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对于这个决定。陈宁倒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袁亮作为规哉;发展局观戈一处,专门负责监管和审批国企重大投资决策审批的部门,是此次调研的重要成员。?考虑了一下,陈宁抬头看着袁亮,神情凝重地说道:“袁处长,你老实告并我,在审批下面企业的投资项目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违纪行为?”
看到陈宁目光凌厉的盯着自己,袁亮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好一会儿才在嘴里喏喏地说道:“局长,既然我下定决心来向您的汇报思想,也不敢瞒您,在审批下再企业的投资项目的时候,我的确收过一些礼,但那些不过都是些土特产而已。”
“那你有没有收过钱?”陈宁接着问道。
袁亮顿时吓了一跳,收点烟酒土特产什么的现在也是普遍现象,就是曝光了,也最多挨个批评什么的。但是收钱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受贿,一旦被发现。轻的双开,重的判刑。袁亮连忙抬起头,用力摆着双手道:“没有,没有。局长,我就是贪点小便宜,收点烟酒土特产什么的,钱,我可是万万没有收过呀。”
“既然没有收钱。只是收了一些烟酒土特产,那你跟调查组说清楚不就完了。”陈宁把手中的笔丢在办公卓上,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应该说清楚,应该说清楚。”袁亮连忙点头应该道,但是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当初去那些公司考察的又不是自己一个,每次袁亮都是陪着副局长金益中一起去的,如果自己说清楚了,那岂不是把金益中也牵涉进来了嘛。?袁亮的心里还是有点犹豫不决。毕竟金益中以前对自己也不错。
“袁处长,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向调查组说清楚就行了。不过,你也必须作出深剪的检讨。回头我去跟李书记打个招呼。你是我们局观一处的处长,也是此次调研组的重要成员,我可不想去东北调研的时候,身边缺少象你这样的一个助手。”陈宁好象看出了袁亮的心思,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才开始陈宁把袁亮也当成这些天接连来向自己汇报的思想的干部。自从调查组进驻之后,规哉发展局的那些中层干部们一个个都到陈宁这儿来汇报思想,陈宁也算是彻底在这里站住脚跟了。这个袁亮是规戈一处的处长,也是金益中的得力手下主动向自己靠拢,也在陈宁的意料之中。毕竟,调查组这么高调行事,金益中就是没事,恐怕非但当不上常务副局长,而且连目前的位子也不一定能保住。
不过,陈宁也不想把这次是事件闹得太大,一来,自己毕竟是规戈;发展局的局长,要是万一查出点什么严重的事情来,说不定还会牵涉到分管主任唐谦。
一旦事情闹大了。反而就不好收拾了,这样弄不好自己也要遭受池鱼之殃。?!二来。陈宁的主要目的就是不让金益中当上这个常务副局长,如果能趁机把他调离那更好。至于局里的那些中层干部,那就得看他们的表现了。能向自己靠拢的,自己也少不得帮他们开脱一番。
监察部纠风办的调查组在飞号,也就是陈宁去东北的前三天结束了对关于举报金益中的受贿的调查。由于举报信上的主要内容,缺乏足够的证据,没有构成对金益中的指控。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虽然没有发现金益中收受贿赔的证据,但还是查实了金益中收受到加企业烟酒土特产的礼物。监察部纠纷办把这些情况移交给了国资委纪委处理。经过党组会议讨论决定。并且李主任在会后亲自找陈宁谈话后。第二天,做出了处理决定以及人事调整安排。
处理决定:金益中由于在工作中擅自收受下属企业的礼物,被处于党内警告处分。同时,收受礼物的规划一处处长袁亮也处于同样的党内警告处分。其他涉及到的一些干部,分别处以行政警告处分或者口头批评不等。
人事调整:规划发展局副局长金益中调任某央企担任工会主席。办公厅副巡视员马爱东调任规刮发展局担任常务副局长。
