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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兴龙赶紧跨前一步,挺身立正道:“有。”
“暂代团长之职,组织人马做好渡江准备,只等那边我出信号,立即过江。”
“是。”
“池成峰。”
“有。”
“把2营交给廖营副,你跟我一起过江。”
“是。”
“花翰林。”
“有。”
“你也跟我过江,警卫连暂由柳忻上尉指挥。”
说此一顿,岳维汉忽又转身向柳忻道:“柳忻上尉,警卫连就交给你了。”
柳忻芳心大急,她一个机要秘书,什么时候带过兵啊?正要推脱时,却看到岳维汉的脸色迅即就阴沉了下来,顿时就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赶紧挺起酥胸应道:“是。”
岳维汉这才咧了咧嘴,无声地笑了,旋即又向池成峰和花翰林道:“走,过江。”
待岳维汉带着池成峰、花翰林走远了,柳忻才撅着小嘴向曹兴龙道:“哥,我可不会带兵,这可怎么办呀?”
上次在四行仓库,两人已经认过兄妹,这一路突围,曹兴龙也的确将柳忻当成他的亲妹妹看待了,当下微笑道:“妹子你不用担心,你只要管好你的通讯班就行了,警卫连那帮小子,他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呵呵。”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柳忻这才长舒了口气。
再说岳维汉三人找了艘快船,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过了江。
长江虽宽,不过江阴段的江面却是相对较窄,再加上现在又是冬季枯水季节,最窄处甚至已经不足千米,过江自然也就快了。
船刚泊岸,还没停稳,前面便传来了轰隆隆的炮响。
池成峰侧耳聆听片刻后道:“小鬼子的81mm迫击炮,距离大概十里。”
“望远镜。”岳维汉一伸手,花翰林赶紧从挎包里起出望远镜递了过来。
岳维汉举起望远镜一看,只见前方靖江县城里已经腾起了滚滚黑烟,看样子小鬼子的炮击已经引了大火。
池成峰道:“团座,看样子小鬼子在进攻靖江县城了。”
花翰林也道:“驻守靖江的是东北军668团,不知道能不能顶住?”
“668团已经垮了。”岳维汉放下望远镜,冷然道,“小鬼子都已经打过县城了。”
池成峰不相信道:“他姥姥,这里跟靖江县城还隔着十好几里呢,那边的情形根本就看不清,你咋知道668团已经垮了?”
“听啊!眼睛看不见,你不会用耳朵听啊?”岳维汉说此一顿,又道,“你们听小鬼子的炮声,一会嗵,一会嗵嗵的,节奏不对,这是自由炮击!如果668团还没垮,还在进行有组织的抵抗,那么炮击的声音应该是嗵嗵嗵,嗵嗵嗵,这样才对。”
“他姥姥。”池成峰挠头道,“团座,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走吧。”岳维汉随手将望远镜递给花翰林,又伸手拔出匣子枪,道,“去前边看看。”
“不行,团座,这太危险了。”花翰林急阻止道,“如果668团真的已经垮了,就凭我们三个,去了也不顶事啊,还是等大部队过江之后再说吧。”
“等大部队过江,黄花菜都凉了!”岳维汉冷冷地道,“闪开。”
花翰林无奈,只好让开去路,岳维汉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翰林你放心,团座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团座你真有把握?”花翰林不信道,“可我们才三个人。”
“边走边说。”岳维汉说完转身就走,待池成峰和花翰林跟上来后才道,“小鬼子的常设师团每个步兵大队都设有炮兵小队或者炮兵中队,装备两到四门九二步兵炮,而前面那股小鬼子却只装备了81mm轻迫击炮,所以撑死了也就是个步兵中队,或者就是个地方守备大队,战斗力也稀松平常。”
“他姥姥的。”池成峰呸地吐了浓痰,骂道,“668团那帮龟孙子,也真是太没用了,一个团居然让百十来号小鬼子给打垮了?”
