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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董事长和九天世纪公司的齐董事长是老朋友了,而且九天世纪现在正负责兴元的方案,这个时候齐董事长无论如何是不会来见宋董事长,所谓瓜田李下,不管是为了那边,都不想给人留下话柄。”
顾飞扬平静的笑笑冷静的说。“所以当宋董事长听说前来拜访的是九天世纪董事长,想必也猜到有人冒名顶替,宋董事长您是做大事的人,凡是都不拘小节,所以您一定很想知道来人的目的,所以我相信宋董事长您一定会见我!”
宋海川没有回头,笑声里听的出有赞许和满意。
“长江后浪推前浪……齐远这老东西手下居然还有这号人物,呵呵,齐远有福气啊……”
第六十六章君无戏言
从兴元地产出来,芋头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顾飞扬回头才发现芋头极其冰冷的眼神恨着自己。
顾飞扬不以为然的坏笑,冲着芋头点点头。
“别哭丧着脸啊,今天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哥是啥人,君王可是一言九鼎,说了这方案我拿定了,就绝对能做到。”
刚说完电话响起来,韦小武在电话里的声音语无伦次,听上去很焦急,半天才听清楚,齐远在公司发了疯似的找自己,挂断电话芋头担心的看看顾飞扬。
“叫你来,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十二道金牌召我回去,肯定没好事,不过早料到了,天塌不下来,还有哥给你撑着呢!”
顾飞扬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回答。
齐远的动作在顾飞扬眼里不知道为什么,永远都是很搞笑的样子。
齐远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来回在房间里走动,身上的肥肉上下起伏,像只可爱的企鹅。
顾飞扬一脸无辜的敲门进来,赵倩宁双手交叉在胸前,楚若晴翘着腿,优雅的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
三堂会审!
齐远看见顾飞扬进来,冲过去指着他鼻子,心急如焚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倩宁沉着脸走过来,急切的说。
“飞扬,刚才兴元地产宋董事长秘书打电话过来,说你去找过宋董事长,而且……而且你居然给宋董事长说,九天世纪的方案有问题?”
“顾飞扬,你简直太自以为是,不要以为吴董提拔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齐远那口气终于接了上来,气愤的说。“兴元地产的方案涉及到九天世纪的发展前景,就连帝凡集团都相当关注和重视,现在既然入围,作为公司的员工你应该自豪和骄傲才对,你……你怎么能吃里扒外,去给宋董事长说方案有问题呢,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你这样做的目的和动机,就因为你这句话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是难以弥补的,顾飞扬,如果今天你解释不清楚,我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利!”
“我刚才的确去见过宋董事长,不错!我确实亲口告诉他,九天世纪的方案有问题!”
顾飞扬平静的对赵倩宁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回答。
“承认就好!免得我麻烦,你暂时停职,具体的处理结果,等我汇报集团后宣布!”
齐远一甩手义愤填膺的说。
“呵呵,齐董事长,您别急啊,您听我把话说完。”
顾飞扬嬉皮笑脸的说。
“是啊,飞扬,你刚升职,九天世纪这么器重你,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事?”
赵倩宁在旁边焦急无比。
“有什么好解释的,赵总监,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居心叵测,说不定事收了其他公司的钱,故意去破坏九天世纪和兴元的合作!”
楚若晴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笑着说。
顾飞扬不以为然,端过桌上的茶杯,送到齐远面前。
“齐董事长,您先喝口茶,顺顺气,这事没您想的那么复杂,其实我也是为了咱们九天世纪好!”
“你还为了九天世纪好?亏你还说的出来,就你给宋董事长说的那些话,九天世纪基本已经被排除中标的可能了!”
齐远转过头看也不想看顾飞扬。
“不是基本排除!”
顾飞扬挠着头笑嘻嘻的说。“九天世纪的方案是入围了,不过一定会被淘汰!”
“呵呵……看看,我没说错吧!”
楚若晴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比起奖金来说,如果能赶走自己面前这个无耻的瘟神,绝对划算的多。
齐远听到顾飞扬这句话,居然没有暴跳如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慢慢转过头,若有所思的说。
“为什么一定要被淘汰?”
“飞扬,你是不是真的发现方案里面有问题?”
赵倩宁怎么想也不相信顾飞扬会做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可是,即便真有问题,你也应该先通知我们,尽快完善和修改方案,你就这样直接去找宋董事长,你难道就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可能!方案不可能有问题!”
