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马太行侧 第 66 部分阅读

文 / 梦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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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去吧。”岳维汉挥了挥手,李玉龙当即转身离去。

    目送李玉龙的身影远去,岳维汉又向刘毅道:“参谋长,武汉前线的国军主力既然已经放弃坚固的国防工事展开全线反击,离全线溃败恐怕也为时不远了,多则半月,少则三天,武汉局势必将靡烂,我们也应该尽快动身了。”

    “是啊。”刘毅点点头,喟然道,“要是去晚了,既便我们光复了整个冀南,彻底切断平汉线暨津浦线,恐怕也无法挽回武汉会战的败局了!武汉会战若败,国军主力必将丧失殆尽,两湖乃至两广、云贵都可能为日军趁势而下,如此,中华民族危矣!”

    岳维汉默然无语,这一刻,连他都不由得萌生了宿命般的无奈。

    尽管,岳维汉已经很努力了,他已经努力改写了南京保卫战和徐州会战,甚至让耻辱的南京大屠杀永远消失了,然而,他的努力似乎仍然不足以改变整个历史的走向,难道国军仍然会在武汉会战中战败?难道国民政府仍然要迁都重庆?

    见岳维汉脸上渐渐有了痛苦的神情,刘毅赶紧又劝道:“旅座也不必过于自责,不管怎样我们都已经尽力了,我们已经向战区长官部陈明利害,旅座你更是向蒋某人发去了私人密电,可蒋某人看不清形势,非要一意孤行,如之奈何?”

    岳维汉摇了摇头,又向刘毅道:“参谋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刘毅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部队么,还不是拉起就走?”

    岳维汉点点头,肃然道:“那就出发吧!”

    …………

    武汉,总参谋部作战室。

    蒋委员长再次莅临作战室,与党国的高级将领们分享大反攻的喜悦。

    何上将手持指挥杆,神情振奋地向蒋委员长介绍道:“委座,从安徽阜阳至河南周口、漯河再到平顶山,在近千里长的战线上,我第一、第五、第九以及武汉卫戍战区总计129个师另6个旅已经全部投入反攻,其中平顶山方向的薛岳兵团进展最为迅速,此刻已然兵临许昌城下,日军第三军已经被迫从漯河仓皇后撤。”

    “好!”蒋委员长欣然点头道,“薛伯陵没有令我失望哪。”

    说此一顿,蒋委员长又道:“孙连仲、于学忠有行动没有?”

    “有。”何上将当即将指挥杆移到鲁中及苏鲁边界处,讲解道,“孙连仲兵团所属第31师已经向淄博方向攻击前进,随时伺机切断胶济铁路,于学忠集团所属第12军、第56军已经包围新沂,不日即可切断陇海铁路。”

    “好。”蒋委员长点点头,旋即又道,“宝山旅呢?”

    “这个……”何上将闻言顿时一窒,宝山旅还真没动静。

    蒋委员长的脸色霎时就阴沉了下来,当下转身走进了小会议室。

    何上将赶紧跟进并关上了门,蒋委员长冷森森地道:“岳维汉是不是又抗命了?”

    何上将赶紧整理了一下措辞,代为解释道:“委座,岳维汉恐怕也不是有意要抗命,毕竟宝山旅于徐州之战受创极重,至今犹未恢复锐气,仅凭三五百残部以及收编不久的三五千乌合之众,急切间如何能堪大用?”

    “那不是理由!”蒋委员长勃然大怒道,“说一千道一万,抗命就是不该!”

    何上将默然,心里却只能长叹:岳维汉哪岳维汉,老子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敬之,再给鲁南行署发一道急电!”蒋委员长又道,“宝山旅必须无条件地向邹县发起攻击,要不惜一切代价切断津浦线,另外,再给宝山旅参谋长刘毅发一道密电,若岳维汉仍然拒不执行命令,可当场逮捕,并由刘毅代行鲁南行署主任及宝山旅旅长职。”

    “委座!?”何上将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急道,“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哪,不管怎么说,岳维汉都于党国立下了汗马功劳,眼下更是当仁不让的民族英雄,一旦岳维汉真的被拿下,于全国军心的军心士气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

