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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斐章深深地为老朋友感到悲伤,这是谁啊,要引导顾飞扬一步步的去接近那个顾龙渊永远也不想提起的秘密,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顾龙渊和刘斐章了啊,这个家里,对于顾龙谨和韩佳亦的感情,终究还是一个不能启齿的家丑,刘斐章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所以他只能怀疑是不是顾龙渊曾经跟冯悦宸提起,让她抓住了这个把柄,来利用顾飞扬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呢?其实从冯悦宸嫁到顾家来的那一刻起,刘斐章就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别有深意,她在二十多年前,是一个很有市场的女人,非常的能干,在商业场上可是游刃有余,她要嫁个年轻的总裁或者金领,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她去偏偏选择了带着一个孩子,死去了妻子的顾龙渊,这点让刘斐章觉得很不解,而且在以后的生活中,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对顾飞扬却充满了敌意,这点也不合常理,照理说,跟这个唯一的儿子搞好关系,对冯悦宸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顾飞扬也不可能恩将仇报,不认这么个继母,可是冯悦宸就是讨厌顾飞扬,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所以刘斐章觉得,这件事情有可能就是冯悦宸做的,苦于没有任何的证据,难道她要故意引导顾飞扬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逼着顾龙渊回顾那些痛苦的往事,都是无意之举吗,怎么可能,除了顾龙渊,谁也不知道那些照片会被放在那个阁楼上,冯悦宸为什么要调这样一个时候去打扫什么阁楼,多少年了,她就这么凑巧在顾飞扬发现了自己是双胞胎的时候让他去看见那些证据,太巧合了,就不是巧合了。
“刘叔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原来我是一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我是一个不伦之恋的产物?或者说我就是一个祸害,我害死了周围所有的亲人了吗。”
顾飞扬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是啊,自己就是一个不详之物,是个克星,亲生的父母,兄弟,都那么早早的就离开了人世,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刘斐章听到顾飞扬这么说,十分的心疼,这个孩子其实很可怜,多少年了,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的身世,顾龙渊不懂得表达自己的爱,对他那么严格,让他误会父亲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两父子的隔阂越来越深,导致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过着漂泊流离的生活,继母冯悦宸对他充满敌意,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来自母亲的爱和温柔,看上去,顾飞扬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者,富可敌国的财产让他受到多少人的羡慕和嫉妒啊,然而,他的成长道路是如此的曲折,他的感情是这么的贫瘠,这样的生活,是可以调换的话,顾飞扬宁愿跟芋头交换,至少芋头有个爱他的妈妈,可以给他做饭洗衣服,教育他,甚至揍他,那样的温暖的家庭生活是顾飞扬羡慕不已的。
“飞扬,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你是一个幸运地孩子,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这也没什么,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你也不用过多的去想,本来你爸爸是想要瞒着你,不让你增添这些无谓的烦恼,可是既然你都知道了一些,为了不让你胡思乱想,他经过很痛苦的思想斗争,还是觉得无法亲口对你讲,所以才委托我来告诉你的,你要明白你爸爸的良苦用心,不要去恨他,不要责备他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才是啊。”
刘斐章担心顾飞扬会想多了,所以赶紧安慰着他,不让他想到那么消极的事情上去。
“我知道了,我只是觉得,为什么是我一个人留下来了,为什么他们都会那么匆匆的离开,是什么原因呢,难道就是一个不应该的爱情,就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包括我爸爸,他这一生,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跟我说,他背负的苦痛,是不是比死去的人更加的沉重呢,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我需要时间好好地想一想。”