“这帮东北佬是跑顺腿了。”花翰林冷然道,“从奉天跑到热河,又从热河跑察哈尔,再从察哈尔跑绥远,东北军哪回不是见了小鬼子就撒开腿丫子跑?听说在承德,十几个鬼子骑兵就赶跑了东北军一个骑兵师,真他娘的。”
“翰林你闭嘴,那都是有原因的。”岳维汉冷然道,“我告诉你们,东北军的弟兄都是好样的,都是纯爷们,真正怕死逃跑的是张少帅!”
说话间,三人就已经上了江岸。
离江岸大约三四里地有座小石桥,三人刚刚走到东桥头,对面就乱哄哄地拥来了一群东北军溃兵,岳维汉叉开两腿往桥中间一站,举起净面匣子对着天上就是叭叭两枪,那群溃兵听见枪响又看到个身穿呢子军装的上校军官拦路,顿时便本能地停下了脚步。
岳维汉杀气腾腾地道:“你们是哪部份的?”
“长官,我们是112师668团的。”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东北兵喘了口气,神情惶然地道,“小鬼子打进靖江县城了,弟兄们顶不住了,快跑吧。”
“你们的团长呢?”岳维汉厉声道,“你们团长在哪里?”
“死了。”那东北大个惶然道,“小鬼子第一轮炮击就打掉了我们团部,团长、团副还有参谋长全都被炸死了。”
正说间,又有一伙溃兵乱哄哄地拥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形容狰狞的上尉连长,两手衣袖挽得老高,这厮连踢带踹撞开了堵在桥上的溃兵,没几下就抢到了岳维汉跟前,一边还厉声怒吼道:“你们这群瘪犊子玩意,谁让你们停下来的?”
“我!”岳维汉冷冷地掠了那上尉连长一眼,森然道,“是我让他们停下来的。”
“你?”那上尉连长斜眼打量了岳维汉两眼,哂然道,“你又是个什么熊玩意?闪开,别挡了爷爷的道,要不然我弄死你!”
岳维汉手中的匣子枪突然扬起,对着那上尉连长的眉心就是一枪。
只听叭的一声脆响,那东北军的上尉连长应声倒地,旁边那群东北溃兵顿时就懵了。
岳维汉又一下闪到桥边,回头向着那群溃兵声嘶力竭地怒吼道:“跑啊?你们倒是接着跑啊?从奉天跑到热河,又从热河跑到察哈尔,再从察哈尔跑到绥远,你们都快跑遍大半个中国了,你们累不累?烦不烦?你们到底想跑到什么时候?”
东北溃兵们顿时便垂下了脑袋,没有抵抗就放弃了东四省,已经成为他们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也注定将成为他们军人生涯中永远的耻辱。
“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岳维汉高高竖起右手大拇指,又猛然倒转,指尖朝下,“孬种!你们就是一群孬种!都是七尺高的汉子,却连老婆孩子都保不住,连东北老家都让人日本人给占了,你们还知不知道什么叫耻辱?耻辱!”
“耻辱!!!”岳维汉的话句句诛心,“你们就是中**人的耻辱!”
东北溃兵们的脸上全都流露出了悲愤的表情,可岳维汉说的是事实,他们有口难辩。
“不服是不?”岳维汉一巴掌就将身边那个少尉排长扇翻在地,旋即怒吼道,“看看你们这副熊样,还有个军人的样子吗?两千多人的甲种团,却让日军一个步兵中队百多号人给打垮了,你们还好意思逃跑?干吗不买块豆腐一头撞死啊?”
“你们手里拿是什么?”岳维汉又夺过一名溃兵手中的中正式步枪,仰天怒吼道,“枪!这是中正式步枪,不是烧火棍!都还愣着干什么?上刺刀,干死这群着急投胎的东洋小鬼子,今天他们不死,你们就得死!”
“咔咔!”
岳维汉两下上好刺刀,旋即左手持枪,右手就挨个向东北溃兵们的脑袋上扇了过来,一边怒吼道:“上好刺刀,刺刀上好,上好刺刀,刺刀上好……”
“他姥姥,上啊,你们这群孬兵!”池成峰劈手夺过一枝步枪,一边上刺刀一边跟着岳维汉冲了上去。
花翰林随后跟进,一边高声大喊道:“你们这些东北佬,还愣着干什么,杀呀!”