当晚,马爱东特意请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吃饭,用他的话来讲,一来是为了感谢陈宁对自己的提拔。毕竟是陈宁第一时间通知了葛桥山,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另外。在任命自己为规划发展局常务副局长的问题上,虽然李主任自己嫡系心腹推荐的,但李主任还是征求了陈宁的意见后,才最后同意了这个任命。李主任那里对于马爱东来说太高,攀不上,自有自己的表哥应承着。陈宁那里,马爱东是无论如何要表示感谢的。二来,也是因为陈宁后天就要带着调研组赶赴东北了,也算是为陈宁践行。
晚饭马爱东特意安排在陈宁上次提议的宁北驻京办。陈宁也想在离京之前再听听马爱东对辽河省国企改制情况的介绍,毕竟上次是第一次见面,想必马爱东也有适当的保留。但这次不同了,马爱东如今已经成为自己的副手,而且通过这次的人事调动,陈宁和葛桥山以及马爱东之间隐隐形成了联盟的态势,大可畅所欲言。另外,毕竟自己一走就是三个月,陈宁不免也有些话要叮嘱马爱东一番,特别是最近央企有一窝蜂向投资房地产产业的趋势,要坚决予以遏制。
当陈宁来到宁北驻京办的时候,包房还是上次的包房,马爱东也早早候在了那里。不过。却没有看见葛桥山。
酒菜上桌后,马爱东按照他们东北的规矩,用一两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三杯的茅台,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陈宁说道:“局长,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天我敬您三杯酒,以后您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绝没有二话。”说完,便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咕咚”三杯下肚。
陈宁原本想阻止马爱东的这一举动,三杯一两半,一口气喝下去,就算陈宁酒量还可以,这样喝大概也吃不住劲。但是这个马爱东的动作实在是太快,未等陈宁开口。三杯酒就已经下肚了。
陈宁只得把自己面前的一杯酒也干掉后,对亲自走到自己身边倒酒的马爱东说道:“爱东,坐,先别忙看到酒,先吃口菜缓一缓。”
马爱东的心里一热。
今天他上来的举动跟上次陈宁见到的那个言语不多,神情显得很恭谨的马爱东简直判若两人。唯一相同的是马爱东依旧对自己这么恭敬,但是这种恭敬跟上次的恭敬完全两样,上次更多的是对陈宁职位的恭敬,有求于人的恭敬。而今天陈宁可以看得出马爱东是完完全全发自内心对自己的感激。
马爱东自从在辽河省因为得罪了人,被人排挤,之后又调到国务院国资委担任了一个有职无权的副巡视员,个中滋味对于马爱东来说,只有自己知道。如今能成为国资委规划发展局这样一个重要部门的常务副局长,马爱东除了最感谢一直帮助自己的表哥葛桥山之外,就是陈宁了。从最初和陈宁见面时的失落,到又重新得到这个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马爱东感谢陈宁的知遇之恩。涧书凹甩凹 厂告少,事薪由”、谎事多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共和国的长门长子
…百讨三巡。?!马爱东从桌子下面拿出,个袋子,推到陈宁肌引。有些扭捏地说道:“局长。这是一点意思。”
陈宁愣了一下,往敞开的袋子口朝里瞄了一眼,里面放着一大捆现金,看着也有五六万。陈宁现在总算明白了,怪不得今天马爱东没有把葛桥山叫上,原来是搞这么一个小动作。
“怎么,一个常务副局长就值这么点钱呀?”陈宁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马爱东说道。
这些轮到马爱东愣住了。领导送钱他也不是头一次。这年头,升官、调动工作,那样不要花钱呀。这次自己从办公厅一个做冷板凳的副巡视员调到委里最重要的部门之一规划;发展局担任实权颇重的常务副局长。领导既然看重了你,无论如何也要表示表示,更何况,以后还要在陈宁的领导下工作。毕竟在辽河的经验教让马爱东记忆犹新。没想到,陈宁居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该不会是嫌自己送的钱少吧?本来,马爱东是想多送一点,可是一来自己的经济能力有限。二来,毕竟是第一次给陈宁送礼,就是有能力,马爱东也不敢送的太多。五万,钱不算多也不算少,既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也能让领导感到不烫手。