楚若晴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坚定的说。“入围的方案是我负责设计的,每一个环节和细节都是我亲自监督完成,如果真有问题我一定会发现,不要听他在这里满口胡言,他这是想逃避责任!”
“楚总监说的没错!”
顾飞扬冷静的看了看赵倩宁和齐远。“就方案本身而言,绝对是完美的,不过我所说的问题不是方案内在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说,方案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
齐远接过顾飞扬手中的茶杯,琢磨他刚才说的话,慢慢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方案存在本身就是问题……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飞扬走到齐远面前深思熟虑的说。
“齐董事长,这里面的具体原因,我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给您保证,兴元地产的方案最终会花落九天世纪,但不会是之前入围的方案!”
齐远眼睛一亮,如果这话是别人这样给他说,或许他连想都不想就会嗤之以鼻,但顾飞扬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来公司才几个月,不但拿回了千凝集团的合作协议,就连太子吴远桥都钦点他升职,而这小子又和吴月西走的那么近,公司里一直盛传顾飞扬是她男朋友。
如果这传言是真的,顾飞扬能再干出点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在齐远心中顾飞扬怎么看都是一个福将。
“你这么肯定九天世纪最后会中标?”
“肯定!”
“可九天世纪已经没有方案了,既然你说之前入围的方案会被淘汰,那九天世纪怎么中标呢?”
赵倩宁想了想迟疑的问。
“有,还有一份方案!”
顾飞扬斩钉切铁的说。
“哪一份?”
齐远猛然转过头急迫的问。
“我这里还有一份!”
顾飞扬笑嘻嘻轻松的说。
楚若晴发现每次只要给顾飞扬说话的机会,再复杂的局面也会被他捋顺,看这架势齐远至少已经相信了十之五六,赵倩宁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从顾飞扬进公司开始,她就一直在袒护他,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再让顾飞扬忽悠几句,本来捅破天的事,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眼看着又要被他蒙混过关。
“齐董事长,您该不会就这样相信他说的话吧,兴元地产的方案可是市场部辛辛苦苦忙了半个月才做出来的,他信口雌黄几句话就全盘否定了,何况决定中标的是兴元,又不是他,凭什么他说要被淘汰就被淘汰!”
齐远当然也知道这些,背着手围着顾飞扬走了一圈。
“你说……你那里还有一份方案,谁做的?”
“我!”
“就……就你一个人?”
齐远抬起头诧异的问。
“呵呵,结果比过程重要,方案几个人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中标。”
顾飞扬胸有成竹的对齐远说。“楚总监刚才说的其实也对,以楚总监的能力和市场部各位兄弟的努力,做出来的方案当然没话说,只是兴元要的是桃子,而我们给的是香蕉……再好的香蕉也变不成桃子,这才是关键。”
齐远再次陷入沉默,沉着脸若有所思的默不作声。
“齐董事长,既然飞扬这么有把握,反正我们已经有一份方案入围,不妨就给飞扬一个机会,也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赵倩宁看看顾飞扬,转身对还在考虑的齐远说。
“你怎么保证你能做到你所说的?”
齐远冷静的问。
“君无戏言!给我三天时间……不,已经过了一天,两天!两天之内,我保证会把兴元地产的合同放在您面前!”
顾飞扬自信的笑了笑,坚定的说。“如果我做不到,齐董事长您想怎么处置都行,如果我给九天世纪造成了损失,不管是经济责任还是刑事责任,我愿意全部负责到底!”
第六十七章略懂一二
有钱人的爱好大多都一样,香车宝马、豪宅大屋,只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所以兴趣爱好当然也不同,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生活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就像顾飞扬现在正抬头看着宋海川位于闹市区一处再也普通不过的单元房,谁会想到万豪集团炙手可热的宋海川会住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大隐隐于市,这倒是和宋海川韬光养晦内敛老成的性格很吻合。
“上次人家都下了逐客令,这次你又不请自来……”
芋头跟在身后没多少底气的说。
“你就这点见识,上次去见宋海川,我是给他送礼去了,敲门砖我给了,宋海川是聪明人,他应该懂的。”
顾飞扬拿着甜筒舔了舔。“还有,你说错了,上次宋海川不是下逐客令,是他被我将了军,一时间没想到如何因对我,所以只有找借口回避,宋海川能坐到董事长这个位置,智商当然要比你高的多,我给了他一天时间,呵呵,现在也应该想好怎么对付我了!”