    蒋委员长话说出口后也觉得有些过了,当下又道:“敬之哪,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从全局考虑,此时的确不宜惩处岳维汉,那就发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文,务必督促岳维汉率部向邹县发起攻击,不惜一切代价切断津浦铁路。”

    第214章 血债

    在地,泣不成声道,“E你知道前面死了多少人吗?你知道乡亲们死得有多惨吗?七八百号人哪,全都捆直了,排着队让小鬼子挨个砍哪毗”

    “你说什么?”刘毅脸土再无一丝血色。

    当下岳维汉和刘毅快步转过那处拐角,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一片惨烈到了极致的景像,近千父老乡亲让人捆住了双手双脚,沿着村里的主干大街一字排开,触目惊心的是,所有人的脑袋都已经不翼而飞,留下的只有一具具无头尸!

    霎时间,岳椎汉脸上就浮起了让人室息的寒霜。

    好半晌之后,岳维汉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踩着血水一步步地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数数,直到走穿整条巷子岳维汉才停在了最后一具无头尸旁边,旋即又回头以莫名的语气对刘铁柱说道:“柱子,八百七十六个,记住这个数字吧!”

    “记住了。”刘铁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八百七十六个!”

    “告诉弟兄们,血债就要用血来偿还!”岳维汉说着忽然间咧嘴笑了起来,霎时露出了两排冷森森的牙齿,道,“总有一天,我们中国的军队也会踏上东瀛四岛,到时候这笔血债就要小日本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是!”刘铁柱猛地挺直了身板。

    “旅座,让弟兄们挖叮,大坑把遇难乡亲都埋了吧。”刘毅说完即清然泪下。

    作为身经百战的铁血老兵,什么样的场面刘毅没有经历过?等闲是绝不会掉泪了,说他心如铁石也毫不为过,今天,为军人,保护百姓是天然的使命,可是作为中**人,他们却没能保护好中国的百姓啊!

    刘毅话音方落,旁边的马占魁忽然翻身趴到了地上。

    岳维汉和刘毅相对凛然,马占魁显然是发现什么了。

    不到片刻功夫,马占魁就弹身而起,沉声道:“旅座,有鬼子车队正往这边开过来,离这里最多还有五里。

    岳维汉猛然拔出净面匣子,施即又回头命令刘铁柱道:“尖兵组立即突前侦察,各小队立即抢占公路两侧各制高点,准备战斗!再告诉所有弟兄,从今天开始,咱们宝山旅再不收容任何鬼子俘虏,投降了也照杀!”

    天空如洗,艳阳高照。

    岳维汉正带着并战大队在乡间小路上急行军。

    离开鲁南根据地已经两天了,由于走的是小道,这一路上几乎就没碰上过鬼子。

    事实上,鬼子的守备力量全都龟缩在各大中城市以及交通沿线的据点炮楼里,广大乡镇甚至偏远县城,日军都还无暇顾及,毕竟现阶段日军的主要精力还集中在正面战场上,并没有多余的兵力对占领区进行大规模的治安肃正战。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这种现象绝对是暂时的。

    武汉个战一旦结束,小鬼子肯定会调回重兵对占领区进行大规模的治安肃正战,到了那时候,不管是**,还是八路军,甚或是土匪,日子都会非常难过!

    不过现在,广大沦陷区却是各式地方武装的天堂,包括八路军,在鲁西、鲁南等地都发展得非常迅速,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当初过来的数千人马就已经扩充到鲁南游击支队吧,当初来时只有不到八百人,现在却已经扩充到八千人了!

    走在岳维丹身边的马占魁忽然吸了吸鼻子,道:“旅座,有血腥味处居然插入了一截长长的木桩,留在体外的大半截木桩上,残留着一道道干洞的黑色血迹,可以想象得出来,少妇生前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少妇已经断气,不过秀丽的脸庞却努力地扭向右侧,眼神美丽而又哀伤。

    岳维汉、刘毅顺着少妇眼神凝注的方向看过去,院子西墙上赫然钉着一咋,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双手双脚被人用削尖的竹钉钉住而无法动弹,可他的小脸却同样努力地扭转过来,望着妈妈的方向,已经变得空洞的眼神里残留着深深的眷恋。

    夺走小男孩生命的是钉入他胸腔的竹钉,小男孩的嘴巴依然张开着,岳维汉和刘毅的眼眶霎时就红了,那一声声“妈妈”“妈妈”的哀鸣,声音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到最后,直震得岳维汉和刘毅魂胆俱颤!