“局长,今天除了表示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另外主要也是为您送行。等您从东北调研回来,我再给您接风洗尘。”马爱东连忙强笑着说道。意思很明显,如果嫌少的话,您也别着急,等您调研回来,我还有孝敬。不过,于此同时,马爱东的心里还在嘀咕,碰到这么直接的领导到还是第一次。看来,下次得让老婆把股票抛到一点。马爱东在辽河工作的时候,虽然也有些灰色收入,但总体上还是比较清廉的,这次调到燕京之后,又买了房,手头也只能拿得出这么多。
“马爱东。”陈宁突然提高了音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冷冷地看着马爱东,说道:“这是你的投资吧,等你这个常务副局长的位子坐稳之后,再想办法捞回来。”
马爱东一惊,忙不迭摇手道:“局长。我可是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您这么信任我,我怎么能干这种事呢?我只想好好工作,对得起您对我的信任。”
陈宁没有说话,冷冷的盯着头上已经冒出冷汗的马爱东。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指着桌上的那袋钱说道:“你把这些拿回去,今天的事我只卑没发生过,同时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说着,陈宁加重语气低声冷哼了一声,道:“希望你记住金益中的教。”
马爱东哪里还敢再多说,连忙把桌上的袋子拿回来放在地上,讪讪地解释道:“局长,我真的没有存任何的想法,就是想感谢您把我调到今天的位子上,我,
未等马爱东说完,陈宁摆了摆断道:“算了,不要再说了,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我只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说着,看着马爱东道:“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的话,就把你所了解的辽河省真实的国企改制情况,都告诉我。记住了是真实的情况。”
此时的马爱东算是彻底清楚了陈宁的意思,人家根本不是嫌钱少,而是在那话刺自己。马爱东眼神中有惭愧,但更多的是希望。想当年,马爱东可也是有着一腔的抱负。但是在官场上的耳熏目染,马爱东也不得不要遵守一些官场的潜规则,特别是在一年前辽河省的教刮,让马爱东记忆深刻。但是今天他却在陈宁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希望,一种正气。马爱东暗自庆幸自己能跟在这样的领导手下,自己不用考虑其它的因素,终于可以甩开手脚大干一番了。
在由衷地再次敬了陈宁慢慢一杯酒之后,马爱异也是一脸诚恳地说道:“局长,您想知道什么,您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具。”
陈宁这才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提问这顿晚饭,陈宁和马爱东两人吃得很晚,直到将近十二点才结束。魏东辉在最后把陈宁送上车的时候,却发现今天陈市长的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
。
辽河饭店,是辽河省省会阳城市的一家四星级宾馆,也是辽河省人民政府招待所。陈宁带领的国资委调研组就下榻在辽河饭店。阳城市,作为辽河省的省会。和临州市一样,是全国十五个副省级城市之一。也是是东北地区最大最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币,是中国最重要的装备制造业基地,素有“东方的鲁尔区”之称。同时也是国有企业最为密集,国企改革启动最晚的的区。所以,陈宁把调研的第一站放在了阳城市,也是此次调研的重点。
辽阳饭店十八楼的一间商务套房里,陈宁正在听眼泪研组副组长沈国栋对这两天调研情况的汇报。沈国栋已经五十多岁了,是国资委产权管理局的副巡视员。由于此次调研的国企改革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产权制度的改革,作为前任产权管理局的局长,沈国栋的经验十分丰富,也是李主任点名任命的调研组的副组长。
旁边还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子正在做着记录,她是调研组成员之一,政策法规局综合处的处长徐洁。早在调研组筹备阶段,徐洁就负责起了调研组的各项文字准备资料,此次调研陈宁也让她负责调研资料的汇总。