“行!你现在膨胀的厉害,反正我也被你拖下水了,公司里都知道我陪着你去兴元乱说话,现在整个市场部的人,恨的我牙痒痒。”
芋头拿着甜筒一点心情都没有。“我怎么就摊上你这样的人,在公司里本来和大家相处的好好的,现在都没人理我了,你更霸道,在我和韦小武面前说大话就算了,居然大言不惭的去给齐董事长说了,两天时间……我看你怎么收场,估计这工作干不了几天了。”
“放心,寡人是帝王之命,真龙转世,一切都会逢凶化吉的,别担心了!”
“哎……算了,命里有时终须有,看来我就劳碌命,活该我认识你,看来办公室我是坐不了几天了,还是回去擦玻璃适合我。”
芋头痛心疾首的苦笑,低头自个吃甜筒。
所谓冤家,就是你越不想见偏偏越能见着。
开门的是楚若晴!
站在门口高傲的冷笑,好像在这里等顾飞扬很久了,态度完全像是这房间里的主人!
顾飞扬已经习惯了看她这副表情,总感觉上辈子这个女人不知道被自己折磨成啥样了,今世遇到就是来讨债的,只是楚若晴在宋海川的家中,看这架势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轻车熟路自然的很。
芋头低着头躲在顾飞扬身后,像做错事的小孩,这梁山没人逼,怎么就糊里糊涂跟着顾飞扬搅和进来了呢。
“功课做的不错嘛,知道上哪儿找人。”
楚若晴堵在门口高傲的像只小母鸡。
“是谁啊……”
房里的声音是宋海川的,探过头抽着鼻梁上的老花镜笑了笑。“顾飞扬!我记得你,进来吧,知道你还会来,居然找到我家来了。”
楚若晴还想说什么,宋海川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她开门。
顾飞扬理直气壮的冲着楚若晴偷笑,进门的时候在她耳边小声说。
“堵在门也没用啊,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怎么堵也没有,呵呵,楚总监,得罪了,得罪了!”
“你!”
楚若晴看着顾飞扬趾高气昂的样子,在后面咬牙切齿又不能发作。
芋头低着头不敢去看楚若晴,诚恳的解释。
“楚总监,我和顾飞扬来找宋董事长,没……没其他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你…你一直都很本分的一个人,工作认真勤奋,怎么就和他……和顾飞扬这样的人搅在一起呢?”
楚若晴痛心疾首的问。
“楚总监,你真的误会他了,其实他这个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帮他说话,我也懒得听,反正他在齐董事长面前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两天时间拿到兴元地产的合同,这次是顾飞扬自绝于人前,与人无尤,两天后我就再也不用看见这个恶心的人了!”
宋海川的这套单元房装修用简朴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只是顾飞扬走进宋海川的书房,才深刻领悟到什么叫别有洞天,三十多平方米的书房完全按照明清风格装饰,房间以明亮的金宋为主体颜色,鎏金盘柱金龙栩栩如生,俨然就是一个微缩的御书房,顾飞扬一脚走进去,第一个感觉就是威严庄重的王者气派。
房间里的红木书架上错落有致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瓷器,墙上挂着泛宋的字画,看上去年代久远。
瞬间竟然有些恍惚自己是否走进了另一个时空,精美的瓷器和上面栩栩如生的图案,顾飞扬伸手轻轻触碰面前瓷器柔美的轮廓,分明能感受到经过时间沉淀的厚重感,和赏心悦目美轮美奂的质感。
“好眼里!你手上的是清雍正青花釉里红云龙天球瓶,以铜红料为着色剂在瓷胎上绘画纹饰,罩以透明釉,在高温还原气氛中烧成,使釉下呈现红色花纹,铜只有在还原气氛中才呈现红色,因此釉里红瓷器的烧制对窑室中气氛要求十分严格,烧成难度大,成品率低,雍正时是烧制釉里红最为成功的时期,呈色稳定,色调红艳。特别是青花和釉里红施在同一器上的“青花釉里红”更为突出,因二者烧成气氛不一致,能达到两色都鲜艳的,只有雍正一朝,你手上这个就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像这样的大件流传于世的据我说知不超过五件,其中有两件在故宫故宫博物馆,一件在台湾故宫博物馆,另一件在大英博物馆,而剩下的最后一件就是你手上拿着的!”