    孩子!这只是个孩子!他只是个孩子啊,这些该死的东洋畜生!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岳维汉却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小鬼子干的!

    但凡只要是中国人,哪怕是最穿凶极恶的土匪,也绝不会犯下如此恶行。

    大队就迅速以小队为单位四散开来,潜入高梁地里隐蔽待命,特战大队毕竟是初来乍到,对附近的敌情并不熟悉,眼面前的村子透着诸多诡异,岳维汉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把整个特战大队带进敌人的伏击圈里去。

    提前进入村子的庞虎打出了“前方安全”的手势。

    岳维汉、刘毅当下将净面匣子插回枪套,然后联袂走进了村里。

    越往里面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重,等到岳维汉和刘毅走到庞虎身边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几乎已经是中人欲呕了!

    与此同时,一哥副无比惨烈的景像映入了两人眼帘。

    靠近村口是座四合院,大门外的台阶上仰面朝天倒卧着一名年轻汉子,年轻汉子大约三十来岁,穿着短褂,操着柴刀,两眼圆睁,神情狰狞,完全想象得出来,在他生命中最后那几分钟,当他操着柴刀冲出家门时,满怀着怎样的仇恨!?

    进门就是一张滴血的长板凳,板凳上反绑着一年轻少妇。

    少妇容貌秀丽,身姿窈窕,下身却是**的,惨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骇人的乌青,尤其令人发指的是,她的私“嘿!”庞虎猛然一掌劈在院墙上,”口…男孩幼小的尸体顿时就被毗川毗废墟下,庞虎猛然叉开右手五指,又狠狠握拢,旋即回头瞪着岳维汉,两眼通红地道,“旅座,从今天开始,庞虎小i队绝不留任何活口!”

    岳维汉没有吭声,庞虎的眼神却霎时变得格外的狰狞,他知道,旅座答应了!

    从今天开始,庞虎小队甚至整个特呶大队将再不留任何活口,小鬼子只要撞到他们手里,就只能是死路一条!去他娘的日内瓦公约,去他娘的优待俘虏,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至少踏上中华大地的小鬼子得杀干净,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到东瀛岛!

    刘毅拍了拍疟虎的肩膀,黯然道:“虎子,带几个弟兄挖个坑,把人埋了吧。”

    岳维汉和刘毅刚刚走出四合院,刘铁柱就红着眼走了过来,无比狰狞地说道:“旅座,我要杀人,我耍带人血洗最近的鬼子据点!”

    “胡闹。”刘毅皱眉道,“现在敌情不明,不许乱来。”

    “参座!我是真的受不了啦,实在是受不了啦!”刘铁柱双手抱头猛然蹲倒“是!”刘铁柱轰然应诺,旋即领命而去。

    目送刘铁柱的身影迅速远去,岳维汉又道:“地图。”

    楚中天赶紧从挎包里掏出地图,刘毅帮着摊开地图,并且很快就从地图上找到了特战大队所在位置,旋即指着地图向岳维汉道:“旅座,我们目前的位置就在这里,大王庄,再往前走五十里就是清河县城了。”

    “清河县?”岳维汉忽舞道,“团警卫连!?”

    “对。”刘毅也不无兴奋地道,“按照徐州突围时制订的计划,团警卫连划“定的活动区域就是清河县,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池成峙这小子肯定早就到达这里了,就是不知道部队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池成峰你还不了解?”岳维汉哂然道,“人家抠他屎都得抢回来的德性。”

    ”倒也是。”刘毅哑然失笑道,“呵弊,池成峰这小子还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正说间,带着尖兵组前去侦察的庞虎已经回来了,报告道:“旅座,鬼子车队总共二十辆大卡车,空车,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步兵以及一个连的伪军!”!”