“杀!”那个两米多高的东北大兵突然间像野猪般咆哮起来,旋即咔咔上好刺刀,圆睁着通红的双眸,跟着花翰林的屁股就追了上去,很快,又有两个脸庞涨得通红,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东北溃兵兜头跟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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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克复靖江(下)
然后是四个,八个,十六个……
越来越多的溃兵加入了反击的队列,最终,所有的溃兵都兜头杀回了靖江县城,甚至连那十几个伤员也纷纷扔掉了拐棍,嗷嗷叫着冲了回去。
什么是军队?这就是军队!
什么是一鼓作气?这就是一鼓作气!
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一名出色的将领,既便手下只有一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的溃兵,他也总有办法扭转乾坤,起死回生!
岳维汉带着四五百溃兵嗷嗷叫着兜头杀了回来,一路上,那些原本正在仓惶逃命的东北溃兵一见这架势,顿时便一个个两眼通红,用不着激励,也用不着动员,全***端着刺刀杀了回来,说到底,东北军也是军人,军人自然有军人的尊严!
半袋烟的功夫,岳维汉身后便已经聚集起了千多号溃兵,而且还有溃兵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不过,前方也出现了日军的身影,大约两个中队的日军步兵已经跑得完全乱了阵形,正在漫山遍野地向前追杀。
岳维汉不禁气得乐了,668团是跑得没了队形,这日军却是追得没了队形!
这些日军还真是猖狂到没边了,他们还真就不怕东北军兜头打个反击?还真以为凭着两个步兵中队就能把668团的两千多号人给赶进长江去?
几排枪过后,两支军队就迎头撞在了一起,惨烈的白刃战开始了。
“噗!”岳维汉手起一枪,锋利的刺刀顿时就刺进了一名日军大尉的腹部,再往旁边用力一剌,日军大尉的左边腹部就完全被切了开来,热腾腾、血淋淋的肚肠顿时就哗啦啦地淌了下来,那日军大尉颓然跪倒在地,抱着满地肚肠凄厉地哀嚎起来。
轻微的破空声陡然从脑后袭来,岳维汉猛然矮身,一枝三八大盖几乎是贴着他的左肩滑过,冷森森的刺刀距离他的颈侧动脉仅有毫厘之遥,下一刻,岳维汉一把卸下三八大盖上的刺刀,然后反手就是一抹。
“噗哧!”一股滚烫的热血顿时便溅到了岳维汉的脸上。
猛回头,背后偷袭的那个日军士兵已经跪倒尘埃,原本狰狞的眸子已经变得空洞,岳维汉刚才那反手一刀足够致命,日本兵的脖子已经像金鱼嘴般绽裂开来,白森森的颈骨清晰可见,更有殷红的激血像喷泉般向着四下里飚射不休。
“嘭!”巨大的重物堕地声陡然从岳维汉身后响起。
惊回头,刚才见过的那个两米多高的东北大兵已经横着仰躺在地,他的屁股底下赫然还压着一个日军士兵,只见那日军士兵蹬了蹬腿,旋即便头一歪气绝身亡了,东北大兵刚才那一记泰山压顶,已经把他的胸腔连同五脏内腑整个压碎了。
“嗷……”
“嗷……”
两个日本兵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挺枪刺向不及起身的东北大兵。
岳维汉正要掏枪射击时,那东北大兵早已经闪电般探出双手,一把就攥住了刺到胸前的那两枝三八大盖,冷森森的刺刀猛然顿住,刀尖距离东北大兵的腹部只有毫厘之遥。
下一刻,东北大兵双手猛然往外一拨再使劲往下一扯,那两枝三八大盖顿时便贴着他的两肋滑了过去,而那两个日本兵也收脚不住一头撞进了那东北大兵的怀里,那东北大兵的嘴角顿时便绽起了一丝狞笑,蒲扇般的双手再次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摁住了那两个日本军的钢盔,再往里使劲一带!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顿时响起,同时还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岳维汉忍不住向那东北大兵竖起了大拇指,再看那两个日本兵时,两顶钢盔已经完全被挤扁了,套在钢盔里面的两颗头颅也已经像西瓜般碎裂了开来。
岳维汉再抬头看时,两个中队的日本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混乱中,一名日军少尉被人狠狠地掼到了岳维汉脚下,岳维汉毫不犹豫地举枪,正要一刺刀结果这日军少尉的性命时,那日军少尉却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别杀我,我是中国人,别杀我,求求你,我也是中国人……”
“中国人?”岳维汉手中的步枪猛然顿住。
“对对对,我是中国人。”那日军少尉看了看眼前冷森森的刺刀,又讨好地向岳维汉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过我是台湾的。”
“台湾的?”岳维汉冷然道,“重藤支队?”