宋海川穿着一身随意家居服,悠闲的拿着一把小巧古朴的紫砂茶壶,一脸得意的在顾飞扬身后说。
顾飞扬连忙放下手中的天球瓶转身沉稳的说:“早就听说宋董事长爱好收藏,今天得此一见真是大开眼界,临来的时候因为太过仓促没和您约个时间,就怕今天登门造访打扰了宋董事长清修。”
宋海川摇摇手一脸和气的说:“我一个老头子,闲着也是闲着,有人陪我说说话也好,谈不上什么打扰,何况今天你还是第一次来我这个地方,我这书房的藏品再美再好也得有人欣赏才行,你既然喜欢今天就好好鉴赏一下这些外面难道一见的珍品。”
“宋董事长知道我要来?”
顾飞扬从容的问。
“是我让秘书给齐远打的电话,你如果是招摇撞骗,想必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宋海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坐在太师椅子上。“你能来我猜到了八九分,不过现在可以确定我对你的评价了!”
“呵呵,不知道宋董事长对我有什么评价?”
顾飞扬好奇的笑着问。
“现在只能说……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至于结果怎么样,就看你打算给我说什么!”
楚若晴和芋头也走进书房,芋头拘谨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楚若晴落落大方的走到宋海川身后,芊芊玉手放在宋海川的肩膀上,力道均匀的给他按摩着。
宋海川显然很满意楚若晴的手法,拍着她的手欣慰的笑了笑。
“再往左边来点……对,对,就是这个地方,再用点劲!”
宋海川给顾飞扬的印象怎么也和一个好色的老头联系不到一起,可楚若晴就在自己面前和宋海川卿卿我我,芋头尴尬的低着头,就连顾飞扬自己都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不就一个破方案嘛,至于出卖色相,虽然宋海川长了还算中肯,毕竟也是大把年纪,楚若晴这口味也太重了吧,当着其他人的面一点顾忌都没有,这两个人的关系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深。
“宋董事长,今天冒昧来拜访您,主要是想和您谈关于兴元地产的事!”
顾飞扬怕再僵持下去,自己都慎得慌。
宋海川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上一下沉了下来,很冷淡的说:“我回到家从不谈公事,如果你想留下来聊点其他的,比如这些瓷器、古玩,我很欢迎,至于其他事就恕我不便招待!”
顾飞扬早料到宋海川会是这样的态度,解开西服的纽扣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环顾房间里的藏品一眼说:“既然宋董事长这么有雅兴,那我也就不扫您的兴,对于瓷器古玩我略有研究,说到鉴赏简直就是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向宋董事长这样超凡脱俗的境界,飞扬只能望尘莫及,又岂敢在您面前附庸风雅,不过……瓷器古玩也略懂一二,很想向宋董事长讨教。”
“你……就你也懂收藏鉴赏?”
楚若晴冷冷一笑,嗤之以鼻的说。“你也不看看面前是什么人,这房里的东西加在一起价值连城,你不要说略懂,怕是看都没看过。”
“哦……你也喜欢收藏?”
宋海川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谈不上喜欢,不过见过很多!”
宋海川一愣回过头和楚若晴交换了一下眼神,爽朗的笑了出来。
“既然你见过很多,那就看看我这房里的物件咋样!哈哈。”
第六十八章深藏不露
顾飞扬见宋海川来了兴趣,不慌不忙的接着说:“物以稀为贵,凡是稀缺的物品只要利用得当,都会成为价值不菲的商品,就想宋董事长这满屋的珍品,想必也是您费劲心血才得来的,在行家眼里这些宝物价值连城,但如果在外行眼里却普通平常,甚至可以说一文不值!所以说什么样的东西只有欣赏它的人才会知道它的价值,而交到凡夫俗子的手上就是暴殄天物!”
楚若晴不屑一顾的白了顾飞扬一眼。
“别说这些套话,好听的谁都会说,既然你说你懂,就说点实际的。”
宋海川和顾飞扬说了半天的话,才发现芋头一直拘谨的站着,祥和的笑了笑。
“不用客气,大方点,来了这里就不要太拘束,随便坐。”
芋头憨笑的点点头,走到顾飞扬对面的椅子上,刚想往下坐。
“等等……这个不能坐!”
宋海川指着那把椅子极其紧张的说。“前明永乐年的海南梨花木雕龙镶花椅,世面上品相这么好的已经不多见了,呵呵,我对这椅子比对我家老祖宗还上心,每天要擦好几次,你换另个地方吧。”
芋头脸一红,连忙移开脚步,生怕一不小心这前明的椅子就在自己面前散了架,按宋海川这口气,指不定要赔多少钱。
芋头刚往后退了一步,宋海川正个人就从椅子上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别动!”
芋头心惊胆战的看看顾飞扬,双手握在一起,紧紧咬着牙。
“别动!”