    岳维汉猛然举起右手,再握紧成拳,身后跟进的特战队员们顿时便以战斗小组为单位迅速散开,并迅速占据了山路两侧的制高点。

    不到片刻功夫,打前站的庞虎就匆匆回来了。

    “旅座,前面有情况!”庞虎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岳维汉打了个手势示意特战大队继续前进,又道:“虎子,什么情况?”

    庞虎咬了咬牙,满脸悲愤地道:“旅座,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岳维汉的脸色霎时便阴了下来,隐隐约约间他已经猜到前面发生什么了。

    特战大队又往前走了不到五里地,视野里便出现了一个村落,村落挺大,少说也有五百多户人家的样子,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大中午的居然不见一缕炊烟,听不到狗叫,也不见人影走动,整个村落一片死寂,只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岳维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马占魁,这家伙的鼻子绝对是属狗的,五里外居然都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不服不行!

    又往前走了五百米,就来到了村口。

    岳维汉一挥手,特战Z

    第215章 29军大刀队

    长他没有骂您,他是在骂那些不识抬举的土八路,竟然敢鼓动刁民跟皇军作对,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说得死呐。”龟田少尉点了点头,收刀回鞘,不过龟田少尉显然没有就此放过赵汉杰的意思,忽然又以生硬的汉语向赵汉杰说道,“你的,马上去弄个花姑娘的来,我的就放过你,否则,你的,死啦死啦的。”

    赵汉杰极为窝火地道:“这荒山野地的,上哪找女人去?”

    “八嘎牙鲁。”龟田少尉勃然大怒,再次拔出了锋利的军刀。

    旁边那几个鬼子兵顿时便长身而起,端着刺刀围住了赵汉杰。

    赵汉杰忍无可忍,当下怒极喝道:“弟兄们,抄家伙,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顿时间,二十几个伪军就纷纷端着刺刀跳了起来,跟那几个鬼子兵对峙起来。

    不远处,剩下那四十几个鬼子兵见势不对,顿时也端着刺刀呼喇喇地围了上来,不过赵汉杰手下的另外百来个伪军士兵却没敢轻举妄动,他们毕竟都是清河县人,有老有小的,跟赵汉杰他们二十几个光棍老兵没法比。

    千米开外,苞米地。

    真是多谢了!”赵汉杰当下向着岳维汉和刘毅抱拳作揖道,“今天要不是你们,哥几个就交待了,救命之恩,不敢言谢,不过兄弟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今后一定争取在战场上多杀几个鬼子,以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怎么?”岳维汉冷然道,“你们打算就这么走了?”

    赵汉杰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知道阁下还有什么指教?”

    “你不是想杀鬼子吗?”岳维汉道,“我们安家军就是专门杀鬼子的,何不带着你的几位弟兄加入我们安家军?”

    “这恐怕不行。”赵汉杰断然拒绝道,“兄弟得去武汉投**。”

    “那你们就更得加入安家军了。”刘毅微笑道,“兄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池家军的司令就是国民革命军宝山旅第团上校团长池成峥!”

    “什么!?”赵汉杰勃然色变道,“池司令竟然是宝山旅团的上校团长?”

    “这不能吧?”赵汉杰身后幸存的六个老兵也是面面相觑,池司令要真是**的上校团长,怎么以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PS:今天就两章了,太晚了,睡了。南新乡时,赵汉杰因为负伤跟二十几个重伤员留在天津法租界养伤,等他们养好伤准备归队时,却发现二十九军主力早已经不知去向,整个华北也都已经沦陷了。

    当时徐州会战正进行得如火如涂,赵汉杰便带着二十几个弟兄转辗南下,结果在清河县境内被鬼子堵了个正着,眼看着二十几号人就要战死沙场了,不想却遇上了熟人,清河县伪军团长刘振三竟然是赵汉杰的远房表叔。

    就这样,赵汉杰带着二十几号弟兄当上了伪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赵汉杰当伪军完全只是权宜之计,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扒掉身上这身狗皮,重新投身**打鬼子,只是小鬼子和刘振三看得紧,赵汉杰又要替二十几号生死弟兄的性命考虑,所以始终难以成行。

    “哟西。

    ”龟田少尉接过烤鸡,很快就啃得满嘴流油。

    赵汉杰背转身去,小声嘀咕道:“吃吃吃,吃死你个狗日的。,.