顾飞扬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的虚空,他的人就好像是被抽取了灵魂一般的轻飘飘的,这么多年了,自己的父亲竟然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自己的叔叔,而且,自己还跟他作对,两父子之间根本就失去了正常的交流,原来,顾龙渊竟然藏着一个这么重大的秘密,这是多么沉重的枷锁啊,他是怎么想的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难道回顾那些往事,他不会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是个不详的象征吗?“飞扬,你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吧,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难接受,换成谁都是一样的,不过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要看着眼前和将来才是,你爸爸都在努力的想要保护你,所以才瞒着你,担心你知道以后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情绪,但是你要相信,他绝对是爱你的。”
刘斐章讲了这么多,他的心里其实很不好受,那些年,他也曾经目睹了,参与了这些不堪回首的事情,顾龙谨的死,韩佳亦的死,顾小天的死,每一次都能把一个人击垮,顾龙渊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才重新站了起来啊,刘斐章看着他把自己的至亲一个个的送走,那种痛苦就好像在顾龙渊的心坎上反复的,用一把钝刀慢慢的割着,一刀刀的,慢慢的让他痛苦着,在那个伤口上一次次的重新撕开,撒盐,毫不留情,他的心根本来不及痊愈,就又被残忍的划开了,那种伤痛,只有意志力非常坚定地人才可以承受,而顾飞扬就是当时唯一可以给顾龙渊心里支持的人了。
“我知道了,刘叔叔,我不知道当初爸爸是如何承受的,我现在只是听一听就觉得受不了,他还有亲眼面对,我现在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亲生父母和兄弟就在那么短短的两年里面都相继走掉了,那时候,我父亲的死,不是有警察局的调查吗,是怎样的呢?难道就是一个单纯的运渣车的事故吗?这一切都归于他倒霉了吗?还有我母亲和兄弟,也没有医院的证明,他们到底得了什么病,可以两个人一起死去,我却没有事?”顾飞扬的心里充满了疑问,他不明白,这样的死,就是一个车祸,一个不明所以的病,为什么却这么凑巧,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哪里不对劲,他却也说不上来。
“飞扬啊,当时我是陪着你爸爸去的殡仪馆,也是亲眼看着你母亲和弟弟在医院里面救治的,警察和医生也没有说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你是在怀疑什么呢?”刘斐章听了顾飞扬这枚一说,心里也是一惊,是啊,当时因为要照顾到顾龙渊的情绪,他就算觉得这件事情太凑巧也不能够去拉着顾龙渊讨论,如今,顾飞扬觉得蹊跷啊,其实刘斐章以前也是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有了警察和医生的证明,加上顾龙渊悲痛欲绝,他才没有办法提起。
“爸爸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吗?”顾飞扬突然好想去找顾龙渊问个清楚,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当事人,死去的是他自己的哥哥和妻子,刘斐章再怎么跟顾龙渊要好,也不可能知道太多的细节。
“是的,他当时太痛苦了,我也没有仔细打听,这样对他是一件太残忍的事情。”
刘斐章觉得,既然顾飞扬觉得这件事情不像听起来的那样简单,那么可能真的还有什么隐情,不过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去找顾龙渊对质吗?“刘叔叔,你在公司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我要当面问一问爸爸,当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飞扬站起来,挂了电话,把那个小箱子放进书柜,就走了出去。
第四百六十三章顾龙渊之死
顾飞扬匆匆的下到一楼,冯悦宸正在沙发上翻看报纸上的财经版,她看见顾飞扬下来,笑着说:“飞扬,你要去哪里,你要知道,你现在出门,只能去顾氏集团大楼哦。”
顾飞扬看了她一样,回答道:“是啊,我就是去顾氏大楼,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冯悦宸笑了笑,说:“那样就当然最好了,我也不能整天跟着你,你爸爸也是,当你是小孩子一样的,那么你去吧,让他也早点跟你一起回来吃饭,今天有他最喜欢的一道菜。”
说完,也不再理顾飞扬,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报纸。
顾飞扬没有在意,他心里很着急,想要早点见到顾龙渊,好亲自向他问个清楚,所以他点了点头,恩了一声,就走出了门。