宋海川再次强调,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走到芋头身边,猫着腰从地上移开一个物件。
顾飞扬拧头才看见是一个青花落地双耳景瓶,芋头可能是太紧张,再往后退一步就要踢到,宋海川现在完全不像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和捣腾古玩的小商贩如出一辙,眼睛都在放光。
“这可是乾隆爷官窑出来的珍品,平时我这儿基本不会让人来,所以这些物件都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摆放,你再退一步,我这宝贝可就包销在你脚下了,呵呵。”
再这样下去,芋头恐怕只有在原地站着别动了,顾飞扬发现芋头老实的有点可爱,摇着头笑了笑,把芋头拽到自己的椅子上。
宋海川摆放好青花落地双耳景瓶,刚回头,就看见顾飞扬手里正把玩这从红木书架上拿下的瓷盘。
宋海川激动异常的抬起手,鉴赏古玩都要带手套,平时宋海川对这些藏品爱惜的就差没烧香供着了,如今顾飞扬就这样直接拿在手里,心里怎么都有些不悦。
“你……你小心点,这可是……”
“元青花飞凤麒麟纹盘!”
顾飞扬打断宋海川的话,掂量几下后不以为然的说。“看这纹饰,自元代延祐元年开始明确“双角五爪龙纹”及“麒麟、鸾凤、白兔、灵芝”等,臣、庶不得使用,所以这应该是官窑的。”
宋海川眼睛一亮,得意的笑了笑。
“好眼力啊,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元青花!”
“元青花倒是不假,不过……是仿品!”
顾飞扬反复看了良久很肯定的说。
“你瞎说什么,你敢说这房里有仿品,你知不知道这些古玩都是亲专家鉴定过的。”
楚若晴理直气壮的走过来很自信的说。“不要不懂装懂,就你这一个样子也能看出真假!”
“元青花飞凤麒麟纹盘,是我从拍卖行买的,挺贵重,钱也花了不少,鉴定证书我也有,你怎么就认准这是仿品呢?”
宋海川皱了皱眉头,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顾飞扬没有回答,围着红木书架走了一圈,宋海川默不做声的跟在后面,顾飞扬一边看一边摇头,宋海川的脸也跟着往下沉。
“宋董事长……您这些藏品……不光是刚才那件元青花飞凤麒麟纹盘,其他的,没一件是真品!”
“顾飞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若晴冲到顾飞扬面前凶神恶煞的问。
宋海川背着手一言不发的坐回到椅子上,淡淡一笑愕然的说:“你的意思是我宋海川欺世盗名,没钱买真品?就用高仿的赝品摆在这里滥竽充数?说说吧,你凭什么认为这满屋的藏品都是假的?”顾飞扬指着刚才宋海川不让芋头坐的那把前明永乐年的海南梨花木雕龙镶花椅,用手摸了摸,指头在扶手上点击几下后淡定的回答。
“就说这梨花木的椅子,宋花梨木本身是中药,有一种中药的“降香”味道,据《广州志》记载:“……其纹有若鬼面,亦类狸斑……”
圆晕如钱,大小相错,这椅子上有鬼脸,鬼脸是由生长过程中的结疤所致,再看这质地坚硬,纹理清晰美观,视感极好,有凤眼纹,纹理或隐或现,生动多变,俗称“大花脸”;这是梨花木不假,可宋董事长您说这是前明永乐年的,就不对了!”
“这雕龙镶花不管是工艺还是流派都是永乐年的,你何以见得不是呢?”
顾飞扬让过一个身位,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刚好落在椅子上。
“从花梨的切面看折射的光线,只有一个角度可看到折射的光线最亮最明显,而其它角度则不明显,这是偏光现象,宋董事长,您看,这把椅子的偏光是有,不过很不明显。”
顾飞扬说完,随手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干净利落的把茶水洒在椅子上,楚若晴在旁边紧张的不行,好像这满屋的物件都是她的一样。
“花梨中有一层淡淡的荧光,如果把一小块花梨放到水中就能发现,水里漂着绿的物质,这种物质能发出一种荧光,如果是下雨时淋湿了堆放的花梨木,从流出的雨水中也能看到这种荧光,现在用茶水也是可以的,仔细看看会发现荧光很弱。”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若晴双手交叉在胸前颐使气指的说。“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能证明这把椅子是不是前明永乐年的。”
“我当然可以证明!”