淞沪会战之初,日军只投入第第14两个师团,兵力不足,局面无法打开,日军大本营遂又从华北和东北调来了三个主力师团以及三个伪军旅团,另外台湾也调来了一个守备旅团,这个守备旅团就是重藤支队。
“对对对,重藤支队。”那台湾少尉连连点头。
岳维汉这才释然,他原本还在纳闷日军的拼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了?敢情这根本就不是日军最精锐的常设师团,而只是台湾来的守备旅团,这些二鬼子烧杀掳掠比他们的主子还狠,不过玩拼刺,比起他们主子那可就差太远了。
“还真是重藤支队。”岳维汉点点头,又道:“你们支队总共来了多少人?”
“不多,就一个步兵大队。”那台湾少尉赶紧答道,“我们支队主力正和1o4联队在围攻扬州,向泰州、靖江方向攻击前进的只有我们第五步兵大队。”
“一个大队?”岳维汉皱眉道,“剩下的人呢?”
“呃,都在这儿啦。”那台湾少尉急道,“我们大队原本就只有三个步兵中队,一个中队留在了昆山,剩下的就全都在这儿了,长官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可以派人去找,我们大队长加藤中佐肯定也在这,他可是日本贵族,还有天皇御赐的宝刀。”
话音方落,花翰林已经拿着一把军刀转了过来,喜孜孜地道:“团座,这有把好刀!”
岳维汉伸手接过,又猛然抽刀,一股凛冽的寒气顿时扑面而来,再定睛看时,果然看到靠近护手的刀刃上用日文镌着“加藤义男”四个字,底下还有“昭和元年”字样,看来这把战刀还真是裕仁天皇御赐的宝刀呢。
“翰林,信号!”岳维汉猛然收刀回鞘,道,“接应部队过江。”
第三十六章 硬仗(上)
岳维汉又回头看向那台湾少尉。
那台湾少尉脸上赶紧又露出了讨好的谄笑,岳维汉的脸色却霎时变得狰狞起来,不等那台湾少尉回过神来,岳维汉已经猛然抽刀,一下就刺穿了他的咽喉,那台湾少尉的目光霎时就变得一片呆滞,喉间嘶嘶响着,很快就头一歪气绝身亡了。
岳维汉又缓缓抽出战刀,在那台湾少尉身上擦干了血迹,这才收刀回鞘。
历史上,来自朝鲜、台湾的这些二鬼子比起他们的主子来更加凶残,对于这些助纣为虐并且手上沾满了国人鲜血的二鬼子,岳维汉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这时候,落在最后面的日军炮兵也已经被肃清了,放眼望去,田边地头到处都躺满了日军尸体,有几个重伤未死的日军士兵还在血泊中挣扎哀嚎,旁边的东北溃兵们不由分说上去用刺刀就是一阵乱捅,很快便也没啥响声动了。
“打扫战场,所有连长以上军官到我这集合!”
岳维汉大大咧咧地下达了命令,俨然把自己当成668团的团长了,旋即又向旁边那两米多高的东北大个道,“哎,我说大个,咋称呼啊?”
那东北大个挠了挠头,憨憨地道:“俺叫唐大山。”
“唐大山?”岳维汉轻轻颔,旋即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我的勤务兵了,我到哪你就跟到哪,离我不准过三米!”