    不想龟田少尉耳朵尖竟然听见了,当下拔刀喝道:“八嘎,你滴骂谁?”

    旁边的翻译官赶紧凑上前来,好言相劝道:“太君息怒,赵连“好机会。”岳维汉狞声道,“弟兄们正有满腹怒火没地发泄呢,这伙小鬼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没说的,干死狗日的。”

    “干。”刘毅也恶狠狠地爆了句粗口。

    当下岳维汉、刘毅等人也迅速钻进了公路两侧的苞米地里。

    这青纱帐还真是打游击的绝佳掩护,小鬼子如果只是从公路土走而不派人进入苞米地里仔细搜索,根本就发现不了里面隐藏的敌人。

    过了不到几分钟,对面公路上就轰轰隆隆地驶来了长长一队车队。

    打前是六辆边三轻,中间是整整二十辆大卡车,接着又是六辆边三轮,前后十二辆边三轮上都坐满了鬼子兵,头尾两辆边三轮的边斗上各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此外,还有大约一个连的伪军跟在车队屁股后面吃灰。

    再有千余米,鬼子车队掣要进入伏击圈了。

    岳维汉咔地打开净面匣子的机头,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斜指前方。

    可就在这个时候,公路上的鬼子车队却突然间停下不走了,紧接着就将二十辆卡车还有十二辆边三轮全部停到了路边偌大的开阔地土,五十几个鬼子兵旋o。}号伪军顿时全都扔掉武器趴到了地上。

    五十几个鬼子兵很快就被肃清了,只剩下龟田少尉手持军刀还试图顽抗。

    赵汉杰身边的弟兄也只剩下了六个,看到一个土匪头目要举刀活劈龟田少尉,赵汉杰顿时急道:“这位兄弟且慢!”

    那土匪头目正是岳维汉,当下收刀回头,瞪着赵汉杰冷森森地道:“怎么,你还想给这小鬼子求情?”

    “不是。”赵汉杰忙道,“兄弟想亲手活劈了这小鬼子。”

    岳维汉顿时收刀后退了两步,又向赵汉杰肃手道:“请吧。”

    赵汉杰顿时狞笑着上前两步,又从背上卸下了一柄大片刀。

    龟田少尉双手持刀,目光凶狠地瞪着赵汉杰,突然之间,龟田少尉就像受伤的野兽般嚎叫起来,旋即甩开大步向赵汉杰冲了过来,赵汉杰嘴角顿时绽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只见耀眼的寒光闪过,两人的身影就已经交错而过。

    下一刻,龟田少尉的头颅已经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失去了头颅的那具无头尸却兀自往前冲出了好几步才颓然倒地,从断颈处喷溅而刘毅愕然道:“旅座,这伪军怎么跟小鬼子干起来了?”

    “管他娘的!”岳维汉当下长身而起,恶狠狠地道,“传我命令,趁着小、鬼子正跟伪军内讧,冲上去干掉他们!”

    千米开外,开阔地。

    五十几个鬼子兵正跟二十几个伪军对峙呢,四周苞米地里忽然有了动静。

    “太君,有埋伏!土八路!”翻译官反应挺快,当下双手抱头趴到了地上。

    有叮i鬼子军曹反应也不慢,当下掉转枪口对准了前方五百米外的苞米地,然而,不等他开枪,对面苞米地里就叭叭两枪打了过来,一枪正中鬼子军曹面门,顿时间,鬼子军曹的脑袋便如同西瓜般碎裂了开来。

    这枪声一响,现场的局势顿时便彻底失控。

    鬼子伪军很快就干到了一起,趁着这当口,开阔地四周的苞米地里闪电般杀出了六七十号“土匪”,说是土匪,是因为他们全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不过这伙“土匪”手里的家伙却一点也不烂,大把的驳壳枪,还有机枪。

    一看这架势,原本打算逃跑的百来*o]即就在草地上扎堆坐了下来,已经跑个半死的伪军赶紧跟上来帮着升火造饭。

    岳维汉这才想起现在是晌午时分,是该吃牛饭的点了。

    “旅座,现在怎么办?”刘毅皱眉道,“打还是不打?”