但是顾飞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刚走出去,冯悦宸就抬起了头,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那个笑容非常的阴险恐怖,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顾飞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现在要去求证的事情,这个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继母才是真正的最清楚的人,然而,她绝对不可能告诉顾飞扬,这一切的背后,都有着另外一个故事。
冯悦宸看到顾飞扬走了出去,拿出自己的电话,换了一张电话卡,然后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她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感:“是我,准备好了吗?嗯,需要多加小心,给我做得干净利落点,不要留下后患!”挂了电话,冯悦宸看着大门,心里想着,今天,你们谁也不要想再踏进这个家门,从此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等了这么多年了,这一刻终于就要来到了,这是你们欠我的,是整个顾家欠我的,如今,一切都应该还给我了,你们一家人都见鬼去吧,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刘斐章,你那么多嘴,早就应该让你永远的闭嘴了,偷笑吧,多让你们活了这么久,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一个了解了,顾龙谨,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是你,把自己的全家都给搭了进去,你现在会不会后悔当初你那个愚蠢的决定呢?冯悦宸的笑容在脸上慢慢的消失,一股杀气渐渐地涌现出来,她的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像一座雕像般直直地坐在沙发上,眼神中的怨恨和快感让她看起来十分的令人害怕,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凛冽。
顾飞扬出门打了个车就直接去了顾氏大楼,此刻已经是下午了,由于受到了这么大的刺激,他中午饭也没有吃,但是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饿,顾飞扬的心已经飞去了那个久远的时代,自己的父亲,母亲,兄弟,就在自己根本没有记事的时候就离开了,那么远远地,手都没有招一下,就没有了一点消息,这个事情还被顾龙渊给封存了起来,顾飞扬对于顾龙渊,本来是这样的一对冤家父子,可是现在他不能这么想了。
是顾龙谨和韩佳亦给了他生命,但是却是顾龙渊一直照顾着他长大的,其实想想,顾龙渊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父亲,他没有让顾飞扬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死去的顾龙谨和韩佳亦都是他最爱的人,这两个人带给他那么大的伤害,但是顾龙渊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对顾飞扬不管不顾,他坚定的自己的信念,好好地把这个孩子养大,让他继承顾龙谨的一切,包括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也一并传给了顾飞扬,他是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的,可是顾飞扬却全然不知,这些年来,两个人为了顾氏集团的未来频频的爆发矛盾,现在顾飞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呢,一点都没有想到顾龙渊的苦心,可是自己却那么的自私,就为了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完全不理会顾龙渊的想法。
想到这里,顾飞扬觉得自己的心里很是内疚,这个跟自己一样的姓顾的人,其实就是唯一的真正的亲人,两人的命运都是那么的多舛,为什么不能早一点知道真相,早一点跟顾龙渊和好,难道就像父亲似的,等到出了事,兄弟两个连再次就说一声抱歉,或者原谅的机会都没有了。
顾飞扬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可是不好的一个预兆啊,怎么会突然想到这样的事情上面去了,他摇了摇头,不会的,能出什么事情呢,顾龙渊其实还是很年轻的,他也不过五十出头,未来的时间还有很多,自己也要懂得珍惜,好好地跟他谈一谈,说不定以后就可以冰释前嫌,父子两共叙天伦,把以前损失的时间都弥补回来。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错的,顾飞扬巴不得赶快去到顾龙渊的身边,跟他好好地讨论一下当初那些事情,冷静的,理智地分析,然后再给父亲一个感激的拥抱,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以后一定好好的报答,这样,在天上的父母和兄弟都会欣慰的笑了吧,毕竟,顾龙渊有什么错呢,都是自己这一家人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和麻烦,这个父亲,自己还是要认定了,是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像顾龙渊一样,默默地忍受着心底的痛苦,对外还要做出那么严肃,冷硬的作风,其实他的心里,是多么的柔软啊,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的爱着顾飞扬,这样的人,其实才是真的勇士。
