却连对方的毛都没有摸到半根。
“再接下来,就都是推测了。”佐藤大佐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从四行仓库突围之后,岳维汉又率部制造假象成功摆脱了中川君的追剿,旋于北进途中发现了鸠彦殿下设在昆山近郊的临时指挥部,旋又乘鸠彦殿下指挥部前移之际一举狙杀得手!”
听完这些,不但高桥隆太郎和中川广变了脸色,便是渡边茂一的脸色也有些难堪。
渡边大佐原本还真没把岳维汉这只支那狐狸放在眼里,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支那狐狸的能耐竟然如此之大,在短短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大日本皇军居然已经有两位中将阁下,两位大佐死在了此人手下!
此人对皇军威胁之大,完全超出了渡边大佐的想象!
当下渡边大佐猛然起立,肃然道:“看来我必须收回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了,这只支那狐狸的确有资格成为我们特战大队的猎物!”说罢,渡边大佐又向高桥大佐道:“高桥君,请你告诉我这群支那狐狸现在在哪里?”
高桥大佐走到地图前,肯定地道:“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这附近。”
“杨村?”渡边大佐眸子里顿时掠过一道厉芒,狞声道,“距离陆家滨车站不足二十公里,特战大队这就出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天亮之前就能结束战斗。”
中川大佐道:“渡边君,我想提醒你一句,我们的对手非常善于隐匿和夜战。”
“这个我相信,我绝不会对这群支那兵有任何的小觑。”渡边大佐道,“不过,他们终究只是一群普通步兵,绝不可能是特战大队的对手,这点,还请中川君放心。”
高桥大佐不以为然道:“渡边君,难道你认为对手会一直停留在杨村吗?”
“这个高桥君完全不必担心。”旁边的佐藤大佐忽然道,“特高课已经派出了大量精通汉语的特工人员,很快,陆家滨方圆百里内都会布满我们的眼线,支那人除非躲起来,否则绝无可能逃过我们特高课的跟踪定位。”
“什么,特高课的人都大举出动了?”
高桥大佐和中川大佐相顾凛然,不过这也完全可以理解,鸠彦殿下的遇刺身亡,对于大日本皇军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为了挽回此次事件的恶劣影响,派出再庞大的阵容,再多的精英特工来参与围捕行动,也绝不为过。
“诸位,请静候佳音。”渡边大佐猛然起身,旋即大步离去。
不到片刻功夫,百余名全副武装、全都配备自动武器的日军特种兵便鱼贯出了车站,旋即隐入了外面茫茫雨夜之中。
…………
杨村,宝山营的确就在这里休整。
岳维汉并不知道死亡的威胁正向他和宝山营全体官兵步步逼近,此时的他,更关心的却是另一件大事,朝香宫鸠彦虽然已经被击毙,可要想真正阻止南京大屠杀的上演,只杀一个朝香宫鸠彦那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从国际舆论上造势。
要想制造舆论,那就必须得有国府外交部出面才行。
岳维汉当即将柳忻叫到了近前,问道:“柳忻,你的电台还能用吗?”
“当然可以。”柳忻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又道,“不过,营座你不怕暴露目标啊?”
“人命关天,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这里不是上海近郊,小鬼子的电讯侦听车未必就会出现在这里!”岳维汉冷然道,“马上架设电台,我要立即与师部取得联系!”
“是!”柳忻当即挺起酥胸向岳维汉敬了记军礼,旋即指挥电讯班的两名新兵蛋子把电台架了起来,不过几分钟时间,电台便架设好了。
电台刚开机,不等柳忻输出信号,一个电讯信号便主动输了进来。
柳忻赶紧放下耳塞,扭头向岳维汉道:“营座,战区长官部讯号!”
第三十章 人命关天(下)
与此同时,杭州,第三战区长官部。
周副官紧急叩开了顾筑同的房门,喘息道:“总座,宝山营联系上了!”
“哦?”顾筑同神情大振,急披衣而起,不及穿上靴子便光着脚直奔电讯处而来,还是周副官心细,赶紧拎起顾的靴子就追。
顾筑同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电讯处,疾声道:“哪部电台?我要与岳维汉直接对话!”
…………
杨村,宝山营临时指挥部。
柳忻神情凝重地向岳维汉道:“营座,战区顾副长官要与您直接对话。”
“好,太好了!”岳维汉猛然击节,当即向柳忻口述起来,“战区长官部:职部于日前得悉,上海派谴军司令朝香宫鸠彦已经电令下属各师团,南京城破之后,扫荡数日!所谓扫荡即为烧杀掳掠,大肆屠戮无辜之平民,且原则上不留我军战俘。”
“兹体事大,不敢怠忽,故,职部冒万死之险,于今日下午两点,将日酋朝香宫鸠彦击毙于昆山东郊!且望长官部急呈委座,再令外交部出面斡旋,藉以揭露日寇之阴谋,藉以挽救南京近百万无辜百姓于倒悬。”
“职部,岳维汉,民国26年12月10日24时。”
…………
杭州,第三战区长官部。
当最后一个电讯信号被转译出来之后,电讯处内顿时一片欢腾!