,虽然东北的国企改革开展的比较晚,不过通过这两天的调研情况来看,阳城市的国企改革情况总体的发展还是不错的,很多企业都进行了改制和并购。”说到这里,沈国栋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不无忧虑地地说道:“但是目前主要的问题还是企业改制或者完成并购以后的职工下岗问题。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似乎比阳城市币政府提供给我们的情况严重的多。”
陈宁点了点讥,汁阳城市的下岗人多的问题陈中在以前也有所耳闻旧心丸纹次来到阳城市调研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陈宁是第一次来到阳城市,这座东北地区最大的城市第一个给陈宁的感觉就是大街上擦皮鞋的人特别多。前两天,徐洁在饭店门口擦了鞋之后特地问了一下,这才知道这些擦皮鞋的人原来都是下岗工人。他们所在的企业不是停产就是被收购了,微薄的下耸工资根本无法生活,也就逐渐产生了这么一大批擦鞋大军,同时也成为阳城市的独特的一道风景线。当陈宁知道他们都是下岗工人之后,原先的好奇变得刺眼和心酸。这些都是国企改革的后遗症。
这两天安排考察的几个国企都是已经完成了改制和并购,所谓的改制,就是是经济机制的转变和企业制度的创新。按照国资委的要求,企业改制是把原本政府控股的股份向私人或者是外资进行转让,引进新的管理松制、资金和新技术。阳城市作为国企聚集之地,在国企改革中势必会出现各种各样下岗的情况。企业想进一步的发展,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就必须要打破大锅饭,所谓涅巢重生就是这个道理。对此陈宁也很无奈。
“今天还有那些具体的安排?”和沈国栋简单的交流了两句之后,陈宁向徐洁问道。
此次国资委的调研组一行十六人,一共分了八个小组分头对阳城市的国企改革进行调研,陈宁和唯一的一个女性徐洁分在一组。这到也不是玄意为止,主要是陈宁作为组长,每天还要把调研情况进行汇总,徐洁从调研组筹集工作开始就负责组里的文字工作,和陈宁分在一组也是实际工作的需要。不过,徐洁除了每天帮助陈宁汇总资料以外,还临时客串起了陈宁的秘书,让陈宁这个用惯了秘书调入国资委以后还没有习惯的陈宁,似乎找到了以前的工作节奏。
“陈局,今天是周六。原定下午去由省国资委的同志陪同去参观阳城的故宫,晚上阳城市国资委请我们调研组全体聚餐。”虽然陈宁如今的身份是调研组的组长。但是徐洁还是称呼陈宁“陈局”毕竟组长是临时的。
陈宁“哦”了一声,晚上的聚餐他肯定是去不成了,晚上他已经约好了辽河省委常委、阳城市委书记许斌一起吃饭。许斌网刚调来阳城不久,原先是团中央书记处的书记。这次,陈宁来东北调研,周长平特地关照陈宁有机会和许斌碰个头,看来这个许斌也是周系的重要角色之
。
不过,对下午去参观阳城的故宫,陈宁的心里倒是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刚才,沈国栋谈起的阳城的下岗工人问题。陈宁想趁着下午的机会去阳城的辽西区去看看,那里据说是全国下岗工人最多的地方。
微微考虑了一下之后,陈宁说道:“晚上的聚餐我就不参加了,今天我正好约了一个朋友。”说着,朝沈国栋笑了笑说道:“沈局,下午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辽西区看看?”沈国栋虽然是产权管理局的副巡视员,但是他以前是这个局的副局长,所以大家还是习惯称呼他为沈局。?
沌国栋听到陈宁想去辽西区。联系到自己刚刚汇报的情况,知道陈宁想干什么。笑了笑说道:“我还是算了吧。阳城的故宫可是我们国家唯一现存的两个古代宫殿建筑群之一,燕京的故宫我到是常去,这里的故宫我看一次也没去过。正好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还是去见识见识。”施国栋其实也看出了阳城市的下岗情况非常严重。不过,他也是临近退休的人了,如何处理下岗工人的再就业,是各个地方政府最头疼的事情。也不是此次调研的主要目的。虽然陈宁有兴趣,但是沈国栋却不想搀和进去。
陈宁对施国栋的回答也没有意外。虽然这几天在辽河省国资委和阳城市国资委二级部门的陪同下。视察和调研了好几个完成国企改革的试点企业,看上去形势一片大好。但是,陈宁总感觉到在这个形势一片大好的下面,好像还隐藏着不少的问题。想到临出发时从马爱东那里了解到的情况,陈宁还是决定自己下去走走看看,摸摸一手的情况。
“陈局,还是我陪您去吧。”这时,坐在一旁的徐洁开口说道。