终于,出租车到了顾氏大楼的下面,顾飞扬付了钱,匆匆的走上了大楼的台阶,他来到前台的时候,那个打扮得非常精神的前台小伙子就认出了他,顾飞扬走上前去,让前台给顾龙渊的办公室打一个电话,说自己来了,请父亲抽一点时间给自己吧,他知道顾龙渊很忙,经常都是在开会什么的,不愿意这样冒冒失失的冲上去,让顾龙渊觉得不自在,他还想着,让顾龙渊有个心理准备的比较好。
可是前台的电话打上去,顾龙渊的秘书说,刚才顾总和刘经理才下楼了,说是回家有重要的事情,唉,看来是想要回家跟自己谈吧。顾飞扬的手机被老爸没收以后,一直都没有机会还给他,所以才会弄得这样联系不上呢。
顾龙渊一定也是听到刘斐章说起,儿子对这样的事情的看法,所以还是想着回家去跟顾飞扬好好地谈一谈吧。他想到这里,让前台给刘斐章打了一个电话,刘斐章说,他们在地下停车库,马上就要出来了,顾飞扬听了以后,转身就向大门外走去,他想着去那大门口等着,马上父亲的车就要从地下车库开出来了,这样就可以坐一辆车回去,这真是很好,在车上就可以好好地问清楚了。
顾飞扬来到大门口,他看到旁边的地下车库里缓缓地开出来各种各样的车子,要到下班的时候了,大家都要急着离开公司呢,回家的回家,应酬的应酬,他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正对着车库的大门。
终于,父亲的那辆奔驰开出来了,顾龙渊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他的车就跟他的人一样的朴素,简单。
顾飞扬看到了,他冲着那辆车招了招手,开车的是刘斐章,看来顾龙渊不愿意让儿子当着司机的面问自己,让自己的司机提前下班了吧,刘斐章看着顾飞扬,把车窗打开,朝他挥了挥手,意思让他赶紧上车,于是顾飞扬跑下了台阶,向着父亲的车跑去。
可是就在顾飞扬马上就要到车子旁边的时候,那辆远处的黑色轿车悄没声息的开了过来,离他们的车不过几百米,突然就加大了油门冲了过来,顾飞扬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直奔自己而来,他还没有来得及转身,那辆车就直直的撞向了驾驶室这边,顷刻之间,两辆车就一起被冲到了街道中间,此刻真是下班的高峰期,一辆公交车躲避不及,直接给顾龙渊的车撞了个正着。
黑色的奔驰被挤在两个车中间,一瞬间就变形了,冲击力太大了,整个车身都扭曲变形,引擎盖冒着烟,弥漫着,挡住了顾飞扬的视线,他刚才如果站在驾驶室那一边,肯定就没有命了,直接被挤压死。
突如其来的车祸就像一个惊雷劈中了顾飞扬,他站在那里了,呆若木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百六十四章顾龙渊之死
一时之间,整个街道乱成了一团,顾飞扬看着人群朝路中间奔去,又看到公交车司机和那辆肇事车上下来一个人,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朝着顾龙渊和刘斐章乘坐的那辆黑色奔驰跑去,他在心中不停地说,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可是走到近处,顾飞扬的心一下就凉了,那辆奔驰已经被撞得缩成了一团,驾驶室和后面的座位都变形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是看车头,就知道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他不敢再走近,脑袋一下就大了,顾飞扬抱着头慢慢的蹲下,他的眼泪就这样自己流了出来,这是怎么个情况啊,为什么就在这样的时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跟顾飞扬心中的疑惑一样,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就会出事,而且每次都是那么的恐怖,一点余地都不留。
远远地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顾飞扬站起来,他努力让自己清醒着,看到那个公交车司机站在顾龙渊的车前,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旁边都是围观的人们,他想要走上前去,可是就是没有勇气抬起自己的脚,顾飞扬的全身都在颤抖,他不敢去看,他不愿意顾龙渊就这样离开自己,还有刘斐章,那个对自己就像亲生儿子一样的刘叔叔,这是他们约定的,要一起回家的啊,刚才,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前,他还摇下了车窗对着自己挥手,这时候,他怎么样了,顾飞扬想都不敢想。
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顾飞扬站在人群的背后,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被警察疏散开了,看到救护车上下来了医生护士,看到那辆肇事车被弄开了,然后,就是那变形的奔驰,非常惨烈,整个车子都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整个被公交车和这辆肇事车撞得都要扁了,里面一点点动静都没有,然后他就看到警察拿了千斤顶,气泵什么的赶上去救人,顾飞扬还是控制不住一直瑟瑟发抖的双腿,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车门被锯开,看到里面刘斐章的衣服,腿,上身,头看不到,但是身体已经一动不动了。