顾飞扬笑了笑,样子很轻松和自信。“这是梨花木,可惜不是海南梨花木,应该是越柬紫檀木,前明永乐年的时候,紫檀木的价值及其廉价,根本没有得到认可,这椅子的花纹是雕龙图,应该是皇室所用,又岂有用紫檀木的道理,紫檀木的兴起是晚期时候的事了,这椅子应该年代不久才对。”
芋头虽然不知道顾飞扬到底在说什么,反正他是一句也没听懂的,明明是跑到这里来求宋海川,或者说让宋海川给一个机会,眼下顾飞扬那里是来礼贤下士,分明就是来踢馆,看宋海川低沉的脸色,顾飞扬这一招把他伤的不轻。
宋海川做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顾飞扬,良久才面无表情的说。
“来我这儿鉴赏的古玩朋友很多,每个人的评价和看法各不相同,不过像你……像你这样的观点,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没关系,玩古玩就是玩见识和眼里劲,既然你认为这椅子是仿品,其他的,其他的物件你也给掌眼瞧瞧!”
顾飞扬也不含糊,芋头在旁边不停的冲着他使眼色,可他好像完全没看见,得意的在楚若晴面前淡淡一笑。
“这件元青花飞凤麒麟纹盘,元青花瓷发色不稳定,青花色泽晕散,青花料分为两种,一种发色浓重鲜丽呈青翠浓艳,浓厚处有黑色锈斑,俗称“黑疵”浓处用手抚摸时青花釉面上呈凹凸不平之感,这就是使用进口“苏泥勃青”料所特有的呈色效果,另一种为国产料,国产料青花发色呈蓝中泛灰,有的色泽呈青蓝偏灰或青花发色蓝中闪灰,延祐期青花发色的牡丹纹深入胎骨呈云层块状,像潜伏在胎骨上,呈立体感似有闪动,这麒麟盘的青花上浮与釉面紧贴,晕散青花呈炸开状,上浮青花釉面显有浓黑丝及小点,青花纹饰紧贴釉面,微呈凹状,绝对不是元青花的纯色。”
宋海川不以为然的点点头,示意顾飞扬继续说下去。
“俗话说“衣对骨必对”瓷器里的“衣”是指瓷器的釉,“骨”是指瓷器的胎,元代青花瓷器的釉质都白中泛青,特别是早期产品与宋代青白瓷的釉色基本一样,这种透明釉的颜色往往与胎质有关,在烧制过程中,胎中的铁元素会在高温的作用下向釉内扩散,加之窑炉内的还原气氛,致使成品的釉面呈现出亮丽地青白色,而这麒麟盘的胎都含铁量不足,其釉面看上去都青色不足。”
顾飞扬说完冲着楚若晴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
“这麒麟盘绝对是高仿赝品!”
宋海川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如果顾飞扬没记错,这应该是他第七次换姿势了,宋海川的表情很奇怪,被顾飞扬把他所珍爱的物件糟蹋的一无是处,脸色居然还没有变的太难看,芋头都不知道,到底是宋海川修养好,还是他根本没把顾飞扬的话放在眼里。
“椅子年代不对,麒麟盘是高仿赝品……看来我这房里没有什么东西你能看上眼的。”
宋海川自嘲的笑了笑,样子有些无奈和平静。
顾飞扬没有回答宋海川的话,再次认真的在书房走了一圈,漫不经心的看了看书架上的物件,一点也不客气的说。
“这个真没有!如果真有什么稀罕的,这书房里的所有物件,高仿的程度足以以假乱真,要想找到这些高仿都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芋头的牙咬的更紧,不管顾飞扬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样的姿态和语气,恐怕换了是谁都要发作,芋头已经做好起身被宋海川驱赶的准备了,心里还在嘀咕,到底自己那根筋搭错了,居然和顾飞扬跑到这里来搅和。
第六十九英雄所见略同就连楚若晴都开始有些战战兢兢,顾飞扬这话可大可小,玩古玩的重的就是真材实料,而且像宋海川这样的地位和身份,被顾飞扬这样糟蹋……
楚若晴交叉在胸前的手已经低垂下去,房间里只有宋海川喝茶的声音。
“这屋里好歹也有十几件物件,这行当里的专家和票友,怎么把玩鉴赏也要几天才能说出个一二,你这才半杯茶的功夫……呵呵,就给我全盘否定了,你……你能告诉我一个理由吗?”
宋海川的语气任然很客气,不过芋头完全相信,在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的绝对是波涛汹涌的海啸。
顾飞扬挠着头想了想,嘴角翘了起来,一脸充满自信的坏笑。
“理由……这个简单啊!”