陈宁有些犹豫,倒也不是有别的原因,主要是今天是周六,按照安排就是让调研组的同志轻松一下。怎么说下来调研也乙经快一个星期了,总得给大家一个休息。参观参观旅游景点,风土人情什么的。
徐洁继续笑着说道:“陈局,以前在经贸委的时候,我曾经来过阳城好几次,去过故宫几次。”徐洁之前是国家经贸委一位女性领导的秘书,国家经贸委后来分为商务部和国资委之后,徐洁也就进了国资委担任了政策法规局综合处的处长。
“既然小徐去过故宫。那正好陪陈局去下面看看,说起来小徐应该对阳城挺熟悉的吧。”沈国栋笑哈哈地说道。
徐洁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徐处长,那就麻烦你了。”有个人陪着一起下去看看,总比一个人瞎转的好。况且。徐洁之前来过这里好几次,应该对阳城市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午饭后,徐洁过来巧陈宁房间的门。“陈局,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我去要辆车。”
“车就不用了,我们还是打车吧。”陈宁想了一下说道。这倒也不是陈宁故作神秘,此次调研组的用车都是从阳城市国资委调用的,自己要到辽西区主要是看看企业改制后下岗的情况。打车去主耍也是免得引起地方上同志的误会。
阳城市虽然是东北最大的城市,也是全国十五个副省级城市之一,但是经济的落后使得在大街上的出租车还是燕京或者是临州早在三四只前就已经淘汰了的夏利或者是富康。
出了酒店,门口,洲多半新不旧的夏利车和富康停着,陈守和徐洁网专出犬几有…个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的耳机迎上来,热情地招呼道:“二个是要坐车吧,这边请,这边请。”
这位司机的车在门口排着一长溜出租车的第一辆,却是一辆成色很旧的红色夏利,徐洁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在这辆车的后面却是一辆八成新的富康。一样的价钱,谁不想乘车况好一点才出祖车呀。况且,象陈宁和徐洁这样身份的人根本不会在意价钱。
“陈局,要不我们乘后面一辆吧。”徐洁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那名热情地招呼陈宁和徐洁的司机,显然也听到了徐洁的话,一脸尴尬和沮丧的看着陈宁。
看了看长长的队伍,显然这位司扣已经排很久了,况且这位司机的岁数也很大了,陈宁有些不忍。车子破一点就破一点了。
“算了,我们就坐这一辆吧。”
司机一听顿时大喜,连忙打开车门招呼道:“请上车,请上车。”
车子的确很破旧,人一坐进去,车子顿时往下一沉,不过好在车子里面弄得还是挺干净的,白色的座套虽然打着补丁,但洗的很干净。
“二位这是去哪里呀?”司机上车后,转头问道。
“我们去辽西区。”
“辽西区这么大,总归有个地址吧?”司机听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哦。就拉我们去辽西工人村吧。”徐洁在一旁说了个地址。
“去辽西工人村呀,好咧。”司机麻利地发动了汽车,掉了个头往阳城丰的西南方驶去。
“二位是来我们阳城走亲戚的吧?”司机显得很健谈,从后视镜中看了看陈宁和徐洁笑着问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是来走亲戚的?”陈宁也饶有兴趣地问道。
“您看,二位是从大宾馆出来的,又不是本地人。再说,二位去的又是我们辽西工人村,如果不是走亲戚,谁愿意去那个地方呀。”司机显得很有经验的笑着分析道。
陈宁怔了怔,旁边的徐洁连忙低声说道:“辽西工人村是辽西区工人主要聚居的地方。”
陈宁这才点了点头,不过听那名司机的意思,现在好像没人愿意去那个地方。
“二位一看就是好心人呀。我今天在阳城饭店排队排了大半天了,好不容易排到了前头。结果有两拨客人嫌我的车破,坐别的车走了。二位倒是没有嫌弃我的车。其实,我的车外面看是旧了点,但是里面我媳妇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司机又笑着说道。
“那你干嘛外面不也弄弄好呢,整车喷漆一下,生意不就会好点嘛?”坐在陈宁旁边的徐洁忍不住问了一句。
“唉。”司机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怕二位笑话。还不是因为没钱嘛。象您说的整车喷漆一下,少说也得千儿八百的。像我这样开出租的,每天交了份子,也就能剩下二三十块,就算不错了。家里就指望着这点钱过日子。哪弃钱修车呀。”说着司机不由的摇了