“嗳。”唐大山憨憨地道,“长官看得起俺,俺今后就跟你了。”
正说间,668团的几个营长、营副、连长便纷纷来到了岳维汉跟前,这仗虽然已经打完了,可东北军的这些个营长、连长们却还是两眼通红,满脸杀气,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刺刀见红中回过神来,看这架势似乎恨不得把岳维汉也当成小鬼子突刺了。
这也难怪,从九一八到现在,整整七年了!这七年来,东北军的几十万将士背负了多少骂名啊?走到哪都是人人喊打,这过街老鼠的日子真是不好过啊,不过今天,他们却总算是出了口恶气,往后再有人敢说他们不抗日,整死他个小样。
“我叫岳维汉。”岳维汉纵身跃上旁边的石碾子,大声道,“原宝山营的营长!”
“岳维汉?宝山营?”旁边的唐大山猛然仰起头来,眼睛顿时间瞪得比铜铃还大,然后激动莫名地道,“守四行仓库的那个宝山营?”
“没错。”岳维汉得意地扯了扯身上的呢子军装,道,“不过,现在是宝山团了。”
“你真是岳营长?”集合起来的那十几个营连长显然也有些怀疑,“真的假的?”
“他姥姥的,这还能有假?”池成峰顿时就不高兴了,皱眉怒道,“这天底下除了我们团座,还有谁敢称宝山团的团长?”
“大话谁不会说,可是凭据呢?”
“是啊,说是团长,你部队呢?”
“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啊?”
那几个营连长顿时便开始鼓噪起来。
“凭什么?”岳维汉冷冷一哂,杀气腾腾地道,“就凭我能带着你们这群孬兵,一个反击干掉鬼子两个步兵中队!”说罢岳维汉又向叫得最凶的那个东北军营长道,“换你行吗?要不是老子及时拦住你们,你们早被小鬼子赶进长江喂鱼了!”
那个东北军营长顿时便垂下了脑袋,旁边那十几个营连长也都面有羞愧之色。
岳维汉的话虽然嚣张,可说的却是事实,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并且力挽狂澜,以当时的情形,他们的确得被日军赶进长江去。
这大冷的天,跳了江就算不淹死也得被冻死!
“我就是岳维汉,现在宝山团的团长。”岳维汉杀气腾腾地道,“你们信得信,不信也得信,现在我宣布,你们这群溃兵被收编了!”
…………
南京,卫戍司令部。
两眼满布血丝的唐上将正趴在地图上,四处搜罗可供调谴的后备兵源。
驻守扬州的113师672团团长刘毅刚刚来急电,说是日军正在猛攻扬州,672团已经伤亡过半,最多只能坚持两天了!
扬州的战略位置极为重要,绝不容有失!
海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在长江镇江段构筑起了第二道沉船封锁线,致使日军的运兵船队无法直接溯长江而上抵达南京,因此日军如果想要从北边包抄南京后路,就只能选择在镇江下游的长江北岸登6,然后从6路向西迂回。
这一来,扬州就成了日军必须拔除的战略要点。
日军只有攻占了扬州,才能大踏步地向西推进,进而兵逼浦口。
现在,日军正调集重兵猛攻扬州,扬州如果失守,浦口就会暴露,浦口如果失守,困守南京的十几万**顿时就会成为瓮中之鳖,还有南京城内没来得及疏散的六七十万难民也将无路可逃,因为芜湖此时已经失守,向西的退路已经被日军截断了。
这下可真急坏了唐上将,十几万将士也就罢了,拼了就是了!
可南京城内的七十万难民怎么办?小鬼子真要来个屠城可怎么办?虽然松井石根那老鬼子扬言日军绝不会屠杀战俘和平民,可谁知道是真是假?
万一小鬼子真要屠城,他唐深智可担不起这个历史责任!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守住浦口,保证南京城内的七十万难民能够安全疏散!
而作为浦口的前沿桥头堡,扬州更不容有失,无论如何也要调谴援军增援扬州!
可是援军从哪调呢?唐深智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靖江县城上,旋即向副官道:“马上电令守备靖江的668团,不要等宝山团过江了,立即驰援扬州!”