听说宝山营已经击毙了日军上海派谴军司令朝香宫鸠彦,闻讯赶到的司令部参谋人员们纷纷握紧了拳头,电讯处那些个娇美如花的女机要更是激动得俏脸泛红,美目噙泪,既便是战区副总司令长官顾筑同,也忍不住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深深地吸了口气,顾筑同口述道:“宝山营:来电已悉,将连夜上呈委座,勿念。”
又道:“你部于四行仓库坚守抗战二十余日,予日寇重大杀伤,突围后为救南京百姓于倒悬,又不惜以身犯险,击毙日酋朝香宫鸠彦于昆山近郊,胆魄过人,勇略可嘉,堪为战区楷模,全党全军之楷模。”
“余将电告战区各部,通报嘉奖,宝山营全体士兵皆赏光洋二十!连排以上军官皆授宝鼎勋章一枚,并另有重赏!”
“长官部,顾筑同,民国26年12月10日24时。”
…………
杨村,宝山营临时指挥部。
当柳忻将顾副总长的电文转述出来时,聚集在旁边的曹兴龙、池成峰、牛大根、花翰林等宝山营官兵顿时欢呼起来。
池成峰更是恶狠狠地道:“他姥姥的,这才像话。”
“没说的,顾长官够意思。”曹兴龙也道,“弟兄们的血没白流。”
只有牛大根小心翼翼地道:“俺总觉得吧,光洋没拿到手,这心里就不得劲。”
“瞧你那点出戏?”岳维汉忍不住也在牛大根脑门上扇了一巴掌,“我们打鬼子是为了升官发财吗?不是!我们打鬼子是为了家里的兄弟姐妹不受人欺负,是为了妻儿老小能过上好日子!是为了中华民族能在世界上像个男人一样站直了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个玩意就敢骑在咱们中国人头屙屎拉尿!”
…………
杭州,第三战区长官部。
顾筑同又道:“宝山营:你部身处险境,随时可能遭到日军重兵合围,为保全有用之躯藉以长久抗战,兹命你部向淀山湖方向转进,夏中禹将军将率98师前出嘉善、平湖一带接应,如有可能,也将出动空军为贵部指引方位。”
…………
杨村,宝山营临时指挥部。
岳维汉不假思索地道:“战区长官部:南京激战犹酣,职部身为党**人,断无临阵脱逃之理由,职部已决心率师西进,协同唐长官固防南京,虽只百余残兵,于大局无补,唯所求者,聊以慰藉宝山营全体官兵杀身成仁之信念耳。”
…………
杭州,第三战区长官部。
顾筑同长叹一声,喟然道:“宝山营:你部决心杀身成仁,余呼奈何,唯感佩而已。即电南京卫戍司令部,你部将由15集团军98师序列转隶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建制不变,请保持电台畅通,并盼佳音。”
“长官部,顾筑同,民国26年12月11日凌晨。”
…………
杨村,宝山营临时指挥部。
示意柳忻关掉电台,岳维汉又向曹兴龙等人道:“行了,我们该走了。”
虽然岳维汉并不认为日军能这么快就追上来,但杨村绝对不能再呆了。
曹兴龙忽然说道:“营座,有件事我差点忘了。”
岳维汉道:“什么事?”
曹兴龙道:“白天有老乡跟我说,鬼子在昆山县城东郊秘密修建了一座集中营,里面可能关押了好几千**弟兄,营座,你看要不要救他们出来?”
“废话,都是**兄弟,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岳维汉不假思索地道。
本来就是,岳维汉心里原本就想着拉起一支部队去山西投八路的,这年头手里没兵可不好混,就凭岳维汉手上这不足百号残兵,可不够格当分区司令的,眼下有收容残兵扩大部队的好机会,岳维汉又岂会轻易放过?
“去,你去把那个老乡找来。”岳维汉旋即又向池成峰和牛大根道,“老池,大根,集合队伍,清点弹药装备,准备出发!”
…………
武汉,行营。
蒋委员长被人从睡梦中轻轻摇醒,睁眼一看却是夫人。
“达令,好消息。”蒋夫人凑着蒋委员长耳畔轻柔地说道,“刚刚顾筑同发来急电,他已经和宝山营联系上了。”
“哦?”蒋委员长缓缓坐起身来,道,“顾筑同怎么说?宝山营的情况如何?”
蒋夫人道:“顾筑同说,宝山营就在昆山附近,情况应该不错,而且击毙日军上海派谴军司令朝香宫鸠彦的就是他们。
“另外,顾筑同在电文中还转述说,岳维汉已经截获了日军攻占南京指挥部的电令,说是日军要在攻破南京之后大肆滥杀无辜百姓,还要杀掉全部**战俘,达令,日军这么做可是违背了日内瓦公约,得阻止他们呀。”
“娘希匹,这些日寇简直禽兽不如!”蒋委员长一听也急了,赶紧披衣起床道,“马上让世和来见我。”
等蒋委员长穿戴整齐来到外间时,侍卫长王世和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蒋委员长当即道:“世和,马上给王公馆打电话,让亮畴马上来见我。”
王宠惠,字亮畴,时任中华民国外交部部长,蒋委员长连夜召见王宠惠,显然也是真的有些着急了,作为国府领袖,如果首都南京的几十万百姓真让日寇给屠杀殆尽了,那他的面子上绝不好看,心里更不会好受。
…………
杨村,宝山营驻地。
岳维汉向闻讯赶来的刘保长啪地敬了记标准的军礼,身后严阵以待的九十多名官兵也纷?
( 驻马太行侧 http://www.xshubao22.com/6/63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