    现在的局面有些尴尬,因为鬼子伪军占据的地方是一大片视野开阔的旷野,方国几百米都是无遮无掩的野地,特战大队如果发动强攻,鼻然也能消灭掉这伙鬼子伪军,但自身伤亡也绝对不会小,毕竟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

    岳维汉有些郁闷地关上机头,道:“再等等。”

    刚才村里看到的那一幕幕惨像让人发指,岳维汉心底也早已经怒火滔天,不过,岳维汉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特战大队的战士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都是宝贝,岳维汉才不愿意拿他们的命去换小鬼子的命!一百个换一个岳维汉都不干!

    千米开外,开阔地。

    伪军连长赵汉杰提溜着已经烤得金黄的野鸡来到了龟田少尉跟前,满心不愿意地道:“太君,你的,半西味西的。”

    赵汉杰原是宋哲元二十九军赵登禹旅大刀队的少尉排长,宋哲元败走河出的鲜血霎时就濡红了大大片青草地。

    不远处,刘毅凛然问道:“兄弟,你是二十九军大刀队的吧?”

    二十九军大刀队!?岳维汉闻言也是神情凛然,这可是传说中的精锐部队!

    当年长城抗战喜峥口一役,二十九军大刀队就是凭着人手一把大片刀以及三招简洁明了的夺命刀法,将日军服部、铃木两大精锐旅团杀了个落花流水,遗尸无算哪!眼前此人要真是二十九军大刀队出身,倒是宝山旅白刃拼刺教官的不二人选!

    赵汉杰闻言却摇了摇头,自从穿上这身狗皮那天起,他就再没脸承认自己是二十九军大刀队的人了,当下转移话题道:“你们是杨柳屯池家军的人吧?”

    “杨柳屯,池家军?”刘毅先是一愣,旋即点头道,“对,我们是池家军的。”

    只听池家军就名,岳维汉和刘毅就知道肯定是池成峙这小子的部队了,而且,看起来池成峰在清河县混得还不错的样子,看来池成峰的团警卫连在徐州突围时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装备老兵估计都还在,现在怎么也该扩充到一个营了吧?

    “池家军的兄弟,这次Z

    第216章 池家军

    杨柳屯,池家军驻地。

    岳维汉和刘毅猜的没错,所谓的池家军的确就是池成峰的2团警卫

    连!

    当初徐州分兵时,因为岳维汉下了死命令,各部突围之后都不得使用宝山旅的番号,所以给各自部队起的番号那是五花八门啥都有,池成峰没啥文化,便索性学着说岳全传里给自己的部队起了个“池家军”的番号,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如今,池成峰的警卫连都已经扩充到小三千人了。

    不过,成员有些良莠不齐,大多都是收编的土匪武装和会道门武装,武器装备也是五花八门,汉阳造、老套筒那是主力装备,火铳、鸟铳啥的也都有,哝对了,池成峰的部队如今还组建了炮兵,装备是两门光绪年间留下的土炮。

    2团警卫连来到清河县大半个月了,池成峰的日子过的一直不错,部队不断扩充,装备不断改善,地盘不断扩大,隔三叉五还拔个炮楼,虽然县城还让鬼子宪兵队给占着,可除了县城以外的绝大部份乡镇都已经处在池家军的控制之下了。

    唯一让池成峰感到不爽的就是大王庄的八路军县大队。

    盘踞在大王庄的八路军县大队拥有五百多人枪,池成峰几次派人交涉,打算收编他们成立池家军独立大队,结果都让人家给严辞拒绝了,更让池成峰窝火的是,八路军县大队不仅拒绝了他的收编,甚至还反过来要收编他的池家军。

    池成峰把八路的人一顿臭骂又给轰了回去,两家的关系就有些僵。

    两无前,清河县忽然开来了日军一个步兵大队,昨天还把大王庄给抄了,据说八路军县大队吃了大亏,地成峰估摸着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小鬼子就该对他的池家军下手了,池成千的探子已经进城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了。