驾驶室被打开了,可是刘斐章被卡在了里面,一个医生俯身进去,拿了一个听诊器什么的,只见他做了一些检查,然后站起身,对着警察摇了摇头,顾飞扬的眼泪刷的一声就下来了,刚才他还抱着一点点侥幸的心理,希望只是晕过去了,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没有救治的必要了,刘叔叔啊,你真的就这么没有了吗,这才几分钟啊,顾飞扬的心里悲痛欲绝,他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一个警察看到他这样子,很有经验的说:“你是家属?”顾飞扬没有办法说话,他点着头看着刘斐章的身体,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痛的对他说:“节哀顺变吧,刚才医生检查过了,人已经过世了。”
听到这句话,顾飞扬颤抖着看着警察和医护人员把刘斐章从变形的车头里面弄了出来,他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了,可怜的刘斐章,他那颗堪称金牌会计师的头脑已经暴露了出来,脑浆混合着血液在他的头上流淌,他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身体也被撞得破碎了,扭曲的四肢,瘫软的样子非常可怕,他被撞击得太厉害,骨头都碎掉了,软软的被放到了地上,此刻殡仪馆的车都已经到了,顾飞扬看到那辆白车,车头上有一朵黑色的大花,那朵花刺激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自己的做梦,太可怕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一瞬间,这个人就消失了呢,难道这是巧合吗?顾飞扬对警察说:“后座上的人怎么样了啊,那是我爸爸,这个驾驶室的是我爸爸的会计师。请你们赶快看看我爸爸吧,拜托!”他脸上挂着泪,苍白的嘴唇抑制不住的发抖。
这时候,警察正在撬开后座的门,但是因为玻璃已经碎了,所以从窗口看进去,已经看到了顾龙渊倒在后座上一动也不动,他身上没有什么血,顾飞扬看到他的样子,只是那么静静的躺着,他终于让自己鼓起了勇气,走了过去。
车门完全变形卡住了,切割机来了,为了不给里面的人造成二次伤害,医生从前门艰难的挤了进去,他检查了顾龙渊的手部,颈部动脉,又看了看他的眼皮,听了心跳,顾飞扬紧张到了极点,他看着医生的动作,又看着医生的表情,心里跟着一起一伏,可是结果是残忍的,医生从车里退出来,看着他,遗憾的摇着头说:“不行了,大概是直接撞到了头部,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了,请节哀吧。”
顾飞扬一下就站立不住了,幸好旁边的医生和警察把他扶住了,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啊,血液冲到了头顶了,顾飞扬冲散前去抱着车门使劲的摇晃着,他的情绪失控了,这是多么大的打击啊,就在自己眼前,这两个人就这样突然的离开了人世,顾飞扬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突然,顾飞扬想到了这个肇事车辆的主人,他回过头,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呢,那个穿黑衣的女人,她怎么能够一点事情都没有,她在哪里?警察看到顾飞扬这个样子,急忙拉住他,说:“你不要激动,我们会好好调查这件车祸的,那个肇事司机已经被我们带走了,你冷静一点。”
可是怎么能够冷静呢,那个女人,开着车突然就这样子撞过来,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到底是一件交通事故还是一场阴谋,顾飞扬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头低声的哀嚎,就好像一个失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的野兽,然后他又踉踉跄跄的走到顾龙渊的车前,火花四溅,那个坚固的车门终于被拿下来了,顾龙渊静静的躺在后座上,顾飞扬拉开了医生,走上前去,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父亲从后座上抱了下来。
顾龙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他的脸还是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只是在他被顾飞扬抱出车外的那一刻,有血液顺着他的鼻孔,嘴巴,耳朵,慢慢的流了出来,这是典型的颅内损伤的症状,医生看着父子俩,默默地把急救器材收了起来。
顾飞扬抱着父亲慢慢的跪下,把他的身子放在了救护车的担架上,顾龙渊很平静,他全身都没有什么大损伤,只是那些血,那些从七窍中流出的血,表示他真的已经是离开了这个世界,顾飞扬看着父亲的脸,悲从中来,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伏在顾龙渊的身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这个时刻,也许顾飞扬理解到了当初亲生父亲顾龙谨死去的那一时,顾龙渊是个什么样的心境了,这种亲人的突然离世,带给自己的那种痛苦是无法言喻的,特别是自己正准备要跟父亲和解,要跟他好好地相处,可是上天却不给自己机会,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就要把他带走,不留一点点的余地,这样的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伤,是何其痛彻心扉。