副官却并没有领命而去,反而是神情古怪地拿出了一纸电文。
“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唐上将恼极怒道,“赶紧传令去呀。”
“司令,这是668团两个小时之前来的电报。”副官苦笑道,“当时你正在光华门前线督战,所以我没来得及向您禀报。”
“668团的电报?”唐上将皱眉道,“怎么说?”
副官道:“电报说,靖江县城正遭到日军猛烈攻击。”
“靖江也遭到日军攻击?”唐上将皱眉道,“那现在情形怎么样了?”
“不知道。”副官摇头道,“出这封电报之后,668团的讯号就中断了,之后就一直再没有联络上,估计是出事了。”
“那就联络宝山团。”唐上将道,“让岳维汉马上过江。”
“宝山团也联络不上。”副官苦笑道,“估计这会他们正在渡江吧。”
唐上将睁着血红的眼睛,来来回回地扫视着地图,沉声道:“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部队可以驰援扬州?”
“司令,真的没了。”副官叹息道,“华北战场的矶谷师团正沿着津浦铁路南下,坂垣师团也正沿着胶济铁路向西急进,两路日军正齐头并进,兵锋直指苏北军事重镇徐州,为了确保徐州不失,苏南的57军大部已经奉命北调了。”
“那就没办法了。”唐上将狞声道,“告诉刘毅,让他坚守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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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硬仗(下)
靖江城郊,宝山团临时指挥部。
岳维汉正在进行图上作业,不到片刻功夫,一条相当漂亮的行军路线就在地图上显现了出来,然后又拿过角尺测算距离,当然这只是图上的直线距离,真正行军的话还要考虑山川河流等地形的影响,因此实际距离比图上距离只远不近。
东北军57军112师668团已经正式被宝山团收编了!
岳维汉让668团的这群东北溃兵们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势,这位传奇团长根本就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一个甲种团他说收编就他娘的收编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东北军时下的处境,部队打散了再被人收编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事实上,东北军自从放弃东四省入关之后,就彻底成了无根之木,西安事变之后,张少帅又被蒋委员长软禁了起来,东北军更是成了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野孩子,谁逮着了都想咬上一口,当初进关时的四十万大军,到现在已经没多少了。
这边岳维汉刚刚划好行军线路,那边曹兴龙就匆匆进了团部。
只听脚步声岳维汉就知道是曹兴龙到了,头也不抬地道:“部队都过江了?”
“报告团座。”曹兴龙啪地立正敬礼,朗声道,“宝山团除了伤员,全团官兵一千两百零六人已经全部过江,报告完毕,宝山一营营长,曹兴龙!”
“大龙,干得漂亮。”岳维汉欣然点头道,“这样,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再让炊事班抓紧时间准备午饭,还有,尽可能弄点鸡蛋和牛羊猪肉,给弟兄们打打牙祭,中饭之后还要长距离强行军,没点油荤垫底体力上吃不消。”
“强行军?”曹兴龙皱眉道,“还要强行军啊?”
“对。”岳维汉肃然道,“这次任务更艰巨,明天天亮前必须赶到两百里外的扬州。”
“啊?”此话一出,曹兴龙等三人还好,原668团的三个营长却顿时变了脸色,开什么玩笑?明天天亮前赶到两百里外的扬州?还让不让人活了?虽说东北军自从进关之后就一直在练脚力,而且已经跑遍大半个中国了,可也不带这么折腾人啊?
曹兴龙皱了皱眉头,忽然劝道:“团座,这只怕不行。”
“不行?”岳维汉冷然道,“曹兴龙,什么时候宝山团轮到你来做决定了?”
“呃,团座,我并不是要反对您的决定。”曹兴龙赶紧解释道,“强行军没问题,我是说小鬼子的第36步兵联队已经到江对岸了,估计下午就会渡江,如果我们不打他一家伙就向江都转进的话,这伙小鬼子肯定会像狗皮膏药般贴上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岳维汉顿时将手中的铅笔往地图上一掷,沉声道:“小鬼子已经追到江对岸了?”