    草草吃了个煎饼果子权当午餐,池成峰又提溜着茶壶,带着王小二、钱三宝、侯老四等几位池家军副司令开始巡视杨柳屯的防务。

    池成峰可是战场初哥,他是从淞沪会战中打出来的**老兵「小鬼子有多厉害他比谁都清楚,凭池家军现在的实力,要想跟鬼子一个步兵大队正面对抗,基本上等于送死,因此鬼子若真的来了,池家军得避敌锋芒,得跟他们打运动战。

    “小二,老子让你埋钧地雷阵埋好了吗?”

    “司令放心,两千多颗土雷,都已经埋好了

    “三宝,屯里的老乡都已经转移了?”

    “都转移到三道沟亍,小鬼子不可能找着。

    “老四,钌粮物资啥的也都已经茂起来了?

    “释藏好了,司令您交待的事情,小弟又岂敢怠慢?

    “嗯,那就没事了。”池成峰当下提起茶壶又对着长长的壶嘴滋的吸了口茶水,恶狠狠地道,“他姥姥的,咱杨柳屯不敢说是龙潭虎|穴,却不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这次小鬼子不来便罢,要是来了,就让狗日的有来无回!”

    池成峰话音方落,前边一个小头目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旋即又不伦不类地向池成峰敬了记军礼,喘息道:"司令,小鬼子派人来传话了。

    “他姥姥!”池成峰愕然道,“小鬼子派人给老子传话?”

    副司令王小二看看池成峰,挥手喝道:“去,把那家伙拉到没人的地儿,做了。”

    “慢着!”池成峰霍然举手,哂然道,“他姥姥的,把人带上来

    吧,老子倒要瞧瞧,小鬼子究竟想干啥?”

    小头目领命去了。很快,小头目又带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来到了池成峰面前。

    来人脱下头上的瓜皮帽,向池成峰弯腰鞠躬道:“阁下想必就是池司令了吧?”

    “正是老子我。”池成峰大大咧咧地道,“他姥姥的,你狗日的

    又是个啥玩意?”

    来人腮边的狗缨胡抽动了两下,赔笑脸道:“在下苟不离,清河县县政府师爷。”

    “狗不理?”池成峰道,“天津肉包子!?”“呵,让池司令见笑了。”苟不离依然满脸笑容。

    池成峰的脸色旋即沉了下来,道:“说吧,小鬼子派你来干啥?”

    苟不离依然是笑容可掬,低声道:“皇军让我给池司令您捎句话,眼下整个华北已经是皇军的天下了,要不了多久,整个中国也都是皇军的天下了,皇军希望您能看清形势,带着部队投效皇军替大日本帝国当差,要不然……”

    “你个狗日的敢威胁我家司令?”旁边侯老四勃然大怒,投枪就要

    崩人。

    池成峰举手制止侯老四,又向苟不离道:“苟师爷,回去告诉皇军

    ,就说咱们池家军可以投降,不过得有条件。”

    苟不离道:“池司令请说,在下一定代为转告。”

    池成峰道:“咱们的条件不多,也就五百枝步枪,五挺机枪外加五万子俾,要是再能挺九二式重机枪或者三五百颗甜瓜手雷那就再好不过了,总之,啥时候皇军将这批武器弹药送过来了,咱们池家军就啥时候改换门庭替皇军办差。”

    苟不离道:“池司令,在下这就回去转吾皇军。”

    “苟师爷请。”池成峰微笑肃手,苟不离这才转身去了。

    等苟不离走远了,侯老四急道:“司令,您真打算当汉奸哪?”

    “老四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钱三宝没好气道,“司令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司令这是想搞点武器弹药改善一下弟兄们的装备。”

    “没错,咱们池家军现在不缺人不缺粮也不缺饷,唯独缺的就是武器件药,既然小鬼子自己愿意巴巴地送上门来,咱们为什么不趁记敲他一杠?”池成峰说此一顿,又道,“不过小鬼子也不是傻瓜,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答应……”

    “司令,不,不好了!”话音方落,派去清河县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道,“小鬼子打小李庄去了,八路军县大队正在小李庄休整,恐怕要吃大亏。”

    “他姥姥!”池成峰微微色变道,“小鬼子去打小李庄了?”