顾龙渊被抱出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警察开始拍照,勘察现场,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看着顾飞扬,他此刻的心情大家都理解,所以就等了一会,但是交通不得不疏导,顾飞扬悲伤之余只能让殡仪馆把父亲的遗体带走了。
他跟着上了车,刘斐章的身体受到了那么大的重创,他死得多么的惨烈啊,那块盖着他的白布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他全身的血都已经流出来了吧,这个忠心耿耿的好朋友,到死也是跟着顾龙渊一起啊,他们生前如此深厚的友情,到了那边还是可以延续,顾飞扬不知道该怎么通知他的家人,这样的消息,他实在不敢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反应该是多么令人心碎啊,如今怎么办,顾飞扬一片茫然,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顾龙渊和刘斐章被送到了殡仪馆以后,工作人员开始给他们清理遗体,顾飞扬走到外面,借了一个电话,通知了冯悦宸。
“怎么可能啊,飞扬,你不要跟阿姨开这样的玩笑。”
冯悦宸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她好像根本就不相信顾飞扬的话,但是顾飞扬哪里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他低声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的。
这次,冯悦宸才开始变得有些害怕,她急切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爸爸真的已经没有救了么?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有那么巧,你刚到楼下就看到车祸,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顾飞扬无心去跟她多说,他的心里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痛苦,这样看着自己的亲人在面前失去,受到的冲击无法形容,他只能告诉冯悦宸,现在人已经在殡仪馆里了,刘斐章的亲人很快就会赶到,让她也赶快来。
挂了电话,冯悦宸的慌张悲痛的脸瞬间就变了,她冷冷的一笑,拿了自己的包,匆匆的走出去门去,许妈听到她接电话时那种害怕惶恐的语气,知道出了大事,可是她也不敢问,就只能看着冯悦宸出了门,然后开着车走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许妈在心里面不安的想着。
车上,冯悦宸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她板着脸说:“怎么搞的,顾飞扬那小子怎么就屁事没有,你是在做什么,竟然放过了他,现在我又要多一道手续了,这么麻烦!你要把那个司机搞定,一口咬定是新人,踩错了油门,要是再有什么差错,我饶不了你!”她恼怒的把电话丢到了副驾上,开着车向郊区的殡仪馆而去,这个顾飞扬,算你命大,逃过了一劫,不过你也不要得意,我给自己准备的方案里面幸好还有怎么继续对付你的方法,总之,这个顾氏家族的生意,全部都是我的,你就算运气好,可是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第四百六十五章冷静的冯悦宸
冯悦宸开着车,她的嘴角紧紧的抿着,看来这个人没有做到她想要的结果,不然又可以省去多少的麻烦,真是愚蠢,她生气的想,现在又要花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来制造一份可以把顾飞扬赶出这个家门的事件了,幸好自己做了一层层的铺垫,让顾飞扬可以因为长期跟父亲不合,所以只能这样空着手滚出去,唉,真是办事不力。
车子很快来到了殡仪馆,在大门口,冯悦宸就看到了刘斐章的妻子儿女,他们哭成一团,站在顾飞扬的面前,啊,看来已经得到了通知,你们也真是倒霉,怎么会跟刘斐章成为一家人,这个可恶的人,老是在顾龙渊的耳边说自己的坏话,如今他死了,还连累你们,真是替你们觉得可怜啊。
冯悦宸轻轻地笑了一下,充满了不屑,想要阻止我的计划,简直就是做梦,现在不知道顾龙渊和刘斐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实现了自己的一部分目的,她停下车,换好了一副悲伤地表情,下车向着那几个人走去。
看到冯悦宸,刘斐章的妻子伤心的哭着,她跟冯悦宸是认识的,这么多年了,她当然跟顾氏家庭也不会陌生,两个女人互相搀扶着,冯悦宸默默地流下了两行眼泪,她看着顾飞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就发生了车祸,你爸爸和刘叔叔就这样真的走了吗?”顾飞扬的心里太难过了,本来他就已经很伤心,看到刘斐章的家人以后,心里就更加内疚了,都是因为自己要去求证什么,害得顾龙渊和刘斐章提前离开了公司,如若不是这样,也许还可以躲过这一切,唉,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沉不住气,非要跑去搞个明白,不然的话,刘叔叔和爸爸也许就不会死,他自责的想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冯悦宸。