顾飞扬甚至连看都没看,就伸手拿起离他最近的一件瓷器,当着宋海川的面松开了手。
宋海川大吃一惊,张大了口疼惜的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瓷片,慢慢抬起头很疑惑而且愤怒的望着顾飞扬。
房间里,芋头和楚若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不知所措,而顾飞扬的脸上依旧是干净的从容。
“你刚刚打碎的是雍正青花腊梅竹纹梅瓶,难道一件的雍正青花精品,起拍价是四十六万,而最终成交价是五百七十八万,像这样的精品艺术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你打碎这件也许世面上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你想的不想就给我打碎,你为什么肯定这件是赝品?”
宋海川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宋海川愕然的刚想开口说话,顾飞扬拾起地上的碎片看了看,平静的说。
“清代器物多采用手工拉坯或脱坯成型工艺,在瓶、罐等器物内壁往往会流下明显的指纹和旋纹,如果在器物的内壁没有发现指纹和旋纹就是采用现代注浆成型工艺生产的高档仿品,仔细观察这类器物内底靠圈足部位还会发现一圈凹下去的“注浆印”如果是带双耳的器物,其双耳也往往是空心注浆而成,在其下方隐蔽处存在有排气孔,注浆成型工艺是在民国中期以后由欧洲传入我国,20世纪50年代以后才普遍用于工艺瓷器的生产。”
宋海川皱了皱眉头,眼睛并没在地上的碎片上,奇怪的问。
“你刚才是随手拿了一件给我砸了,你怎么那么肯定,你拿到手的就是高仿的?”
“不光是这件,宋董事长您这间书房里的瓷器都是高仿的赝品!”
顾飞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看了看四周,用手指着大小不一的瓷器很自信的说。“宋董事长您千万别误会,我之所以这样推断是因为您平时一向低调,而且行事严谨为人谨慎,看您住的房子就知道您是一个锋芒不露内敛豁达的人,像您这样的淡泊的性格又怎么会把如此多价值连城的珍品瓷器大张旗鼓放在家里呢,您如此在意这些瓷器,我想您一定也怕狗盗鼠窃的人惦记,房间里这些应该是您特意定制的高仿赝品,闲暇无事时您可以把玩欣赏,而真正的真品想必您已经妥善收藏在很安全的地方。”
宋海川默不作声的想了想,嘴角轻微的抽动一下沉声说:“那如果你猜错了呢?你这样冒失的打碎的是真品又该怎么给我交待。”
顾飞扬习惯性的摊摊手,笑了笑淡淡的说:“如果是真品,那就更简单了,宋董事长您损失的钱我如数赔偿,不过,一个这样心思不缜密,大张旗鼓招摇过市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我要找的人,就当我今天花钱买了一个教训,至少我能知道我打算要合作的人早晚会失败,那我就能提早和您保持距离,免得被您牵连拖累,怎么看这笔钱我都花的值!”
宋海川直愣愣的盯着顾飞扬,两个人都目不转睛的对视着对方,直到一丝笑容慢慢从宋海川的脸上侵出来,越来越真切。
宋海川的反应完全在芋头和楚若晴的意料之外,但看宋海川的反应,芋头第一个想法是。
顾飞扬这次又蒙对了!
而楚若晴的表情却很奇怪,一直来回打量着书房里的东西,很疑惑的看着宋海川,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宋海川从椅子上走了过来,动作很缓慢淡定,顾飞扬感觉到宋海川的手有拍在他肩上,只是这次特别轻柔,他分明能体会出宋海川动作中流露的赞许和认同。
“还是走眼了!”
顾飞扬的目光落在宋海川手中的那把精致的小茶壶上。“这件是真的,树瘿壶!这可是名壶啊,宋董事长好眼力,这物件市面上可真是不多见,称得上是珍品中的珍品!”
宋海川一愣,低头看看手中的茶壶,爽朗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来我这里的人不少,各种头衔的都有,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能看出端倪的居然是你。”
宋海川一边说一边把茶壶小心翼翼的递给顾飞扬,得意的说。
“捡漏的!哈哈,我在古玩市场买的,说出来你都不相信,3千!我就花了3千!”
顾飞扬把握了半天,沉稳的点点头。
“这壶现在至少价值50万以上,宋董事长您这眼力和您人一样,也是深藏不露啊!”