    王小二凛然道:“司令,小鬼子这是不打算给八路军留活路了!”

    钱三宝皱眉道:“司令,不管怎么说八路也是中国人,是不是拉他

    们一把?”

    “他姥姥的,是得拉他们一把。”池成峰拍了拍额头,道,“命

    令部队,马上集结。”

    “是!”三个副司令轰然应诺,施即领命去了,不到片刻功夫,

    池家军便开始集结。

    小李庄,庄外小河边。

    日军临时指挥部里,秋野少佐直通过炮队镜观察庄内八路军虚

    实。

    秋野少佐是驻石家庄独立混成第8旅团所属第7步兵大队的大队长,三天前奉旅团长濑川四郎少将的命令,带着部队进驻清河县,秋野此行除了要筹集二十万斤军粮外,还要扫荡清河县境内的一切抵抗力量,尤其是八路军县大队和池家军。

    昨天上午,秋野大队刚刚血洗了大王庄,并且重创了八路军县太

    队。

    昨天晚上,八路军再次得到线报,八路军清河县大队残部两百余人就躲在小李庄,并且从大王庄转移出来的几十万斤粮食也都藏在小李庄的地道内!秋野少佐当即带着第7步兵大队连夜包围了小李庄,正在庄内休整的八路军被堵了个正着,

    天亮之后,秋野大队开始发动进攻,不过攻击并不顺利。

    小李庄是八路军县大队最早的驻地,群众基础极好,不仅挖有完备的地道网络,メメメ$w。∩Ёτ|。而且庄外还布设了密密麻麻的雷场,日军的进攻顿时就遇到了极大的困难,秋野大队猛攻了五个多小时,从天亮一直打到晌午,愣是没能拿下小李庄。

    伪军团长刘振三道:“太君,得想想别的辙了。”秋野少佐以生硬的汉语问道:“刘备,你有什么好主意?”

    刘振三道:“太君,强攻伤亡大大,不如调几台水泵来抽水淹死他们!'’

    “水淹?”秋野少佐欣然点头道,“哟西,这主意好。”旋即又

    向身后的勤务兵道,“让宪兵队送两台大功车水泵过来,要快!

    “哈依。

    勤务兵猛然低头,旋即领命去了。

    秋野少佐又不无担心地问道:“刘桑,扬柳屯方向有没有异动?”

    刘振三道:“太君放心,卑职已经派人打探虚实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话音方落,苟不离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挺身报告道:“太君,刘团长,扬柳屯的池家军暂时还没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不过,池家军明显不可能接受皇军的招揽,一旦他们知道消息,多半会赶来小李庄接应。

    “八嘎。”秋野少佐闻言大怒。

    “苟师爷,你确定?”刘振三皱眉道,“池家军跟八路军的关系可

    不好。

    “确定。”苟不离不假思索地道,“那个池成峰跟我们就不是一

    路人。”

    “是吗?”刘振三眸子一转,又向秋野少佐道,“太君,卑职倒是有个主意,没准可以一箭双雕全歼了池家军跟小李庄的八路军县大队。”

    “哦,一箭双雕?”秋野少佐欣然肃手道,“刘桑请讲。”

    第217章 清河县城 寂寞剑客

    近三千乌合之众纷纷回应。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还神情激动地将手中

    的三八盖、中正式、汉阳造、老套筒甚至是长矛大刀啥的奋力举过头

    顶,边上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也手拿着旱烟管将身边那门松树老炮敲得

    当当响,这老头人称麻九爷。据说早年间是僧格林沁的兵“曾经在七里

    河跟八国联军干过仗。

    好,他姥姥的都挺有种。”池成峥道   “像是老子的兵!”

    说罢“池成峰勒马回头”正要下令部队开拔时,屯外公路上却忽

    然开来了一辆? ( 驻马太行侧 http://www.xshubao22.com/6/6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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