“别问他了,飞扬心里也很难过,我们先进去吧。”
刘叔叔的妻子知道刘斐章特别疼爱顾飞扬,所以她也爱屋及乌,很喜欢这个孩子,看到冯悦宸把顾飞扬问得说不出话来,那么悲伤之余,还要帮着顾飞扬,这让他的心里更加的愧疚了。
冯悦宸看着他,然后对着刘斐章的妻子点了点头,几个孩子簇拥着两个女人,向着停尸房走去。
当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拉开那个冰冻的格子的时候,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刘斐章的妻子只看了一眼,就晕了过去,是啊,任凭谁看到自己的亲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会受不了的,刘斐章的孩子和顾飞扬赶紧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外面的休息室里。
冯悦宸看了刘斐章一眼,厌恶的把头扭到了一边,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生前也喜欢跟自己作对,死了还这么难看,存心要让人做恶梦吗,她扭着头,对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那个工作人员盖上了刘斐章脸上的白布,把他推了进去。
这时候,外面的刘斐章的妻子终于缓过劲儿来,她无法抑制的大声的哭了起来,那个声音是那么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闻者伤心,见者动容,这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尽管刘斐章忠于职守,不经常回家,可是两个人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了,怎么也不能接受一个这样残酷的事实,何况刘斐章死的那么的惨烈,太可怕了。
顾飞扬看着刘斐章的家人,心里别提有多么难受了,他抱着刘斐章的小儿子,安慰的拍着他的背,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死都已经死了,虽然车祸是没有人可以预料的,但是终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况且平时都是有司机开着顾龙渊的车,他比刘斐章的经验丰富多了,也许是他开车的话,这两人还可以死里逃生呢,顾飞扬觉得就是自己害死了刘斐章和顾龙渊,而且害得他的家人这么伤心,自己真的是罪该万死。
冯悦宸在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冷冷的对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我先生呢,让我看看他。”
工作人员大概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冷静的家属,心里想,这个女人跟自己的老公一定没有什么感情,看她的样子就跟死的是别人家,跟她毫无相关的人似的,他鄙夷的看了看冯悦宸,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眼泪都没有一滴,真是冷血。
顾龙渊被拉出来,就在冯悦宸的面前,揭开他脸上的白布,冯悦宸看着他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走上前去,对工作人员说:“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干净?一点血迹都没有,怎么那一个都被撞得不像个人了。”
工作人员心里想,这个女人真可怕,怎么说起人家的死,就跟说一个蚂蚁似的啊,他也冷冷的说:“是啊,他死得比较好看,只是七窍出血,要是有谁对不起他,大概以后他也会找上门去的吧,都是枉死的人才会这样悲惨,看着没什么外伤,里面都碎了。”
冯悦宸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真是多事,你只管看着你的尸体就是了,那么多的废话,她对工作人员说:“好了,现在要办些什么手续?”工作人员把顾龙渊的尸体推进了冰柜,然后让冯悦宸跟他去办相关的手续去了,顾飞扬陪着刘斐章的家人,看着冷静的冯悦宸,心里不禁觉得这个冯阿姨未免太不尽人情了,都是夫妻,看看刘斐章的妻子,哭得几近昏厥,冯悦宸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他不禁为自己的父亲感到不值,这么多年的夫妻,到头来,连这几滴眼泪都舍不得流,他有些生气。
办好了手续,冯悦宸走回来对刘斐章的妻子说:“我已经都办好了,你们准备让刘斐章的后事怎么样操持?他比较麻烦一点,要整容化妆以后才可以开遗体道别会,我会让公司准备好,全体员工都会来参加,所以你们别再这样哭哭啼啼的了,赶紧请人给他收拾,早点入土为安的好。”