像宋海川这样的人物,古玩的价值对他来说已经不太重要了,玩的就是这个眼里劲,顾飞扬进来书房大半天,说的话全都是不中听的,可就这一句认同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宋海川这样内敛稳重的人,脸上都笑的开花似的。
“你……你叫啥来着?”
宋海川认真的问。
“顾飞扬。”
“以后别叫我宋董事长了,听这生疏的很,虚长你几岁,不介意的话,你就叫我一声宋哥!”
宋海川搂着顾飞扬的肩膀,送他坐到椅子上。
“爸!您怎么能和他称兄道弟,您……”
“爸?”
“爸?”
芋头和顾飞扬几乎同时异口同声的说出来,顾飞扬刚坐下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楚若晴咬着嘴唇走到宋海川身后不高兴的沉着脸。
宋海川是楚若晴的爸!
顾飞扬突然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有多阴暗,昨天在宋海川办公室里……
明明是父慈女孝,自己怎么偏偏往哪方面去想,这些都还是简单的,既然楚若晴是宋海川的女儿,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宋海川没有道理不把方案给楚若晴。
顾飞扬终于有些懊悔,自己这算盘是打对了,可惜恐怕结果未必会如意。
“我怎么不能和他称兄道弟!”
宋海川抬着头固执的对楚若晴说。“只要飞扬不介意,我无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其他的不说,飞扬这眼力……绝对不会是懵出来的,就凭这一点,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飞扬!你有意见没?”
“这……宋董事长……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您是前辈,而且我和楚妖……和楚总监又是同事,也是同辈,我要是叫你宋哥了,这……这辈分就全乱了。”
顾飞扬搓着手尴尬的笑了笑。
“我这女儿独立的很,从来也没听过我的话,呵呵。”
宋海川慈爱的拍了拍楚若晴的手。“反正她不会听我的,我也不会听她的,这行当玩了这么多年,飞扬你这样的功底还真是第一次见,别去理会那些繁文缛节,就等你一句话,成还是不成,成你就叫我一声宋哥,以后咱们就算是忘年交的兄弟了!”
顾飞扬回头看看芋头,面面相惧,旁边的楚若晴眼睛里都在喷火,却偏偏无可奈何的样子。
“宋……宋……宋哥!”
顾飞扬不知道是自己喜欢看见楚妖女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感觉宋海川这个人性格豪爽不拘一格,能结交这样的大哥,怎么想也不是件坏事,居然真的叫了出来。
宋海川心满意足的大声笑了笑,重重一巴掌拍着顾飞扬肩头。
“小兄弟,今天来的好,以后没事就往我这里走,往后啊,我要是收到什么好物件,都帮我掌眼看看,有你在,比那些狗屁专家有用的多,哈哈。”
“爸!您怎么说到收藏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楚若晴在旁边不高兴的嘟着嘴。“您老还不知道吧,关山现在还在医院病房呢,就是他!就是你刚认的好兄弟打的!”
顾飞扬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这个关系太复杂,也不知道上辈子自己到底欠了这家人多少债。
楚若晴全身一丝不挂被自己看的透彻。
楚关山莫名其妙被自己一板砖送去医院,听这口气,现在都还没出来。
现在宋海川居然要认自己当兄弟!
冤孽啊!
“你看他像是神经病吗?”
宋海川想了想抬头对楚若晴奇怪的问。
“他……他……”
楚若晴憋屈了半天,没好气的回答。“反正也正常不到什么地方去。”
“你弟弟什么性格,你也清楚,飞扬不会无缘无故去打他,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事,你要说就把话说完。”
“宋董……宋哥,其实是误会……”
“不用解释!”
宋海川摇了摇手,淡淡一笑平静的说。“关山要真是无缘无故被人袭击,他姐姐……也不会让你还做在这里,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不问了,总之,我相信飞扬你不是那样的人。”
“爸……”
“好了,好了,今天不谈这个,一切等关山出来后,让他自己来给我说。”
宋海川摇手示意楚若晴不要再说。“飞扬,今天既然来了,就给你看样好东西,呵呵,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楚若晴气的快跺脚,搞不明白,顾飞扬明明一无是处,为什么不管走到那里都如鱼得水,明明前面是荆棘满地,也能让他如履平地,自己和他斗了这一年多,表面上看自己占尽上风,可实际上顾飞扬明显处处克制着自己,可偏偏又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七十章画蛇添足的赝品
楚若晴坐在顾飞扬对面,目不转睛凶神恶煞的盯着他,现在对于她来说,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希望可以用眼神消灭这个人。
顾飞扬居然一点惧意都没有,一脸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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