“嗯。”曹兴龙肃然道,“我们上船之前,日军尖兵距离我们已经只有几里地了,现在的话,日军主力应该已经进驻山观镇了。”
“第36步兵联队不愧是常设师团的精锐,动作很快啊,我原以为天黑之前他们都不可能赶到,没想到这还没到中午,他们就撵上来了,厉害哪!”岳维汉抬头看看天色,忽然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看这天色,明天肯定得放晴。”
“啥意思?”牛大根挠头道,“团座,打还是不打?”
“打!当然打!”岳维汉冷然道,“小鬼子的刺刀都顶屁股上了,不打能行吗?”
“他姥姥。”池成峰顿时大叫起来,“这里可不是四行仓库,在四行仓库,我们地形有利而且弹药充足,可现在的地形不利于我们防御,而且我们的弹药也不足,再加上江对岸足有鬼子一个步兵联队两三千人,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啊。”
“那也得打!”岳维汉沉声道,“这时候逃跑只能是死路一条!”
这仗还真是非打不可,追兵和宝山团之间就隔一条长江了,的确不能再跑了!
再跑的话,这伙日军很快就会渡江撵上来,要是让日军最精锐的野战联队咬住,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这一仗还真是非打不可。
更何况,宝山团现在可是拥有三千多人枪的加强团。
刚刚还缴获了四门81mm迫击炮,加上原来那两门,炮连的底子已经有了,既使面对日军最精锐的野战联队,岳维汉也有信心干他一家伙,至少不能一枪不放掉头就跑,真要这样做了,刚刚收拢的这两千多东北溃兵立刻又得完蛋,到时候不炸窝才怪。
最重要是的,这一仗如果打胜了,宝山团原来那千余溃兵和刚刚收编的这两千多东北溃兵的士气就能迅恢复,信心也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如此一来,宝山团就不再是拖不垮的溃兵团,而是打不垮的溃兵团了。
往后要是再能打几个胜仗,打不垮的溃兵团就是精兵团了!
“传我命令,各营立即开赴江边修筑江防,准备迎击日军。”
“是!”曹兴龙、池成峰和牛大根轰然应诺,旋即转身扬长而去。
池成峰虽然不赞成在江边打这仗,可对于岳维汉的军令,他绝没二话。
原668团那三个营长稍有犹豫,岳维汉冷嗖嗖的眼神便扫了过来,三个营长一下就想到了岳维汉枪毙那个溃兵连长时的情景,这郐子手杀人真是跟杀只鸡似的,顿时便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也转身跟着去了。
…………
长江南岸,山观镇。
中川大佐此时就站在宝山团昨天的指挥部里,大院也已经被日军占领了,那位白胡子乡绅和他的家小已经全部被驱赶到了院子里,两挺歪把子机枪也已经架到了屋檐下,只要中川大佐一声令下,这一大家子怕是要被灭门了。
凭心而论,中川大佐很想杀了眼前这群支那人,尤其是那个倔强的白胡子老头,面对皇军的善意,这老家伙非但不领情,居然还咬掉了翻译官的半边耳朵,实在可恶!
而且,这一路上要不是这些支那人捣乱,36联队也不至于到今天才追上宝山营!
恶劣的天气虽然给36联队的行军造成了极大的困难,但这并不是主要的,36联队毕竟是常设师团的精锐步兵,再恶劣的天气也不可能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真正给36联队的追击造成困难的就是这些支那百姓。
这一路上,几乎所有的支那百姓都把皇军往歧路上引,有个大胆而又可恶到极点的支那年轻人更是主动要求充当皇军的向导,然后趁着天黑把皇军引入了一片沼泽地,数十名英勇的皇军勇士没有倒在战场上,却死在了阴冷的沼泽下。
不过这又如何?这些支那百姓拼命捣乱又能怎样?