。
“师傅也是平岗工人吧?”陈宁问道。
“这位先生倒是好眼力,一看就能看出我的身份来。没错,我就是个下岗工人,以前是阳城重型机械厂的。前年厂子到闭后,就下岗了,没多久媳妇也下岗了。夫妻俩买断工龄,拿了四万多块钱,又问亲戚朋友借了一点钱,盘下了这辆车,这不就开起了出租。”司机师傅显得有些无奈地说道。
看来,阳城下岗工人的日子的确难过。听了司机的话,陈宁的心里默默地想道。
说话间,车子渐渐地驶离了阳城的市中心,车窗外面的景象也渐渐地变得破败。放眼望去,马路的两边都是五六十年代建设的厂房。但是放眼望去偌大的工业区成了一座空城,仅两、三家工厂的烟白还在冒烟,其他的都关门、荒废了。一座座厂房空无一人,不但建筑残破不堪,巨大的吊臂、锅炉生了,连围墙也倒了不少,随着车子的颠簸,马路也变得坑坑洼洼。
“这就是辽西区。”司机叹了一口气介绍道。
“这些厂都关门了吗?”徐洁看着车窗外的景象,问了一句。
“关门的关门,倒闭的倒闭,这些厂子,除了有几个看门的以外,没有其他人了。就那两三家还在开工的厂子,也不过是三资企业。”
“三资企业?”徐洁不由的一愣。
“是啊,三资企业,一年就发三个月的工资。”司机显得自嘲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厂虽然还在生产,但也是勉强维持着,工人轮流上班,一年最多能领上三个月的工资,也就两千来块钱。辽西现在可是全国有名的下岗之城。”
“那这些工人下岗以后,政府有没有具体的措施?”徐洁又问了一句。
“措施?什么措施也没有,就连原先说好的每月有二百多块的下岗生活费,一年能领上半个月就不错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人还站马路去闹,但是一站公安就抓你,一抓就关上四天、五天。现在,也没人站马路了,就是站了马路,政府除了抓人也不给解决,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大家伙找找嚼谷。”司机的话语里充满着对政府的失望。
陈宁看着车窗外偌大的工业区,心里不由的喘嘘不已。辽河阳城的辽西区,五十年代初,是全国最大工业区,集中了全国最先进设备、最好人才,生产了全国第一架喷气式飞机、第一部自动机等,**城楼上巨大的国徽也是辽西人的杰作。东北以前被称为全国的老大,而辽西更被称为“共和国的长门长子”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下岗面面观
“先生。工人村还没到呢?。司机下意识的减慢了车速,回头诧异的问道。
陈宁笑了笑。说道:“就在这儿停吧,我们想下来看看
司机疑惑的看了陈宁一眼,把车在路边卑了下来。坐在陈宁身边的徐洁,虽然也有些不解,但还是麻利地掏出一张五十的递了上去。
陈宁打开车门。慢慢地走下了车,站在路边静静的看着冷冷清清的厂区。
“先生。辽西工人村其实也不远了,就在前头拐个弯就到。”司机在徐洁下车后。在准备掉头的时候,还不忘向陈宁喊了一声。
陈宁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司扣也伸出手,朝着站在路边的陈宁和徐洁扬了扬手,脚踩油门,驾驶着他那辆破破烂烂的夏利往阳城市中心驶去。虽然不远处就是辽西区最大的工人聚集区,但是他清楚,在哪里是根本没有作出租车的客人的。
“走走吧。”陈宁转过身子,同时向身旁的徐洁招呼了一声,沿着厂区外面的道路往刚才司机指的辽西工人村的方向走去。
万人空巷的厂区就是在白天也非常冷清,两人默默地走了好一段都没看到一个人影。在旁边一些建筑物的墙壁的斑驳录落的字体上,还依稀可辨认出阳拖阳城拖拉机厂一厂俱乐部、阳冶阳城治炼厂文化宫的字样。这些破败的建筑同样也见证了这些工厂在当年的繁华。
“五东前。我曾经来过这里,想不到现在的变化居然这么大。”徐洁忍不住皱着眉头感叹了一声。
徐洁看了一眼正默默走着的陈宁,继续说道:“五年前,我还在经贸委的时候。跟张司长来过这里考察。那时,刚刚开始大力推行国企改革。不过。我记得这里的形势还是很不错的。想不到五年以后居然成了这幅样子
陈宁并没有接徐洁的话茬,而是继续默默的往前走。眼前的情景对于陈宁来说是震惊的。早就听说东北的国企在新一轮的国企改革中举步维艰,而此次调研正是为了解决目前的情况,为进一步深化国企改革提供依据。没想到,五十年代曾经是全国最大的工业区如今已经成了这幅景象。调研组来到阳城已经好几天了,陪同调研组调研的辽河省和阳城市的省市两级国资委带着调研组走访的都是些改制后的企业或者是正在改制的企业。处处显示出形势一片大好。但是在这里呢?作为国企最为聚集的地方确是从来没有人提起过。