她的口气很严肃冷淡,非常的不带感情,顾飞扬不禁觉得有点过分,他站起来对冯悦宸说:“冯阿姨,在这样悲痛的时候,你就不能从感情上出发,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好吗?”“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难道就让他一直躺在那个冰柜里吗,都撞成那样了,不好好的收拾缝补一下,怎么开遗体道别会啊,你才不能这样感情用事,这会都不应该一直这样的悲伤了,要赶紧的办理后事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一直放在那里算是怎么回事?你也想要你爸爸一直被冻在冰柜里像一块肉一样吗?”冯悦宸对顾飞扬毫不客气,她皱着眉毛说:“这么大的人了,分不清是非轻重!”刘斐章的妻子已经悲痛欲绝了,她对自己的大儿子说:“好了好了,你赶紧去办理你爸爸的手续,冯阿姨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早点让你爸爸安息了吧。”
顾飞扬看了冯悦宸一眼,他觉得这样在殡仪馆争吵也不妥,还是算了,冯悦宸虽然说得那么冷酷不近人情,可是毕竟也是有道理的,于是他只好对刘斐章的儿子说:“走吧,我陪你去办手续。”
看着顾飞扬和刘斐章的大儿子向办公室走去,冯悦宸坐在了刘斐章妻子的身边,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安慰的话也没有,当然,刘斐章的妻子肯定不会怪她的,此刻她们两个女人的命运都是一样的,都失去了丈夫,只不过,刘斐章的妻子看起来更加悲痛,冯悦宸却显得有点轻松。
这么多年了,刘斐章从来不会把顾龙渊的事情随便乱讲,即便是自己的妻子,所以他的妻子也没想那么多,她沉浸在自己的伤心泪里,无法自拔,冯悦宸就默默的坐了一会,等到顾飞扬回来,她站起来问道:“你怎样,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要陪你刘叔叔的家人。”
顾飞扬觉得,冯悦宸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了丈夫的女人,他心里有点忿忿,于是他冷冷的说:“那你就一个人先走吧,我要再看看爸爸,陪他说说话。”
冯悦宸说:“那好,我就先走了,我得安排你爸爸和你刘叔叔的后事,明天就开追悼会,让顾氏的员工都来参加,然后我会让殡仪馆尽快把你爸爸和刘叔叔火化,早点入土为安,基地随时可以定,等找到合适的墓地,就可以放置他们的骨灰了,既然是生前的好朋友,那么死后也就安葬在一起好了。”
然后她俯身对刘斐章的妻子说:“你觉得怎么样?”刘斐章的妻子当然觉得这样也算是对丈夫的一种尊重,毕竟顾龙渊还是刘斐章的老板,这一辈子,他都是那么的照顾刘斐章,对自己全家都很不错哦,能够让刘斐章死后跟顾龙渊埋葬在同一块基地,也算是可以安慰到刘斐章的心灵吧。
“好的,那就这样吧。”
刘斐章的妻子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头脑来思考什么事情了,能够这样安排也好,她呆呆的点着头,同意了冯悦宸的意见。
“那么,我就先走了,飞扬,你照顾好阿姨,然后好好地让工作人员帮你刘叔叔处理一下,那样的脸,是不能够让别人瞻仰易容的,他毕竟是这个城市里最出色会计师,你要让他变得体面一些才是。”
冯悦宸吩咐着顾飞扬,此刻的顾飞扬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她做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井井有条,这是一个冷静的可怕的女人,不过,她好像都是对的,不管是说话做事,都不像个死去了丈夫的新寡的人。
顾飞扬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冯悦宸踩着高跟鞋,嘟嘟嘟的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这样的个性,冯悦宸才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多愁善感优柔寡断的,她太生硬了,像一块铁。
找到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他们可以提供这样的特殊服务,帮助这些死于非命的人整理遗容,让他们可以体面地告别这个人世,不会那么悲惨的带着一身的伤痕离开。
殡仪馆的特殊化妆师进场了,他贴心的安慰着刘斐章的家人,说:“放心吧,我会让他看起来跟生前一样的,你们就不要进来看了,看了也不过是更加的伤心。我会好好对待他,一会你们就可以进来了。”
于是他就独自进了停尸房,刘斐章的家人和顾飞扬在外面等着,顾飞扬的心里总是觉得冯悦宸有点过于冷静了,怎么可以这样呢,她感觉好像对于这两个人的死并不是很惊讶,而且对于她的话,顾飞扬虽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地方,却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她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让顾龙渊和刘斐章赶紧开追悼会,并且火化呢,这本不像是一个女人的作风,她太犀利了,顾飞扬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
第四百六十六章追悼会上的冯悦宸
当天晚上,顾飞扬没有回家,为了让刘斐章的家人不再受到那么大的刺激,他一直在殡仪馆里守着化妆师给刘斐章整容。这是一个漫长而辛苦的过程,刘斐章的脸完全变形了,需要用填充物把他的脸重新弄得饱满,然后还要把整个脸打上粉,再化妆,他的手脚也要一点点的固定,这是亲人无法忍受的一个过程,看起来非常的令人心酸痛苦,在死去的时候,还要受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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