第36步兵联队毕竟是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常设步兵联队,岳维汉虽然狡猾,宝山营虽然难缠,可他们要想逃脱第36步兵联队的追杀,那是妄想!尖兵回报,宝山营残部眼下就在江对面,第36步兵联队现在已经咬住宝山营的尾巴了。
只等船只到位,第36联队就会渡江追击,岳维汉和宝山营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尽管,中川大佐手下的第36联队实际上只有两个步兵大队,剩下的那个大队和炮兵中队还远在百里开外,但中川大佐有足够的自信,凭借手中的半个联队击溃江对面的宝山营,区区千余溃兵而已,半个步兵大队就足够解决问题了。
挥了挥手,中川大佐最终还是下令放人,他虽然很想杀人,可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已经向各师团下达了命令,近期不准大开杀戒!为了做样子给西方媒体看,松井石根大将甚至还公开处决了两名“滥杀无辜”的少尉军官。
当然,那两名少尉并非真的皇军勇士,而不过是满洲**的两个逃兵而已。
但既便是这样,华中方面军下属各师团的皇军勇士却是再不能随便滥杀无辜了,至少这段时间是不能再杀了。
第三十七章 恶战(上)
靖江。
宝山团的官兵们正在紧张地修筑江防工事。
上午过江时,岳维汉就已经观察过沿岸的地形了,由于长江已经进入冬季枯水期,两岸都出现了相当宽度的江滩,再加上这几天连降大雨,江滩都成淤泥滩了,日军要想迅上岸并展开攻击队形,就必须先抢占靖江码头。
当然,日军也可以选择迂回上下游的江北码头,但那需要时间,至少今天是肯定来不及了,而且以日军一贯的骄狂,除非正面攻击靖江码头失利,否则他们绝不会舍近就远,迂回上下游的江北码头。
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岳维汉的江防才以靖江码头为中心而铺开的。
池成峰的2营和牛大根的3营已经分别占据了码头侧背相对突前的两座小山包,两个营近千人这会正撅着屁股拼命挖掘战壕和散兵坑,山顶上也掘开了两个重机枪掩体,原668团重机枪连的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已经部署到位。
如果是大晴天,岳维汉绝对不会这么部署江防工事。
因为把部队和重机枪摆到山顶上,那不是给日军的航空兵和炮兵充当活靶子吗?但现在是阴天,又有大雾,日军飞机无法正常起飞,再加上对面的日军又是长途急行军之后刚刚赶到,重装备肯定没上来,了不起能有几门小口径迫击炮而已,构不成威胁。
至于原668团的三个营,一个摆在两座小山的中间,另外两个摆在两侧。
剩下曹兴龙的1营和花翰林的警卫连充当预备队。
岳维汉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以池成峰的2营和牛大根的第36联队硬碰硬打一场野战,等到日军耗尽了锐气,再出动警卫连和第36联队。
岳维汉之所以选择陈兵江畔与日军打野战,而不是放日军进城打巷战,最主要的倚仗就是日军的航空兵和重炮兵无法参战。
此外,岳维汉还有另外一个意图,那就是通过这一仗恢复麾下几千溃兵的信心!
岳维汉就是要通过这场明刀明枪的正面野战让刚刚加入宝山团的三千多号溃兵明白,**不是泥捏纸糊的,日军也不是什么天兵天将,只要战术得当,只要**敢死敢战,既便是最精锐的日军野战联队,也一样可以打败。
为了达成这重意图,岳维汉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哪怕因此损失一到两个主力营,哪怕让宝山团的兵力缩水一半以上,那也是在所不惜!
三千多溃兵和千余精兵让岳维汉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下午两点,江上的雾霭越来越淡,天上的云也越来越薄,连续下了三天的阴雨也终于消停了,透过望远镜,江对岸的情形也终于能看个大概了,只见江对面的码头上已经聚集了几十艘大小船只,一队队日军步兵正在有条不紊地登船。
“大根,你快过来。”岳维汉赶紧招呼牛大根到他身边来。
牛大根虽然是3营的营长,却被岳维汉临时解除了指挥权,3营暂由营副王清指挥,牛大根则做回了他的老本行——炮兵。
“看见江对岸的日军没有?”岳维汉道,“能不能干他一家伙?”
牛大根伸出大拇指比了比,连连摇头道:“不行,距离太远,已经出射程了,除非把炮架到码头上,否则打不到江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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