走到道路的尽头一个拐弯,就是著名的辽西工人村,为什么说著名?因为在这里。跟辽西工业区一样,五十年代同样是全国最现代化的住宅区。两三层的苏式楼房,五六十年代全国大力宣传的展示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典型口号“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就是指辽西的工人村。?!但是如今,辽西工业村有一次文明全国的并不是展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了,而是闻名全国的下岗工人聚集区。
走进工人村让陈宁和徐洁感到惊讶的则是另一幅景象,住宅区的街上到处熙熙攘攘。马路边摆满了地摊,满街都是叫卖声。街上随处可见嘴里叼着香烟。手插在口袋里,漫无目的闲逛的人群。不过,从他们身上那些陈旧的工作服上,可以看出他们都是住在这里的下岗工人。
在走过一个水果摊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的摊主吆喝着:“香蕉,正宗广西香蕉。一块钱一斤。师傅,香蕉要买吗。我这儿便宜,一块钱一斤,来两斤吧?。可能是看到陈宁和徐洁两人身上的衣着和周边有明显的区别。中年妇女朝着陈宁和徐洁大声吆喝道。
产于南方的香蕉对于北方来讲可是高档水果,一块钱一斤让陈宁这个不太懂行情的人都感到便宜。不由的在这个摊点前停下了脚步。
“一块钱一斤,大妓,你这价钱没错吧?这香蕉好不好呀?”徐洁也感到惊奇的问道。翻了翻摊上排得整整齐齐的金黄|色的香蕉,虽说这些香蕉看上去放的时间有些长,不少香蕉的皮上已经泛,但是俗话讲“歪瓜烂香蕉。”这西瓜长的歪的甜,这香蕉要放的皮快烂的时候,吃起来香。
这个摊上的香蕉正是好吃的时候,居然卖一块钱一斤。但是在这熙熙攘攘的街上,就是一块钱一斤也鲜有人问津,这让徐洁破感到惊讶,要知道在燕京的大超市里,就是再差的香蕉也要三四块钱一斤。
“好,好着呢,不信您尝尝,正宗广西香蕉。不好不要钱中年妇女看到陈宁和徐洁停下来,连忙说道。说着拿起旁边一个零碎的香蕉,录开皮让徐洁尝味道。
徐洁哪有买香蕉的心思,只不过卑到这个价格便宜随口问一声罢了,看到摊主录开一根香蕉让自己尝味道,连忙推辞。
“哎,尝尝味道就尝尝味道嘛。”一旁的陈宁此时却接过了中年妇女递过来的香蕉,咬了一口。
“味道还真的不错,好吃吃了一口之后。陈宁忍不住赞道。
“来,来。这位大姐,你也尝尝。”看到陈宁赞好,中年妇女也挺高兴,连忙又拿出一根递给了徐洁。
徐洁看了一眼陈宁,陈宁一边吃着手中的香蕉,一边朝徐洁微笑着点了点头。徐洁有些犹豫的接过了香蕉,吃了一口,香甜酥滑,味道确实不错。
两三下。吃完手中的香蕉,把香蕉皮扔到摊边当垃圾箱的水果箱子,陈宁笑着对中年妇女说道:“大嫂,这些好的香蕉卖一块钱一斤,你们这里怎么这么便宜呀?”
“是便宜。我可是亏本大甩卖,师傅,您来两斤吧?”中年妇女眉宇间闪现一丝愁容,不过,看到陈宁有兴趣,连忙推销自己的香蕉。?!
“亏本你还卖呀?。陈宁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瞒你们说,我这摊也是新摆不久,没经验,进的这香蕉在这里根本卖不出去。您吧。我这香鲨批发价都要三块二了,块钱斤便宵么 年妇女在愁眉苦脸地回答陈宁的同时,也不忘继续推销自己的香蕉。泪书吧甩凹咖厂告少,夏斩由,夏多
“香蕉不错,大妓来五斤吧一旁刚刚吃完香蕉的徐洁说道。
五斤,对于这个中年妇女来说,可是一桩大生意,连忙笑着应道:“好,好,我尽量给您挑好的
趁着中年妇女在称水果的功夫,扫视了一圈,发现旁边放在斑驳的搪瓷碗,碗里还有一半的剩饭,上面还有几根已经发干的萝卜辣咸菜。显然这是这位中年妇女没有吃完的午饭。看到这些,联想到路上听司机讲述的这里下岗工人生活的艰苦。陈宁的心里有一丝的发酸。陈宁注意到这个搪瓷碗的外面却印着“阳城市拖拉机厂。的字样。陈宁知道这家阳城拖拉机厂是全国最大的拖拉机制造厂。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嫂,你是这里工厂的家属吧?”
中年妇女刚刚装好一袋香蕉,抬起头看到陈宁注意到自己刚才还没有吃完的那个搪瓷碗,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下岗了。我和我家老头子原来都是阳城拖拉机厂的职工,现在都下岗了,这不摆个摊卖点水果,补贴补贴家用
陈宁点了点头。徐洁这时有些纳闷的插了一句道:“大嫂,我看你这儿的香蕉挺好的。怎行卖一块钱一斤都没人买呢?”
中年妇女听到徐洁的话,脸上重新又闪现出愁容,道:“我这摊不是网摆吗,没经验。进的这些香蕉什么的,根本就卖不出去。水果这东西又放不起。卖不掉就得烂,没办法只能便宜着卖,可是就是卖一块钱一斤,也卖不出去说着。中年妇女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唉,住在这里的人都没钱。舍不得卖呀?说来也是,原先进货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如果换了我自己,这香蕉就是再便宜也吃不起呀
“大嫂,你们就是下岗了,不是还有下岗工资吗,不至于连一集钱一斤的香蕉都吃不起吧?”徐洁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听徐洁问到下岗工资,中年妇女的脸上顿时闪现出忿忿之色,“当初下岗的时候都说说好好的,每月都有两百元的生活补助。可是发了两月就再也没发过。就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也是一分钱都没有。现在的人呀,有的连饭都快要吃不上了
听到这位中年妇女的话,徐洁和陈宁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中年妇女看到徐洁和陈宁不说话了,想起来自己拿的香蕉还没有称呢,连忙把香蕉放到托盘秤上,一边秤一边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就摆了这么一个水果摊。你们看这条街上摆摊的都是住在这里的下岗工人。?!如今这年头呀。有本事、有门路都出去打工了,剩下我们这些没用的,也只能摆摆小摊。说起来,我们还算是运气好的,平时身体也没什么大毛病,不然就得在家等死咯
“噢,五斤二两。就算五斤吧,一共五块钱虽然说起以前的事,中年妇女嘴里的牢骚不断,但是中年妇女毕竟卖掉了五斤香蕉,称完后,笑呵呵地把袋子递给了徐洁。
“我来吧。正好我这里也有零钱。”说着,陈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递了上去。看到中年妇女接过钱之后,拿起一个放钱的饼干桶,在里面翻腾着准备找钱。陈宁忍不住说道:“大姓,你这香蕉卖的这么便宜,就别找了。”说完就准备和徐洁转身走人。
“不找哪行呀。”中年妇女连忙放下手中的饼干桶,叫住了陈宁,“如今挣钱都不容易。要不您就再拿五斤香蕉吧说着麻利的又拿起一个袋子跟刚才一样装了两板也没称,赶紧递给了陈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您这也算帮我再买五斤。”
陈宁点了点,接过中年妇女手中的袋子,勉强笑笑。这些人虽然都下岗了,但是还保持着工人的憨厚淳朴,也正是这些人承担着改革的
。
“还是我来吧。”两人一人拎着一个袋子离开了水果摊。五斤的袋子拎在手里还是有点份量的。陈宁停下脚步。手向徐洁伸过去。
“没事。陈局。还是我拿吧。这点东西我还拿得动。”徐洁连忙笑着推辞道。接着神情一黯,说道:“陈局,咱们燕京也有下岗工人,为什么怎么这儿的下岗工人这么艰苦呢?”
陈宁默然的点了点头,自从国企政革开始之后,临州也不乏下岗工人,但是和这里的下岗工人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了。
两人一人拎着一袋香蕉,样子有些滑稽,一路走来,也没有一辆出租车,这个时候,陈宁好像有点明白了,刚才送他们过来的司机,明明前面就是一个聚集区还要调个头重新返回阳城市中心。两人又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坐公交车回去。正好路过一个街边花园,花园来有几张陈旧的长椅,还有几个老人正围站一起。
“我们那里休息一下,顺便问问到哪里坐车。”
五斤香蕉虽说不重,但拎的久了,手不免也有些发酸,徐洁点了点头。
找了张椅子,把手里的香蕉放在椅子上。陈宁正准备向哪几个老人询问到哪里坐车,这才听见,这几个老人围站在一切,并不是再聊什么家常,而是都在发牢骚,骂贪官、骂政府,脏话此起彼落,弄得徐洁听到后,脸不由的一红。
“你先休息一下。我过去问问陈宁指了指旁边的长椅,说道。面对有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对于一个女同志来说的确有些难堪。
这几个老人,一看就是原先辽西工业区的退休工人。陈宁走上前去,客气地询问道:“大爷,请问这里到哪里坐车呀?。
几个老人一听有人来问路,而且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顿时停下了各自的牢骚,同时把目光移到了陈宁的身上。这些退休工人,平时也没什么事,每天聚
靠近陈宁。本来脖子发红脑门上的青筋直暴正在大骂政府**的一个老人。朝陈宁笑了笑,可能一下子还没有从刚才的愤怒中转过来,笑容有些勉强。
未等这个老人开口,另外一位老人抢先说道:“小伙子,刚才我看你们是从东面过来的吧?”
陈宁连忙笑着点了点头,一男一女每人手里拿着一大袋香蕉的确是比较扎眼。
“那你们走反方向了,车站在东面,从这里一路走到三村的门口,再过三十米就是车站了
( 宦海纵横 http://www.xshubao22.com/6/6338/ )